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我与可爱新娘的休憩-章节
在那之后又过了五天。
我们终于回到堤多洛斯王国。
我们策马急驰,笔直前往的目的地当然是……王太子为我们准备的附设泳池别墅!!!
「这样真的好吗?」
与我驾马并列的劳尔颇有微词。
「你在说哪件事?」
比起其他事情,沉不住气的我更在意什么时候能看见别墅。
「我是指莫内跟萝洁。她们本来想暗杀席登安王子妃吧?可是您却绝口不提她们两人的事……」
「她们现在怀着感激之情宣誓效忠席登安了,有什么不好的?喔,记得放出风声,说女刺客被我残忍地……处决?或是残杀?了。」
我们必须对外声称她们两人已死。
「谁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又会倒戈相向。」
劳尔这句话带着叹息,但我完全不认为她们会倒戈。
捡回一条命的莫内现在终于能过上平凡的生活。她和萝洁一起照料席登安及担任聊天的对象。
看她们的相处气氛,我丝毫不觉得劳尔的担忧会成真。
因为那对姊妹相当期待在堤多洛斯王国的生活。
特别是莫内。就算要归功于席登安及时治疗她才能活下来,但她能康复到现在的程度,肯定也是因为本人强烈地「想活下去」。
即将与妹妹过上新生活。
想必莫内也会打从心底感谢赌上一切,为她带来光明未来的席登安吧。
她们只要听到席登安分享堤多洛斯王国的情况,两眼便会闪闪发光。也会老实听从伊登的指示。
……不过呢,我应该会被王太子傻眼地抱怨太纵容她们了。
就现况而言,团员们依然在警戒状态,所以也没什么人打这对姊妹的主意。纪律层面相当优良。
最重要的是,只要愿意一起守护席登安,我自然非常欢迎她们两位。
「她们不会背叛救命恩人啦。」
「这可不好说。」
「你是不是因为疑心病太重才找不到老婆?」
真的很奇怪,这种好男人怎么会没人要?
「请您先别管我的事了。比起这个,他们是来迎接我们的吗?」
劳尔举起马鞭指向前方。
原来如此。我看见山路尽头有好几位骑兵。
「真的耶,如果还有人愿意带路──」
那真是帮了大忙。在我这么想的刹那──
其中一名骑手策马而来。
两脚仍踩在马镫上,从马背上站起来大力朝我们挥手的男人是……
「嗨,我的挚友!等你很久了!王太子请我协助护卫工作,我就马上赶来了!」
是凡德尔……
「哇──!团长,你振作点!抓紧缰绳啊!」
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全队勒马!勒马!」
劳尔将马调头,策马往团员那边奔驰而去。
要是没有他一声令下,我肯定会落马而死。
我正是无力到这种程度。
……他怎么会来啊?
「嗨,我的挚友,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是婚礼吧!真想见你一面!」
凡德尔策马接近,满面春风地向我问候──
「你怎么会来啊!」
而我脱口就是一句怒骂。
要是这家伙也在,不就会妨碍我跟席登安打情骂俏了吗?
──但他马上收敛起表情,凑到我的脸旁。
「我都听说了,席登安王子妃在达尼亚也被人盯上了。」
「不要往我脸上吹气!还有,这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我不经意用质问的语气询问,但马上就想到了原因。
「是我的报告书吗……王太子告诉你的?」
「没错。王太子殿下下令让我尽早行动,到别墅担任护卫。」
又贴着我的耳朵讲悄悄话……
有必要吗?
正常讲话不行吗?
我推开他的时候,劳尔也回来了。
「所以,你们后来怎么处理那两个女刺客?就让她们同行吗?」
被凡德尔这么一问,我和劳尔对视一眼。
「我觉得……她们没问题。」
「我认为还要再观察一阵子。」
凡德尔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从马背上望着马车。
「喔,对了。你说的臂环跟项炼,我也请部下代替王太子帮你们脱手卖掉了。还帮你们加油添醋了一番。」
「是吗,真是麻烦你了。后续如何?」
「谣言已经在堤多洛斯国内传开了,你别担心。」
我在递交报告书时还拜托王太子「找人把莫内的黄金臂环跟萝洁的翡翠项炼,拿去处理赃物的地方卖掉」。
顺便请他放出「原本的所有者死于严刑拷打,但她们什么都没招」的谣言。
按照凡德尔的说法,莫内和萝洁死于严刑拷打的说法正普遍流传于国内,目前正在追踪臂环跟项炼会被易主到何方。
「无论如何,现在就把警备的工作交给我,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连一只蚂蚁都不会放过的。」
凡德尔趾高气昂地对我们点头。
「你放心吧,沙律,我当然也搞定了。」
「搞定什么?」
「泳池的打扫工作。你们到达后就能直接使用了。」
「凡德尔!你真是我的挚友!」
之后不到一小时,我们就抵达了王太子的别墅。
这幢两层楼的宅邸建在高台上,整座平原尽收眼底。
要说纯白的外墙和碧蓝色瓦片的屋顶不美是骗人的,但一楼却有一大部分被不知道该说是外墙还是栅栏的建筑围住,从外头难以一窥房子的整体样貌。
这栋建筑物分为东楼和西楼,中间隔着正面的玄关。楼梯从玄关处延伸,上到二楼之后所有房间都是寝室。
最让女性们惊艳的是一楼。
这里的内部装潢不仅莫内和萝洁,连席登安都赞叹不已。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纯白,唯有重点部分以蓝色点缀。
相对的,四处皆以作为摆设用的艳丽陶器以及缤纷多彩的花朵装饰。
窗帘以蕾丝绣着复杂的图案,灯具的设计也相当精致讲究。
要说是为了女性设计……更像是为了王太子妃量身打造的别墅吧。
一想到王太子为了讨王太子妃欢心打造这栋别墅,我就忍不住一直偷笑。
庭院也是如此,一看就知道是王太子妃会喜欢的设计。
之所以设计成从外部不易窥看,是因为内部的装潢相当开放。
西楼的一楼打造成客厅,从沙发上能一览壮观的庭院。
一年四季都会有各种花卉在此争奇斗艳吧。
园内盛开着紫菀和山月桂,不过这里也种植着其他各式各样的花卉。
除此之外,五彩缤纷的鱼群悠游在大池塘中。凡德尔似乎很中意这些鱼,他不厌其烦地告诉我这些鱼有多美妙……很可惜,我只对餐桌上的鱼有兴趣。
说起来,王太子好像也跟我说过鱼的事。
……咦,难道这是高价的鱼吗?
至于东楼则使用了极为透明的玻璃窗,给人一种可以直接从阳台走进庭院的错觉。
东楼的一楼整体打造成能够眺望整座庭院的格局,因此也能从庭院看见一楼的全貌。
建造在那里的是……
「游泳池!!!!」
萝洁大力推开玻璃制的双开门后往泳池飞奔,害劳尔倒抽了一口气。
我也觉得心脏痛了一下。
萝洁……善待玻璃门好吗?那个很贵。
萝洁冲上木制的平台,站在泳池的一角观察着水面下。
我们也跟着她的脚步走到户外,从水面反射的阳光格外刺眼。
平台上摆放着数张躺椅,撑起的阳伞也为我们提供遮荫处。
「席登安大人,来这里玩吧!一起下水吧!」
萝洁死缠烂打,不停要求席登安一同下水。
「萝洁,不可以喔,席登安大人已经很疲惫了吧。我们先整理行李,为席登安大人准备休憩的场所之后……」
她被莫内轻声指责了。
萝洁,加油啊!继续继续!
放行李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咦……好啦。」
看见萝洁垂头丧气的样子,席登安从中帮忙圆场。
「那么,我们先把行李搬进室内,整理好之后再来泳池玩吧。可以吗,沙律王子?」
「当然没问题!!!!!!」
直到这时候,我还能干劲十足地点头同意……
「沙律,你怎么了?这么没精神。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耶。」
凡德尔坐上躺椅,开口询问苦恼不已的我。
「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只说得出这句话!!!!!!
袒露双峰深谷的莫内,正和穿着荷叶边过分花俏泳衣的萝洁在池中互相泼水嬉戏……
虽然一旁被水花波及的席登安也跟着她们一同欢笑。
「为什么席登安要穿长袖?」
就算还是能隐约看见疑似泳装的服饰,可是为什么她穿着长袖?
我……我要冷静一点。
先深呼吸吧。
然后静下来思考。
不可以现在就绝望。
席登安的泳装外面套着长袖上衣。
先接受这个事实,冷静想出对策吧。
……等等,那件长袖上衣。
沾湿之后……就能隐约看见了吧?
努力一点说不定看得见?
眯起眼睛的话或许……有机会?
看不清楚的部分就在脑中自动修正!!!!
只能放大心中的妄想自行修正了!!!!
「不是说她很怕日晒吗?」
「是啊,而且王子妃身上还有龙纹呢。」
劳尔无言地睥睨我。
龙纹……也对,龙纹不能随便让外人看见。
可是。
我有看过啊!!!!
我甚至摸过龙纹啊!
因为我是她老公!!!!
「不过团长,女生们玩得真开心呢。」
「我们也玩得开心点吧,挚友!」
「你不要抱着我!热死人了!」
「下水之后就凉快了,团长。您说是吧,凡德尔阁下?」
「对啊,劳尔说得对。好啦,下水吧……!」
「跟臭男人下水有什么好玩的!你们住手!我才不要……哇啊!」
我冷不防地被劳尔和凡德尔抱起来丢进泳池。
当然,作为报复,我也让他们沉到泳池底。
*
当晚。
我抱着席登安离开聚会。
负责警备的团员向我们敬礼时并未发出任何声响,脸上还带着些许笑容。
看见怀中的席登安正安稳地沉睡,我也藏不住自己的笑容。
白天在泳池玩得太激烈,所以累了吧。
离开泳池后,我们还品尝了凡德尔带来的「推荐主厨」所做的拿手好菜,一群男人一边眺望着庭院一边喝点小酒打扑克牌。
淑女们品茗之后先是欢声笑语了一阵子,之后伊登带着困扰的表情跑来找我。
她告诉我:「大小姐睡着了。」
我一看,发现席登安早已靠着萝洁,在沙发上睡着了。
聚会在不知不觉中解散,因此我抱着席登安前往二楼寝室。
我走向分配到的寝室,为了握住门把而重整抱住席登安的姿势。
「嗯……?」
怀中传来细微的声音。
糟糕,我的动作太粗鲁了吗?
「哎呀……对不起,我睡着了……」
看她慌慌张张想从我身上下来,我便轻轻将她放到地上。
「聚会正好结束了。」
我说完后打开房门。
本以为房间内一片黑,或是只有提灯的微弱灯光,结果室内远超乎我想像的明亮。
「哇啊……」
席登安发出微小的惊叹声。
连我也看呆了。
满月。
正面的墙壁安置了一扇大窗户。
窗帘被拉开,夜空中挂着硕大的满月。
「好美……」
席登安小跑步奔向窗边,手扶着玻璃,像个孩子一样盯着天上的明月。
这么说来,王太子也说过「夜景很美」……他是指这件事吗?
我进入房间后关上房门。
仰望着夜空,缓步走向窗边。
正因为夜空澄澈无云,满月的光芒才能洒满整片大地吧。
围绕别墅的林木树叶上,彷佛闪着水光熠熠生辉。
「让人看得目炫神迷呢。」
我站在席登安身后,如此告诉她。
「是啊,没错。」
不知为何,我一看见仰望满月的席登安──
就感受到一股恐惧……彷佛她会在月色下溶解消散,从我身边消逝而去。
「沙律王子?」
回过神来,我早已抱紧她娇小的身体。
不,正确来说或许更像是抓紧她。
在我很小……真的很小的时候,我曾经作过自己最喜欢的玩偶被烧个殆尽的梦,醒来后我便急忙将玩偶紧抱在怀中。我的心境和当时很相似。
只要紧紧抱住,就不会离开我身边了。
就算毫无根据,我仍这么深信着。所以将席登安牢牢困在我的怀里。
「你还好吗?」
席登安讶异地询问。
我缓缓松开双臂的力道后,席登安也不疾不徐地回头望着我。
「没什么。」
我想办法挤出笑容,但或许看起来不是很自在。
不过席登安什么也没说,带着同样的微笑再度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我在月光的沐浴之下遥望着满月,轻笑了几声。
「我还纳闷是不是寂静过头了……原来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她的后背倚着我,仰望着夜空。
我最心爱的甜美脸庞近在眼前。
「公务已经结束了呢。」
「喔,确实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
回神的同时,感觉在我双臂之中的席登安比起以往更加惹人怜爱。
无论是及腰的亮丽银发、沐浴在月光下的水润白净肌肤,还是望着满月的紫色眼瞳。
确实就在这里。
她的体温传到我身上。
我被她白皙的后颈吸引,轻轻落下一个吻。
「嗯……」
席登安忍不住发出觉得痒的声音,我则从她的后颈一路吻向后背。
我感谢着服装大胆的露背设计,解开脖子上的扣环。
「呀……请你……稍等……」
(插图011)
席登安连忙将失去支撑后滑落的衣服前襟按在胸口,我将她整个人抱起,放上床铺。
「公务已经结束了,对吧?」
我压住并询问仰躺在床上的席登安。
「……已经……结束了喔。」
席登安仍然将滑落的上衣紧抓在胸口。
但她在这时缓缓闭上双眼,而我与她重叠双唇。
我们的双唇重叠了无数次。一旦咬住她甜美柔软的唇,气息便会从她微张的嘴里流出。
我将舌头伸入她的口中,她的双手也在这个时刻环绕着我的颈部。
因此我触碰席登安的锁骨,手掌顺着她的肌肤向下滑落。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就别问了。」
掌心一碰到柔软又温暖的胸部后,席登安娇喘了一声,将嘴唇移开后,扭着转过身体。
我从她后方紧拥,手再度伸向胸口,嘴唇贴上她的背。
席登安发出让人陶醉的声音。我别无他想,只盼她的声音今夜不绝于耳。
我吻遍席登安全身,她的一吐一息还有哀鸣都轻柔地撩动我的耳朵。
席登安,席登安。
我希望能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
我愿为你献上自己的性命。
带着这份思绪,我爱抚着她的身体反覆亲吻她,再给她深深的拥抱。
那晚,席登安多次达到顶点,我也陶醉于这份让人恍惚的欣喜。
在这和缓的晕眩之中,我不断祈愿着。
我想待在你身边。
我想和你一同欢笑。
我会守护并珍惜你。
*
早晨。
我无声无息离开房间,深怕吵醒席登安。哪怕现在的我是只披了件衬衫、穿了条长裤的狼狈模样。
我打着哈欠,走在二楼的走廊上。
「哎呀。」
伊登走上楼梯。
从她手上的水盆和毛巾判断,她或许是来叫醒席登安的。
「席登安还在睡。她昨天很晚睡,再让她休息一下吧。」
「怎么会呢,大小姐不是从昨晚离席后就在休息了吗?竟然会很晚睡?」
「呜呃……!」
「您是要去洗澡吗?」
「……嗯……对。」
我回答得有些犹豫。
伊登听完,口中说着「哎呀哎呀」就下楼了。
总感觉……我的脸好烫。
啊……果然,还是需要……去洗个澡吧。
冲个冷水澡吧。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走下楼梯。
我抓了抓头,才发现我睡出一头乱发。
咦……我的睡相到底多糟糕啊?
几位睡眼惺忪的团员聚在一楼处理交接的事,看来他们准备换班了吧。
「团长,您早。」
「早安,辛苦你们了。」
我原先还在纳闷为什么回应他们的招呼会被笑,看来是一头乱发的关系吧。
「我去洗澡。」
「您快去洗吧。还有,请多加留意仪容喔。」
「嗯?好喔。」
咦,我的仪容这么糟糕吗?难道是胡子?我没刮胡子?
洗澡,洗澡。
劳尔还在睡吗?
我前往昨日大家酒酣耳热的客厅露个脸,才注意到凡德尔正坐在窗边伴着景色品尝咖啡,劳尔则在书桌上撰写文件。
「早安。」
一听到我的问候,两人转头看向我。
「团长早安。」
「早安,我的挚友。你的头发真乱。」
凡德尔面带微笑,将手上的杯子放回托盘上。
「就是说啊。劳尔,我要去洗澡。」
「好的好的,先等我把这边写完……」
我看了看打着算盘的劳尔,接着望向凡德尔眼前的景致,这时又猛然想起那种感觉。
昨天晚上,我看见遥望明月的席登安所出现的感觉。
「干脆一起洗澡吧,沙律。」
我嫌弃地说着「从一大早就好烦」,把打算起身抱住我的凡德尔推开了。
「不过太好了,看来你睡得很好。公务期间你应该因为席登安的护卫工作很紧绷吧。趁着还待在别墅的期间多休息一下也好。」
我瞪着用手指拨弄我的乱发的凡德尔,无意识地自言自语:「你说得……也没错。」
席登安仍然处与有可能被人盯上的风险之中。
万一席登安不在了。
万一席登安消失了。
我得阻止这种事发生。可是万一,万一我在过程中不幸死去……
那么席登安又会如何呢?
不知为何,我就是无法跳脱出这种思考。
就是无法放下这些焦虑。
我被这种不安驱使而开口。
「那个,凡德尔。」
「干嘛?」
「要是我有个万一,席登安就拜托你了。还有劳尔也麻烦了。」
「啥?」
劳尔抬起头反问。
凡德尔皱着眉头看向我。
「不是嘛,我只是觉得,不是一直有人想暗杀席登安吗?就算我会一辈子守护她,但我在过程中死去的机率也不是零,对吧?这么一来……」
「呆子!」
「啊呜!」
劳尔丢过来的帐本直击我的脸。
「混蛋!」
「哇呜!」
这次则是凡德尔往我的下腭挥拳。
「你!你你你你们干嘛?」
「你这男人的思考也太简单粗暴了吧。我和你的骑士团会保护你的,所以你给我好好保护席登安王子妃!」
总是嘻皮笑脸的凡德尔,难得眼神中带着怒火,愤恨地盯着我。
「是啊,您在说什么鬼话呢?就像团长会守护席登安王子妃,我们也会守护团长,不让您有什么三长两短。要是您随便送死,我们会很困扰的。还有,请把帐本捡起来,团长。」
劳尔指着掉在我脚边的帐本。
「你负责保护你最重视的席登安王子妃,然后我们负责保护我们重视的你。以后也会是这样的,没错吧?」
凡德尔从鼻子大力哼气。
「而且,要是你为了保护席登安王子妃而死,她也会很难受吧?」
胸口传来一股椎心之痛。
是啊。
席登安前世的爱人就是为了保护她而死的。
她也为此懊悔不已。
「谢谢你们,凡德尔,劳尔。你们说得对,我……太急躁了。」
我笑了一下,拍了拍凡德尔的肩膀。
「要是你碰上生命危险,我也会两肋插刀!」
「这话真令人高兴……!」
「不要抱我!脸别贴过来!」
「啊。」
「怎么了?」
因为凡德尔愣了一下,我便从他的双臂中逃了出来。
「唉────……真是受不了你。」
凡德尔浮夸地摇摇头后,用力地往沙发一坐。
「喂,劳尔,快去帮沙律准备浴室,我看不下去了。夫人昨天似乎很爱他呢。」
「什么────────?」
「喔,团长,这里有吻痕。啊啊──真拿您没辙。在被其他团员发现之前,赶紧换套衣服去洗澡吧……怎么一早就要我照顾您呢……」
劳尔一脸不情愿地站起来后,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是莫内跟萝洁。
「早安。」
我向她们打了招呼,莫内却大叹一口气,萝洁则抱胸怒视着我。
咦,干嘛一早就这么有攻击性?
「我说王子啊,可以不要一早就给人添麻烦吗?」
「怎么了,我又做……」
本想把「我又做了什么事」这句话说完,莫内却摊开手上那件看似是席登安的服装。
「今天我们要为席登安大人更衣时,发现席登安大人全身都是王子的吻痕。」
「唔呃……!」
「我们要重选衣服了啦,受不了!」
「感觉今天会变热,所以我们本来打算让席登安大人穿上低胸的衣服……这下她要怎么去泳池玩啊?」
「真可怜呢──席登安大人。」
「席登安大人的皮肤可是很娇贵的,真不敢相信你会做这种事。」
面对她们以唾弃语气抛下的狠话,我结结巴巴完全无法反驳。
「啊啊──真是的。您怎么到处惹麻烦。好了,您快去洗冷水澡吧。」
被劳尔赶到走廊后,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啊。」
我无意之间叫了一声。
席登安从头到脚被类似床单的东西盖住,由伊登陪同她移动。
「啊……」
对上眼神后,席登安马上红着脸将头埋进床单里。
「好了好了,不能跟好色冬熊对到眼呢。」
「席登安大人,我们一起去洗澡吧。不然好色要传染过来了。」
因为莫内和萝洁把人耍着玩,我开口怒吼。
「这什么意思,别把人当成病菌啊!」
「就是说嘛,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挚友呢!」
「你为什么又要抱着我?你别烦我!」
「啊啊──真是够了……麻烦死了……」
喧闹之余,大家嘻笑怒骂。
当我发现时,整个别墅已经一团乱。
我的心情相当郁闷,甚至不理解怎么会演变成现在的状况。
就算心里觉得真是麻烦。
可是只要席登安能幸福地度过这种日子,一切都好。
我远望着被伊登她们带走的席登安,在心中恳切地祈求。
无论今生,无论来世,我都会让你幸福。
我绝对会守护席登安。
即便这会赔上我的性命。
所以,时机差不多了。
该跟盯上席登安的那群人做个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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