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第188夜-章节
■笔记第188夜(绵流结束后第二天夜)
其后,我跑去和搜索公由村长的青年团汇合了。根据村会的联络网,在展示板上将搜索布置讲了一下。大家都有一种不很分明的感觉,好象再怎么找恐怕也找不到了。但对于并不是不很分明,而是知道绝对已经找不到的我来说,这是很辛苦的一件事。直到凌晨,大家还说哪边还没找过,再去看一下之类的,充满精力。当中不知有谁说过一句,去年北条悟史失踪的时候,也曾经派青年团这样找过。
就和今年的搜索是装腔一样…去年也是装腔。我反正知道是绝对找不到的,就伸伸懒腰笑笑回应。去年又是什么人,知道绝对找不到悟史的,而象我现在这样伸伸懒腰笑笑呢?
“去年的搜索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嗯,找北条悟史那时候吗?那是几点啊?”
“好象记得是过了凌晨零点就解散了。”
看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找公由就找这么长时间…找悟史就没时间了。是的,就因为有人知道绝对找不到的。肯定是想睡觉了,就说交给警察算了吧。
可恶,可恶,真想把这么说的家伙杀了……
■绵流后第三天
“啊啦啦?魅酱好象也没有睡够的样子哦?的哦?”
“嗯,差不多三点才睡。真想再睡。”
“三、三点?!喂喂…熬夜也要有个限度啊?!大概是在看喜欢的漫画单行本,非要把一整卷都看完吧。嗯嗯,我也有这种经验啊。”
“………啊啦……难道说…是村长的事情?还没有找到吗?”
“………嗯。”昨天晚上在古手神社和青年团汇合后,到处进行了搜索。因为知道肯定找不到,所以对我来说这事太犯悃了。当然,没法睡觉也不算太辛苦,如果想想一整晚都被吊在那里,别说睡觉连坐着也不行,只能踮脚尖站着的公由的话…学校老师也大致说了一下有关村长行踪不明的事情,要求知道些什么的人举手。有那么一两个人举了手,不过所说的内容都是八杆子打不着,可笑。对我来说,整个一个白天都和同学们兴奋地谈论着村长失踪的话题,暗地里高兴地脊背发痒。总之,先看看前原圭一的样子,不过现在还看不出他是否已经明白四周有危机迫近………今晚再以诗音的身份给他打个电话吧。昨晚听到了那么刺激性强的事情,应该是处于相当混乱的状态,不过经过了一晚上就恢复了平静还挺厉害的。这时,在同学们互相打闹中,听到了一个少女的笑声。
古手梨花…………古手家最后的幸存者,古手家的现任家主。不过作为现任家主的作用实际上是很微小的。开家族会议的时候钻到鬼婆婆的被子里去睡午觉,或玩游戏。昨晚的委员会议也没有叫她来。说这种小女孩子家,作为御三家的一角担当诅咒体系的一个部分,很难让人相信…不过即使没有人期望她有作为家主的威严,妄信古手梨花是御社神大人转世的老人们仍然很多……古手梨花自己,会产生某些变化…有传言说她会突然自觉自己是御社神大人转生而做出完全不同的行为……好象曾经听鹰野在图书馆这么说过,古手梨花的忧虑也会对那些妄信的老人们产生影响……这个模式和园崎本家的命令系统并无不一,且同样也是雏见泽的诅咒体系。古手梨花知道鹰野他们死了吗?知道关于入侵祭具殿的是谁吗?谁进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知道吗…?作为管理祭具殿的古手家的人,她最早察觉到祭具殿入侵的可能性很高。不如这样想,入侵祭具殿的事只有她能够察觉,正是因为她的报告才执行了诅咒的…?入侵祭具殿的时候,圭一那个笨蛋不是曾经打开灯吗?那上面有某种机关,连着入侵警报装置,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古手家家主,古手梨花。看来有充分的理由接触她。
■与梨花接触
“………作为古手家的家主,这次的事件你知道多少?”我单刀直入地问她。我现在并不是园崎魅音,而是园崎家的家主代理的身份和她说话,不知梨花对此理解了没有,她的表情上很难看出来。
“……是富竹他们的事情吗?”但是梨花一点也没有装傻充愣,直接说出了富竹的名字。那晚的事一般人是不可能会知道的。因此别看她外表上是幼女,但古手家家主的身份是不能小瞧的。
“……只能说那是御社神大人的诅咒的喏。”
“那个我也明白。”
“……”
“那么还没有结束吧?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会怎么样,听说了吗?”话说得稍微暧昧一点,看古手梨花对此会做什么样的反应。从外表上看很可能把她当成小孩子,和雏见泽的黑暗部分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她痛快承认知道那晚的事情,就说明黑暗的网络也是包括她在内的。
“………………其实我认为怎么样都行的呢。”没有犹豫就提到了富竹他们,但是这个答案却稍稍花了点时间考虑………但是她没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混帐。
“怎么样都行是不可能的吧?那不就无法解决了吗?”
“…………我认为…只要认真反省了的话就可以了的喏。”看了昨天委员会上那些老人们出离愤怒的样子,对她这个反应感觉还真意外。入侵祭具殿是对御社神大人的严重亵渎行为,而负责管理那个神圣的祭具殿的古手家家主,却说只要反省就可以了,这么宽大。我想起古手梨花的父亲即当年的神社神主,在大坝战争时曾被人称为绥靖分子,对采取过激手段的死守同盟,他是持有异议的。怪不得,有其父必有其女。我一把抓住古手梨花的衣领。
“你说什么?什么宽大为怀的话呀。古手家前代也好你也好,怎么都这么不成气哈?”
“………………………”
“你们古手家才是应该真正理解祭具殿是如何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域的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古手家的家主,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笑着自己。明明是应该被别人指责的,自己犯下的可怕罪过,对反过来威胁别人:“入侵祭具殿是多么大的罪过,你不会不理解吧?!”
“……祭具殿是御社神大人的重要的地方。…随便进入是不可以的喏。”
“不是明白的嘛。将污秽带入其中的,那四个人。”
“……是坏坏的猫咪……瞄呜ー”
“是啊坏猫。有两只已经抓住处理了。还有两只。”
“……瞄呜ー”
“该怎么解决呢嗯?请古手家家主说说意见。”梨花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没法看出来她在考虑什么。但是,这么抓着衣领直盯着她来看,慢慢地还是能够把她的表情给看出意思来了……梨花对我的盘问一点也没有心情动摇,或者说反过来,她是在探查我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我想原谅那两只猫咪……的喏。”
“这算是解决吗?”
“……魅…什么解决这样的话我是不太明白的喏。”
“啊真是个好问题,那么给我竖起猫耳朵听好。解决,就是赎罪。罪恶不能留下。不能把御社神大人的愤怒放着不管。所以要按照罪恶大小程度,采取清除罪恶的解决措施。明白了吗?”
“……御社神大人其实对于祭具殿被人看到了并不生气哦。”
“哈?你在说什么呢你?”
“……不能看那个里面,是因为那里有好多可怕道具的喏。因为有人看到会感到可怕,所以就禁止任何人看了…所以我想只要反省了就可以了喏。”
“反省了就能原谅?!又不是你决定的,应该由御社神大人来决定的!!”
“……我就是御社神大人的巫女哦?”
“废话我知道!!你想怎么说,已经直接问过御社神大人,他告诉你并不生气吗?!”梨花一点不害怕,嗯的一声点点头。我对于她如此简单就可以承认这种事吃惊到极点。不,简直是超出吃惊范围,人都呆掉了。
“哈!!你们古手家就是因为这样,父母在前年被都诅咒死了。御社神大人因你们根本没有服侍他的资格而愤怒!!所以把你父亲给咒死了!!”
“……御社神大人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呢…父亲大人…才不是被御社神大人诅咒死的……”
“哈ーー!!这就算是最后的古手家巫女吗!根本没有办法让御社神大人安心嘛!!也算是担当祭祀御社神大人的古手家!简直是悲哀!”
“……我不明白魅在发什么火哦…?”
确信无疑了。无论这家伙有多少发言能力,总之和其他御三家家主同样了解黑暗部分。证据就是让她对今年的事件发表意见,她却一直摆出一张认真的脸来打哈哈。真是个可怕的家伙!这意味这家伙的手段可能比我还高明呢!于是老实不客气扇她几个耳光,把她给扔了出去。梨花很轻的身体打了不少滚才停下来,眼里噙满眼泪抬头看着我。
“本来,你把祭具殿的重锁换成一把便宜的,才是一切事情的祸端吧?”
“……是的哦……那么紧对我太麻烦了…和公由商量了一下,很简单就把锁给换了的喏。”
“如果你不为了这点麻烦换锁,也许就能避免有人入侵祭具殿了……所以这次的事件你也有责任,最好不要忘了。当然。和你一起把锁给换了的公由家家主也有责任…”最后一句话有点说多了。从这话里听起来就是,因为梨花是和公由商量换锁的…和公由的失踪有关联。就是想这样给梨花施加心理上的压力。
“公由家家主…已经被解决了。所以消失了。”
“………………………………”
“古手家家主也得要进行解决哦……”
梨花突然被我的邪恶所惊,眼中流着泪,就这样趴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
“后面只剩下前原圭一了……那家伙就拜托古手家解决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喏…”
“不用知道也行啊。只要摆出一张忧虑、困扰的脸就行了。我也一样…总之,拜托了。”
“………………那种…………………”梨花低下了头。好象想说什么话,但又觉得还嘴只能受到更粗暴对待的样子。古手梨花是真的象鬼婆婆一样,处于诅咒体系的司令塔位置之中吗,还稍有点疑问。但是作为御三家的一角,她处于远远比我接近黑暗部的位置却是不用怀疑的事实……所以把前原圭一当成诱饵撒出去,可以充分看透雏见泽的内幕。昨天的委员会是这样,那些老人的面前说了前原圭一。现在对古手家的家主也一样说了,看来这个威胁是很有效,前原圭一是处于「御社神大人的诅咒」中心位置的。只要这样继续,就能把敌人钓出来。而且如果有古手梨花系统前来的刺客的话……这家伙和鬼婆婆也就是同罪了。到那时候,就算小孩子也是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对了,有种拷问是在手指上打进去几十个钉子的说,昨天还看到了好象是派那个用场的拘束台和道具一套。就在你那粉嫩的手指上一根根钉子慢慢打进去哈…………我残酷的目光让梨花更加害怕了。
■在园崎本家中
对了,昨天开始一直被吊着的公由怎么样了呢。尽管想用脚尖站一晚上不见得就会见上帝,不过有时候人的性命迷迷糊糊就会被干掉了。但想问公由的事情昨天晚上也问得差不多了,别的事情公由也不会知道了吧。而且他也算御社神大人的诅咒体系构筑和蔓延的责任相关之一,其罪恶程度是一级的……公由老爷爷………很喜欢的说。过去就很温和,因为鬼婆婆对身边的人总是很严厉…所以很享受他的温和。昨天说到要原谅诗音的时候还很高兴………难以置信的是后面会跟着说悟史去死也是当然的。现在想想,那些话是为了安慰担心诗音处境的魅音,所谓被诅咒的北条家的人被杀也是当然,园崎家的诗音酱绝不至于被杀的哦……这样的对比?也就是说对于公由等村里的重要人物来说,北条家不算是人,虫子而已,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的存在。公由的罪,就是让这种蔑视北条家的感情明显地在村子中蔓延。那么………今年的牺牲者如果将鹰野等侵犯祭具殿的作为最大级的罪犯…今年诅咒可能是针对北条家最后幸存的北条沙都子以及在兴宮藏起来的北条铁平两个人……北条沙都子。那个一直缠着悟史,什么事情都靠悟史帮忙的家伙…………是逼迫只知道装出笑脸的悟史的元凶之一。如果沙都子不给悟史增加那么大的负担……悟史也不会去杀叔母………悟史不知被谁蛊惑而杀了叔母,为了将这个蛊惑的黑幕给隐藏起来,悟史本身也被『鬼隐』了…这是大石的假说。这么说,如果悟史不去做杀死叔母这样的事,至少不会被选为今年的牺牲者吧?因为北条家要遭受御社神大人的诅咒…只有暧昧不清的命令,只要是北条家的人,谁都可以牺牲,而那个叔母在附近的名声很坏,根本是个疯婆子。即使悟史不去杀她,也会有别人的手来执行诅咒的。因为叔母遭诅咒死了,所以为了平息诅咒还要北条家一个人。而那个叔父听说是和兴宫的情人住在一块。与雏见泽相比,对兴宮的支配力量较低。尽管园崎本家在那里也有势力…但还没有到可以在马路中央公然实行『鬼隐』的程度。所以就把可算是触手可及的悟史和沙都子选为目标。如果是悟史或沙都子…哪个遭受诅咒?不用说了,应该是那个骄蛮无理该吃粪的小鬼,沙都子。邻居对悟史的评价都是很好的,与沙都子相比,完全不该被杀。
那么,去年真正应该遭受诅咒的牺牲者…是叔母和沙都子。
悟史一整夜都是一个人。没有坏叔母,也没有坏叔父,也没有那个仅仅因为是妹妹就觉得寄生于悟史理所当然的沙都子。悟史是个好人,即使知道自己得到了自由,也一定还是心痛。痛苦会随着时间流逝……由我来治愈。悟史不再需要住在雏见泽的家里,我那个隐藏的公寓里,有的是房间。要打工的话,我有的是开店的亲戚可以拜托。和我一起上兴宮的学校就行。他还不熟悉那边的路吧,所以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教他那里有近路,哪里有不易找的好店…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完美结局。对于一直苦于生活的悟史…一直看不见阳光的我…在这么一个阴惨惨的故事当中…真的好温暖的结局。但我现在可没闲功夫沉浸于只有出现在梦境之中的幸福幻想里。
白天给阿魎打了多少电话都没人接,正等着我从学校回去再打电话的老人们有不少。就因为电话响了起来,我没法继续在幻想中和悟史玩下去了。我和老人们互相交换情报,进行商谈,作一些模糊适当的答复。与我想的一样,雏见泽的暗面,都已知道下面的诅咒是针对前原圭一的。而且还泄漏了奇怪的情报出去,村长的失踪是因为给祭具殿换了锁从而让它变得容易被侵犯…侵犯祭具殿的罪恶之深,及罪恶裁判的对象竟然波及御三家的家主,事态的严重性让那些人着实都吓得够呛。大石也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很快就听说了换了锁的公由也要承担责任的传闻……真是厉害,这个男人的情报网可真不是盖的。但这个男人充其量只能高举双手接受那些被泄漏的情报,没有办法追查源头,更不可能查清其中的涡流。今天夜里晚些时候再给前原圭一打电话吧。那些积极的家伙,应该开始在圭一的身边蠢蠢欲动了,他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必须要注意别让圭一太简单地就被宰掉…前原圭一吗。和他相识不过是很近一段时间的事。脑子尽管不好,不过是个很搞笑的人。当然不可能代替悟史,不过也算是个呆在身边会让人愉快的家伙。他唯一让不愉快的地方在于……很不在乎地就摸我的头。而且和悟史的手同样的温度,不能原谅。但也只有这点,前原圭一和悟史的报仇并无关系。尽管在一起很快活,不过就算被诅咒牺牲了也不会有多少心痛,就是这个程度…我尽管是看着前原圭一陷入死亡危险,但是并没有积极地杀他……但是今天,确实清清楚楚对古手梨花说过让古手家把前原圭一给收拾了…………这算什么。我为了清除悟史的怨恨,和本来最讨厌的鬼婆婆一样,也使用了导致悟史怨恨的诅咒体系吗。
……前原圭一吗。只是利用他…会给圭一一些让他能保护自己的建议,支援他活下去。到了敌人咬住圭一这个诱饵,都被钓上来的时候………放弃他也可以吗。和那些人蛊惑悟史杀了叔母,为了将这个蛊惑的黑幕给隐藏起来又使悟史消失不一样,我不会将前原圭一消失。
就只有这一点,我要与鬼婆婆他们不一样。
外面的天空已经由傍晚变成黑夜。得做点饭,不吃饭就没有上演复仇剧的体力。这个村子冬天会被暴雪所保卫,所以理所当然有两、三个冰箱,里面有充足的食物,省了购物的麻烦。
窗外传来了寒蝉的鸣声。有许多人感觉寒蝉的鸣声令人怀念,但是对我来说相反。我并不是只有在雏见泽才听到寒蝉的鸣声。这声音只能提醒我这里是雏见泽,我在这里没有位置,我不应该在这里…而产生寂寞的感觉。这时,门铃响了。园崎本家的大门离屋子很远,所以装着内部电话,还有监视摄像机。在这种老式农家庄园的厨房里,装着监视器,感觉真是怪异。打开监视器的开关也没有画面,是不是插头没有插好,到后面去看一下配线,只见在冰箱后面混成了一团,完全不明白。门铃还在响。尽量想先知道是谁,再决定回应他还是装不在家。也可能装不在家最轻松………但并不是这样。我现在正是要追查敌人的时候,尽管也可以躲在暗处虎视眈眈,但并不代表自己要躲藏起来。已经说了鬼婆婆是因为身体不好和心情极度不爽而躺着不见人…就这样还会有人上门,到底是谁。
我下定决心,打开内部电话的开关。是个不想见的人直接打发其离开就行了。但是一定要保持尽可能自然的样子,否则会引起怀疑。要自然自然…
“请问是哪位啊?”
“您好的喏。”就算没报上姓名,这种说话腔调也只有一个人。
“嗯?梨花酱?……怎么了?这个时间?”
“……实际上想请你分点酱油给我的喏。”酱油??忍住惊奇的喊叫,赶快想一下这是什么状况。离城镇很远,生活中都靠储存的雏见泽中,偶尔有调味品用完的时候,应该是找邻居家去分点来的吧。还有冬天路被雪封的时候。但是,从古手神社到园崎本家可不近。为了点酱油自行车要骑上半天,这很奇怪。还是以此为借口…有什么秘密的话想说吗?我找到了贴在冰箱门上的一张易贴纸:“我们家得到了很多酱油,现在还剩余很多。有需要请到圆崎家来。”那是鬼婆婆在村会上贴出来由大家传阅的东西。是说有远方亲戚送来的酱油桶,还剩下有很多用不完,任何人只要自己拿来容器,都可以自由分享…大致是这样的文字。怪不得,要跑这么远来分酱油。在下面好象还由阿姨写着:“酱油桶放在干物棚的下面,想要多少请自取OK。”看了下干物棚下面,确实有个酱油桶,里面还有漏斗和长柄杓。现在还不想让人怀疑园崎本家中有古怪。我决定分酱油给梨花。
“嗯,可以,有能装的东西吧。”
“我把酱油瓶带过来喏。”
“OK,进来吧,我在玄关等你。”正想走到玄关去,门铃又响了。
“……魅、门内侧还锁着,是走不进去的喏。”
“啊,是是,对不起,我马上走过去开,等一下。”雏见泽这个地方很少有防贼意识,各个家庭都不太锁门链。我是在比较危险的城镇长大,还有随手上门链的习惯。我为了迎接古手梨花,专门穿上拖鞋跑过去。
“对不起了呢。”
“……晚上好的喏。”
“………晚上好。”梨花抱着个一升大小的瓶子,呢啪ー地笑着。今天白天的时候,被我粗暴地怒吼,弄地泪流满面的事情,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难道是觉得触怒了我,专门跑来看看我到底心情如何吗。我让她进玄关,然后拿过油瓶。但是梨花并没有把油瓶给我,而是开始脱鞋子。
“不用不用,我来帮你灌进去。”
“……我对用漏斗灌酱油也是很在行的哦…?”她用一种撒娇似的,请求的眼光往上看着我。想自己往瓶子里倒酱油吗。尽管不太想让她走到里面去,但想一想我走到厨房去的时候,把梨花一个人放在这里,感觉也不舒服。还是一起去厨房吧,监视她不要做什么古怪的事情比较好。于是我说那你就自己来吧,带她进厨房。但是明明是两个人在走,却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跟来了没有,我怀疑着不禁停下脚步。好象是吃惊于我突然停止,梨花走多了一步,撞到了我的背上。
“……咪ー”
“嗯…啊,对不起。”我明白过来她是完全跟紧了我,于是继续往前走。走走走…踏…踏…踏…踏。这家伙,好象是和我走同样的步点来寻开心。我走快,或者突然停下,她的脚步声也能立即吻合,回头去看,梨花好象知道这个游戏已经漏馅了,做出一个呢啪ー的恶作剧笑容。经常会感觉有一个和我同样的脚步声,突然停下时就会听到……这种经验无法让我安心。而这个少女的脚步声完全一样,回头一看她确实就在那里。就这点,和我知道的那个脚步声就不一样。
我先查看一下那个酱油桶,尽管留言上说拿多少都可以,但是否真的足够……我动手打开盖子,搅动一下查看里面的残留量的时候,听到背后踏的一声脚步声。
“嗯,还有很多呢,要多少拿多少吧。”
我转头去看时,难以置信的梨花就站在我的面前。哎………是谁?尽管站着的就是…但只是个相似却不同的梨花。就好象我们姐妹互相交换时所产生的不同感觉。外表完全一样,但是不同的个性显露。梨花也有个双胞胎…?这样困惑只有一瞬间。梨花在手上拿着个化妆品似的喷雾罐,对着我的眼睛一喷。
“呀?!啊啊啊啊啊!!!”两眼顿时极痛,眼泪和鼻水打开水龙头般喷出来。如同被针刺的刺激感,在我认识到自己被恶意攻击的数秒种之内,毫无防备地捂着脸在地上打起滚来。拼命闭上眼皮,绞着眼泪,直到总算又能睁开的时候,立即见到梨花抓着我的头发想把我拖倒在地上。梨花与我的目光一合,知道我的视力回复,立即毫不客气的又喷上催泪剂。感觉到这个的我拼命闭上眼,尽管避免了直接的痛楚,然而还是吸入鼻中粘膜,大量的眼泪和鼻水,拼命打着喷嚏,再次将我的视力剥夺。哦哦哦哦哦…好痛好痛好痛……!!混乱的大脑已经无法使用。我到此地步,明白自己是被古手梨花袭击了。想到这个,我的脑中比平常更快地运转起来。古手梨花将我仰面放倒在地板上,骑在我身上进行压制。我想逃,在厨房里到处拼命翻滚,撞了灶台,又撞了挂水壶的架子,四处都搞得山崩地裂般混乱。但是梨花仍然不让我逃开,骑在我身上剥夺我的行动自由,毫不留情地压着我造成痛苦和呻吟。看她的外表,真没想到这么会打架…!眼睛的疼痛剥夺了我的视力,就这么无抵抗状态地被骑着,根本是绝望了。只有一瞬间我拉开一个眼缝看了下梨花的脸。尽管我并不是很熟悉古手梨花,但是以前也从魅音那里得到过情报,再加上几次接触中的感觉…古手梨花根本想象不出来还有这一面。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啊完了,不要在脑子里装满不可能啊!要冷静面对目前的态势,要冷静,要冷静!!可恶可恶,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是混乱。又看了看梨花,一手拿着催泪喷剂,还有一只手上另有古怪。尽管怀疑自己的眼睛,但是除了那个还有什么!那个不可能会被看错的形状,那个东西,那个是…是个针筒。见我睁眼,她立即又对我眼睛喷起来,但是她算错了一点。两个人组合成这样的状态了,还使用催泪喷剂的话,飞沫就可能波及自身了。听到她也打了好几个喷嚏,我知道最大的机会来了。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我几次打中她的脸,趁她施加的重量稍有松弛之际,终于从她身下摆脱出来。然后立即拿出电击器准备好。梨花只吸入了微量喷剂,已经不再打喷嚏,拿着恶毒的目光看着我。
“……哦哦哦…还真干得不错啊。不过就凭你也想干掉我!!!”梨花尽管还没有改变表情,但是最初的袭击没有达成目的,显然是感到事情很棘手了。她仍然准备用催泪剂瞄准我的眼睛。她的目的看来是想先让我陷入不能抵抗的状态,然后用另一只手给我打针。那个针里面是透明液体,不知是怎样的药液。如果是作用时间长的药,那么我就算被打了针还是要反抗好一会,说不定会给她致命一击。但是,梨花显然认为用袭击打针成功就搞定了,也就是说一定是即时发生作用的药液,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那么,双方条件就对等了,我手里的电击器,同样也是一击即倒的必杀武器。而且威力强大、性能稳定,已经得到了多次使用经验的证明。梨花应该也理解我手中武器的威力,不敢随便采取行动。
“哦哦,是不是经常上人家屋里做这种事啊。你要不敢动的话那就轮到我了,看招!!”抱起脚下一叠报纸,扔了过去。报纸并没有被捆在一起,因此在梨花面前一下全散开来,裹住了她的全身。趁此机会我冲了过去,电击!!!啪一下梨花的身体跳起来摔倒了。这个大蠢材!在互相都是一击必杀的情况下还犹豫!!根本是个外行还敢作贱。现在你再有什么手段也没用了!!!催泪剂罐滚到了一边,而针筒仍然抓在她的手里!我不能完全放心,对着梨花的腰又猛踢上几脚,反过来骑在她身上。一脚踩住她的手腕,很容易就夺取了针筒。这象是个预防接种的东西。粗暴地将针插入她的手腕,几乎要把她的手腕给捣碎,把里面的药液全打了进去。她的身体开始有反应,痙攣着抽动起来。我站到梨花远一些的地方,看她的身体变化。仍然不能彻底放心,应该是能够立即剥夺其抵抗力的药,但还得观察反应。
“……哈、…哈!真是活该呀!!作梦想赢过我?别小看我啦!!!”梨花经过一段时间的痙攣颤抖之后,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这家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身体,吃了电击居然还能站起来…看看电击器的电量,可恶,只剩下一点点了,刚才是用了最大功率。梨花整张脸发青,全身都是大汗。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效,不过如果刚才她的袭击成功,现在就应该是我发生同样的症状了。她的眼睛似乎无法确定焦点,晃动的身体努力扶着墙壁……毫无疑问她已失去平衡感,站着都很痛苦了,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刚才那副恶狠狠的表情完全消失了。要给对手的药,结果被自己给吃了,肯定没有想到,这就是所谓现世报啦。
“啊哈哈哈还真是滑稽的样子啊。不过拜托你不要在这里呕吐哦,请到厕所里去吐吧。呵哈哈哈!等会你会以什么姿势倒毙,我真是太期待看到啦!啊,但是我也不想失去拷问你的乐趣呢。我决定对你用用那个钉台呢。是因为被自己的药弄到呕吐窒息而亡呢,还是两只手十根指头都被打进钉子,痛到无法忍受吞舌头而亡呢,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哈……好决定了就这么办。那么会场移动下,去那个好开心好开心的地下祭具殿吧。为了移动场所还得请你睡一下哦?哦呵呵呵!!”我打着电火花,以不差于刚才梨花的那种恶毒眼神一边盯着她一边靠近。梨花看着电火花,拿起旁边放在坫板上的一把看上去很粗重的,如同凶器的菜刀。
“啊,都到这地步了还想怎样?呵呵呵!这可不有趣啊?再抵抗只会吃更多苦头呢!呵呵呵!”
“很遗憾,我拒绝你的要求,你这个拷问狂。”面临死亡的少女,口中所说的话,从平常的姿态根本想象不到。但是我根本不怕,情况对我绝对有利。
“和你们御三家血淋淋的历史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哪。不过能由古手家家主这么说,感觉有点光荣的说。那么,想凭把菜刀进行反抗?明明站都站不动了……”
“是的,如你所说,我已到极限。与其被你这种魔鬼抓住拷问致死,对不住还是允许我先退场吧。”
“退场?你倒做给我看呀怎么退场?!!”尽管情况如此分明,但我们却被某种怪异的兴奋感所包围。这完全不象我们在雏见泽时的样子…就好象是现代的鬼,已经不必要再装成人类样子时的解放感。这就是那…渴求喝血吃肉的,鬼的疯狂宴会。是残留着最浓厚鬼之血液的,古手家家主与园崎家家主的狂欢。
我背靠走廊,堵住她的退路。想从窗子那边逃跑的话,在她背过身的一瞬间让她再尝尝电击。她绝没有其他途径可以逃出去了。
梨花水平地拿着菜刀。我以她的腹部为突击目标,弯下身子打着电火花准备着…
这时,梨花突然转过身去。我不明白她想干什么,继续慎重地在原地看着。
梨花抓着菜刀,将刀柄压在墙壁上,将刀尖竖起来……这是要干什么?
“再见了拷问狂。怎能忍受被你杀死。”
梨花将头往后一仰,然后对着竖在墙壁上的菜刀刀尖,将自己的喉咙直撞过去……!!
12月9日更新:
■梨花之死
“…咯!!!…………!!!”鲜血的飞沫,啪啪地,飞散在四周。梨花的头前后摇动着撞击…用脖颈撞击着菜刀的刀尖……不停地…不停地。脖颈和胸前被染得一片血红。还以为血这个东西的颜色应该更黑一些的。但是,那个血一点都不黑。怎么说…让人恶心的鲜艳……我一定是处于混乱状态了………觉得这很漂亮。无数次地将刀刃插入脖颈之后…梨花回过头来看着我。那睁着的眼睛,流露出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表情…那是,活着的人所持有的有机质,与死人或玩偶所持有的无机质同时兼备,根本没有办法比喻的恐怖模样……这样惨白的脸。不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脸,却是最适合我们这些鬼的。如果面前有镜子,我大概也会看到自己的脸也和梨花现在的脸是一样的。
梨花……继续用那把菜刀,喀嚓喀嚓地,激烈地捅自己的喉咙。就好象在夏季祭典上卖冰的人,拿着一把冰锥,喀嚓喀嚓地把冰块切成正方形,四周落下很多冰碴那样。就是这种感觉,白色的冰屑飞舞,非常凉快又美丽。眼前景象的美丽完全不差。每次梨花刺入自己的脖颈,非常之多细微的红色血沫,飞溅出来将周围无聊的白色皮肤装点成鲜艳的颜色。是的,这是舞蹈……由古手家家主所奉纳的最后舞蹈。献给御社神大人的鬼们的最后奉纳之舞。我吼叫起来,对着这个洋溢着鬼之气息的舞蹈。无意义的吼叫,动物般的咆哮。那是嗜血的野兽在互相咬地浑身是血以后,胜利者看着对方在血海之中痙攣的样子时,不禁发出的咆哮声。我的全身都遭电击般颤抖,在这个世界最公平、比任何审判都绝对公正的决斗之后,直面着死亡,无上欢乐爆发于我整个身心。
鬼,咆哮。怒吼、疯叫。
渐渐的,我的声音从鬼变回了人类……作为人类的我,在嘲笑。从梨花的脖颈直到脚踝,已经被鲜血完全染成了一种颜色。脖颈上还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混着血的泡沫,从那里不断地涌出来。梨花仍然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她的眼睛……我在看着的是眼睛吗?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而是已经死去的东西。梨花………不…梨花的尸体,还不断从嘴里鼻里喷出血来……似乎还在笑。然后,菜刀掉在了地上。然后她伸出两手,手掌向上,蠢动的手指,好象被斩断了的昆虫的脚。这些手指,靠近了她自己的脖颈,然后,我看到打出娘胎到现在都没见过的怪异行为。
………开始……拼命地抠抓自己的咽喉…说抠抓是不是正确呢…好象,是要活活用自己的手指,从被菜刀切开的咽喉裂缝的里面,把自己喉咙内侧都抠着翻转到外面来似的。两手的手指都伸入到最大的那条缝里去了………我想梨花还在笑着。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可以说是还不错的笑容。接着,抓着裂缝的两只手,猛然之间………咯啪一声。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狂喊叫着…终于梨花的表情不再介于生者和死者之间,是真的死了……猛然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就这么完了。并没有再爬起来,把自己的喉咙翻转出来以后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展示给我看。我后退了几步,把脊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又喊叫起来…对古手家家主如同自杀魔的奉纳舞蹈表示激赏。全身上下涌动着欢乐的感情。血液如同沸腾般舞蹈着,似乎要把全身的血管都胀破。
“赢了!赢了啊!!!我赢了,打赢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从赢得了厮杀的原始欢乐,转而想到了御社神大人诅咒核心的御三家家主已经全部被我埋葬了。是的,现在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了,御社神大人诅咒及其组织及黑幕。将悟史逼入死亡命运的诅咒实现者们,御三家的家主们全部落入我手。园崎家家主被电死了,尸体和轮椅一起扔到了井里。公由家家主被抓住,到死为止都得伸着脖子过活了。古手家家主不想自己遭到恶毒的报复,以最最适合鬼之渊村御三家家主最后一人身份的方式迎来了死亡。是的,我做到了,我把使悟史遭受诅咒的家伙们,罪魁祸首们,幕后黑手们!全部埋葬了。全部、全部!!悟史没有反抗命运的力量,所以那些人在他身上打下该受诅咒的北条家一员的烙印,把他扔进了死亡的旋涡,还对在旋涡中挣扎的他报以嘲笑!!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这些认为北条家的人就可以随便以诅咒之名杀死的人都不能原谅!!!我没有办法救悟史,因为我是诗音而不是魅音!!我今天就是魅音,我绝对能救悟史!!就是那家伙,那个诗音!!什么想吃生鱼片之类的说些自以为是的话,一直哭啊哭的,所以我一时间产生了点做阿姐的感觉,就答应了那个自以为是的要求!!!只不过答应换一个晚上而已!!!一直是魅音受到好的对待…诗音好可怜的!!!!我是一个好姐姐,答应了妹妹自以为是的要求,就只是那样而已!!
天亮的时候。整个世界,直到今天为止的世界,都颠倒了过来。我们已经不再是双胞胎了。身体里有鬼存在的是魅音,没有鬼的是诗音。那算什么……?!等一下等一下…妈妈听我说妈妈听我说!!我才是魅音的啊、我才是魅音!!!妈妈能把我们分出来吧?!那么明白我才是魅音吧?!跟你说我才是魅音啊…!!我才是魅音,我才是魅音!!不要叫我诗音!!我是魅音!!!
“那个时候,我醒悟过来了。你也知道吧,那天亲戚们都聚拢在一起,并不只是开宴会而已,你知道吧。”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啊?!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在那天不是特别烦人的纠缠我吗!!!想吃生鱼片什么的,一直都是魅音有的吃真狡猾,我也要我也要!!平常明明很乖的那天偏偏就那么固执!!!”
“不知道的,真的不知道!!那么可怕的事…知道的话绝对不说的…!!”
“哈,怎么着?!你不是一直嫉妒嘛,只有魅音有好处真是狡猾!!所以我为了让你爽快一下就交换了身份不是吗!!但是你不满足,你更加嫉妒了,然后你知道那天晚上要发生什么,就把我夺取了,把魅音夺取了!!!把魅音还给我!!我才是魅音,我是园崎魅音!!你这家伙是诗音啊诗音!!你是装成魅音的骗子!!!”猛烈怒吼着,无数遍无数遍地踢着岩牢的铁格子!!那家伙与其说害怕铁格子上的暴力金属声音,不如说更加害怕我的咆哮声,每次听到就犹如小狗般在那里发着抖哭泣。
我还真是执迷于无聊的事情。别人没法通过有鬼没鬼,而只能通过特殊的记号来区分我们姐妹。就算我身上没有鬼,我也是魅音,我做魅音就好了,我绝对是园崎魅音!!!我从口袋里把那个黄色的塑料发带拿出来,把头发绑成和魅音的发型一样。我一下子感觉舒畅了。两个魅音隔着铁格子互相对视。这是我们姐妹曾经有过的规则,必须要分开一个是魅音一个是诗音,两个人绝不能同时存在。
“把头发解开诗音!!!魅音是我,魅音就站在这里!你不是魅音!!你不能再骗我了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诗音!!!”这一天,我取回了自己的身份,诗音承认自己是诗音了。
“哈哈哈,原来做魅音的感觉这么棒!真是全身通畅,轻松极了,魅音果然是万能的,跟下贱的诗音果然不一样。你这下贱货色居然敢装出是魅音的样子,知道这让我有多不愉快吗,嗯!不明白的吧!!诗音?!”
“……………是…阿姐…”诗音承认我是姐姐了。沉睡在我,真正的园崎魅音身体里的鬼,终于可以苏醒了。得到解放的鬼欢乐地全身颤动地咆哮:“诗音,你罪大恶极。你到今天为止一直在做魅音,继承了园崎家之鬼的强硬立场,却没有救悟史!有百亿个机会可以救悟史的,但你选择了看着他死去。我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我从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诗音害怕着,躲在最远离铁格的地方颤抖…
“我要杀了你,绝对杀了你,用比悟史还要悲惨的方法杀了你!!!怎么样才能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今天开始我就每天进行考虑呢!!诗音你就害怕着哪天被杀、怎么杀而渡过吧!!!绝对不会用简单的办法,一定要最惨的方法!!!杀了你以后和悟史一样扔到井里去,在那个世界跟悟史道歉去吧!!!这就是欺骗我的报应!!报应报应!!!!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把厨房收拾到可以用的程度。在用旧报纸吸掉地板上的血的时候,电话响了。装成不在的话可能会有麻烦,还是应对一下吧。
“你好,园崎家。”
“一直受您的照顾了,我是北条的哇。”听到北条这个姓惊了一下,马上明白是可恨的沙都子打来的电话。
“嗯?沙都子?怎么了。”
“这么晚了真是抱歉的呢…俺家的梨花有没有上贵府打搅哇?”是这么回事,北条沙都子现在是和古手梨花一起生活。梨花还没回来觉得有些奇怪了吧。
“啊,她来了哟。”
“啊啦,还在那边打搅啊。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的说!”
“………………………………那个,沙都子,实际上呢……………………今天菜做得稍微多了一些。梨花酱已经在这里吃晚饭了哦。”
“哎?!是、是这么一回事的吗?!……呜ー”
“沙都子也来吧。沙都子来吃也足够。梨花已经在吃了呢。”
“啊,这个梨花真是的!那,那么明白了,稍微整理下我就过去打搅,对不住哦。”
“………嗯…等着你,再会。”
挂上电话。
■给圭一打电话
“圭一!有电话哦!……是园崎小姐打来的。”
“是,园崎小姐……哪边?姐姐?妹妹…?”
“那可不知道,自己问哦。”
“喂……喂喂……魅音?…诗音?”
“…我是诗音。晚上好。”
“诗音!……那个……昨晚……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昨天我单方面挂断了圭一抱怨的电话,看来是有好的影响。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嘛。互相确认没有事,是我们自身安全的唯一保证。”
“啊,我也是同感。”
“所以我们有必要将知道的情报共有化。为了不象鹰野他们那样死掉。”听到圭一重重地吞了口唾沫。
“那么继续昨晚说的话……已经不生气了吧?”
“啊…没问题。”今天的圭一看来能老老实实听我说话了。我对他说明了状况是如何的危险,持有恶意的村子中的某些人,可能打算象袭击鹰野他们一样,向着我们发起袭击。不过讽刺的是,我一边提醒他,一边就是我让村子的诅咒系统设定他为目标的。
“互相之间有什么事情再报告吧。情报的片断拼凑起来,可能就会找到鹰野他们被杀…不,不限于今年,过去一连串事件的解决钥匙都能找到。”
“嗯,确实如此。”
“那么我先说。最近,有没有感觉被什么人监视?”
“哎…?!?!”这样就给了圭一更多的紧张感。
“……这么说,可能是我多心…不过还是提醒一下……”
“安、安心吧……至少…我是没事的啦。”至少今天一天,在圭一身边看来是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因为现在御三家家主都已消失,诅咒体系可能已经崩溃了。如果是这样,圭一也就不会被什么人袭击。但如果他被人袭击了,那么体系就仍然有残存,我的复仇就还没有完。以圭一这个诱饵有没有被敌人咬到,我可以判断出敌人有没有清除干净了。真是个使用方便的家伙啊。接着,我在和圭一说话中煽动他对魅音、对含有园崎家的御三家的恐惧心理,也就是将雏见泽整个村子都可能卷入了阴谋,成为御社神大人诅咒体系要素的事情进行了说明。对于公由的失踪,考虑作为诗音不该知道太多,于是就这么说了。
“我也是刚刚听说………公由爷爷不见了,是真的吗?”
“村长的事情?怎么,诗音还没听说过吗?”
“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父亲打电话的时候,偷听到几句。”
“啊,事实上,昨天我们见面之后刚回家里,村子里就闹了起来,找遍了也没找到。而且警察也在找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说呀!!!!!”
“对不起,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小圭……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说吧,我们之间应该不隐瞒什么事呀…?…我们是伙伴吧?!照直说好了…”
“我…………对公由爷爷……都说了。”
“……公由爷爷对于诗音来说是可以安心商量的人吧…?”
“是的……他从小就疼爱我……无论我做了什么错事……总是笑着原谅我……真是温和的人………”
“冷静点诗音…又不是说一定死了?别放弃啊…”圭一似乎想通过安慰话,来给似乎很消沉的我打气。知道这些安慰话完全无根无据,原来是这么滑稽的一件事吗。
“我向村长说了……我那天进入了祭具殿……都说了…可能被谁看到了,要对付我们。”
“村长知道鹰野他们的死法很不正常吧?”
“是的,他知道。我就直接说了害怕会不会成为平息御社神大人愤怒的活祭品。”
“………他怎么说?”
“……公由爷爷没生气……他只是笑着,说只要诗音酱认真反省就好了,不会允许我被鬼隐的…真的是……边笑边说……包在我身上……呜呜…!!”这么说着有些悲哀。那么可以依靠的公由爷爷,他说着会保护诗音的时候,我从心底里…高兴的………如果随后不说悟史污秽的话…!!
“是我的错,我都对他说了才……”
“不是的…不是诗音的错啊。”
“不,就是我的错!!因为我都对他说了…!公由爷爷因为都知道了,所以才会被杀,一定没错!!因为…说了之后就马上失踪了哦?!那个晚上马上就失踪了!!!”不可思议的感觉。我并没有混乱,但是装着混乱在嘴中念叨着企求公由平安无事的话的同时,假装的感情却反过来将我吞没了。所以现在从我口中所说的话,已经不由我的意志控制,好象是我退到了一边,看着别人在说话一样。
“我不该说的,应该是我们四个人受惩罚!!不该对别人说的!!因为说的话,就会被杀掉!被杀掉!”
“等一下啊!!如果那样的话,在杀村长前不是应该先从你开始吗!顺序不对了啊!!要杀也是从我或者诗音开始!!怎么会让别人死在前头!!!”
“是有顺序!!肯定是打算将我们放在最后杀!!”
“啊…?为什么?!”
“先不杀要杀的人…先从和那人亲密的人开始杀起…等他尝够了可怕的打击后再杀……肯定是这样的目的!!”……………听到自己的口中说出了这样恐怖的话。呜哦哦哦哦哦哦…兴奋的感觉从我脊背上爬上来……厉害厉害,这个想法厉害…果然我不再是人而是鬼了。这么残酷的想法人类可想不出来!!厉害啊,简直是地狱…看着亲密的人在眼前,一个个的,被用各种难以描述的方法拷问虐杀,直到最后…这个方法真是太让人兴奋了,而且…我真的可以马上执行这个方法的哦!!呜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梨花酱!!那个梨花酱!!!!”
“哎……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今天实际也对梨花酱说了……就在今天!!”
“梨花酱…那个梨花大人吗?古手神社的梨花大人?”
“对啊就是她啊,因为我太不安了……就对梨花酱说了。”
“……………梨花…?”
“……猫先生别太担心了,担保你没有事的呢啪,梨花就是这么说的!!……对不起诗音!我稍微,有点担心梨花会怎么样呢…!!”
“啊,这么担心的话,打电话吧,确认一下是否还好。”
“哦!好的就这么办!”
“那么,明天也在这个时间联络吧。请来确认一下我是否安全。”
“啊明白了,感谢你,那么挂了哦。”圭一猛地把话筒给挂上了。
“…………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圭一打电话实在有趣!都是可笑之极的事情,哈哈真愉快。前原圭一,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四处去乱折腾吧。我会把村里四处煽动起来,看看会不会发生诅咒的。你就代替我去亲身体验,看村子里还有没有我的敌人了!一通嘎嘎怪笑之后,我将思考冷却下来。进到家里来的梨花与沙都子的自行车还有鞋子都收拾了。总之家里已经没问题了。今后可能的进展是,圭一不安地想找人商量…短时间内就会来找魅音商量的吧。
而且今晚也和昨晚一样,青年团会在村子里进行搜寻吧。我知道还会因为寻找明明不可能找到的东西而犯悃。那么,就趁早来联络吧。我看着电视,打发掉等待联络的这段无聊时间。
■深夜的捜索
“……小圭,你认真的啊?如果是开玩笑的,我可非常生气哦?”对怀疑梨花失踪了的圭一,我作出没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说的样子而发了火。
“魅酱,如果是开玩笑,那就不用生气,笑笑就行了。不过是玩笑的话……我们就得确认一下那是不是玩笑啊。”
“………是啊…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对不起。”
被RENA给试探了…这家伙,尽管总是摆出很平常的脸,但那张脸皮的下面,总是潜伏着非常可怕的东西…尽管没什么证据,我却不由得这么想。自从那个在候车亭的下雨天以来,这个家伙就让我感觉很不好。并不是简单的那种讨厌她,而是……怎么形容都很难找出词来。对了对了就是那样的感觉,小时候吧,我曾经想过要打网球,就让亲戚给带到网球场去,稍微练习了一下,被称赞不错不错很有才能啊,而产生了愉快的心情。实际上,根本只是小孩子玩玩球而已,有才能之类的都是随口瞎说的,但还是非常高兴,过完假期回到学校,就开始自吹起有网球才能了。接着,有一个平常毫不起眼,没啥特征,在与不在都没人会感觉到的小孩,就说我也打过。可她何止是也打过?根本就是有专门教练进行正规训练的,象我那样只有桶底一层水准的人比都不用比。这个时候,感觉周围的注意力都被剥夺的寂寞感,还有自己的权威遭受了侮辱的心情……就是一样的。平常根本没有存在价值的家伙,其实是比自己远远经验丰富的前辈,明白这点的时候心情真是恶劣。对,这就是我对那个侯车亭里的RENA的感觉。
现在,我认为自己是鬼。我相信,住在鬼之渊村,半人半鬼的仙人们的血液,已经觉醒了。我实际上跨入了真正的人类无法涉足的世界,就这样超越了人类的界限。对于这样的自己,我感觉就象是超越者,拥有某种优越感。但是,看到那个叫龙宫RENA的小姑娘的时候………就会产生以前网球事件时的感情。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产生让我屈服的感觉?听说动物打架的时候,经常是通过互相瞪眼显示强硬来决出胜负的。这么说………是这么回事吗?!
“…魅酱,没事吗?”
“嗯?啊啊,对不起!哦,从昨天开始就没睡够,对不起…”
圭一把梯子竖起来,顶端架在那两个人所居住的仓库小屋的二楼窗户下。我负责扶着梯子…发愣的样子被RENA给注意到,一下子才清醒过来。
“魅酱,以防万一,我也去本屋那边看一下!马上就回来的哦!”
“啊…啊,好的,拜托了!”RENA跑开了。往上一看,圭一站在梯子顶端想试试能不能打开窗子,结果是锁着的,没办法的样子。
“……本屋是哪里?”站在上面的圭一问我。
“那是古手家的本家。她父母双亡以来,就一直没人住的。”
“啊……是这样,梨花酱的父母…都去世了。”
“沙都子也没有父母的………因为御社神大人的诅咒,父母从悬崖上掉下去了……他的哥哥悟史也……不见了…”
“悟史……是个以前听说过的名字哪。”听说过的名字?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你这家伙在学校里随便使用,吃便当弄得脏兮兮,还趴着睡觉的桌子,知道那原来是谁的吗?!
……干嘛要激动魅音。悟史不是存在本身都被消灭了嘛。那是搞诅咒的家伙们的错,圭一又不知道,没有错的…
“沙都子和梨花酱是一起住在这个小屋里面,互相帮助生活下去的同志…”
“不是有本家么?住在那里不是更好?”
“最初是这么说,但是住在那里会想到父母的。”剩下沙都子一个人以后,她去和梨花一起生活了。是的,沙都子和梨花是亲密朋友,和北条家和古手家没有关系,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在大坝战争之前就是朋友了。这就是只有沙都子没有遭受诅咒的理由。是因为有古手梨花!是的,这么考虑是最自然的。是由古手梨花的阻止,才使沙都子成为遭受诅咒的北条家中唯一的幸存者!由我所辨明的诅咒系统来看,作为北条家最后的幸存者,而且是居住在御三家中心地带的沙都子,本应作为今年最适合的诅咒目标的,结果却是啥事没有。因此,肯定是有人指示不能动她…………真是后悔。就算是个小姑娘,但是作为古手家家主的梨花,还是有保护朋友的能力的。那么就算是家主代理,那个魅音…啊不是诗音,那个诗音,不是有同样的力量的吗?!!可以象梨花保护沙都子那样保护悟史的说!!可恶可恶可恶………
“梨花酱…………沙都子……都很可怜啊。”
“被诅咒了啊。”
“哎?魅音,你说什么?”
“我说被诅咒了。”
“…魅音,你………怎么这副表情…?”
“北条沙都子啊……是全身都要遭受御社神大人诅咒的孩子。”不能原谅必须背负死亡命运的北条家中,只有沙都子一个人可以幸免。连悟史都不能原谅…却只原谅沙都子!!区别对待悟史…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是的,最应该被诅咒的是沙都子!!是她逼迫悟史,最后变得奇怪,发了疯,因果关系追溯源头的话,那个沙都子最无法原谅!!她是发端,是元凶!!如果她不存在的话!!古手梨花和沙都子还愉快地生活在一起……我也可能会有未来的幸福。我和悟史可以在兴宫开始未来的幸福生活!!是的,开始和结束重叠,比火光还要清楚!那家伙是不该存在的!只要她不存在,悟史就不会杀叔母,不会被御三家那样利用!!警察尽管说他是离家出走,但悟史不是逃避的人,他一直很努力,凭借一个人的力量,为了沙都子都那么努力了!就为了那个孩子被消失掉了,可怜的悟史,含冤不得昭雪的悟史。那个不知感恩的小孩,该被诅咒的小孩,谁接近她谁就要完蛋,不是被诅咒死亡,就是被诅咒消失。就是因为她被古手梨花保护,所以诅咒转到了悟史身上。那小鬼先被诅咒死了就好了,那样悟史就能活下来了。只要他能活下来,无论我做什么可以!!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只有这家伙,才是现在昭和58年的诅咒,最合适的对象…那个御社神大人的转生,古手梨花,已经死了。现在在这个雏见泽,已经没有下诅咒的神了。现在能够决定此事的……就是我了!我就是鬼之渊村御三家之一园崎家家主,园崎魅音!!旧家主们已经全部消失了,没有比我更正统的继承者了。是的,现在除我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发动御社神大人的诅咒。我发动诅咒。我就是诅咒!!我现在,就是御社神大人本身!!
我心中的鬼吼叫着,冒着热气泡。注意到了的圭一,从上面看着我。冷静魅音…这种迟钝的男人不可能明白我的心情…冷静冷静冷静。
这时听到有很多人的脚步声接近。以RENA带头,四、五个大人拿着手电跑过来了。然后,他们打开了仓库小屋的锁,大家都进去了。原本这里只住着两个人,所以去找梨花的沙都子,不会给其他人留张便条说去园崎家了。真留下这种痕迹的话,可非常糟糕。我推开先进入屋内的RENA,四处寻找有没有留下痕迹。
听到梨花她们失踪的传闻,村人们都汇集到神社来了。我作为园崎家代理家主,分配搜索任务。村人们对我明确的指示纷纷点头,散开了…过了这么久取回的魅音的感觉,我麻痹般感觉无比舒服……大家在神社跑进跑出的汇报搜索情况,哪边找过哪边还没找还去哪里之类的。妇女部的女人们在仓库后面支起大锅,开始给大家做大锅饭。在这其中,我看到圭一似乎是被事态的严重性所打击,摇摇晃晃地走到松林的暗处去了。这种晚上还一个人,真是不仔细的家伙。这时候有诅咒执行者靠近的话,你可就玩完了哦。
“魅音酱,御蛇池那边全找过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尽管也照了池水里面,但是看不清楚呀。”
“嗯,多谢了。妇女部的烧了酱汤,喝点休息一下吧。”
“魅音酱,那两个人的自行车是停在哪的知道吗?”
“不知道,应该是在台阶的下面吧。我想她们不会抬到台阶上面来。”
“没找到两个人的自行车啊。是不是去哪了呢…”
“如果是骑自行车玩去了,那就可能很远了,镇子那边…?”
“那可能就不在雏见泽了啊…?”
“说起来,谁第一个知道梨花大人不见了?”
“嗯?啊,是小圭?急急忙忙就跑来说的。”
“……前原家宅里的公子吗。嗯嗯,觉得有些古怪呢。”
“这么说起来,前原家没有来人啊,这么重要的时候。”
“前原家还未加入村会,所以青年团的联络网联络不到的。”
“什么呀,真是没办法呀。”
“啊?村会加入了哦。那个,因为联络网的名字更新是在过年的时候,而他们一家年中的时候才搬来的,所以没写。”
“还得感谢前原那位公子紧急来报告呢。”
“不过有说第一发现者也是最可疑的哦。”
“那位公子去哪啦?”
“刚才看见好象是去了松林那边,谁去叫过来。”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看见圭一和RENA从松林那边回来了。
“…小圭,去哪了哟。还担心小圭是不是也消失了?”
“……………对不起。”圭一没有发生什么事,这就好了。这就是我的复仇已经打倒了全部敌人的证据。
“…哇呀呀呀呀…!好香好香的味道啊。一定要分些来尝尝啊呵呵。”粗鲁的大叔叫声。是大石…大石,这家伙果然对今年的事件感到困惑。与过去那种较为谨慎的诅咒规模上完全不一样。大石的情报网可以达到委员会的老人们那边,在这个村子暗处的流言他很快就听到了。所以当他得知公由与梨花的失踪,与祭具殿换锁是相关的时候……离警察来找我也就不远了吧。我是园崎魅音。在埋葬仇恨的御三家家主之后,毫不奇怪自己也就成了家主。我作为园崎魅音存在是不允许的。必须要破坏掉园崎家家主这一存在。只有破坏掉自己的立场,我的复仇才算结束。就把看穿这一切的任务交给大石吧。
我与大石对上了眼…大石这家伙,看来一下就盯上我了。
对了这就太对了。我就是犯人。园崎家家主园崎魅音就是犯人!……呵呵呵!!
■笔记第195页(绵流之后第三天结束时)
古手梨花。作为古手家家主,在重要的会议上尽管有位置,但却经常缺席。出席了也说不了什么话,所以事实上给她空席待遇。古手家因为连续八代出生的都是女儿,因此好象有传言说其女子被称为是御社神大人转生。根据鹰野的研究,她符合这一说法的可能性极高。确实她作为宗教象征的吸引力很强,御社神大人崇拜的妄信者都将她视为神圣的存在。这种宗教象征,犹如偶像般的古手梨花就是刺客的事实,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惊了。不应该的,真是不自然,象刺客这种低级的事情,古手梨花这种VIP不应该做的。
最自然的想象是…那不是古手梨花,而是完全一样的别的存在。作为刺客的她,感觉对于打架是非常熟悉的。身体上的差距优势完全在我这面,她却能毫不害怕的与我对立,这太不寻常了。我也只是因为带了电击器才反败为胜,如果没有的话,在那个厨房里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是的,作为刺客,她很优秀。古手梨花接受过做刺客的训练??还是古手梨花有影子武士,作为刺客被派来了??
那个奇怪的针筒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简直就象妖怪一样。园崎阿魎对这个「存在」知道吗?在这个雏见泽中到底隐藏着什么?雏见泽的暗处……比我想象的还要深的多。
■笔记第196页(绵流之后第三天结束时)
我的复仇到现在,应该已经破坏了诅咒体系。已将体系最上端的御三家家主三人,还有家主代理的诗音,这四个人通过圭一这个诱饵钓出抹杀。圭一尽管还过着毫无防备的日子,不过到现在为止也没受到攻击,尽管我已经大力宣传了他就是入侵祭具殿的一员。反而是我遭受了古手梨花的袭击。圭一这个入侵祭具殿者应该是很有吸引力的诱饵。然而谁都没有去咬这个诱饵,反而是古手梨花攻击了对她粗暴的我,那么公式就变为了“比起入侵祭具殿、和古手家对立才会成为目标”。古手梨花事实上并不认为入侵祭具殿是大罪,打算放过圭一。被我指责后,就在那天傍晚,名为「古手梨花」的刺客就来袭击了。
是有另外一个系统吗?鹰野他们遭遇的是入侵祭具殿而遭诅咒的「诅咒体系」,还有根据古手家的教义的另一个「诅咒体系」?这是矛盾的。富竹的死毫无疑问是因为古手家的那个针筒。梨花自己展示了那个效果,注射后会抓破自己的喉咙。但是在古手家的体系中富竹不应该是诅咒对象。圭一为什么没被袭击不明白。他和鹰野不同的地方在哪里呢?就象只有北条沙都子被免罪那样?确实圭一是古手梨花的朋友。也就是说…和古手梨花亲近的人不会成为诅咒对象?难道古手梨花是诅咒体系中位置非常高的人物??应该不是这样,最高的应该是鬼婆婆,梨花不可能比她还高。
斜线斜线斜线。
诅咒对象的定义是多元的吗。还是诅咒的执行机构互相分开,分别独自进行诅咒。啊,已经乱七八糟了,我的推理都合不上了。推理如果合不上,那么我的复仇目标也会产生偏差。到底谁是仇人,是怎样让悟史消失的,已经没法理解。鬼婆婆到底知道多少呢?最初的失误实在是过于巨大了,现在我想问的问题堆成一座山。居然被电死了,实在是太失败了。
我的复仇剧好象已经失败了。雏见泽的黑暗,太深了。
斜线斜线斜线。
(这一页全用斜线给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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