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我与可爱新娘与商人姊妹-章节
两小时后。
我们来到了露米纳思王国准备的住宿地点。
这是所属王室的宅邸,在狩猎期很常使用,所以距离山区很近,是间外观接近原木屋的平房。
团员们到达后,立刻开始照料马匹,并整备、检查马具。
我则与席登安一同整理房间,为莫内和萝洁的治疗做准备。随后又和露米纳思王国的骑士协调规划。
我们原定明天离开住宿处,后天抵达达尼亚王国,可是莫内在马车上发烧了。
她大概无法只花几天就稳定病情,这点甚至不用问席登安都能明白。
所以我向露米纳思骑士告知原因,希望他们代为转达会延迟几天抵达达尼亚王国一事。
露米纳思的骑士告诉我「当然没问题」后,飞快地前去传令了。
如果向达尼亚王国说明我们是为了保护、治疗达尼亚国民才会延误到达时间,我想他们也能谅解吧。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透过正规手续在露米纳思王国经商的达尼亚人被盗贼袭击。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迅速应对紧急状况才是关键。
露米纳思王国的骑士们拼命来回奔走。
协调完预定行程后,我马上要求劳尔指挥团员们用餐和过夜。
也顺便拜托伊登到厨房帮忙。
在告知多了几位预期外的伤患,而且会在这里多住几天后,厨房陷入一片混乱。
而伊登抛下一句「交给我吧!」以后便前往厨房。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伊登这么有自信的样子。难道那家伙比起侍女的工作更擅长做饭吗……
下达完指令后,我前往席登安所在的诊疗室。
我先绕去厨房,请厨师们把要给席登安、莫内还有萝洁的餐点装进篮子里,再前往一楼西侧。
位于储物间隔壁,平时由女仆们使用的房间暂且充当诊疗室。
当我轻轻握起拳头准备敲门时,席登安正好从内侧打开门。
走出房间的是身穿白围裙的席登安。
「唔!」
她惊讶地抬头看我。
她抱着一个陶瓷做的水瓶,应该不太方便行动,却马上用背后的手关上门。
我窥见诊疗室内明亮的样子。莫内或许还在睡觉,不过萝洁八成已经醒了。
「沙律王子,怎么了吗?」
「我在想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将篮子提到她的眼睛高度,她马上欣喜地笑出来。
好可爱……
如果能让我看见这个笑容,我什么都会送过来,每天送!
「莫内小姐还在睡,但萝洁小姐好像已经肚子饿了。」
席登安往身后的门偷看了一下。
「请王子先在里面稍等,我现在去打水。」
「让我去打水吧。席登安也还没吃饭吧?来吧,交换。」
我递出手中的篮子,并用空下来的手指向席登安抱着的水瓶。
「怎么能让沙律王子去打水呢……」
我因为席登安频频摇头的样子太有趣而笑出声。
「你真要这么说,我们不也一样麻烦王子妃治疗伤患吗?」
席登安先是一愣,才用可爱的声音笑出来。
「说得也是呢。不过,还是让我去打水吧。所以可以请王子在我回来以前,乖乖待在房内吗?」
「当然没问题。不过席登安,如果你会累的话别勉强自己喔。」
我这么一说,席登安便停下了自己准备踏出的脚步,紧紧抱住水瓶抬眼看向我。
「嗯?怎么了?」
「就是……如果问我是否会累,是真的累了。」
「哦哦?是吗?你果然累了!这就不好了!你先好好休息……」
我拿着篮子,慌慌张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席登安再度摇摇头。
「我……我疲累的原因,是一直没办法跟你待在一起……所以……」
席登安四下张望。即使在昏暗的走廊上,也看得出她的脸庞早已变得通红。
「要是沙律王子不介意的话……如果能抱抱我,我就能打起精神了……」
她用略微颤抖且细微的声音如此告诉我。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来吧!
抱一个!
现在就来!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还没放下手中的篮子,就毫不迟疑地抱住席登安。
因为我的动作过于突然,害席登安「呀」大叫出声,但没一会儿就转为欣喜的笑声。
我还暗自嫌弃水瓶碍事,但席登安似乎相当满足。
她有些拘谨地靠在我身上,没过多久又叹了一口气。
「席登安?」
「真的很抱歉。我们应该以公务为第一优先,立刻前往达尼亚王国才对……但我就是放心不下。」
她是指变更行程,要在这个宅邸多住几天的事吧。
我将视线向下移,看见她垂下了眉尾。
「一开始也是我主动介入的,席登安没必要道歉。」
起初发现那对姊妹,提议治疗她们的人是我,结果席登安却觉得她得负起全责,显得十分焦急。
「我反而要感谢席登安出手帮忙呢。要是只有我们,肯定没办法处理好莫内的伤,反而会让她的状况更加严重。谢谢你助我们一臂之力。」
环抱着她的双手又更用力了一些。
我本以为她会觉得难受或疼痛,席登安却愉悦地眯起双眼。
「谢谢。我现在……干劲十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这么可爱──────
该怎么办──────
好────可────爱────!
呜呼呼呼呼呼。
不行不行。
我好像在其他方面也干劲十足……!
嗯?先等一下。
这么说来,我们都变更行程,决定在这边多待几天了。
这几天就不算是执行公务了吧?
没有预定行程了对吧?
所以我今天或明天,就可以……
就可以跟席登安一起过夜对吧!
「那…那个,席登安。」
「怎么了?」
我还没能说出「今晚」两字,诊疗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席登安大人?」
「咿啊!」
「啊呜……!」
突然被叫住的席登安吓了一跳,整个人弹起来「碰」一声……
我的下巴……
我的下巴被席登安的头重击……
是我想着不庄重的事才遭到天谴吗……
我反射性用手捂住下巴,席登安则快步离开我身边。
「我、我我我我我正要去打水!沙律王子带食物来给我们了,萝洁先吃吧!」
话一说完,席登安便飞快地离开现场了。
「……你好,沙律王子大人。」
她的情绪很明显跟刚才的「席登安大人?」完全不同。要我说的话,她向我打招呼的语调更像没有抑扬顿挫的「沙律王子大人」。
我揉着下巴,将自己的视线移向门口,看见倚在门框边的萝洁用不屑的态度看着我。
看来她借到睡衣了。她将头发分成两束绑在耳后。听说她已经十八岁了,可是因为娃娃脸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个孩子。
「我完全不知道你是王子大人,之前非常抱歉。」
她道歉时给人一种逼不得已的感觉。
「别介意,我也不怎么像个王子。」
「对呀。」
在她「啊哈」一声笑出来后,我也跟着笑出声。
「喔,我有带吃的过来,你要吗?」
我伸手递出篮子,她立刻靠了过来。
轻轻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确认内容物,说了句「里面有水果」后,毫无顾忌地笑起来,抓住我的手臂。
姊姊还满有女人味的,妹妹却像个小猫。
随心所欲,偶尔又讨喜地亲近人。
「比起水果,你还是吃点面包跟沙拉吧,我也有带香肠来喔。如果太挑食害自己贫血就不好了,我认识一个男人就曾为此困扰。别挑食,多吃有营养的食物,要吃饱并让自己健康成长。」
「哼嗯。」
我维持被萝洁抓着手的姿势走进房间。
房间里比我想的还要宽敞许多。
尽管摆设很简朴,还是有两张床。
莫内睡在里面的那张床,我前方的床上则没有任何人,
不过床单弄得乱七八糟,还有看似穿过的衣服随意扔在床上。直到刚才为止,萝洁都一直懒洋洋地躺在这张床上吧。
席登安的皮制提包整齐地放在并排的椅子上,一旁还有张圆桌,装水的金属水盆和毛巾都已经准备妥当。
当我好奇是否还有别张桌子而巡视室内时,发现窗边有类似边桌的家具。
把那个搬来,让萝洁在上面用餐吧。
「喂,拿着这个。」
我将篮子交给还挂在我手上的萝洁后,将她甩开。
我快被她烦死了。
再加上她明明只是小孩,上围却相当有分量,让我大吃一惊。
要是她指控我「随便乱摸」可就没完没了。
我想着要和萝洁保持距离,双手将边桌搬起来。看来这个边桌并没有使用多上等的木材,实际重量比我预估得更轻。
我将边桌搬到空旷的地方后看向萝洁。
「好了,你把椅子搬过来,坐在这边吃吧。」
我向她招手,但不知为何,她一直盯着我看。
「干嘛啦?」
「……我只是很羡慕你而已。」
萝洁直言不讳说出这句话后,快步走近边桌,将手提的篮子放上去。
「在我们被带到这房间后,我就觉得这个边桌摆在不方便使用的地方,想和席登安大人一起搬到其他位置,可是它太重了。」
「什么嘛,那你找人帮忙搬不就好了。不管是找团员,还是找我都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语带保留的萝洁盯着我。
或是说……盯着我的手?
「我也好想当男生啊~这样就有庞大的身体跟健壮的手臂。有了这些我一定能保护好姊姊大人。」
她不断用手指缠着自己绑起来的头发又松开,同时如此呢喃。
我看了在床铺上熟睡的莫内,或许是发烧的关系,她红着一张脸。
「你们一直都是两个人一起出门工作吗?」
我拉了张椅子过来,催促萝洁坐下。随后也顺手拉了另一张椅子给自己坐。
「我们一直是两个人一起工作。虽然姊姊大人很想自己一个人负责……但总是会让人担心嘛。」
她抬眼看着我,说出了这番话。我也点头回应:「说得也是呢。」
「从小我就一直被姊姊大人保护,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换我保护姊姊大人。」
她又偷瞄了一眼,果然是看着我的手臂。
「那双手真棒啊。」
「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可怕,你是想把我的手扯下来吗?」
我这么一说,萝洁便淘气地笑了。
「你们的父母呢?」
准备了这么大台的载货马车,我还以为会是个大商家,原来我猜错了吗?
我靠向椅背后这么一问,萝洁从篮子中拿出了橘子。
「母亲大人在我们小时候就去世了。虽然我们跟父亲大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不过他应该很有精神吧。」
「听起来真寂寞呢。」
「不会,我还有姊姊大人,而且我不喜欢父亲大人。」
她双手拿着橘子。看来她很喜欢橘子的果香,笑了出来。
「姊姊大人好像很感谢父亲大人……可是,我只要有姊姊大人就够了,所以我很希望能为姊姊大人做点什么……」
看见她的眼神变得阴沉,我「嗯──」长叹了一声。
「我有两个哥哥……所谓的兄弟姊妹就该互相扶持。因为我跟二哥都知道大哥的负担是最大的,所以总想找机会帮助他,大哥知道我们会帮忙,也不会太勉强自己。所以呢,如果莫内知道萝洁有想为自己做点什么的心意,她也一定会自己开口要你帮忙吧。你没必要刻意逼自己帮助她。」
听我这么一说,萝洁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
「干嘛啦。」
「我还以为你是不会思考这种事的人。」
「你说谁连脑浆都是肌肉做的?」
「我又没这么说。」
萝洁握着手上的橘子,晃着双腿笑了起来。
太好了,看来她的心情有好一些了。
「对了对了,这位席登安大人,就是那位席登安大人吗?」
「哪位席登安?」
我有些警惕地回问。
毕竟席登安还在露米纳思王国时,因为那个笨蛋王太子跟梅露的关系,搞得满城都是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就是被露米纳思王太子悔婚,嫁到堤多洛斯王室后,三两下就治好许多疾病……」
「就是那个席登安。」
我不假思索打断她的话。
「果然没错呢!」
萝洁红着脸,「哇──」地叫出声。
「我以前跟姊姊大人提过她,觉得这位公主大人好厉害!能遇见本人真是奇迹!」
她继续踢着腿,随后猛然探出身子,凑到我身边。
「王子大人果然喜欢像席登安大人这样的女性吗?」
「…………算是吧。」
我含糊其辞带过,但在心中呐喊着「她完全正中我的红心啊!」。
「那么那么,我问你喔,像我这种女生怎么样呢?」
「什么?」
我惊讶地往后一退,但萝洁反而带着闪亮的眼神,更进一步向我凑过来。
如果是这种姿势,似乎就能从她敞开的领口窥见双峰之间的山谷。
「我既年轻,又可爱。而且你看,胸部也不小……」
「说什么年轻……你就是个小孩吧。照你这种说法,新生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吧。更重要的是快把你的奶遮好,快遮好。」
「什么奶!下流!」
「你自己要露出来的,说这什么话?」
「从我们被盗贼袭击之后,你就一直想看我的背!」
「我就说那是为了方便席登安检查!」
「骗人!你一脸好色熊的表情!」
「说得好像你有看过好色熊一样!」
这时我听见三下敲门声,席登安摆出斥责的表情走进房间内。
「我在走廊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这个房间里还有伤患喔。」
「不是我的错,席登安大人。」
「不是我的错,席登安。」
两人同时向席登安喊话,还抱着水瓶的她先是睁大眼睛,后来又轻声笑了出来。
「是吗?那可能是我的错喽,谁叫我太晚回来了。」
席登安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笑着,之后将手中的水瓶放到边桌的角落。
「才没这种事,是王子不好。」
「不要用手指着别人!」
我挥了挥手,要萝洁离我远一点。对方气呼呼地嘟起嘴,将指甲插进手上的橘子。当她俐落地拨下橘子皮,室内飘起柑橘类特有的酸甜香味。
「萝洁,面包跟香肠也要吃喔。」
「好~」
喂,这差别待遇太大了吧。
看我板起脸盘起双脚,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萝洁又哼哼笑了起来。这个臭小鬼。
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时,传来了床铺的嘎吱声。
定睛一看,莫内撑起上半身,掀起被单准备下床。
她将长发绑成一束,垂落在她的左肩,不过浏海因为汗水黏在额头上。
她穿着一件类似长衬衫的衣物,不过衬衫同样因为汗水贴在在身体上,身体曲线看得一清二楚。
该怎么说……这是绝不能在团员面前展露的样子。
正所谓前凸后翘。
但比起这些事,她看起来相当难受。
是高烧加上伤口疼痛造成的吧。她将左手掌盖在脸上,静静地坐着。
这也不能怪她。就算受伤之后没有什么异状,那个伤势可是相当严重。
「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席登安走近她身边,顺势摸了她的脖子附近确认体温。
「不,只是……我想去厕所。」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缓缓地将双脚踏至地面。
就在她想直接起身时,却一个重心不稳,踉跄地向前扑倒。
情急之下席登安伸手扶住莫内,可是后者几乎整个人体重都压在对方身上。
「姊姊大人!」
萝洁抛下手中的橘子钻到莫内身下,用双手环抱住她的腰。
「我抱你过去吧。」
我起身叫住她,却被对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用了!怎敢让王子为我做这种事……」
不,真要我说的话,你的表情彷佛在说「你很恶心」。
「那么,就这样直接去厕所吧。萝洁,过来帮我。」
「好。」
于是她们用近乎三人四脚的方式迈出脚步。
我担心她们会不会重心不稳而全部往后倒,不过她们三人还是以绝佳的平衡走出房间。
莫内锐利的眼神刺激了我那段黑历史。
我,在那个冬天,被那种眼神看着,还被嫌弃「好臭」……
算了,洗手间就在这附近。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也能及时赶过去,最后我决定乖乖待在房间内。
我才刚重新坐回椅子,远去的脚步声又再度接近。
「不好了!王子大人!盆子!」
「怎么了啊啊啊?」
我没能顾虑太多,只能直接将装着水的金属水盆交给冲回房间的萝洁。
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意义地重复起身跟坐下的动作,这时萝洁抱着莫内回来了。
「喂,席登安呢?」
「姊姊刚才吐了,席登安大人在收拾善后。我明明就告诉她我来清理就好……」
萝洁失落地回答我。
我打算要去协助席登安,却看见萝洁正苦于无法让莫内躺回床上。
我也顾不得之后会被抱怨或是害对方尖叫,总之先让莫内躺回去休息吧。
「快点让她躺下吧,我要碰喽。」
如此告知后我靠了过去,推开萝洁并抱起莫内,将她安置于床上。
「你还好吗?还会想吐吗?」
我将被单重新盖回莫内身上后,席登安回来了。
「席登安,你那边还好吗?我去帮你吧……」
「谢谢,但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刚刚在帮忙照顾莫内小姐对吧,真是太好了。我刚刚花了不少工夫消毒……原本担心只有萝洁可能忙不过来,还好有你帮忙。」
席登安微微露出笑容。仔细一看,她已经脱下围裙了。
她打开自己的皮包,将瓶中的液体喷洒在手上。从液体散发出的酒精味推测,她应该是在消毒。
「我看一下伤口的状况吧。」
莫内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瘫软地仰躺在床上。
席登安卷起莫内右手的袖子,拆开她手上的绷带。
「席登安大人真的很有一套呢。连换衣服也是。」
「换衣服?」
萝洁打直腰杆,凑到我耳边这么告诉我。
「在我们被送到这里时,姊姊的意识还相当不清楚。我本来想帮她换上那套睡衣,可是一直换不了……然后席登安大人就让姊姊大人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几下就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成功换上睡衣了。难道她有行动不便的亲人吗?」
「这……」
我总不能告诉萝洁「听说她上辈子是医生」。
「嗯──……我想应该没有大碍了,但还是再观察一阵子情况吧,你一定很辛苦吧。不过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吧,我会在你身边的。」
席登安面露不安地垂下眉尾,将手贴在莫内的额头上。
我隐约能看见伤口,似乎没有缝合起来。
稍早紧压伤口的处置方式或许真的有效,现在已经成功止血了,也没有流出像是脓的分泌物。
伤口因为肿胀而变得深红,但幸好没有出现痉挛的症状。或许会留下伤疤,但这已经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了。
我在巡守边境时也看过各式各样的伤口,所以很佩服席登安的技术。
「好了,萝洁。这下莫内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了,我们先吃饭吧。」
席登安催促萝洁。
萝洁似乎很担心莫内的状况,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或许是因为莫内睡着,让她放下心中的担忧了吧,她微微点头,和席登安一同回到边桌旁。
「沙律王子,我会继续待在这个房间,请你先休息吧。」
席登安轻轻地向我鞠躬。
「我明白了,但你们可别太勉强自己喔。如果有需要力气的工作随时可以叫我。」
我只能这么告诉她,然后离开房间。
可是──
在边境和骑士团员的小型比赛中出现过的伤口,我也不是看了就忘。
就算不像席登安这么专业,光靠直觉跟经验也能大概知道接下来的状况。
莫内会被高烧跟伤口的疼痛折腾大约两天。
之后只能静观其变了,所以席登安大概会睡在自己的寝室吧。
当然,我跟她各自分配到不同的寝室,但我也希望能找个理由到她的房间,单独两人好好聊聊。
正当我这么打算时……
「席登安怎么会在隔壁房间(那里)啊!」
墙壁的另一面是莫内跟萝洁的房间。
为了让席登安方便行动,莫内退烧后,就让姊妹俩移动到我的隔壁房间了。
隔壁房间从刚才就一直传来欢声笑语。
「席登安王子妃能交到年龄相仿的朋友不是挺好的吗?伊登现在还在厨房抽不开身,王子妃需要聊天的对象吧。」
劳尔面无表情地用羽毛笔在帐本上振笔疾书。看来他正在计算这次的开销。
住宿地和伙食确实是由露米纳思准备,不过在路途中采购或是准备的物资,就得先由我方记录下来,等行程结束后再向露米纳思请款。
好讨厌的感觉……希望那个梦不是预知梦。要是最后差了一百五十三答令该怎么办?
「伊登打算在厨房待到什么时候?」
「她看起来挺乐在其中的,而且她的料理手艺也很好。」
本来认真打着算盘的劳尔,因为穿过墙壁传来的笑声而抬起头。
约莫一个小时前,我才被一脸歉意的席登安拜托。
「那个……萝洁说今晚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在这里过夜,希望能把床排在一起睡……」
「王子,把床排起来吧,排起来!」
那个小鬼,把我的怪力当成什么了!!!!!!
我原先还想警告那个小鬼,可是既然席登安都说了:「想和她们打好关系,也有些事情想确认,可以麻烦你吗?」
……好吧,席登安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不过,那对姊妹能恢复精神真是太好了。」
劳尔将一只手靠上椅背后转头看着我。
「您打算让那对姊妹跟我们同行到哪里呢?」
「嗯?到达尼亚王国边境就好了吧,总不可能把她们一起带到王宫。」
「真是这样就好了,但还是请您留意喔,团长。」
「怎么了吗?」
「那个妹妹,已经盯上团长喽。」
听劳尔直白地这么说,我则茫然地张开嘴。
「哪有可能。」
我不假思索笑了出来。
「她不就是个小鬼吗?」
「如果她也觉得自己是小鬼就好了,但似乎不是这样呢。而且,那个姊姊也……」
就在劳尔无奈叹气的同时,我听见席登安的声音。她喊着「呀啊啊!请、请请请请请请问怎么了吗!」,让我反射性站了起来。
我跟劳尔马上靠近墙壁,然后……
「席登安大人的皮肤,好光滑喔!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这样很痒啦,萝洁!」
「身体也好小,大小就跟抱枕一样。」
「请、请请请请请……莫内小姐,请离开一点……呜啊。」
「姊姊大人!席登安大人快被姊姊大人的胸部闷死了。」
「哎呀哎呀」
我因隔壁传来的声音气到发抖。
「隔壁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们的聚会吧。」
「我的席登安快被吃掉了!那群肉食猛兽!」
「是女生吧。」
「劳尔!!!!!!」
「是是是。」
受不了的劳尔如此答覆我,可是你要有点危机意识啊,危机意识!
虽然席登安自己也说过想跟她们打好关系……
但她们是打算加深什么关系啊!
(插图007)
「两位的感情真好呢。我从来……没有姊妹的陪伴。」
喧闹的声音总算静下来了,我听见席登安沉稳的说话声。
我紧贴墙壁,专注听着她们的对话。
劳尔无奈地坐回帐本前。安静地打你的算盘吧。
「我们一直都只有两个人喔。对吧,姊姊大人。」
「是啊。」
「一直都是只有你们两位经营生意吗?还是有其他亲人协助呢?」
「母亲在妹妹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以前负责订购布料跟制作衣物,经商的部分则交给父亲。不过因为某些有点复杂的原因……大约五年前开始,经营这份生意的核心成员便转为我、萝洁,还有这次背叛我们的埃班兹。」
「如果是五年前,那莫内小姐不就只有十七岁而已吗?还真是艰辛呢。」
「可是……席登安大人,这种故事在街头巷尾都能听到喔。而且我总不能让妹妹流落街头。」
「我也不会让姊姊孤单一个人喔。」
「你这孩子真是的。」
笑声延续了一下子,但过了几秒便陷入沉默。
「那个……如果不食人间烟火的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冒犯到你们,我很抱歉。」
席登安轻声发言。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欢迎随时找我谈谈。」
「我怎么敢拜托席登安大人为我做更多事呢……」
「与人结识也是某种缘分。我的父亲告诉过我,所谓的缘分就是能够连结,也能切断的东西。要与人结下良缘、斩断恶缘,人们会在缔结及斩断缘分的过程中活下去。」
「那么席登安大人就是斩断与阿利欧思王太子的缘分,又与沙律王子结下缘分对吧?」
「这……这个嘛……的确……是这样。」
「哇啊!席登安大人,脸超红的!」
隔壁传来萝洁胡闹的声音、席登安慌张地说出「不、不是啦,萝洁!」的声音,笑声也连绵不断。
但我也听见了莫内的呢喃。
「只是,有些孽缘是斩也斩不断的。」
「咦……?」
「没什么,别管这些了。席登安大人的皮肤真的很光滑呢」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尤其是这里……」
「呀啊!莫内小姐、萝洁!你、你你你你你们在摸哪里啊……!」
「停──────!我饶不了你们!」
我大喊后冲进房间。
我闯进隔壁的房间后,床上传来巨大的尖叫声。
我毫不迟疑,朝三个缩成一团的女孩走去,拉出中间的席登安后将她抱起来。
「强制回收!」
「王子大人,你太差劲了!」
「怎么这么粗鲁。」
「随你们怎么说!席登安今晚会跟伊登睡!王子有令!劳尔!把伊登给我从厨房拖出来!」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