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刀匠千金,与大小姐和从者见面-章节
布拉特福德贵族学院,以前世来说就是类似大学的地方。
课程采取选修制,只要取得必要的学分,通过每门课程的进级考试即可。
因此,同年级的学生几乎不会一起上同一堂课。所以,我听兄长说,有很多团体会在课后举办交流会,拓展人际关系。
我选择的是可以学习领地经营与法律的法政科,以及可以学习淑女嗜好的淑女科。
虽然我没有选,但也有骑士志向的骑士科,以及魔法师志向的魔导科。
其他还有各种各样的科目,但主科就是这四个。我不打算成为骑士,魔法也到头来还是无法发射出去,所以不打算学。
法政科是为了我的入赘夫家继承老家时做准备,淑女科则是我自己想学。
你问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打发空闲时间啊!要是不这么做,迷你维大人一定会说「既然有空闲时间,不如拿来锻炼如何?」。
锻炼是必要的,所以我会做最低限度的锻炼,但是来到学院之后,我不想做最低限度以上的锻炼!
如果是在老家的话,我会锻造日本刀,但因为现在不在老家,暂时无法锻造。既然如此,机会难得,我想好好享受学生生活!
我基于这样的想法,选择了淑女科的课程。果然只有女生,而且大家都好漂亮,看起来就像千金小姐。毕竟这堂课是专为贵族女性设计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其中似乎也有人优秀到不需要上课的程度。那些人会担任范本或顾问。
我想,大概也包含「家里的面子」之类的在内吧。因为我不太想触及这个话题,所以打算乖乖地安静坐着。
然而,实际走进教室后,我才发现问题所在。一旦待在这里,我会很显眼!
(大家的皮肤好白!)
没错,大家的皮肤都很白!一比较起来,就会被迫面对自己简直跟没晒一样的晒黑程度。明明我的皮肤也没有黑到哪里去,但跟她们站在一起,就只有我显得特别突兀,感觉好糟糕。
因此,看向我的视线也带着几分狐疑。甚至能听见「哪里来的乡下姑娘?」的窃窃私语。呃,我是微不足道的男爵家之女,这是事实。
只有自己一个人格格不入,绝对会被盯上。不,或许我应该要刻意当个不起眼的乡下土包子,让自己被埋没比较好?
不过,这样一来,不就偏离了我想要享受学生生活的野心了吗?当我想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低吟。
[不好意思,可以打扰一下吗?]
[唉?]
[……唉?]
[咿!?不、不是的!您、您有何贵干!?]
我好像被一个超级漂亮的女生搭讪了耶!
她有着高雅的白色头发与酒红色的眼睛,肌肤保持着让人怀疑是不是能反射阳光的光泽。和我站在一起就像石头与宝石,不过石头当然是我。
她的身高比我矮一点,走路方式看起来像是有在练武术。观察一个人的身体动作,就可以看到一些细微的习惯性动作。
这也是迷你维式斯巴达教育的成果吗?虽然我差点就要望向远方,但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这个人绝对是高阶贵族的大小姐,我得小心别失礼了。
[……呵……呵……呵……呵呵呵……!这、这是怎么回事呢……!噗呵呵呵!]
或许已经太晚了。我的奇怪言辞似乎正好戳中了她的笑点,她捂着嘴试图忍住笑,肩膀微微颤抖。这、这是失礼行为吗?不算吗?还是算吗?到底是哪种情况啊!?
[……呼,对不起。失礼了。]
[没、没有……]
[可以请教你的大名吗?]
[我是卡特娜艾恩威尔……]
[果然!你就是那个『卡特娜』!]
[什么?]
她露出喜悦的笑容,牵起我的手。难道她认识我?
[啊,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呃,那个……请问你是?]
[是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她放开我的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面带微笑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莉尔赫蒂嘉德纳,嘉德纳侯爵家的女儿,请多指教。]
[嘉德纳侯爵家……咦,是『王室之盾』的?]
[是啊,我家是这么被称呼的。]
[咿!]
嘉德纳侯爵家被称为王家之盾,是武斗派世家。现任当家是前骑士团长,现已退休,把位子让给了继任者。即使如此,他还是有影响力,足以在决定骑士团方针的会议上被请去当顾问,可说是国防要地。
与王室关系良好,是王族下嫁对象候补,立刻就会被列出来的名门中的名门。我不明白为什么地位如此高不可攀的千金会认识我。
[你脸上写着『为什么你会认识我?』对吧?答案就在你腰上的那个。[
我挂在腰上的东西,也就是日本刀。这时我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说,你和王室有什么关系?]
[我作为公主们的玩伴,将来预定会成为她们的专属护卫。透过这层关系,我拜见了你制作的『卡特娜』。]
啊~果然没错。会知道日本刀的『卡特娜』,我只能想到王室。莉尔赫蒂大人看到的日本刀,恐怕就是献给王室的那把吧。
[所以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可以请你和我交个朋友吗?]
[是、是吗……如、如你所愿?]
[呵呵,谢谢你。如果有什么困扰的事,就尽管依靠我吧。毕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说完,莉莉蒂尔芬大人牵起我的手露出微笑。我为了不被她的气势压倒而露出僵硬的笑容,光是这样就费尽全力。
* * *
[哈啊啊……好美……太棒了……]
[谢、谢谢……]
[献给王室的卡特娜也很棒……不过这边的卡特娜也很棒呢……]
我的名字引发了完形崩坏。现在在我面前的,是望着日本刀刀身发出赞叹的莉尔赫蒂大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淑女科的课程在莉尔赫蒂大人细心的指导下,我毫无困难地克服了。虽然远远看着我的视线变得更加狐疑了。
自从有了这个契机,莉莉赫蒂大人看到我就会打招呼,过了几天后,她就邀请我参加茶会。
我问过哥哥大人是否该去,但他斩钉截铁地表示没有拒绝的选项,要我乖乖赴约。我战战兢兢地来到茶会的地点,只见莉尔赫蒂大人和一名少女在那里等着我。
[欢迎你,卡特娜小姐。我来介绍一下,她是我的侍女,蕾诺雅波特。]
[初次见面,我是被介绍的蕾诺雅波特。」]
[啊,是的,你好,我是卡特娜艾恩威尔。]
若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蕾诺雅小姐就是个英气凛凛的女性。略带紫色的黑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眼角微微上扬的双眼是深褐色。静静站在莉露希尔德大人身后的模样,宛如随从的模范。
她只是静静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就不再开口。
[蕾诺雅将来也想跟我一样,当公主的专属护卫哦。她说很担心我,所以一直盯着我。来,坐吧,卡特娜小姐。今天我是想跟你增进感情,才把你叫来的。]
[增进感情吗……那个,我实在不敢当……]
[不,没那回事。还是说……你果然是讨厌和我喝茶吗?]
莉尔赫蒂大人有些悲伤地这么说完,蕾诺雅小姐的眼睛就缓缓眯了起来……这下子不管是拒绝还是逃跑都不行了吧?
我坐到椅子上后,蕾诺雅小姐似乎已经事先做好准备,迅速地泡好茶。泡好茶后,蕾诺雅小姐也坐了下来。
她们都喝了茶,我也跟着喝了一口。可是我太紧张了,根本喝不出味道。
[卡特娜小姐,你不用那么紧张啦。]
[呜……]
[咦……?]
[呵呵,卡特娜只要一慌张,就会发出很有趣的叫声哦,蕾诺雅。]
[……失礼了。]
[啊,没有……]
蕾诺雅小姐露出狐疑的表情,她似乎觉得这样很失礼,于是向我低头致歉。不,这真的不是需要低头道歉的事情……
[一直捉弄你的话,会讨厌我吗?那么,我该先说正事吗?]
[……正事?]
[卡特娜小姐,如果可以……能让我摸摸你的卡特娜吗?]
莉尔赫蒂稍微用鼻子呼气,挺出身子。那股气势让我稍微往后仰。
[那个,难道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啊,我就老实说了,我一直很想摸摸卡特娜!]
[卡特娜大人,非常抱歉……大小姐的个性比较强势一点。]
[不,呃,我是无所谓啦……]
我把挂在剑带上的日本刀交给她。她战战兢兢地接过日本刀,轻轻从刀鞘中露出刀身。
于是,话题回到一开始。看到莉尔赫蒂大人入迷地凝视着日本刀的刀身迟迟不回来,蕾诺雅小姐叹了一口气。
[大小姐,真的很抱歉。她好像是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我一看到您的卡特娜就爱上它了。]
虽然很感谢她,但我的名字出现在武器上,果然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露出客套的笑容。结果,莉尔赫蒂大人终于回到现实。
[……唉,谢谢您。我这就还给您。]
[谢谢……]
[可以的话,我想试砍一次看看……]
即使把日本刀还给我,莉尔赫蒂大人依然没有把视线从刀上移开。她这么喜欢这把刀,我是很感激,但考虑到立场问题,我反而冷汗直流,心情非常复杂……
[……其实我从以前就听说过卡特娜小姐的事。]
[我吗?]
[是啊,罗素大人带来的。]
[罗素大人!]
[我是公主们的玩伴,所以经常和担任贝利亚斯殿下护卫的罗素大人聊天,也从他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我会和卡特娜小姐成为朋友,也是因为罗素大人拜托我。]
[受托?罗素大人吗?]
[……虽然我并未听说详情,但听说您被贝利亚斯殿下疏远了。]
莉莉蒂尔芬大人表情严肃,压低声音这么说道。我不由得睁大眼睛。原来罗素大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拜托她做这种事啊。明明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所以她希望我尽可能地在旁守望,以防万一。]
[……可是,这样不会给莉尔赫蒂大人添麻烦吗?]
[我是公主殿下们的玩伴,只要利用这个立场,就能在卡特娜小姐和贝利亚斯殿下之间担任仲裁。罗素大人说,为了贝利亚斯殿下着想,这么做比较好。虽然我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卡特娜小姐和贝利亚斯殿下起争执的话,对你们来说很不方便吧?]
[……这个嘛,嗯。]
[既然如此,请您尽管依赖我吧。我也有着借由您作为助力来接近您的企图。]
[我可没有好到能让你对我别有用心……]
[可是,能制作卡特娜的人只有你一个吧?]
[……难道说,你想要吗?]
对于我的问题,希尔德菲大人只是露出笑容,什么也没回答。
……光是这样就能察觉到,总觉得好厉害。
[非常抱歉……因为这并不是能流通的东西。]
[是的,我知道。想必有什么原因吧?我明白的,没问题。只是,我想参观一次您使用魔法的过程。]
莉莉蒂尔芬大人眯起眼睛。虽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笑容背后却散发出更强烈的气势。
[而且卡特娜大人比我强吧?]
[……不敢当。]
[你不用谦虚。不过,真可惜,如果你也有上骑士科的课,我就会请你参加模拟战了……]
莉尔赫蒂大人收起气势,似乎真的很遗憾地轻轻叹气。看来她真的很舍不得和我比试。
嗯……虽然想说只是练习的程度,但还是无法判断是否可以做到那种程度。结果烦恼的心情不小心表现在脸上,于是莉尔赫蒂大人像是察觉到我的想法,露出苦笑。
[卡特娜小姐,你不用那么惶恐。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是因为这对我有好处。比起单纯想和你交朋友,我更希望你能信任我。]
[莉尔赫蒂大人……]
[我听罗素大人说,你的愿望是过着平静的学生生活。我会协助你达成这个愿望,所以可以请你和我好好相处吗?你可以依赖我或是蕾诺雅,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大小姐如此希望的话,就这么办吧。]
莉尔赫蒂小姐这么说完,蕾诺雅小姐用眼神向她致意后,继续说道。
我心中充满感激与歉疚交织而成的复杂心情。老实说,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可是,她敞开心房,试图取得我的信任。
我想回应她的期待。既然罗素大人也牵扯其中,那应该可以相信她。虽然他与王室关系密切这点很可怕,但若她能居中协调,应该会成为可靠的伙伴。
[谢谢你们,莉尔赫蒂大人、蕾诺雅小姐。如果你们不嫌弃,就请让我当你们的朋友吧。]
[嗯,当然可以。]
[……我只是平民,终究只是莉尔赫蒂大人的随从。要称作朋友实在不敢当。]
[蕾诺雅,这种时候就是要配合一下啊。而且这里又不是学院,先把立场放一边吧?]
[因为有场面话和真心话之分。]
[我不会在意是不是平民哦?]
[……既然如此,就不用加『小姐』了。请不要用敬语。]
[啊,对不起。那我就叫你蕾诺雅吧。因为你很有魄力,害我用敬语说话了……]
[……魄力。]
蕾诺雅背负着昏暗的影子,垂头丧气。咦?奇怪?难道……我踩到地雷了?
我冷汗直流,只见莉尔赫蒂大人像是在忍笑般,别过脸去浑身发抖。
[……大小姐。]
[有、有魄力……噗、噗噗……!公主殿下们也这么说过呢……!]
[……大小姐?]
蕾诺雅以锐利的眼神瞪着莉露希尔蒂大人,莉露希尔蒂大人则像是要蒙混过去般刻意咳了几声。这幅光景让我放松了肩膀的力道。只要放松得恰到好处,闲聊就能轻松地进行下去。
[卡特娜同学选修了淑女科和法政科的课程对吧?法政科的女生比较少,会不会很困扰呢?]
[其实比起女性,男性对我来说还比较容易相处……我从小就在一群男人的环境下长大,所以面对闪闪发亮的同性时,反而会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哎呀,你真会说话。]
我在老家时,都是窝在工房或研究室里,因此异性与我接触的机会比较多;至于同性,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说到身边的女性,就是迷你维和母亲大人,但这两个人完全无法当作我面对一般女性时的参考。
由于不想引人注目,我几乎都待在家里,没有机会和同龄女生对话。所以比起淑女科的课程,法政科的课程还比较轻松。
[我则是淑女科、骑士科、魔导科。]
[原来如此。]
如果莉尔赫蒂大人将来的目标是成为近卫骑士,那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蕾诺雅呢?]
[……我只有骑士科。]
[她好像也想上魔导科的课,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被阻止了?]
[……因为我不是很擅长魔法。虽然我也想过既然要当近卫骑士,那应该要接受训练,但把时间和金钱花在不会进步的事情上,实在太浪费了。]
[父亲明明也说不在意的。]
[我不能让嘉德纳侯爵家蒙羞。]
从两人小声争论的样子来看,要成为近卫骑士,有魔法实力比较容易获得好评。
所以她虽然想上魔导科的课,但因为对自己的魔法实力没有自信,为了不损及雇主嘉德纳家的名声,所以没有去上课。
而莉尔赫蒂大人对此感到非常困扰。两边的心情我都懂,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啊。虽然不是自己的事情,但我还是不禁这么想。
[我也不擅长魔法,所以有点能体会你的心情。]
[哎呀,卡特娜小姐也是?]
[就算能发动,也没办法当成魔法发射出去。]
[……我也是差不多的感觉。不太清楚让魔法飞出去是什么感觉。]
蕾诺雅垂头丧气地叹着气,同意我的说法。毕竟这是天生的长相,我也无可奈何。
[蕾诺雅的魔法属性是?]
[是土属性。]
[土属性啊,的确,感觉会有人不擅长使用远距离的土属性魔法呢。不过,既然如此,干脆就把它分配到身体强化上吧?我听说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
[是这样没错……可是……]
[?]
[……武器马上就会受损。]
[啊——]
[这只能怪我能力不足。]
也就是说,就算身体能透过专注强化变得更强,武器却跟不上吗?
我记得罗素大人好像说过,即使能强化力量,要是用错地方,就会被过于强大的力量摆布,导致力量浪费在武器上,使武器破损。
[那从平常就强化身体生活,让身体习惯不就好了吗?]
[啊?]
[咦?]
[……嗯?]
沉默,然后是惊讶与愕然。莉尔赫蒂大人与蕾诺雅的视线刺得我好痛。糟糕,我忍不住就以自己的感觉发言了。
[这么做的话,魔力不会马上枯竭吗?]
[那当然咯。因为那就像是要一直全力奔跑,当然会累。所以我想说不要总是全力输出,而是维持最低限度的身体强化,然后控制输出的强度就好。]
[……卡特娜小姐该不会就是这样吧?]
莉尔赫蒂大人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同时这么问道。
[……也不是不行啦。]
[具体来说,你能维持强化身体多久?]
[睡觉的时候就没办法了吧。]
[……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睡着之前一直对自己施展身体强化?]
因为要是不这么做,我就会被迷你维大人用青蓝斑点痛扁一顿啊!我可是一直都不能松懈的,会在要忘记的时候发动奇袭,所以得随时保持敏锐的感觉才行!
我差点就要打开那扇创伤的大门,连忙把记忆关上,笑着敷衍过去。看到我暧昧的笑容,两人露出怀疑的表情。
[对、对了!那么,蕾诺雅!要不要稍微过两招?]
[……对打?]
[对,我能身体强化。如果能学到魔力操作的诀窍,我想应该也会对你有帮助……]
[……这样好吗?]
[好啊好啊。这里很宽敞,稍微试一下吧。]
[唉……]
我站起身来邀请蕾诺雅,她虽然一脸无法释怀的样子,但还是起身跟我面对面。
[那么,就从蕾诺雅开始吧。我负责防守。]
[……可是,要是有意外发生,责任……]
[啊,那倒是没问题——因为我绝对不会被打中。]
我刻意用挑衅的语气说话,好消除蕾诺雅的担忧。蕾诺雅听了挑起眉毛,接着不发一语地摆出架式。
[不用打信号也没关系,你随时都可以开始。]
[……你不应战吗?]
[随时都可以哦?]
我呆站在原地,蕾诺雅则皱起眉头瞪着我。她原本还在慢慢测量距离,现在似乎下定决心,用力往前踏步朝我走来。
她的步伐很稳,速度也很快。要是随便闪躲,万一被打到要害,说不定会骨折。
[——不过,太明显了。]
[咦?]
蕾诺雅硬是把手臂伸过来,我以毫厘之差闪开后,直接抓住她的手臂。
我没有减缓力道,直接拉住她的手,使出一记扫腿让她浮在空中。接着抓住姿势变得不稳定的蕾诺雅制服,顺势压倒她,让她倒在地上。
这段时间只有短短一眨眼。我压住蕾诺雅,将手伸向她的脖子。蕾诺雅被我压住脖子,一副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模样,眼睛吓得直打转。
[好,结束。]
[……怎么了?]
[你身体强化的爆发力很惊人呢。不过,你为了引爆而做的前置动作很好懂,所以可以预测你的动作。既然身体跟得上,之后只要配合时机错开、瓦解、压制你爆发的时机,就结束了。现在,只要我用这招折断你的脖子,在你抵抗之前就结束了。]
我稍微用力勒住蕾诺雅的脖子,她便全身颤抖了一下。确认她有反应后,我放开她,让她坐起身,拍掉制服上的脏污。
[如果要让力量爆发,就要在更短的时间内累积力量,以最小的动作来避免浪费力量。所以适度放松是很重要的。不必要的力量会让身体僵硬,让动作变得容易看穿。所以进行身体强化时,最好要像在放松全身一样……如果你之前有大意的地方,要不要再试一次?]
[……不,我不管和你打几次都不会赢吧。还是算了。]
蕾诺雅无力地摇摇头这么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就在我心想「该不会是让她感到沮丧了吧?」的瞬间——
蕾诺雅捧起我的双手,同时将脸凑了过来。她的眼中蕴藏着耀眼夺目的光芒,而且那道光芒只注视着我一个人。
[卡特娜大人,请收我为徒!]
[咦?]
[我无论如何都想学会你的剑技……!]
[呃,我又没有收徒弟,要教的话,我当然会正常地教啊?]
[真的吗!?]
[嗯、嗯。所以你用平常的态度对待我就可以了……?]
[是!]
蕾诺雅用充满尊敬的闪亮眼神看着我。由于很少有人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结果,莉尔赫蒂大人露出不满的表情,拉了拉我的衣摆。
[……只有蕾诺雅一个人,太狡猾了吧?卡特娜小姐,接下来换我跟你对练。]
[……呃,那个,莉尔赫蒂大人?]
[我也很想跟卡特娜小姐过招看看啊!竟然被蕾诺雅抢先一步,太奸诈了!来吧,卡特娜小姐!]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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