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流第三天-章节
■绵流第三天~第四天
“嘿,大家,还活着吗?我又回来了哦。”公由还被吊着脖子,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可能已经死翘了。沙都子被绑在十字架形的拘束台上,哭肿的红脸,瞪着我看。本来想绑在两手打钉的拘束台上,但和这个小家伙尺寸不合。我靠近公由,用脚尖踢他的身体……没有反应。
“公由老爷爷死了?”
“…………杀人犯………杀人犯…………!”大概沙都子是看着公由怎么痙攣着屈闷而死的。我从墙上拿下把刀来,往公由的腹部捅上一捅,还是没反应。
“公由爷爷,活着的话给点反应哦?装死想蒙混过去可行不通的呢。”我用滑轮将他的全身都给卷着吊起来。公由浮在半空,奇怪地晃来晃去。还真是死翘了。
“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诗音!”
“嗯?啊,这样。”进入有岩牢的大空洞的门打开着,我走了以后,她一定和岩牢里那家伙说话了,所以知道了我的名字。不过我的名字已经换了。
“我不是诗音,是真正的魅音。你们认为是魅音的其实是诗音。这种麻烦事也不用努力来理解…呵呵呵…”
“竟然把大家……梨花给………!!”
梨花的尸体在她们的面前给处理了。当然,整个翻转过来的喉咙,也认真地给她们看了:“那家伙是自作自受。竟然来袭击我,我当然要反击。”
“没有这种可能!!!梨花绝不会做那种事!!”
“你不信也无所谓。反正也不要你信。”
“……想把我怎么样………”
“宰掉。”
沙都子睁看眼,尽管是明白的,却还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沙都子没想到我会单刀直入。岩牢那边传来了铁格子被摇晃的声音,在大空洞中回响,清清楚楚地听到诗音的喊叫声:“不要这样姐姐!!不要杀沙都子!!”
我站在原地大声回应:“啊哈哈哈哈,到现在明白自己的罪了吧?!你在那时没有救悟史!!所以悟史象条虫般被杀了!!!!是的,这是你的罪恶!!!”
“……哇啊!!!”这么说着,我拿起手边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插进沙都子右手腕的里面。只隔了一次心跳的瞬间,鲜血嘟嘟地冒了出来……和古手梨花的那种华丽的样子没法比。拿刀在她的肉里面旋转搅动,沙都子把牙咬到几乎要崩掉的状态,流着泪忍受。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杀沙都子啊!!不要啊!!对我怎样都好…饶了沙都子吧!!”
在悟史被杀那时候干嘛不这么说!!迟了,太迟了!!!现在叫着的你就是当时的我。无论怎么样救,都不会有人听见,不会有人来救!!你就好好尝尝这滋味吧!!!
“…咳!!咯哈…咯!!”拼命用力,无数遍地刺沙都子右手腕上的肉。手感上只有撞到骨头,没有刺肉的感觉。
“现在教你怎么救沙都子,诗音。现在开始说一千遍对不起,说完了就放了沙都子,怎么样?!我可不说谎,只要你数到一千遍。希望理解这是你的解决方法呢呵呵。好了!!做不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诗音好象在放坏了的磁带似的拼命重复着说对不起。这种时候她就象个笨蛋一样守规矩,一定老老实实念完一千遍。我用尽混身的力气将刀插入沙都子的手腕里面,根据感觉,应该是把骨头给插碎或者削掉了。绝对是很痛的,沙都子拼命叫喊…似乎想抵消这个叫喊,诗音喊对不起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想哭你就哭个够吧。哭了哥哥就会过来吧?哥哥来了就跳过去求救是吧?”把插在手腕里的刀子,向着手肘的方向,直接从里面横拉过去……咕咕咕咕!!!
“咳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都子,听到我说话吗?听到没?听我说混帐!!!”给她几个耳光,让她的眼睛看着我:“知道自己的罪过吧?你这个存在对悟史是一种逼迫,知道吧?”
“…哥哥……哥哥………”
“你想着哭哭就能得到悟史的保护,却没有想到给悟史怎样的负担吧?悟史不是你的不死英雄!!!他和你一样!!!”
“咳啊啊啊…”
“受伤了也会流血,痛苦也会叫喊,一样是人类!!!”你这个寄生虫!!是的,你就是靠舔悟史受伤后流的血活着的!!你这该被诅咒的,到这地步还要叫悟史的名字!!啊啊啊啊?!?!我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喘着气。
“…哈…哈哈哈!你的罪从现在开始偿还。我来动手。你想哭就哭好了,让你知道再怎么哭悟史也不会来救你。就是被你逼的,是被你消失掉的,是你杀了悟史的!!!”
“…………咯……………咳啊…!!…………………………”
“……怎么样,右边爽够了吧?换左边吧。”
“咳啊…哇啊!!!”在左手腕上也开出好多个清清楚楚的血口,鲜血嘟嘟地不停冒出来……但是沙都子的反应却不有趣。哭泣和叫喊的声音突然减少了。让我感觉不愉快,于是对着她左手指甲也转着把刀尖绞进去。但是,沙都子却只是呻吟…叫都不叫。
“怎么了?知道叫了我会高兴,就不出声的抵抗?这样也行,嗯呵呵呵,哦哈哈哈哈哈!!!”
我狂笑着,沙都子一动不动……咬着牙,拿已经觉悟的眼神看着我:“我……………也这么想啊。”
“啊?”
“是我逼迫了哥哥………才会消失的……哥哥消失的那天……已经感觉到了…”
“…………………”
“是我太撒娇了……让哥哥太辛苦了………我没法停止撒娇……关于这一点……你说的对。我没法……辩解的。”
“………还真意外。对自己的罪还是有自觉的嘛。”
“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会回来的…他回来时,我就不需要撒娇了。不需要躲在后面了……我会自己做事情了……这样告诉他…”
“哈哈…哈哈哈哈!!如果回来的话,如果的话!!!”我狂乱地在沙都子的手腕上多刺几下。而沙都子只是咬着牙悲鸣。
“哥哥…一定回来,绝对,绝对!!一定要等!!然后,我要为一直撒娇而道歉…我不会输…到那时……现在怎能输…!!绝对不撒娇了!!多么痛苦我也不叫救命了!!不叫、不哭!!我要一个人忍受!!!”
“别太得意了臭小鬼!!!”
“刺我很高兴吧?那就刺吧。不过别期待我会喊哥哥来救。我绝对不哭了,绝对、绝对、绝对!!!怀疑的话你尽管试好了!!我要给哥哥看,我绝对不是爱哭鬼了!!!哥哥知道了一定就会回来了!!!来吧!!你绝对见不到北条沙都子的一滴眼泪!!!”
可恶、可恶、可恶!!!把这个家伙的嘴用痛苦和呻吟给充满!!!就这样、这样、这样!!
“哥哥,看着我,看着…沙都子已经这么强了…无论遭遇什么……这种程度…我不哭了,都能忍受、忍受。因为哥哥比我痛苦的多啊!”
可恶可恶可恶!!!这家伙难道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吗?!不可能不可能,这么插在里面搅动了?!血不断地喷出来,肉都裂开了,翻转到外面来了!!沙都子好象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接着就什么都不说了。我无论怎样用刀刺、搅动、割裂、拉来拉去,她却连咬牙的声音都不发出来了。这家伙是什么,不是我知道的沙都子,而是某个很强的家伙……这么强的沙都子,不会成为悟史的负担。
如果曾经这么强的话。现在都迟了,一切都太迟了。血糊的手握不住刀子,掉到了地上。我喘着粗气,血和汗粘在身上。沙都子好象是为了向我的疯狂示威似的,忍受住了酷刑,展示自己的坚韧…我没法战胜沙都子。沙都子…成功了。不再是只会向悟史撒娇的人。为了等待悟史归来,磨练出坚强的意志力。
………没有想着悟史归来……一点都没有去等着他回来的。是我。我认为悟史已经死了。心里就这么认定了。为什么会认定的?因为并不想等。我没有相信悟史会回来,所以没有等……要给悟史报仇……结果,却是象要把悟史忘记的行为。但是沙都子不一样。她仍然在等,一直、一直…等待着。
我输了。我只是要给自己的悲伤找个敌人。我以给悟史报仇为名化身厉鬼,忘记了人类的心。这和抛弃悟史没有区别。沙都子,赢了。
她的眼睛半睁着,似乎看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快乐的梦。在那眼瞳之中……悟史就在那里。沙都子,直到悟史来迎接,一直在努力。沙都子跑向悟史,投入他的怀中,紧紧抱着,转着圈。可以哭了哦……悟史这么说着,沙都子哭了出来。悟史摸着沙都子的头,温柔的…温柔的,抚摸。从今往后,就永远在一起了…
悟史………我也等着你啊……说不出来的话。我心中的悟史,我早就亲手杀了。明明根本没有相信过还能再见。看着只有沙都子和悟史再相会……现在这种不要脸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抱着沙都子的悟史看着我。诗音………我应该拜托过你的。
哎…拜托……?我拼命地回想着。我被悟史拜托过什么事吗……悟史因为我忘记了非常重要的约定,而以悲哀的神情看着我。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把我的心给撕裂了。从那里流出来的血,比起沙都子那样漂亮的颜色,显得犹如呕吐物一般,混杂着吃剩下的消化物那样污秽…黏稠的液体。这就是充满我体内的真实。
“是诅咒,还是村子里有人搞阴谋…我不想消失。我绝对不会消失。”
“不、不会消失啊,悟史…”
“不会消失……直到给沙都子买到那个玩偶。快要拿到钱了,在那之前我绝对不消失。”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回忆…是去年的绵流前一天,悟史打来的电话。
“啊……叔母已经回来了,那就挂了哦。”
“啊、嗯。”
“那个……魅音。”
“什么?”叔母已经回来了,应该立即挂电话的。但是悟史深吸一口气,象在宣布重大事件似的这么说了。
“沙都子就…………拜托你了。”
膝盖抖动着。手指也在发抖。连牙齿也在互相撞击。
我不是被悟史拜托过的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这是………做了什么。
没有等悟史回来,随便让心中充满了鬼气。悟史最后拜托我的,唯一的一个请求,忘记了。我怎么还能说爱着悟史?就这么全身涂满他妹妹的鲜血,迎接他回来吗?
我没有相信他能回来。我没有相信他还活着。是的,我相信了他的死。我在心中杀死了他。就是我…杀了他。但是沙都子直到最后仍然相信着。而这份心在最后的瞬间得到了回报。沙都子已经不在这了,她已经不需要这副血淋淋的躯壳。但我还在这里,被污秽血腥包围着,在这肉体的牢房中,腐朽。要与悟史再相会,我们都必须要遵守约定,而沙都子,远远强于我,所以她在最后成功了,让悟史能够拥抱她。而我从最初开始就没有遵守约定。所以悟史…不会来迎接我。现在摸着沙都子的伤口,问她痛不痛……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时…………我感觉就在我的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不是悟史,而是有时让我感到恐惧某种恶心的存在。不知道那是谁。只是无言的在那里,用沉默责备我的过错。是的,我终于明白了,一直在背后看着我,看着我用自己的手毁掉了约定。等一下……如果我被悟史抛弃………也被自身抛弃………我会怎样?我不要在这么黑暗的地方,这个涂满着血的肮脏的地方,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如果我抛弃自己的肉体,那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只有那只充满内心的肮脏的鬼!啊,我自己不也知道吗,我已经,是鬼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鬼的话不会悲伤。鬼不会心痛。鬼也不用流泪……!
诗音仍然在那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相信着那是救沙都子的唯一方法。她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声音变得很小。
“诗音!!!别再数了,辛苦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知道那意味着沙都子已经死了,从岩牢传来诗音的哭声。
“啊哈哈,做鬼也不错啊,看着人类哭泣哀嚎是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在这世上做人已经充分得到乐趣了……很快,把自己的性命了结了,回到鬼之国去吧。但是请放心,在此之前会杀了你的。我现在就是为了杀了你而在这里。人类悲叹忧伤的哭泣,是鬼愉快的粮食啊!对了,你喜欢小圭是吧?好吧,在你的面前把小圭给撕裂了吧!!!哈哈就这么办!!然后把你杀了,我也去死。鬼之渊村就是鬼的村子!!传承以前由鬼之渊涌出来的鬼袭击的传统!!我继承并挥舞鬼们的猛威,然后等待御社神大人的判决。这才可说是和雏见泽村相配的惨剧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给圭一打电话
“啊,是小圭吗?我是诗音。等你接电话也等了蛮长时间,还以为没人在家啦。”
“啊,对不起…那个…刚好在洗澡。”
“那也可以让家里人接下电话嘛。难道说……小圭现在家里,父母都不在?”
“啊,不,不是不在……那、那、那个,这就别提了!!听说了吗?!梨花酱和沙都子的事情。”
“…结果后来是怎么样了呢?找到了吗?”
“…………………啊…没有找到。”
“……小圭,别泄气。”
“………………梨花酱和沙都子,是被抓走了吧…”
“……是的。应该是那样没错…”
“……………梨花和沙都子……啊、不…那个……对不起…村长失踪了…你怎么想…?还活着吗…?”圭一困惑地问。他想相信沙都子和梨花还活着,所以绕个圈子提问题。圭一和沙都子都一样的想法。被绑架后如果不是要赎金的话那当然立即就会杀掉,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会认为还活着。但是圭一对于这种过于可怕的想象无法承受,但是想在生存的希望上赌一赌。这种没用的坚强,现在的我非常了解…而且这是比我强大的多的坚强,让我感觉心痛…我已经是鬼了,不用再说什么借口了。
“我想应该已经被杀了。”
“………什………什么………怎么这么干脆……”
“绑架,是很难一直维持下去的。如果不需要人质,没有用了当然杀掉,这是最合理的想法。”
“杀、杀、杀掉?怎么能这么爽快…把人的性命当成什么了…?!?!”
“尽管是很恐怖的事情…但我想应该是这样。”
“如果村长被杀了的话…那梨花酱沙都子她们……可能也都被杀了吗…?!?!不…不会…绝对不会……那可不是什么臭老头一类的人啊?!那是梨花酱?!那是沙都子啊?!怎么能这么干脆……不会的………!”即使从我口中直接听到已经被杀的话,圭一仍然不肯相信。他在内心仍然为了朋友没有被杀而战斗……但是我没有战斗。我尽管指责没有保护悟史的诗音,但是我自己,却很干脆地在心中杀死了悟史。
“梨花酱和沙都子酱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吧。”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圭一吼叫着…哭泣。那是圭一心中,与沙都子和梨花一样的垂死挣扎:“为什么,为什么啊?!把人抓了,杀掉?!?!什么诅咒的,怎么可以这么践踏人命啊?!怎么能随便杀人啊!!”
“………确实过分…简直是恶魔呢…”哈哈哈哈…自嘲的笑,话筒的对面听不见。
“告诉我诗音,为什么在这个雏见泽,每到绵流之夜都要有人死啊?!”
“我也想知道。”
“大坝战争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诅咒还不够吗!?为什么啊,为什么!!!有理由的话说出来啊!!!”
“我也理解小圭的心情…大坝战争明明早就结束了,为什么每年还要以御社神大人诅咒之名发生杀人和失踪……到底为什么?!完全没关系的人,看上去完全不该被诅咒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就是在问嘛ーー!!!!”
“我才想知道呢!!!!!”
是的,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诅咒,只有以诅咒为名,杀人也可以的奇怪土壤存在。但只有这个土壤,没有在上面跳舞的鬼,就没有意义。
“知道吗,御社神大人的诅咒什么的,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非现实的东西。和小圭所说的一样,是村里的某些人,将所谓御社神大人的诅咒作为大义名分进行利用,每到绵流的时候就杀人!!!他们可是很狡猾,构造了一个每年可以消灭两个村子敌人的体系,就是这个体系今年杀了鹰野他们!!”
“那么杀两个人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连村长、梨花、沙都子都要杀啊!!而且我对过去的事不感兴趣!!我只关心为什么梨花和沙都子一定要被杀!!又没有对沙都子说任何事?!?!为什么连沙都子也……到底为了什么啊?!?!”这是悟史在借着圭一之口喊叫。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忍受心被刀割的感觉。
“…………小圭………被再折磨我了……呜……………我也什么都不明白…自从潜入祭具殿那晚以来……一切都变了……”
“………………………………”
“…………那晚…听到鹰野他们死了还怀疑自己的耳朵……然后立即明白了……下面就是自己会成为目标了………进去四个人,不可能我和小圭就被原谅的…这么一想就感觉多么恐怖……小圭你明白吧……?所以我就对公由爷爷说了……公由爷爷没有生气……还笑着说只要诗音酱认真反省了,一定不会被鬼隐的………包在我身上………呜…!!”想起公由爷爷侮辱悟史的那些语言。就算我杀了他,但是雏见泽也杀了,大家一起杀了悟史。不是只有我错,不是只有我错…!
“什么时候……和村长说的啊?”
“……哎……?”
“对不起诗音,这么悲伤的时候我还问这种怪问题。诗音是……什么时候对公由爷爷说的,也就是说什么时候见到村长的啊?”
“……啊………………嗯……………”
“…………到底是在哪个时间。”
“哎?”
圭一口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这种残酷的尖锐,好象是要定罪一般。不是那种钝刀切不断东西只能让人痛苦的玩艺,而是一种让人爽快的尖锐。
“村长患有严重的痔疮,一直有上医院看病,这你知道吗?”
“……………那个,小圭…?你什么意思?”
“你只要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痔疮,那个…知道的……他坐着的时候感觉很辛苦的样子。”
“知道他上的是哪个医院吗?”
“……………………不太知道。但是小圭……到底在问什么……”
“………诗音,我就单刀直入的问你了……你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对村长说了那些事的。何时、何地,大概的就可以,请告诉我。”
“………………小圭…为什么要……呜…”还真厉害呀,前原圭一…把我给看穿了吗?
“不可能有机会的。村长失踪那天,从早上开始直到消失的那时候,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诗音的。”
“哎…………怎么会……”
“村长很早就出门的,谁都没有告诉,一个人去了大学医院看病。诗音既然说不知道是哪个医院…那么在他回来之前,就没有机会接触村长的,是这样吧。”
“…………………呜……”
“因为回来的电车延误,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会议时间了。也就是说,在会议开始前也没有空余时间去说什么事…诗音一起去开会了吗……?”然后在会上说了吗?只有在那时候说了,其他时间没有了,因为会议结束之后,村长就在回家途中失踪了。
“那个………会面…”
“那天,诗音还说要去打工的,但实际上你没有去打工。说得极端一些,你在和我一起去了图书馆以后,再也没有别人见过你。”
“那个………小圭………那个………”
“园崎诗音……在绵流第二天,就失踪了。”
啊哈哈哈哈哈……正中目标哦小圭,真是刮目相看了呢。
“大石说你已经失踪了。但是,诗音仍然这样每晚打电话过来。所以拜托了诗音,如果是我搞错了,那么就对我说搞错了。诗音拜托你了……”仍然在逼迫我。我心中的鬼,无论用怎样的借口,都无法逃开地逼迫着我。
“呜……呜……”
“诗音,你是没有见到村长的。如果见到了的话……”如果,有见到村长的机会的话,那一天…
“就只能说在和村长见到之后,立即就…也就是说…是和他失踪非常接近的时间…或者是在他失踪之后!!!!”
“……呜……呜……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一边怪笑着,咣一声挂了电话!!
干得好啊!小圭!!不错,我就是一切罪行的犯人。来吧,来抓我吧。快点来………解放我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圭一是叫警察来呢,还是自己来呢…如果是警察来了,那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看一看大石有怎样的本事捉一只鬼。如果是小圭一个人来,那就是太不小心了,把他宰了吃掉也没有怨言吧。与其宰了吃掉,不如拖到诗音的面前折磨而死感觉更好。因为小圭,也不会原谅我的呢。
对于原本认为只是稍微有点有趣而已的你,居然会期待到这个程度……真没想到啊。
■最后的日子
比预想的迟了一些。结果,一直要等待第二天的早上。我都没有通过摄像头确认一下,直接把门打开了。对方是谁完全无所谓,警察来的话就请便吧,如果是小圭,啊哈哈…打得过我吗?
来的是圭一和RENA两个人。
“这个时间真是希奇呢。两人都不上学?”
“学校放假了。”
“哼,不要说小圭,连RENA也是啊?两个人都不是好孩子哦。”我轻轻笑着说:“…………别站着了,进来吧。”没想到RENA会跟着来。嘛,只有警察和小圭会来的预想被打破了,其实也蛮有趣的。我花言巧语地想把小圭给引诱到地下祭具殿去。RENA,你就试试看能不能看破并阻止我。小圭也是,看穿我是诗音的话,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你来看穿哦。我会象鬼一样,完全扮演鬼的角色哦。所以你们都不用客气,杀了我这个肮脏的鬼吧,完全不需要犹豫的。
“………………魅音……首先……………我要道歉。”
“……………为了什么?”
“绵流晚上………我跑进神社的祭具殿…里面去了。”
“……………………………”自己承认了进入祭具殿之罪吗。是想洗清自己啊。对现在的我来说,所谓祭具殿不可侵犯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了。那只是以为那里是圣域的家伙们所说的。
“……魅音…前天,你叫了梨花酱和沙都子过来吧?”
“…………………………………………没印象。你有什么根据这么说?”
“过了傍晚,在吃晚饭之前,梨花酱应该来过。带着装酱油的大瓶子,要你分点给她。”
RENA说的话连一点迟疑都没有。也根本不是在试探我。就是在说一件事实的样子…这种锐利还真是爽快。
“……………………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很难想到的事。魅酱也看到了吧,梨花的房间。”
“嗯?………嗯。”
“……做了凉拌豆腐却没有酱油。而且应该放在水槽下面的大瓶子也没有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呀,到我这来就为了这个?”RENA是个真正聪明的家伙啊。我还想说些话蒙混过关,但是她的自信感没有任何动摇。我是被咬上了…很高兴的感觉。怎么样,鬼,这么完美的推理,没有什么借口了哦。
“太长的说明就省略掉吧……那个冰箱的里面…就如实地反应了她们是被魅叫去的事实。”
结束,胜负已分。RENA,果然你是最难对付的人。诗音是那么迟钝的人,而RENA居然还有这一面可真正没想到啊。
“………………………………这可真是……啊哈哈哈哈哈哈…身边竟然就有这么厉害的侦探啊…真的,能只通过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就把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都看破了………啊哈哈哈哈,真是输了……输了输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好象决了堤,我都笑得翻过去了,这是真正愉快的笑啊。全身都感到毒气排除了一般的解放感、爽快感。
“……魅音………警察已经监视你了…大石的部下正在为闯进来而进行准备。”小圭真厉害。抵抗或者逃走都没有用,所以还是投降为妙是这样吧。真是魄力不足的小圭,还是现在就一把抓住我,放倒在地为好嘛。因为我今天,是有觉悟会被绞死的…之后他们就松弛下来了。想知道为什么魅音会犯下罪行……你们还真是天真啊。我可是鬼哦?杀人犯哦?难道说只要有能接受的动机,承认杀人也行吗?鬼就是鬼,杀人就是杀人。无论杀人是为了快乐,为了生存,为了复仇…杀人就是杀人。干嘛还要听那些无聊的话,赶快把我放倒,然后送给警察不就完了。现在嘛,你们看,鬼正在动着脑筋,打算施放烟雾把你们弄晕掉。
“初次见面。我乃园崎本家家主继承人。魅音。欢迎各位光临园崎本家。今日由我代替家主,阿魎,招呼各位。各位来此,似乎是企望询问些什么。我若得以答复,自将据实以报。”我将从鹰野那里得知的从鬼之渊到雏见泽村的奇异历史,就象鹰野的口气一样,很有趣味地说了出来。五分真实、三分混淆、二分谎言这样乱七八糟的组合起来,将他们所希望得到的必须对朋友实施暴行的理由给了出来。真是的,有趣的话果然听着不会感觉无聊,不过这两个家伙也不想想,事件是现在发生的,在这个时代来说我就是犯人哦?听这些古代故事顶什么用?那只是你们想自我满足吧。我是鬼、杀人犯、犯罪者,和古代故事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还那么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从战争中进行的人肉罐头研究开始,一路说下去,特别是过去鹰野非常有趣味地对我说的那些。喂喂你们两个,还没发觉我已经扯到完全无关的事情上去了吗?还摆出奇怪的脸出来,大蠢蛋。
“让雏见泽,再次成为鬼之渊村。成为足以受人尊崇的神圣存在。那正是我等鬼之渊村末裔悲愿,更是园崎本家鬼之继承者的宿命。”
“………………………………鬼之……继承者?”
“我等园崎本家代代,都有于家主名号內加上鬼字的习惯。将我的名字写在掌心,便一目了然。”圭一在掌心上描绘魅音。
“啊,真的。里面包含着鬼这個字。”
“不只是名字。这个身体里,也刻着鬼字。”我站起来,做出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要脱下来的动作。
“不用了小魅。不需要给我们看。”
“谢谢。”哈哈,就知道会这么说,他们是真的相信我,就是他们的朋友魅音。这就失策了哦,看来这场游戏基本是鬼会赢了。从最开始的不利局面扭转到现在的状态。我有意识地流着眼泪坐下了。这个流眼泪也代表你们输了。看看圭一,尽管没有流泪,但是感情也处于爆发状态,看看RENA,很意外,攻击的表情并没有松缓,仍然有战斗的意思。
“可是,小魅把梨花酱跟沙都子,杀了对吧。”不愧是RENA,还是看穿了我刚才说的那大堆废话,都不能作为杀死朋友的理由。平常看上去你和诗音一样只是个开玩笑的家伙,实际上根本没法比。
“我不会说别人被杀就都没关系。可是,总之小魅你。把梨花酱跟沙都子给,杀了。”
“…………………………………………………我不会辩解。我的身体中存在着鬼…名字和身体中都有。在心里面也有……但下手的并不是鬼…是园崎魅音。我本人…就是因为魅音希望这样,所以梨花和沙都子死了…这个事实不会改变……哈哈哈,正如RENA所说。”怎样,RENA?能看破我的真正身份吗?这么被我的语言戏弄下去,诗音不会浮出水面哦?
但是,RENA就到此为止了。她没能看破我是魅音。
“自首……吧。”RENA是对“魅音”说的。
“我们也会一起去的。绝对不会让好友,孤单一人。”
“………………………真是鬼遇到RENA也挠头哪~~啊哈哈哈……”对不起了RENA,胜负已分了哦。
“我自己很清楚自己的罪有多重。就算去自首认罪,多半,没法再回来这里了。”
“…………………………………………”
“所以说,希望你们能听听我最后的任性。”
“是什么呢?”
“30分钟就好。让我跟小圭单独相处。”
“哎?”圭一似乎没想到冒出他的名字。真是个迟钝的家伙。你这种毫无情调的腔调简直要让美眉都哭出来了哦。
“圭一。怎么样呢。圭一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勉强…………………说的也是。不喜欢也没关系。因为我是鬼。小圭是从別的地方搬來,不折不扣的人类。和平共处什么的,如果没有御社神大人实际存在,来排解我们间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圭一有些犹豫。来吧圭一,痛骂我吧。你这个杀人混蛋,谁会跟你单独相处啊,这样骂呀。
“啊……好的。”
“…………………………谢谢。”白痴。
“我也对你说声谢谢。圭一。”RENA站了起来,似乎是要遵守和我的约定,离开这里。
“啊,没关系RENA。妳在这等我们吧。我只是想跟小圭,去庭园绕个一圈。无聊的话去我房间也行,漫画之类的你随便看。嗯嗯,不然你喜欢的单行本,全部拿去都行。”
“不要。小魅的书是小魅的東西。不可以随便带回RENA家的。”
“你啊,就是这种时候特別是乖孩子。”我抓着RENA的头,象悟史那样温柔地摸了摸。
“那么,走吧,小圭。”游戏结束了。真可惜呢RENA。但是,比小圭一个人来要有趣多了。如果是小圭一个人,恐怕早就被我迷糊地不知天南地北,连一起逃走吧这样的话都会说出来了。RENA的眼神犹如法官一般,带着慈爱与守法。我既然说了30分钟,一定会等30分钟。只要超过了一秒钟,肯定立即报告大石,她的眼睛就是这么说的。即使这样我仍然对她失望,她到最后还是以为面对着的是作为她朋友的“魅音”…………象你这样的人应该是会想到我的鬼发作了呢…预测有误,失望。
圭一稍微过了一会以后,穿上鞋出来了。
“可以挽你的手吗?”很客气地请求他。
“可以啊。”我恶作剧般兴奋得抓住圭一的手。那是和悟史一样的温暖,让我困惑。
“被我挽手,你不会觉得紧张吗?像是,心里想说会不会突然被关节技勒啊之类的。”
“姐妹两都讲一样的事啊。我不会那么想啦。完全不会。”他仍然记得那天,一样亲密地挽着手,却恍若隔世。
“诗音好像也喜欢小圭。”
“是这样啊。”
诗音因为一直和悟史在一起,和悟史维持着友情,没有达到象我这样的恋爱感情的程度。所以,会爱上圭一,如果在同样的条件下,我也会爱上圭一。诗音会爱上他…所以我也可能会爱他。圭一挽着我的手臂,静静地微笑着。这理智的微笑…我不禁感觉与悟史的面影重合起来了。我所知道的圭一是个浅薄、下流的家伙,他也能够象悟史一样微笑…我并不知道。
“魅音跟诗音,你们感情很好吧?”
“嗯?怎么说呢。小圭,会去想自己的右手跟左手感情好?”
“咦?右手跟左手?不能拿这种比喻来讲感情好或不好吧。”
“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不能用感情好坏当尺度测量的关系。”出生的时候是在一起。但是我是魅音,她是诗音……魅音被特别待遇…在我的心中,固执于要做魅音。当然那会让诗音不愉快。为了让我们两人能够公平,有时候就交换身份来生活。我们可能与其他一卵性双胞胎不一样。同样的兴趣,同样的思考……不只这样,还分享互相之间的状况和知识,互相谈论生活的体验,无论是作为魅音还是诗音的存在,记忆都是完美共享的。所以我即是魅音,同时也是诗音……不,也许这么想的只有诗音。我是有所不同的。只是偶尔把魅音的身份借给诗音。我是魅音,园崎家的下代家主。所以再怎样乱来也无所谓,这是只有我拥有的特权…就这么想的。就象周围的人要区分魅音和诗音一样………我自己也要区分。
“就像人都有只惯用手,右手跟左手就是有优劣差別。如果只能单手抓平底锅,都是不会犹豫拿出惯用手吧?就是有这样的差別。”
“………………………………”
“可是也不会有人因为这样,就说左手没有也无所谓。我们就是这样,模糊不清的关系。”
“我觉得只是因为手靠得很近无法分別。其实一定感情很好。我是独生子,祭典前天,我觉得魅音跟诗音两個人互相闹着玩的样子,很让人羡慕。”
“………………那是没得到的就觉得好吧?什么双胞胎,以前捉弄別人还算有趣。现在彼此有明显的不同性格,反而只是麻烦。”有那样爱欺负人的姐姐………我得到惩罚,变成了诗音。
…………我。到底是谁?
是谁这种问题,一开始是没有的。是魅音,或是诗音。只要接受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魅音还是诗音了。还想被RENA看破的说,是我太天真了。
“诗音,还活着。”
“真的吗?”圭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我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一直在考虑要让她的死法最惨,把她关起來了。结果到今天,我还是没想出那个方法。”这是撒谎。其实我已经想出了残酷的方法,并且已经执行了。在诗音的面前,把鬼婆婆扔到深井里去。公由也扔了,梨花也扔了。连沙都子都杀掉了。现在,我将要把诗音所爱的圭一也杀给她看。是的,因为我是鬼。无论多么残酷的行为,都只能让我感觉愉快…
这时,温暖的手,摸着我的头。那不是悟史的手,是圭一的……圭一和悟史明明完全不一样…诗音是喜欢这家伙哪一点呢。被这个家伙摸着头的时候,一点没有感觉高兴。感觉理解我了,这只是他的错觉。没有感觉高兴,没有感觉愉快…
“跟我来。希望你能看清楚,我一切的罪孽。只是对小圭来说,那光景也许很难受。”
我将要做下最后的罪行。希望你也看到这个罪行。也让诗音看见。在你被杀的时候,会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朋友杀死呢…真可怜呢诗音。就自责着小圭是被自己杀死的而去死吧。
“…………………想回去的话就趁现在吧。我不知道小圭心中的园崎魅音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如果你去看了的话……那个魅音一定会……………………………………………”
“不会改变的,无论要说多少次…园崎魅音对我来说都是最棒的好友。这不会改变,一辈子都不会。”
白痴…耍什么酷啊………尽管我已经是纯粹的鬼,根本没有人类感情的了…但还是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喜欢你。打开地下祭具殿的铁门,引圭一走到里面去。怎么样圭一。这再怎么想也是陷阱哦。无论怎么样走到地下去也太糟糕了吧,还是赶快转身逃回去叫警察吧?但是,圭一是个蛮勇的家伙,只是吞口唾沫就走了进去。哈……真的大白痴。走下台阶…任何人第一次来这里都会大吃一惊,就象过去的我那样。当然圭一的样子也很吃惊…却努力着不在表情上显露出来。看见这么恐惧的地方绝对会吃惊的,但是如果将吃惊表现出来,就不容易拒绝朋友对罪行的坦白了,所以他拼命将感情压抑住。
“根据很久以前的家主的记载…让血给喷出来,不会加重牺牲者负担,还意外地具有冲击性效果。因为绵流是惩戒用的表演秀。我的祖先们设计了各种表演手法…………那里是观赏席。绵流是惩戒用的表演秀。如果没客人就没有意义。”
“……………………………………………………”圭一静静地笑着,听我说下去。无论我口中说着怎样残酷的事情,好象都能展示出来包容一切的力量。这是那个………浅薄的前原圭一吗?
“大家就是在这里被我杀死的。虽然没有观众来,我还是顺利完成了绵流表演。不,大概还是有一个观众而已。”
“咦?观众?”
“就是我。我这个恶鬼,一直看着魅音执行绵流。”
我笑了起来。圭一,我到底要给你多少提示,你才能察觉我不是你的朋友?要是还拖下去的话,那就…GAME OVER了哟。
是的,这是场游戏。鬼以给悟史报仇为名,而大量杀人的惨剧,一场游戏。鬼要抓来圭一并在魅音的面前杀死。但是圭一是有机会的。如果能看清楚我不是你们作为朋友的那个魅音,就合格了。如果看不清楚,就失败。这样的规则,是什么时候制定的?大概是今天。是什么时候呢?这些家伙都太笨了,游戏的条件应该再宽松一些,对他们有利点。你们是魅音的好朋友吧?不相信魅音吗?你们心中的那个魅音,已经完全变成杀人鬼了吗?你们就试着保护心中的那个魅音吧。就继续顽固相信你们的好朋友不是杀人鬼吧。就象沙都子那样,完全的,直到最后仍然相信那样。你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不是你们的好朋友魅音,而是非常相似的另一个人。但你们仍然强迫自己相信魅音。和我实际上是一样的,和我这个一下子就干脆地杀死了心中的悟史的人一样,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牢房在对面。”
“诗音就在那里吗?”不行了哦,走到诗音牢房那里去的话,游戏就以鬼的胜利而告终了。
“诗音?!诗音吗?!?!”
“小、小圭?!是小圭?!”小圭飞跑至到牢房那边。
“诗音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 不…………不…………不…………不要~~~~~~~~~~~~~~~~~~~~~~~~~~~~~~!!!!”诗音的脸扭曲起來,大声尖叫。在圭一的背后,出现了我的身影。是的,在所爱的人面前杀死,最残酷的拷问已经准备好了。
“诗音你冷静点。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全都结束了。”为了让激动的诗音冷静下来,圭一用和缓语气对她说话。这还真是个滑稽的场面,只有圭一还完全没了解状况。
“诗音。你好吗?”
“夠了,不要!不要~~~~!!不要再看到有人死了!!!恨我的话快杀了我!!!恨的是我吧!?快杀了我,杀了我!!姐姐~~~~~~ !!!!”
“诗……诗音你冷静点!已经结束了喔。没事了。妳冷静一点。”
“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还不能杀你啊。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游戏结束!!!
我已经给你足够多的机会了。一段时间不是已经把我逼到绝路上了吗。但你们也就到那为止了。你们没有看破我不是你们的朋友魅音。不愿意相信作为朋友的魅音已经成为了杀人鬼。
“住手~~~~~~~~!!!不要杀小圭~~~~~~~!!小圭完全无关吧?!要杀就快杀我,杀我!!!不要……不要再有人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么想死,就等我杀了这男的,再慢慢把你做成绞肉。就遵照古法,从四肢前端慢慢来。把你一块块削下来做成肉酱。那个绞肉机就是替你特別留的嘛。还是说,用那个把小圭弄成肉酱,对你来说会有趣点?”
“喂、喂喂,适可而止喔!你干嘛现在还在吓她啊?!”
“不要~~~~~~~!小圭,快逃~~~~~~~~~~~~~~~~~~~~!!!”
请吧,鬼大人。我将自己的心交给鬼。向杀死悟史的家伙们进行复仇,那是悟史本人从来没有希望过的事情。我只是想满足我自己。悟史已经不会再看向我了。那么,就让我以满意的方式谢幕吧。
这个世界已经是乱七八糟了。已经被悟史讨厌,连我自己也讨厌自己。那么完成我的复仇剧吧。不想要谁的同情,装出悲剧女主角的那副样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从任何角度看都没有同情价值的杀人鬼,所以,请最适合我的结局降临吧。
青白色的闪光照亮了大空洞。圭一象个玩偶一样很可爱的倒下去了。诗音隔着铁格子,拼命向圭一伸着手,但是无论怎样努力也够不到。喊叫着要我不要杀圭一。哭着骂我吧。我可没想被原谅。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恶人。所以,请这个世界上最烂最恶的结局降临吧。对拼着命请求饶恕圭一的诗音,我骂她,侮辱她。诗音的样子越是痛苦、痛苦…我将要坠落的地狱就越深。
还是太浅。哈哈,还太浅啊。要赎我的罪行,地狱的深度还远远不够啊。
我把圭一拖过来,就象绑沙都子那时候一样,摆在那个钉台上绑好。圭一的身体缓慢地动起来了。电击器的电力已经快耗尽了吗。
“听见了吗诗音!这就要开始了哦!就好好听听圭一的惨叫吧!!”
“給我差不多一点……”圭一从腹部发出声音来。好听的声音,有想咬死我的气魄。
“总算醒啦?我,之前说谎了。就是想让她死最惨关起来,结果想不到方法的那些话,是骗人的。”我拿来了应该是专门用来拷问的大铁槌和钉子,嘻嘻地笑。
“我要让那家伙,听一堆被自己害死的人的惨叫声,要让声音浸满她全身再杀。品味很不错吧。咿嘻嘻嘻!!”
“………………………………你……是谁。”
“啥?我是魅音啊。园崎魅音。你吓的脑袋坏掉啦?咿嘻嘻!”
“不对……你……不可能是园崎魅音!”我的手突然停住了。小圭?怎么办?已经决定了走到诗音岩牢前面就游戏结束了的……不,也可以听他说些什么…算最后的机会。
“哦。我不是魅音,那我会是谁?”
“你是鬼。”
“啊?”
“你不是魅音……把刚才还跟我在一起的魅音还来。”
“小圭,你脑袋真的没问题吧?吓得神经不正常了?”
“别碰我!!!你这恶鬼!!还给我,把魅音还给我!!!把我最棒的朋友……魅音还来~~~~~~~~~~ !!!”
在我能说出话之前,还真是楞了好一会。
“魅音明明就在眼前,说把魅音还回来…我知道这话奇怪。但是,但是!眼前这个…绝对不可能是魅音!!!绝对不会承认!!”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如果不是魅音……那也不是诗音。不是这么想的,圭一是在坚决保护心中的魅音。不承认杀人鬼的存在,但并不仅仅是这样。他还保护着心中的诗音。如果魅音不是杀人鬼的话,那么用消去法就可以得出结论,诗音也不是杀人鬼。对于圭一来说,诗音和魅音是一样的,喜欢开玩笑,一直阳光灿烂的有趣的家伙。但只是这样,事实上并没有长时间相处。但是,圭一还是在保护诗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魅音也不是诗音的话,那就只能是鬼了!是鬼吗?鬼,啊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不白痴啊你?哈哈哈哈哈,不就是正确答案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如果我不是魅音的话,那我是谁啊?”来吧小圭,猜猜看吧。试着拯救你所爱的魅音吧。
“……………………………是鬼。”
“哎?”
“啊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圭,你这是想害我笑到死啊?哇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圭一不想输给这个笑声。他大声吼叫,发自內心深处的大叫,好让真正的我听到那样。
“魅音加油!别输给这个混帐恶鬼!!!让我见识你真正的强大力量~~~~ !!!”
“哇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家伙,不会是当真把我认做了魅音在说这些话吧?你只是弄错了啊,圭一向着魅音所叫的话,根本不可能搅乱心情的嘛…!
“拜托你了……魅音!!!魅音!!你是在哪里,输給这种恶鬼了?!你没有这么弱吧?!別输,你要战斗,战斗~~~~~~~~~~ !!!”
是啊,我没有战斗,你怎么知道的。是的,我输给鬼了。因为我很弱啊,没有强到可以打赢鬼啊!!即使如此,圭一仍然在呼喊着魅音。到最后,喉咙也哑了只是念叨着魅音…魅音,一直念着。
“小圭。我不是要给你什么美好的最后回忆。但看你好像很想知道,所以我指点你。很久以前我身体里就寄宿了鬼。那恶鬼侵蚀我,催促我去行凶。不过我用理性压抑住了。鬼就这样沉寂,我一直以为,那恶鬼去了別的地方。可是,那是错的。它没有离开我的身体,它只是安眠在我身体里。”是的,知道悟史失踪的那时候,我脆弱的心无法忍受悲哀,而充满了愤怒。但是,那时候我的疯狂还没有爆发。时间治愈了我,我被悟史的温柔回忆所包围,在内心中静静地沉睡。
“那个恶鬼,因为一件小事而苏醒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那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由我这恶鬼来说很奇怪。可是你,就是搅乱一切的元凶。那时候,如果你没有犹豫,把得到的娃娃交给我,也许一切都不会变调。小圭不懂吧。当然不可能懂。可是,各种东西就是从那里开始像骨牌一样啪嗒啪嗒倒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小圭如果不做那么没心肝的事…诗音就不会哭泣了。正是因为诗音哭了…我的心中变化了。我回忆起了悟史的事情。对于她所爱的人就在身边感觉嫉妒。这个小小的嫉妒……尽管只是个小小的邪心,却将我心底沉睡的鬼给唤醒了。在那以后,我的心已经输给了鬼。在我心中满溢的悟史的悲哀,都被鬼给吞噬了,假借悟史之名进行即使悟史也不会高兴的复仇行动。在那之后,我就无可挽回地被拉进了鬼的世界。
“怎么会…………我…………………”
“弄倒最开始那个小骨牌的你,当然不会有自觉,可是元凶就是你。如果那时你把娃娃给我的话,恐怕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将事情的开端通过这种小事转嫁给圭一,真是推卸责任之极。那种事情,能叫醒心中的鬼吗。没有圭一,终有一天也会醒的。结果,还是我错。没有与鬼战斗,让鬼在心里住了下来,痛快地就把心交给了鬼。
“………………呜呜呜………………呜呜!!”圭一的眼泪无法停止,只能不断,流出一滴滴眼泪。那是作为鬼,不能再以自身意志自由哭泣了,而代替我哭泣的吧。
“差不多该开始了吧?这个拷问啊,很简单。先把钉子打进左手小指最前那节。然后依次打到大拇指后,再回小指把钉子打进中间关节。按这步骤把15根钉子打进左手。结束就换右手。右手打完再来是…………你还有意识我再跟你说。手指头啊,聚了很多条神经,所以这比小圭想象还要更痛喔。也是有人啊,在双手打完30根以前就昏倒了。”应该将钉子前端,靠上圭一的左手小指。然后把大铁槌放在上面,拿起,挥下。就是这样。
“拷问其他人我根本不会犹豫。不知道为什么对你就会犹豫哪。”
“如果这样就能平息魅音的鬼……就随便要打多少打多少吧。”圭一说了什么,一瞬间没能明白,头脑中又想了一下。
“你,认真的?”
“这跟我伤了魅音的痛比起来没什么吧?”
“…………………………………………”
“就让你打个高兴吧。相反地,答应我两件事。折磨我到你满意后,原谅诗音。偷跑进祭具殿的罪,她这样子应该够了。”
“你,都这种时候了,还担心诗音超过自己?”我是魅音吧,园崎魅音。为什么圭一担心诗音,会让我这么眼眶发热呢…
“另外一件,你满意以后,就消失吧。把那个身体还给魅音。就这些。”
“你这个人……就不会想求我饶命?”
“那不要两件,答应我三件事可以吗。第三,不要杀我。”
“啊哈哈哈哈哈。一开始就说了是两件吧。不可以。”
“那真可惜啊……”在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下,我和圭一两个人,像在讥笑这无趣的笑话般,一起平稳地笑着。啊,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诗音会爱上他完全明白了。尽管和悟史完全不一样,但这家伙也不差啊…
“我应该,不会遵守约定喔?因为我是恶鬼。”
“那就没啥好说的了。”圭一好象尴尬似的笑笑…以觉悟的表情闭上了眼睛。
“小圭。我可以,只答应你刚才的,第三个愿望。”
“哎?”
“第一个愿望,救诗音。这已经不可能了。诗音要被鬼杀死。事情已经決定好阻止不了。放弃吧。”我的手指划过诗音所爱的少年的脸,到了下巴:“然后第二个愿望。把这个身体还给魅音。这也已经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步,魅音已经不会再回来。从今以后,就算看到我,也只是个外表而已。因为那是披着我表皮的鬼。”
“没有那回事。魅音就是魅音!不要说你不会再回來,不要说那种伤感话!”
“听见了吗?那个声音。”那声音从刚才开始就听见了。咚……咚…………咚咚……在一定间隔內重复的钝重声。伴随振动的巨大声响……是大批人正用身体撞击着这地下祭具殿的铁门。
“迟迟没回去,RENA把大石叫来了吧。也只有那个感觉迟钝的孩子,脑筋动这么快在我的计算之外啊。”
“我也有同感。”小圭对于那家伙的事情了解多少呢。龙宫RENA吗。这次是我胜了哦。你直到最后都没看破我…是明白的吧。无论我是魅音还是诗音,她看我的眼神都没有迷茫…………感觉RENA是靠着知觉,把我和诗音给区分开来的。就算平常的时候也这样。难道……想太多了吧………………………我从口袋里拿出电击器,按下开关后散发出啪滋啪滋!青白色的火花。给圭一看。
“没看见过吧?真的电击器。因为是违法品所以电力特别强。”
“刚才我中的就是这个吗。这不可以当小孩玩具玩啦。”
“嘿嘿。说的也是。”咚……!!!第一扇大门被打破的轰然一声。尽管还要绕些道才能找到这里,但是除了这个拷问室的门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阻挡的东西了。
“我不会杀你。不过,要让小圭躺一阵子了。大石马上就会过来的。忍耐一下。”圭一苦笑着咬紧牙齿。我又犹豫了一会,接着说。
“对不起……玷污了魅音。”
“进来这里以前我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心中的魅音都不会变。”
“还是忘了那些吧。从今以后,就算看到我,也不要接近。那只是附在我尸体上的鬼。”
啪一声,圭一失去了意识。我将拷问室的门也上了锁。然后将面向大空洞那边的门也上锁。这样多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好了,诗音。出来吧。”我把铁格门打开。诗音还在哭着。
“因为你请求放过小圭…姐姐是遵守约定的哦。小圭被电击昏过去了。很快警察们就会进来救他的。”
“谢谢…谢谢……呜………”
“但是诗音你还有用。要从这逃出去。”我催促着诗音,走向隐藏深井的岩牢。
“在那之前,诗音。我把魅音还给你。”
“……哎?”
“脱衣服,我们交换。还有,这个发带。”诗音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按照我的指示换衣服。然后把手电给她,挂在她脖子上。
“你先下去,找找那下面的隐藏通道。”手电也照不到那个下面的无底黑暗。无论怎样都不愿意爬到那下面去…但是诗音无法反抗我,只好用脚试探着那些梯子状的楔钉,慢慢降下去。我在诗音降到头稍微露出一点井口的时候,把电击器放到了她的头上。诗音醒悟过来。
“………………阿姐……………”
“按照你的愿望饶了小圭,不过就得你代替去死了。嘻嘻,姐姐是遵守约定的哦。”两手两脚都没有自由的诗音,根本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是的,她已经理解,死定了。
“以魅音的打扮从这里掉下去的你,就请早日成佛吧。我现在是诗音的打扮。小圭作为受害者能够为我作证。而我就在岩牢里面,等着那些警察们来救我…不过通过指纹还是会穿帮的吧。不过那时我已经出去了,找个地方躲起来了。阿姐很厉害吧?嘻嘻嘻嘻。”
“…………杀了我………为悟史……复仇吗……?”
“既然这么明白了,就有觉悟了吧。掉到下面去给悟史谢罪吧。”
“阿姐………这个底下…………没有悟史哦。”
“啊?你不是已经说过了?从这里扔下去了。”
“如果是园崎家杀了的话…就是扔在这里了…是这么说的。”
“你到这个时候还在说什么昏话?给姐姐我讲明白点。”
“我也……喜欢……悟史的。”
“………应该这样吧。和我喜欢是一样的。”
“所以………悟史失踪的时候,我也很悲伤……所以也做了不少调查…”
“………………………然后呢?”
“我责问了阿婆…几乎是要掐死她那种程度………阿婆就告诉我了…只对下代家主说的,绝对要保密的。”
那是,绝对难以置信的内容。鬼婆婆对诗音说了,园崎家什么都没有做。诗音不知是指什么事情。其实园崎家确实因为父亲的各种关系而在黑社会里面有很大的影响力,并在大坝战争中以不法行为进行了抵抗。所以,在大坝现场所发生的事件,人人都认为跟园崎家是有联系的。鬼婆婆还做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着那种隐隐约约的怪话,人人都以为里面肯定有黑幕。但实际上…那只是园崎家家主代代相传的……演技。园崎家只是将偶然发生的事情,巧妙地转化为好象是由于自己出了钱出了力才有的事情,一场表演。而这种表演由于和原有的家族影响力相称,非常容易让人相信。所以,才会到处有流言说园崎家精通各种暗黑手段,没有什么阴谋耍不出来。从大坝战争以来一直是这样。阿魎把有关系的、没关系的事情,通通都划归自己名下,阴沉地笑着给大家看。看到了这种阴笑的亲戚们,完全相信那些事件都跟阿魎有关系了。无论是北条夫妻的坠崖,古手夫妻的怪死,还有悟史叔母之死,悟史的失踪,她都那么意味深长地怪笑。结果大家都相信就是园崎家搞出了这些事。
“…说……说谎!!那些事件和园崎家都没有关系?!这种话谁会相信?”
“我认为阿婆是不会说谎的………特别是关于悟史的失踪,真的说是不知道。因为悟史和阿姐互相喜欢的事……阿婆是允许的哦?因为已经很干脆地剥了指甲了,所以全部可以忘掉了。”
“说谎,说谎!!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那么谁让悟史消失的!!是谁啊!!”
“………这个不知道。但不是园崎家。不是阿婆。”
“你也知道诅咒系统吧?阿婆也用不着直接下令袭击悟史,有谁察觉她的心意就会去做,不是吗!!”
“……………………………………………”诗音没有回答。
即使鬼婆婆个人饶恕了,只要诅咒的对象仍然存在,诅咒的执行者就会一直做下去。
“………阿婆对于御社神大人的诅咒,也长时间地进行过调查……到底是谁做的…………但是没有找到……尽管谁都相信是村子里的某些人做的,但实际上村子里没有这样的人。”
“没有?没有的话怎么会每年发生诅咒?”
“是奇怪?!但确实没有!没有啊!”
“……古手梨花袭击我的时候想要给我打的那个针筒,我告诉过你了吧。那个该怎么说明……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情况。是她专门跑上门来,还拿着催泪喷剂和针筒来袭击我…恐怕就是同样的东西杀了富竹。”
“那个……不明白,为什么梨花会做那样的事情,难以置信………”
“实际看见的我都是难以置信。居然还有那种死法。”………我想诗音、鬼婆婆都没有说谎。也就是说,鬼婆婆并没有象想象的那样,全部把握雏见泽的情况。如果不知道那种恐怖药物的话…对于古手家实际执行了诅咒也不知道。如果园崎家没有参与,那么连续怪死事件到底是谁引起的。难道是偶然连续五年都在绵流那天?只有这个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成这样,一定是按照人的意志进行的!但是却说园崎家并不知道。公由家也不知道,相信公由是由园崎家领导的。古手家呢?梨花的行动,妄信的老人们……还有以古手家为中心的其他势力在暗中活跃吗?这…不可能。作为神主的古手夫妻也被诅咒所埋葬了嘛。幸存下来的那么一个小姑娘,居然比园崎家还更加深刻地君临黑暗世界吗?不可能不可能,想一想都是胡说八道。也就是说,我把御三家的家主全部杀掉,现在,雏见泽黑暗世界的秘密,就这样以被误解的状态落幕了?那么我的复仇剧呢?只是杀了一大堆不相关的人?
“………………哈哈哈,真有你的诗音。到最后的最后,还想把我的复仇剧整个推翻吗?”
“阿姐,相信我。我不相信有仇恨。相信我,阿姐…”诗音两眼盛满了泪恳求着我。那种悲伤的样子,如果我还是诗音的姐姐的话,一定会动摇的。但是,我已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鬼了。下面只要杀了诗音,一切就都结束了。把这个干完了,我将怎样存在?把一切都投入为悟史复仇的我,算是什么?而且,在最后的最后还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这样连我实施的复仇都不存在了。但是,但是…不是有五年的诅咒作为证据的嘛…
“诗音。你真的是无辜的话,那就能上天堂。去见悟史,向他道歉。”
“阿姐………………”
青白色的火花无情一闪……诗音的眼泪飘散在空中,坠向黑暗的深渊。
“到天堂去向悟史道歉……因为我去不了天堂,没法道歉。”
所以,我就毫不犹豫地下到那最底下最底下的地狱里去吧。
从这里跳下去这种便宜的死法,是没法偿罪的。在找到相应的死法之前,要活下去。
丑陋的活下去。
■笔记第199页(绵流第三到第四天)
园崎诗音临死之前所说的话,可信性不明。园崎本家什么都没做,鬼婆婆是这么欺骗诗音吗?园崎本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根据我到现在为止的调查,证明只有园崎本家存在不能说明诅咒一事。是的,所以我的笔记,从第一页开始都成了胡说。我写了这接近两百页的笔记,只是一个疯子的疯话。我也想将这笔记撕破了扔到火里去,但是不能,这是我的罪证,我不能将罪恶掩盖起来,弄成灰。我的整个人生,到最后也不过就是这么一本笔记。
会有谁来读这本笔记呢?如果读到的话,请以我的愚蠢为教训。雏见泽村连续怪死事件,通称御社神大人的诅咒。读到这笔记的你,请找出真相。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昭和58年6月某日
园崎魅音
■尾声一
昭和58年6月。某县鹿骨市雏见泽村发生连续失踪事件,嫌疑犯为园崎魅音(1X岁)。疑犯于6月19日到21日这段时间内,将雏见泽居民五人(园崎阿魉、园崎诗音、公由喜一郎、古手梨花、北条沙都子)绑架,监禁之后杀害。相关事件因情报不足,初始搜查进展缓慢,却很偶然
地闪电解决了。
22日上午,在园崎宅邸前面进行巡逻的警方巡逻车辆听到宅邸内传来呼叫声,以紧急措施突入宅邸内。将失踪中的嫌疑犯的妹妹(园崎诗音)与同班同学两人(前原圭一、龙宫礼奈)保护起来。嫌疑犯从现场逃走。在杀害失踪者们的园崎宅邸深处地下室中的拷问室里,发现了四名失踪者(园崎阿魉、公由喜一郎、古手梨花、北条沙都子)的毛发、皮肤碎片、血液等。推断失踪者们在拷问室中受到了拷问。但是,他们的遗体仍然没有被发现。根据被监禁的同班同学的证词,针对监禁现场、园崎宅邸内的深处地下进行持续搜索,但还没有发现嫌疑犯逃亡的通道。另外,尽管有暗示与近年的连续怪死事件有关系而进行持续调查,但是与园崎魅音直接或间接的有所联系的证据仍然没有发现。事件动机有许多不明之处,且雏见泽村的居民非常之不与合作,要完全调查清楚可以预想需要很长时间。
根据熟悉地域情况的当地警察的见解,在雏见泽村内部针对侵犯信仰的不敬行为,可能导致内部惩罚、私刑而导致此事件。县警方本部判断应该是地域性的特殊事件,命令进行慎重调查。嫌疑犯的妹妹,即被长时间监禁的失踪者(园崎诗音)可能提供重要的线索,而对她非常期待,但是事件后她在精神上面有重度后遗症,直到今天为止也是不能进行正常对话的精神状态。精神科医生认为这是因为精神遭受打击而产生的过敏性反应,何时能够康复至今也不能预测。
■尾声二
■鬼(诗音的隐藏之家)
一开始只是演技。只是为了躲避警察的询问装出来的。但是疯狂即使只是装出来,现在也已侵蚀了我。我已经,不行了。过去曾经被RENA警告过的“那个人”,现在就仅仅的跟在我的背后,紧随着我。这个既不是悟史也不是我的幻想,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诗音的亡灵。诗音没有去成天堂。她一直是与我在一起的。不能允许只把诗音杀死,而我自己厚颜无耻的继续活下去,一定要看着我完全死翘,否则会一直紧紧贴着我。而且她还平静地,每个夜晚每个夜晚,在我的耳边低语,去死吧。为了不让我忘记。
我知道啊…没问题的…哈啊啊…
我向这背后的诗音狂叫、怒吼。而诗音借我的口骂回来。在旁人看来一定是非常奇妙而滑稽的,一个人在和自己吵架。
姐姐真狡猾,还想活到什么时候。死去、死去、快点去死!阿姐不是说了很快自己也会去死的吗。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哦,就在深井的底下、好冷啊…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啊…
啊知道啦知道啦!!!你真是烦真是烦啊!!
你到底知道什么阿姐,适合你的死法,这么等下去难道就会上门吗?阿姐逃避死亡,就想这么混混地活下去吗?罪恶怎么可能消失,你是被诅咒着的哦。诅咒阿姐吧,作祟整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吵啊诗音!!明明只是亡灵…真吵、真吵!!!”
“阿姐阿姐啊啊啊啊!!”
“混帐啊!!给我消失!!!”
“魅音太狡猾了,只有魅音活着,姐妹一直在一起的,死了也要在一起…!!!所以魅音看啊,我来迎接你了哦…魅音!!!!”
咚哐铛铛!!!!诗音粗暴地敲着门!!!跟你说你真烦了!!我的头都要破了,鼓膜要裂开来了!!!诗音这混蛋,你想把门给敲破啊啊啊啊这这混蛋啊,我是知道的啊诗音,适合我的死法就是这个,被你作祟整死是吧…但是,不会象你想的那么简单哦。啊哈哈哈!!可不能简单的消失,只让你爱着的人还活着,不公平!!!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啊哈哈哈!!!
我为了逃避门后的诗音,逃到了阳台上。通过栅栏往旁边爬过去就是紧急楼梯,可以爬下去。我从栅栏探出身子,悄悄地跳到楼梯上。接着象猫那样快速得下到了地面。诗音你这笨蛋就在那继续敲下去吧,咕哇哈哈哈哈喀喀喀喀!!
坐单车的话,很快就到圭一家了。那个笨蛋诗音一定以为我还在那个房间里的,喀喀喀喀!!你瞧,这里就是前原家门前哦。因为以前认真听诗音所说的话,所以一看就知道了,啊哈哈哈!!!圭一的房间说是在二楼吧?二楼二楼!!!扔个石子把他叫起来吧,嘻嘻嘻哈哈哈!扔了好几个石子,房间亮起了灯,窗打开了。是圭一。看见他的时候………我心中的疯狂一瞬间清醒了。我知道圭一会走下楼梯到这里来,他很快就出现了,手里拿着个娃娃。看到这个娃娃时…………我失望了。这个娃娃就是那个没有送给诗音的娃娃。果然,只想着诗音,真是狡猾……不错啊小圭,不错不错…我也想要从悟史那得到娃娃的啊…!!!
“……啊……魅音…!”
“啊哈哈哈,好久不见。怎么样?还好吧?”
我的心中,疯狂正在沸腾,但我嘴里仍然说着平静的话…………啊是这样,我的身体早就被鬼支配了呀,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深夜…喀喀喀喀!!!!
“你这家伙,在这个地方晃着,没问题吗?!”
“其实是不行的,啊哈哈哈…”
“……怎么了,这个时间?”
“最后还想和你说点什么。”非常,想要沉睡。与其说是睡眠,不如说是因为贫血而产生意识模糊的感觉。啊哈哈,这是我的心被疯狂完全充满,最后的感觉了…
“我已经……呵呵呵……不能继续在这里了…”
“没事吗…哪里不舒服?”
“直到今天……哈哈……一直努力撑过来…啊哈哈哈…但是自己也明白……已经到了极限了…要来迎接我了……就在我后面,已经来了…………”
没有选择死亡方法的余地。诗音不会允许我那么奢侈。是啊,诗音就是被我扔到井底杀死的。不只是诗音,所以被我杀死的人,都没有选择死亡方法的机会。这么一想,迷惑该怎么死,在死者看来是多么奢侈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没事吗?别硬撑了啊,啊对了,其实我对魅音…”
杀了他杀了他,为悟史报仇…这家伙是诗音爱的人,诗音什么的最讨厌,杀了这家伙让诗音看看,活该呀你啊哈哈哈……咕…咕……………………!
用力旋转着刀柄。我将刀刺进圭一的腹部。
“哦哈哈哈哈哈哈喀喀喀喀!我赶上了…完成了…!哦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我赶上了,在诗音将我作祟整死之前,我报了诗音一箭之仇,哦哈哈哈哈哈!!知道了吧诗音,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圭一捂着腹部,象虫子似的在地上蜷缩起来,发抖。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完成了,全部完成了!我要杀的人,这就是全部了!!!哦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哦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完成了完成了,我把悟史的仇全部给报了!!!赞扬我吧悟史,摸摸我吧?!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是的,这些全部都是噩梦。我只是仍然和平常一样,在自己的房间里被诗音的噩梦所折磨着。如果是这样………这里是哪?
我呆呆地站在公寓的紧急楼梯上。梦的记忆仍然残留着。是的,我是从阳台爬出去的。门仍然锁着,必须再从阳台进去。哈…………嗯…………哇。脚一滑,漂浮感。然后,头部有无法言语的剧痛。太痛了,噩梦的雾也散去了…我想从紧急楼梯爬回阳台上去,脚滑了,掉在了两三层楼下面的电梯间的屋顶上。我住在8楼。
就在这么个地方被终结了,没有想到。掉下来的时候,好像头是碰到了某个水泥的突角,极端的痛,热热的血泼洒出来………………不可思议的安心感。鬼啊诗音的亡灵啊悟史的仇恨啊,什么都没了。自从被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从来没有过的,安心感。
与悟史相遇的记忆复苏了,我的眼中流出泪来。是在哪里搞错了呢……?我的人生,是在哪里选择错误了呢?是的,我已经知道了,悟史已经让我想起来了………从被拜托照顾沙都子那时候开始…………
嗯,我呢,相信悟史一定会回来的……会一直等你的。我也会认真照顾沙都子的。我会和沙都子两个人一起老老实实地等待悟史回来的。悟史将最重要的妹妹不托付给其他人,而是托付给我,而我……没能理解此中含义。下次没问题的…悟史…我好爱你。沙都子………对不起。大家…对不起。诗音,太对不起…………用这种死亡方式,能不能负责哪。完全不行啊。
多么希望再被悟史摸一摸头。想再听到悟史发出困惑的声音。对不起,我要求太多了…已经没有迷恋了,嘴里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了。我翻动着,将身体从楼梯间屋顶掉到更下面的地面去。头朝下,来吧,把我的脑袋整个摔碎吧。然后把我带到地狱里去。我只是一个鬼。到最地底的地狱去正合适。为什么要被生出来呢,从没出生过就好了。这种毫无意义的生命,对谁都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没有出生,也就不会给人带来不幸了。
谢谢,对这样的我温柔。
谢谢,给这样的我以爱。
给这样的我,这样的我……谢谢你。
大家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选择错误。真的…
啊,是地面。BYE了。
喜欢你。
…姆。
哎?
无数遍地想过,如果到现在为止的事情全部都是梦,该有多好。所以,画了下来。相信画下来就会变成梦。不是在漫画的的梦里面吗?我的面前有吃不完的好吃的东西。伸出手去想要抓到,却突然醒来了。
这是一个好漫长的梦。我都睡了一年以上了。是的,我那天在看过监督的球队比赛之后,洋洋得意地跑回去。穿过人行横道的时候,被摩托给撞了。在那之后一年时间没有恢复意识。终于,醒过来了。
睁开眼皮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然后,看到了一直在看护我的悟史…
啊哈哈哈,果然这样是不可能吧。
但是可以吧?变成这样也可以吧?
生到这个世间,对不起。
■终结: 雏见泽村连续杀人事件关系者一览
北条玉枝
昭和57年6月20日、在村内被杀害。调查结束。
北条悟史
昭和57年6月24日、在村内失踪?消息不明。
富竹次郎(真名不明)
昭和58年5月19日、在村内自杀?与6月22日古手梨花死亡手法酷似。继续调查。
鹰野三四
昭和58年6月19日、在岐阜县山中被绞死。遗体被烧。继续调查。
园崎阿魎
昭和58年6月20日、被园崎诗音杀害。死因是被电击器电击引发猝死。死后遗体遭到严重损毁,头部表皮有大面积裂伤。
古手梨花
昭和58年6月22日、被园崎诗音杀害?死因是咽喉部刺伤导致出血性猝死。与6月19日富竹次郎杀害事件酷似。继续调查。
公由喜一郎
昭和58年6月22日、被园崎诗音杀害。死因是被拘束具绞死。
北条沙都子
昭和58年6月22日、被园崎诗音杀害。死因是全身被刺伤后导致出血性猝死。
前原圭一
昭和58年6月30日、被园崎诗音用刀具袭击。受重伤后做手术。
龙宫礼奈
平成16年现在、生存。鹿骨市内在住。
大石藏人
平成16年现在、生存。北海道内在住。
熊谷达也
平成16年现在、生存。鹿骨市内在住。
入江京介
平成16年现在、生存。现在居住地不明。
葛西辰由
平成14年因肝癌去世。
前原伊知朗
平成16年现在、生存。东京都内在住。
前原蓝子
平成16年现在、生存。东京都内在住。
富田大树
平成16年现在、生存。鹿骨市内在住。
冈村傑
平成16年现在、生存。鹿骨市内在住。
知恵留美子
平成16年现在、生存。鹿骨市内在住。
龟田幸一
平成16年现在、生存。大阪府内在住。
北条铁平
平成16年现在、生存。现在居住地不明。
前原圭一
昭和58年7月3日、在进行手术的医院突然猝死。死因为急性心率不全。
园崎诗音
昭和58年6月30日、从其躲藏的公寓楼上掉落。死亡。她作为昭和58年6月20日发生的连续死亡事件的嫌疑犯被紧急通缉中,于同月30日,从其躲藏的公寓楼上掉落而死亡。县警方以园崎阿魎杀害等5起案件的嫌疑犯死亡为结论,将相关文件送检结案。
■尾声三
■其他选择的未来
“好了好了到中午了!!那个RENA,把桌子拼起来!”
“啊哈哈哈,今天RENA的便当里面有肉团哦!”
“哦好啊好啊,大伯我也一定要尝尝哦。那个梨花酱,桌子桌子。”
“呵呵呵,非常抱歉肉团这个东东也是沙都子大人我的最爱哦!大家不要存希望还能吃上一口哦!”
“抱歉哦沙都子。对于明显蔬菜摄取不足的沙都子,特别准备了南瓜便当呢。”
“哇,真是会欺负人啊诗音~”
“呜哇啊啊………讨厌南瓜ーー!!哇!”
“不能讨厌南瓜啊!南瓜的营养价值非常非常的高哦,对于长身体的沙都子我可是特别在营养方面用心的呢?在我的眼前是绝不能容忍挑食的就请老老实实觉悟吧。还有大家都请都请,翠翠的南瓜可是非常好吃的哦!?”
“……我嚼我嚼。沙都子,这南瓜可是非常好吃的哦?的哦?”
“嗯,确实可以尝尝的喏,尽管南瓜完全不甜但就是这个味绝妙!沙都子,你就别吃了太浪费的喏!!”
“什、什么呀!!南瓜就是讨厌再怎么说也没用!!”
“那吃啊吃啊!嘎巴一口尝尝啊!”
“怎么样?好吃吗?”
“…………嗯………那个,也不是说没法吃的呢,的呢。”
“当然,为了克服沙都子的南瓜讨厌症候而进行了日夜研究啊。按照这个调子下去,今年就让茄子、青椒和芦笋称霸餐桌吧!”
“少开玩笑了ーーー!!!我要转学去兴宫的学校哦ー!!!”
“不行啊。诗音已经被悟史拜托了必须做你的健康管理员嘛。绝不允许你营养失衡哦!”
“呜哇,诗音真讨厌ーー!!南瓜讨厌ーー!!!”
诗音追着哭着的沙都子跑开了。画面摇动。慢慢谢幕。终了。
■武打断绝关系
“哪,告诉我哦妈妈,以前和鬼婆婆是怎么吵架的啊?闹到断绝关系一定很厉害啦?”
“你还真对无聊的事充满兴趣呢。嘛,也到了可以说的年纪了。实际上呢,想和你爸结婚的时候,一下子就被说不行的呢。”
“哎?搞什么啊?!”
“当时其实我也过那种很混的日子呢。结果,带过来的那个男人可是位功夫高手哦。就变成大吵架了。说是婚姻都是要由家主包办的,这关我什么事这个臭老太婆!信不信当场宰了你就这样闹起来,结果就站地板上互相拔出日本刀,叮叮当当打个一塌糊涂。啊啊哈哈!”
“哎,居然和鬼婆婆上演武打片?妈妈你真厉害…”
“啊,被看我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武斗派哦。都是剑道有段选手,打个难分秋色。周围都是哦呵呵的,有趣的很呢。”
“是这样啊,就因为这个被断绝关系了?”
“是啊,上等断绝!断就断让你爸入我们的籍嘛。嘛,为了解决还是剥了指甲了。看,只有左手的指甲是歪的哦。”
“靠……怪不得鬼婆婆与妈妈的关系一直是这么差呢。”
“啊哈哈哈诗音,其实呢,不是这么回事啊。我和鬼婆婆大人关系很好的哦?”
“…哎ーーー!?不是吧!”
“鬼婆婆很讲面子嘛。既然说过了断绝关系就不会示弱。所以尽管亲族会议是不让参加了,但偶尔还是去玩,一起喝茶什么的。”
“有这回事?真难以置信啊。”
“实际上呢,要保密哦?鬼婆婆实际上以前也曾经被剥过指甲的呢。下次你见她的时候看一下左手的指甲。”
“哎……!鬼婆婆做了什么啊?”
“那个!妈妈不知道哦☆”
“哇,这个表情就是知道罗?!告诉我嘛ー!”
■幸福的笔记
“是的,在葛西进入房间的时候,里面没有人,开着窗。就是跳下去的时间。是掉在下面5楼位置的电梯间屋顶造成脑震荡,再过了一会以后横向滚动又掉了下去,摔在地上死亡。葛西因为怀疑是不是跳下去了,而跑到下面去找却没找到遗体,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电梯间屋顶上面昏倒着吧。”
“前原圭一被刺伤,差不多是同一时刻。那个时候园崎诗音已经跳了下来,处于脑震荡中吗…?应该不是。她是从阳台出去刺了圭一。想爬回阳台的时候失足掉下…这样的吧?麻烦你,对周边房间的阳台什么的再去调查一遍。”
“大石桑,三号电话。”
“喂喂,是哪位啊?”
“说佐藤明白吧。暗语是龙。”
“啊哈哈,喂喂,原来是佐藤老兄啊。往这边打电话,是有好消息罗?”
“喂喂…那件事,和老板先前预见的一样。”
“非常感谢!有机会请你去花路喝一杯哦。”
“是什么啊,刚才的电话,三缺一吗?”
“是啊,园崎姐妹是反过来的,魅音是诗音,诗音是魅音。在多年前往身体上刺青的时候搞错了,以后就一直没有纠正过来。所以这本笔记上的魅音和诗音都要反过来读。所以说,悟史是和诗音小姐…啊不魅音小姐?真是麻烦!…之间的关系就理解了。”
“笔记,是说前几天写着大石桑地址邮寄过来的那个怪笔记吗?内容完全是乱七八糟,不是说有搅乱调查的嫌疑吗?”
“当然,尽管说名字的替换是明白了,但还是属于搅乱……这本笔记应该怎么相信呢。如果是真的话,那古手梨花之死的方面就太奇怪了…”
“是本狂人日记啊。读了才知道疯狂到了这程度。最后一页,还写着生到这个世间对不起这样的话…读得我都想找个地方跳下去了呢…”
“…………但是本幸福的笔记不是吗?”
“幸福……吗?”
“这本日记里面,你知道写了多少次悟史的名字?………诗音小姐是真的非常喜欢着悟史。这份喜欢,因为年轻的错误,走偏了呢。”
■画面慢慢转变为虚无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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