一章-章节

玛瑙紧紧咬住那个男人的身体,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张开口之后,原本叼在嘴里的躯体就落到了地面。

「……呜……」

男人想要爬着逃跑,玛瑙却踏住他的身体,粗暴地把他翻倒在地。并用长着钩爪的前脚钩住他的肩胛骨附近,拖着他的身体往前走。来到中庭以后,玛瑙才停下脚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那个男人的右肩。

「啊啊啊啊!」

那个男人发出惨叫,扭动身体想要躲开。

皮开肉绽,鲜血不停洒落,跟腹部的出血混在一起,逐渐形成血洼。其实只要快点吃掉他的头部或胸部,就能让他解脱了。但玛瑙却把那个男人的身体翻了过来,这次换成撕咬他臀部表层的肉。肌肉纤维被撕起,男人的头部被压制在地,满口是沙,不停哭喊。

玛瑙之所以要仔细品尝逃亡者的味道,并刻意把他拖到其他囚犯都能看见的中庭,就是为了要警告其他人。你们要是敢逃跑,下场就会跟他一样。

「呜哇,好血腥啊……」

「他还活着啊。真是可怜。」

囚犯们扛着十字镐,在远处皱着眉头围观。玛瑙像是在玩一样撕咬着肉体,之后终于咬到了内脏,传出了啪嗒啪嗒的水声。这时,男人的惨叫声才渐渐变得微弱,然后静了下来。

「好啦,看热闹就到此为止,快点各就各位准备工作吧。」

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所有的工人都缩紧了身子。

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细瘦男子,缓缓从建筑物里走了出来。

塔塔禄天文学研究所所长──赞斯鲁。他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也是玛瑙的主人。

「不快点动起来的话,就会变成玛瑙的点心哦。」

赞斯鲁的口气轻松,音色中却隐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即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那些工人还是吓得脸色发青。散场后众人前往自己的岗位,佐助混在人群里,悄悄观察着玛瑙。

玛瑙甩动着巨大的长尾巴保持平衡,上半身以巧妙的方式倾斜着,整个头埋进了露出血肉的腹部。它的脸覆盖着坚硬的赤红色皮肤,只有黄色的双眸发出精光。

忠实服从赞斯鲁所长的肉食看门野兽──那就是玛瑙。用两只脚走路,皮肤上有厚重的角质层,具有锥形的牙齿与锐利的爪子,是一只巨大的蜥蜴。玛瑙站起来走路时身高大约八十公分左右,不过如果从头部计算到尾巴,恐怕会超过两公尺。最惊人的是它的脚力。胴体正下方的两只脚弹跳力相当可怕,一跳就能移动十几公尺。

这里跟监狱不一样。警卫并不是整天都在监视囚犯的生活,囚犯居住的房子与各栋玄关也没有锁起来。尽管如此,住在这里的囚犯还是会乖乖遵守规定。这是因为有玛瑙在。

玛瑙严厉监视着这个区域,会毫不留情咬死违规的囚犯。正因为有玛瑙在,几乎没有几个人胆敢想逃离此处。

被带到天文学研究所的囚犯,主要的工作就是挖掘地面。他们拿着农业用的锄头,不停挖掘混着霜的土壤。要是发现大型的岩石或硬块,就要慎重地挖出来搬走。然后不停重复这些工作。

据说这是为了要建立巨大望远镜的地基。但听早期就来到这里的人说,这份工作已经持续将近一年了。

「啊──好冷啊……」

在他身边工作的吉吉,把锄头靠在自己腹部,不停摩擦双手。

上午的气温特别冷,鼻涕在滴落前就几乎已经冻结了。

「佐助,你不冷吗?」

「冷。」

佐助老实回答,并用手掌摩擦锄头的握把,靠摩擦生热勉强取暖。虽然他已经习惯在艰酷的环境下出任务,但在寒冷的气候下毕竟还是会冷。

「啊──真是做不下去了。为什么要把研究所盖在这么寒冷的地方啊?如果是在剃苓,雪早就融化了。要是再继续过这种生活,我恐怕会冻死。啊──不过,比起今天早上被喀哩啪哩吃掉的那家伙,或许睡到一半舒服地冻死还比较好。」

似乎对单调的工作感到厌烦了,吉吉一直讲个不停。

吉吉是跟佐助同房的囚犯。他因为没东西吃而犯下了窃盗罪,至少要服刑六个月。由于他的年龄跟体格与佐助相近,被分配到同一块工作地区时,常会叫他们组成搭档行动。

吉吉不停用指尖摩擦鼻子,把鼻头摩擦得红红的。这时他突然发出了「唔喔!」的叫声。

「糟糕,水泡破了。啊,不过这也算满幸运的。这样一来就能去医务室了。」

「医务室有什么吗?」

「你不知道吗?医务室新来了一个女医生,听说她长得漂亮人又温柔呢~」

吉吉发出奸笑,又补了一句:「而且她是单身,也没有男朋友。」听完之后,佐助歪着头问:

「为什么会知道她是单身?」

「因为她没有戴戒指啊。」

戒指?

看到佐助又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吉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啊,这样啊」,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我记得你是从其他国家来的吧。烈陀国有个习俗,结婚时要交换戒指。在左手无名指戴上戒指,就是已婚者的证明。然后,那个女医生没有戴戒指,所以……啊,糟糕。警卫来了。」

吉吉察觉到巡逻的警卫往这里靠近,于是停止了对话。他拿起缺了一个口的锄头,不停挖着地面,装出认真工作的样子。

警卫拿出警棒威胁,往这里走了过来,瞪了吉吉一眼。但他并没有跟佐助对上眼神。因为他害怕佐助。

等警卫一走,吉吉就扔下锄头,吐出了积在胸中的白色气息。

「啊──这么累又这么冷,我做不下去了。」

心有同感。

佐助叹了一口气,往背后望去。

连绵的山脉露出光秃秃的表土,塔塔禄天文学研究所就静静伫立在山脉的顶端。在标高五千公尺的山顶,打造出一座戒备森严的石牢。据说从前六道仙人曾待过这里。

搜集六道仙人待在塔塔禄天文学研究所时的纪录。这就是佐助来这里的目的。

火之国的鸣人,正因为某种疾病而痛苦。而收集残留在此地的六道仙人纪录,几乎是佐助现在唯一可以帮得上鸣人的办法。

这次真的没有其他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让他感到很烦躁。在他做这种事的时候,鸣人的病状正在逐步恶化──

「怎么了?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听到吉吉跟自己搭话,佐助中断了思考。

在无序乱长的前额浏海阴影下,同房者细长的眼睛正以不解的神情凝视着他。

「不,没什么。」

「真的吗?我看你的表情很凝重啊。」

「别在意。」

佐助敷衍带过,之后举起单手,灵巧地重新握紧锄头。

吃完晚餐后,佐助回到自己房间,手碰到铁栅栏构成的房门时,房里却传出了崩溃的惨叫声。

「啊────!」

房间中央,一名瘦小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佐助有三个室友,名叫本吉拉的他正是其中一人。吉吉盘腿坐在本吉拉对面,两人之间放着碗和骰子。

「吉吉,你这个混帐!竟然骰出了豹子!」

「抱歉啦,香菸我就收下了。」

吉吉露出得意的笑容,把地板上的香菸往自己的方向拖过去。看来他们似乎在赌骰子。

监狱生活中缺乏娱乐,许多囚犯都沉迷于赌博之中。不过本吉拉在外面时,就已经有很深的赌瘾了。但他的赌技很差,不停输钱导致负债累累。为了还钱,他多次以诈欺手段骗人结婚以骗取嫁妆,最后被捕入狱。最低刑期是一年。

「啊,佐助。你也一起来玩赌骰子吧~」

本吉拉看到佐助,依旧没有学到教训,摇着碗里的骰子。

「我就不用了。」

「什么嘛,真是冷淡。」

本吉拉嘟着嘴,一脸自讨没趣的表情,转头往房间的角落望去。

「甘诺!你应该会玩吧?别画图了,快点来玩吧。」

他开口呼唤第三位室友,甘诺。

甘诺的姿势就像抱卵的鸟一样,蹲在房间角落,背对着本吉拉说道:

「现在不行。」

口气相当冷淡。

甘诺年约六十多岁,在这间房里最为年长,远超过其他人。他脖子上的皮肤松弛下垂,还黏着干掉的红色颜料。

「你还在画啊?真是画不腻呢。」

「别跟我讲话。我快完成了,正在重要关头。」

一个月前,甘诺在户外工作时,突然说「我找到了好东西」,把大量红褐色的石头塞满口袋带回来。从隔天开始,甘诺每天从早到晚都拿着那些石头互击敲碎,即使手破皮了也不曾停下来。他花了整整五天,把所有石头敲碎后,又开始用蛮力把自己脚底的皮撕下来。之后,他拜托负责炊事的囚犯,留了一口灶给他用。他就利用早餐前后的两个小时,花了将近两周,把那些皮整整熬煮了三十个小时。

周围的人看到甘诺脚底包着绷带渗出血来,都怀疑他是不是疯了。他却显得很开心。

皮肤融化后变成了浓稠的液体,再加上他辛苦敲碎的红褐色石头粉末。

他好不容易凑齐这两种材料的这一天,刚好也是佐助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甘诺随意跟新来的佐助打声招呼后,就把这两种材料放在五味子的叶片上,开始混合。佐助看到同房室友正在埋头做莫名其妙的事,朝那里望了一眼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黯淡的红褐色粉末,加入煮过的汁液混合后黏度渐渐增加,不久之后就变成了带有光泽的红褐色。持续搅拌数分钟之后,红梅般鲜艳的红色矿物颜料便完成了。

在那之后,甘诺每天晚上都拿松针当成画笔,把自己的脚趾甲当成画布,沉浸于作画之中。

「反正在下周的查房前,就要擦掉了吧?」

看到甘诺背对着自己,忙于画着不适合他的指甲彩绘,吉吉感到十分傻眼,开口询问。

「所以我才急着要完成啊。我已经画到小指了。」

甘诺回答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愉快的情绪。

他犯下的是叛国罪,最低刑期是十七年。他的罪刑是描绘与宰相对立的贵族肖像画。甘诺的父亲也是画家。据说在他懂事时,父亲就强迫他开始握画笔了。

他花了三周制作颜料,再花了一周画图。明知道下周之前就必须把画擦掉,但他还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想要完成自己的画。佐助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在这里,娱乐和目标都是很贵重的。

这里的囚犯基本上都是四人一房,分享着三坪的空间。把四个成年人关在狭窄的空间里,会发生冲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互殴见血、把人欺负到衰弱而死,这一类的事情常常发生。在这种环境下,佐助待的这一房算是比较和平的。虽然也不到感情融洽的程度,但目前在表面上并未发生什么问题。

甘诺专心在艺术活动当中,吉吉与本吉拉则是在赌骰子,时而开心时而沮丧。直到熄灯时间到来前,佐助一直发呆望着月亮。这间房每天晚上大致上都是这个样子。

「来啦~佐助,你也一起来玩吧~」

「我让你先当庄家。」

每一场赌局结束后,吉吉与本吉拉都不甘寂寞,想拉佐助一起来玩。

「不玩。」

佐助简短回答后,听到了一道微小的声音,于是往面向中庭的窗户望去。

苍白的月光射进中庭,有个影子遮住了月光一瞬间。多半是玛瑙正在中庭里。

关于玛瑙,有件事一直让佐助很在意。

如果想要调查,现在的自由活动时间正是好机会。

「我改变主意了。」

佐助站起身来,坐到了本吉拉的正对面。

「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咦?真的吗?好耶──!」

「我没有香菸,可以拿这个代替赌注吗?」

说到这里,佐助就伸手探进怀里,假装取物,却在指尖凝聚查克拉。这是土遁的应用技巧,将土壤中的特定元素比率提升到极限,并让原子的配置变得圆滑,产生结晶化。

在他手掌上,出现了一块红色的石头。

大小约莫与樱桃相仿,是一枚硕大的红宝石。

「咦?宝石?这是真的?」

「不,怎么可能。这应该是玻璃之类的吧?」

本吉拉与吉吉紧紧盯着那块宝石瞧。

佐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但他手掌上的宝石在物理层面上毫无疑问是真的。可惜的是,那是人工宝石。

「拿到一颗漂亮的玻璃珠也没用啊。没办法点火拿来吸,就无法享受了。」

「话说回来,你已经没有可以拿来赌的香菸了吧?刚才那一局里,你已经把所有的香菸都输给我了。就来赌谁负责去打饭吧。」

佐助拿起了碗。

「我不需要香菸,打饭的顺序也不用交换。相对的,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一件事?」

「等一下再跟你们说。」

佐助把碗放在地板上,握住了三个骰子。

之后,他抬起头来询问本吉拉:

「最大的点数组合是什么?」

「你果然不懂规则嘛。最大的是三个一。也就是三颗骰子都骰出一。」

「那我就骰出这个数字吧。」

吉吉与本吉拉互望了一眼。

甘诺也停下了手,望向佐助。

佐助握着手,开始在掌心凝聚查克拉。在扔出骰子的同时,射出了一道难以发现的微风。

喀啦!清脆的声音响起,骰子在木碗里打转。

「真的……」

本吉拉看到三个排列在一起的红色圆形图案,不禁张大了嘴。

骰子的点数确实如佐助事前所说的,是三个一。

吉吉与甘诺当场呆住了,佐助则是站了起来说:

「是我赢了。」

「宣言之后就骰出三个一,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幸运的事?你是作弊吧?」

本吉拉按捺不住,直接开口抗议。吉吉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弃吧。」

囚犯之间的赌博,作弊出千是常有的事。要是没能当场看穿手法,就不算是作弊。这就是此处默认的规矩。

「说好了吧?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本吉拉。」

「……太难的事我可办不到喔。」

「放心吧,是很简单的事。」

说完之后,佐助便站起来面向门口。「我去散个步,要是警卫来巡逻,你就帮我遮掩一下行踪。」

本吉拉以为他在开玩笑,就笑了笑。但他发现佐助的表情是认真的,连忙扑过去抓住他的脚。就寝前的自由时间,只要待在房里,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只要踏出房门一步,立刻就算是违规行为。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啊!明显少了一个人,你要我怎么遮掩过去啊!」

「把棉被弄成一团吧。」

「这样哪骗得过警卫啊!那些警卫又不是五岁小孩!」

佐助甩开了吵个不停的本吉拉,走出门外。

「佐助!」吉吉在铁栅栏后开口喊道。

「你应该知道吧。要是违规被抓到,立刻就会被送到惩罚房。要是遇上玛瑙,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马上就会被吃掉。」

「我去去就回。」

佐助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本吉拉则是发出哀嚎,表示「问题不在这里啊……」。

在天文学研究所区域内,东西各有一栋建筑物,中间隔着中庭。西侧的是囚犯居住的杂居房,是用附近捡来的树枝花五分钟搭建而成的宿舍。

而位于东侧的,则是天文学研究所本部。

囚犯禁止进入此处,佐助却毫不犹豫从正面玄关踏入。

往内踏入一步后,就可以见到一席长毛地毯欢迎着他。本部跟杂居房完全是不同的世界。这是一栋用红砖搭建而成的建筑,以塔塔禄时代的建筑物为基底加以装修,彷佛王宫一样壮丽。整栋楼共有四层,以这个国家的建筑水准来说,已经相当大了。

囚犯们只能含着眼泪,裹着薄薄的棉被睡在坚硬的石板地上。本部却铺着软绵绵的地毯,不仅室内,连走廊和阶梯也都铺满地毯。房子红砖的缝隙以灰泥填满,打造得相当牢固。当然,风也不会从缝隙灌进来,警卫们的房间里甚至还有大型暖炉。

跟下雪时室内会出现冰柱的杂居房相比,简直是天差地远。

途中,佐助有时会躲进房间,或是贴在天花板上,以避开走廊上巡逻的警卫。不久之后,他就绕遍了整栋本部的走廊。他并没有消除气息,为的是要吸引那只大蜥蜴──玛瑙。动物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可以用幻术加以操控,或许能获得新的情报。

玛瑙的反射神经、速度、力量,全都超乎普通蜥蜴的水准。十之八九是通灵动物。从它忠实听命于所长的命令来看,施术者很有可能就是赞斯鲁。原本这个国家并没有忍者,据说是宰相为了发动战争,才把逃亡忍者聚集到这里。

如果赞斯鲁是忍者,用通灵之术召唤玛瑙,那么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有查克拉联系。

不过,召唤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这点让人很在意。玛瑙从早到晚都在研究所内阔步横行,监视着囚犯。这代表赞斯鲁一天至少召唤它出来二十小时。这也太长了。是因为赞斯鲁的查克拉量相当巨大?或者是这里的忍术跟火之国传承的通灵之术有根本性的差异──?

喀。

走廊深处传来了钩爪敲击地面的声音。

佐助停下脚步,与浮在空中的一对黄色眼睛对视。

彷佛是从黑暗中渗透出来一样,玛瑙出现在佐助面前。

「你来啦。」

佐助迅速睁开薄薄的眼皮,把力量灌注到瞳孔里。

写轮眼。

浮现出三道勾玉的红色瞳孔,锁定了玛瑙的视线。他瞬间发动了瞳术,将玛瑙拖进了幻术的世界中──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但……

咚!

玛瑙往地板一踢,扑向了佐助。之后伸出利爪往佐助扫去,切断了他的一束头发。

……幻术对它无效?

佐助躲开玛瑙的攻击,背后却撞上了墙壁。玛瑙靠着弹簧般的爆发力,一口气缩短距离。佐助试着再次将视线对准黄色的双眼,但结果依旧相同。幻术对它无效。

玛瑙冲了过来,佐助迅速扑向它的胸口下方。用手掌往上推击玛瑙的胸口,再出腿扫倒它的脚。

玛瑙四脚朝天倒地后,地板传出龟裂的声音。于是佐助就此停手,并未继续攻击。留下战斗的痕迹,让所长他们产生警戒,是一件危险的事。这样他特地移动到较不会受人注意的本部,就失去意义了。

佐助试图拉开距离,但玛瑙却睁大眼睛,似乎要趁佐助露出破绽时攻击。

它挥动长长的尾巴,像鞭子一样往佐助甩过去。佐助退后一步,游刃有余躲过了攻击。不过玛瑙以舍命的方式扑了过来。

好快!

佐助用水遁的应用技巧凝聚出冰块,瞬间制造出苦无,砍断了逼近的钩爪与指头。玛瑙并未就此退缩,依旧扑了上来。于是佐助便继续往它的躯体砍去。

「嘎啊!」

玛瑙发出高亢的惨叫,往后跌退了几步。它的腹部被割开一条大裂口,黄色的体液不停滴落。

糟了。

佐助对自己草率的行动感到后悔,但已经太迟了。

玛瑙摇晃了几步,往采光用的小窗冲了过去,撞坏墙壁往下跳,冲进了中庭。体液不停流下,它也迅速逃跑。

佐助咬紧嘴唇,视线落在残留着令人生厌感触的手掌上。

苦无的最后一击,刺得相当深入。或许已经对它造成了致命伤。

然而──

隔天早上,佐助坐在食堂里的老位置上,望着中庭。却看到熟悉的那家伙摇着长长的尾巴,不禁心生动摇,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啊。

玛瑙似乎察觉到佐助的视线,转头向他望去。然而,玛瑙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事,立刻撇开了头。

玛瑙还活着。

明明已经把它砍成重伤,身体却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搞不懂。彷佛自己中了瞳术一样。

「对玛瑙动手的就是你吧?四八七号。」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充满敌意的声音。

是赞斯鲁。

佐助虽然之前一直避免跟他直接接触,但既然攻击玛瑙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也没办法了。反正自己也有事情想问他。

佐助转过身来,发动了写轮眼。他的瞳孔染成红色,浮现在虹膜的三条勾玉锁定了赞斯鲁的事现。

下一个瞬间──佐助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用写轮眼锁定赞斯鲁之后,才发现一件事──赞斯鲁眼镜后面的,只是普通的玻璃珠。

「义眼……」

「了不起,了不起。」

赞斯鲁眯起眼睛,嘴角扭曲露出微笑。

「你竟然能发现。就连每天跟我见面的部下,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件事啊。」

赞斯鲁伸出手,碰到了佐助身后的窗缘。他的动作非常自然,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明眼人。然而。不管再怎么确认,赞斯鲁双眼的眼窝里都只是普通的玻璃珠。

「看来你多少会用一点忍术,不过……给我记好。」

赞斯鲁靠近佐助耳边,压低声音跟他说道:他左边的义眼就像是有神经的生物一样,转了一圈。

「区区一个忍者,不可能从我身边夺走玛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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