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弑神之圣女-章节
1
如骑马般乘坐在黑色翼龙上的男人,乌尔丁。
地面上的护堂仰视着跨坐龙鞍上的他。不过,护堂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感到卑屈。他耸了耸肩问道。
“竟然那么轻易就发觉到我是你们的同族了吗?”
“要做到这样的事,我只要在我之外的人里面找出态度最嚣张的就行了。在这个地方上唯一没有惧怕我的人,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在古代还没有Campione这个通称。
乌尔丁淡然地对没有使用这个通称来说话的护堂说道。
正如惠那所报告的那样。他的容貌的确和护堂有些相似。不过,却还没到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程度。顶多就只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这种程度的相似罢了。
倒不如说两者相似的地方是整体性的风貌。
同样都是身高180公分左右。黑发黑目。而且,他无疑就是蒙古人种。匈人族是从东洋流亡过来的匈奴后裔——护堂想起了这种说法。
“若是如此,兄弟。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吧。为何要妨碍我?”
“这个嘛。如果让你为所欲为的话,你就会像毁掉城门那样破坏城镇,袭击民众了吧?”
古代的Campione有着一张较为端正的容貌。不过,相对于相貌来说,他散发出的精悍和气魄给人的印象要更为深刻。
护堂盯视着乌尔丁那目光尖锐的眼睛,如此说道。
“怎么能够对那种残忍的行为视而不见。这样绝对会有人丧命的。”
“这个嘛,因为是战争呐。不过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会追杀逃走之辈的人,让俘虏回来的家伙作为奴隶变卖出去才会有赚头。”
投降的敌人就是胜利者的财产。确实是很像古代人会有的想法。
对此乌尔丁“我是不会作无畏杀生的男人!”如此说着昂首挺胸。
虽然认识到自己和对方的根本性价值观不同,尽管如此护堂还是如劝导般说道。
“所以我就说那样是不行的啊。”
“为何?我并无意要和你争斗。非但如此我还会把你当做客人款待,甚至可以为你举办一个欢迎之宴。”
感到疑惑不解的乌尔丁用手摸了摸长着邋遢胡渣的下巴。
恐怕他是真的无法理解护堂为什么会主张“停止肆虐”的理由。
“很少能够遇到的同族之人。虽然不知是否能够相处融洽,但在离别之前以酒交杯也可谓是种愿望之情吧。兄弟,你可真是个冷淡之人呐。”
结果他说出了像个温厚的好汉般的发言。
大概在乌尔丁的心中是把以武力进行侵略和掠夺摆在狩猎和渔业这种生产行为同等的位置。
护堂皱了皱眉。
这个男人是弑神者,把战争和掠夺当做家常便饭的时代里的战斗游牧民族。
果然和身为现代的和平主义者·草剃护堂的价值观是水火不容的吗——。
“不对,等一下。是这么回事么。哈哈哈,原来是我的过错呐。”
乌尔丁突然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应该要更早一点发觉你咬着我不放的理由呐。你也盯上了那座都城了吧?”
“喂喂。”
“我就尽说吧。你是想要与我竞争那边能够成为都城的主人吧?”
乌尔丁活像是个性情温和的大哥一样说出了惊人的话。并且,他还向一直专注地听着两人对话的艾丽卡和惠那投来温和的目光。
“她们是你的女人?趣味还不错呐。那么说来,被称为‘圣女’之人也在那座都城里面呐。她也是个相当出众的佳女。你知道么?”
乌尔丁说话的声音直率,欠缺紧张感。
不过,那却并非是松懈了战斗准备。要是护堂发起攻击,他肯定会边笑着边迎战吧。
“还是说,你也想让圣女成为自己的女人?呵呵呵,因为她似乎有着奇怪的力量,反正肯定不会是寻常之人吧。”
乌尔丁如同试探般说道。温和的目光只在一瞬间闪过一丝尖锐。
圣女——。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果然是爱莎夫人吗。
面对着惊讶的护堂,同时也是骑马之民的弑神者在龙鞍上胡言乱语起来。
“嘛,同是弑神之人,赌上都城和女人来一决胜负或许也不坏呐。那好,是否要接受你的挑战,我便为此考虑一番吧。稍待我的回答!”
乌尔丁用手拍了拍骑龙的头部。
黑色翼龙猛烈地振翅起来,朝着晚霞的天空上升。
这个时候护堂注意到。
那头神兽一直以来在近距离遭遇上身为Campione的草剃护堂的时候都会表现出过度的警戒。
不过在刚才那一幕里,黑龙丝毫不见有表现出那个样子。乌尔丁控制、统率龙的力量就是可怕在这里吧。
“暂时辞别了,兄弟。下次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我的名字是乌尔丁,偶尔也会有人把我称作‘提尔之剑’或是‘魔王’!”
留下了爽朗的辞别话语之后,乌尔丁朝东方飞去了。
目送着天空上的身影远去之后,护堂回到了马车上。
“接下来怎么办才好?就这么进入城镇?”
惠那也边跨上马上的驾驭台上边这么问道。
似乎她是为了能够随时协助护堂而下了马车待机。另一方面,没有从马车上下来,正符合文字所言的“骑士”的艾丽卡马上作出回答。
“当然啦。就按照预定那样进去吧。”
“不过这样好吗?王和乌尔丁先生漂亮地干了一架喔。那些人好像非常警戒的样子呢。”
“正因为如此,事情才会好办啊。或许反而正好呢。”
数名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城墙上面。
他们正压低身子朝着护堂他们那边窥视。从远处看去也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注视着这一行人——更确切地来说是注视着草剃护堂。
边承受着古代人们的视线,艾丽卡和惠那边继续讨论。
“只要我们有意的话,也能一鼓作气地迎击的吧。而且护堂也在喔?”
“这么说也没错。那,如果被对方袭击的话,不如干脆就夺取那个要塞如何?再以此来和乌尔丁先生战斗就行了喔。”
“关于这点我也会检讨一下的。不过,我想大概是没关系的。”
艾丽卡边跨坐在爱马上边如此保证道。
“就算没做到那种地步,护堂还是能够作为客人毫无问题地滞留的吧。顺势就这样成为实际最高权力者应该也不难喔。”
“真不愧是艾丽卡小姐。这就是所谓的安如泰山吧。”
“…………”
两位女孩子在进入城门之前都一直说着让人不安的征服计划。
虽然护堂被她们的过激发言吓到了,但却没有发表看法。
惠那拿起缰绳,让马车朝着城门奔去。艾丽卡所乘的马也并列地跑在旁边。
虽然不清楚金发女恶魔在图谋些什么,不过必须得在给城镇的人们带来麻烦的时候马上阻止她才行……。护堂暗自如此发誓。
然后过了几分钟之后,三人终于通过了城门。
城壁的背面并非纵向垂直,而是和缓的斜坡。这面墙壁是在土塁的外侧堆积大量的石头建造起来的。各处都有台阶,因此可以轻松地登上城壁上面。
这是个长方形要塞,占地面积大概为500X600米左右。
可说是有着一个村庄大小的面积。实际上,内部排列着五、六栋排房般的建筑物。护堂稍微感到有点即视感。他想起了日本住宅街,以及有着众多面向独身人士的公寓的地区。
要塞的中心部被作为广场。
数百名士兵聚集在这个广场上。
大部分士兵都穿着连环甲戴着头盔,武装着椭圆形的盾牌和长枪。
护堂三人走进了这群武装势力之中。正常来说的话,理应是护堂他们感到可怕,战战兢兢地前进才对。
但现在却反而是兵团的士兵们提心吊胆地望着护堂他们。
即将来到他们面前之时,艾丽卡突然开口说道。
“我们要找这个城寨的司令官谈话。没问题吧!?”
连马都没下,优雅地如此问道。
她撩了撩那头如皇冠般透着赤色光泽的金发,俯视着士兵们。
看起来简直就像她才是管理这个军团的长官一样。然后士兵们一同散开,头盔上别着羽毛装饰的男人走上前来。
那是乌尔丁也称其为司令官殿下的人物。
“有什么事,姑娘?你是那个人的仆从吗……?”
瞄了一眼护堂和惠那之后,司令以生硬的声音这么说道。
在这个时代,金发碧眼似乎是日耳曼系民族大多的特征。而黑发黑目的日本人则是看起来像是和乌尔丁同样的匈人族。
司令似乎理解了三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民族不同的理由。
另一方面,尽管被误认为奴隶艾丽卡还是挺起胸膛,哼地一声露出微笑。
“我是站在怎样立场的人,就让我慢慢道来好了。比起这个来说,现在请你先回答这个质问吧。你是否有意雇佣我的主人·草剃护堂作为佣兵?”
“你说佣兵?”
司令感到惊讶。不过,这对于护堂来说也是让他出乎意料的建议。
护堂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艾丽卡。她依旧以优雅的口吻诉说起来。
“这位草剃护堂是与‘提尔之剑’乌尔丁有着相同出身的人。”
“他果然也是蛮族出身吗……”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乌尔丁是个有着与神对等之力的勇者。不过,草剃护堂也是同样能力的所有者。你看到了他们以从天而降的火焰对击了吧?”
“唔……”
“力量上是势均力敌的。不过,草剃护堂绝非与乌尔丁志向相同的人。我们可以给予你们一个雇用他和他的部族成为士兵的机会喔?”
然后两小时之后。草剃护堂成为了奥古斯塔·劳里卡市驻扎边境部队的佣兵队长,身份得到了保证。
不过,雇用条件可谓是毫无道理的。
草剃护堂与其部队,在战场上以独自的判断作出行动。接受请求,却没有听从命令的义务。每月需要支付高额的报酬等等。
“你呀,可真是提了个惊人的要求啊。想把人家生吞活剥吗……”
“没关系喔。反正除了护堂之外没人能够和乌尔丁战斗。”
护堂说出了自己的感想,金发的女交涉人辩解道。
顺带一说,现在所身处的地方是刚才那个广场前的要塞司令部。这栋建筑物里面有着宽广的大厅和列柱回廊,甚至还有中庭,构造相当气派。
护堂他们来到空无一人的中庭,谈起了只有现代人参加的谈话。
“明知道如此,对方也接受了破例的条件啊。”
“不过,他们很干脆地就雇用了看起来像是和乌尔丁先生同部族的王呢。这样子就不会被讨厌也不会被警戒了。”
惠那喃喃地说完之后,艾丽卡扑哧地微笑起来。
“没问题的喔。这个时代的罗马军团会以部族单位雇用异民族的人,很常雇用佣兵队。例如日耳曼系的哥特族啦汪达尔族啦,当然匈人族也是。”
“乌尔丁的部族也是吗!?”
“嗯。喏,之前查探兰斯洛特卿之谜的时候,不是出现过萨尔玛提亚人和斯基泰这些名字吗。他们也经常在罗马帝国里当雇佣兵。”
“为什么要特意去雇用异民族兵队……”
“在这个时代,罗马军团失去了昔日的强大,正渐渐地弱化。而且,作为骑兵来说骑马民族要远远优秀得多。即便是日耳曼人,也比真正的罗马人要更熟悉使用马匹。”
艾丽卡向吃惊的护堂说明道。
“结果,过于重用异民族成为士兵也是造成西罗马崩毁的要因之一就是了。不过,因为是这样的时代,只要护堂有那个想法的话要发迹可是很简单的喔。”
“什么意思啊?”
“啊,这样啊。在乡间之地取得军队的实权,组成军阀。”
惠那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嘻嘻地笑着。
“在中央权力已经减弱的时代,持有军事力的人则相当于权力者。在日本的战国时代之所以会有大量的武将诞生也是同样的理由喔。”
“说到这个份上的话,连我都能够理解了。不过啊,你们。”
听到两位女孩子那番让人不安的对话,护堂感慨地诉说道。
“你们在几天之前不是就和我说过了吗?说是要慎防做出改变历史的行为。”
这个吐槽得到了显著的效果。惠那害羞地笑着,艾丽卡则像是要掩饰一样把头扭向一边。看来她们两个都忘记了那番忠告。
“这么说是没错啦。以王的情况来看,即便是只身一人也像是拥有一支最强军队一样,所以惠那不知不觉间都兴奋起来了。”
“实际上,乌尔丁也大多都是独自一人为所欲为呢。”
“没错没错。而且,天下布武啦天下统一什么的,感觉挺帅的呢。在这个时代好好奋斗一番的话说不定王也可以成为名留青史的大王喔。”
“继承亚历山大三世未能实现的梦想呢。”
“早七百年做完成吉思汗所做过的伟业似乎也蛮有趣的喔。”
“不过若是版图变得过大的话,那就会很不好统治了。这种大帝国必定会从内部开始崩坏,这是历史的证明。”
“考虑起这种事来就没完没了啊。”
听到惠那和艾丽卡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护堂思考起来。
兼具智力·行动力·偶发冲动的少女二人组。果然比想象之中要危险得多。为了不让这两个家伙暴走,必须得紧盯着她们才行。
护堂再次下定了决心。
“我们的最优先目标是回到现代,耍阴谋诡计要适可而止——”
刚开口说,就听到从广场传来欢呼声。
似乎士兵们在喧哗着。
“是圣女大人!圣女大人要为我们治伤了喔!”
这些呼喊声里面充满了相当淳朴的敬慕之心和信仰心。
2
在艾丽卡,惠那的陪同之下,护堂来到了司令部外面。
要塞的广场上躺卧着十来个士兵。里面有着撞伤和骨折等伤势较轻的人,昏迷的人,受了严重的火伤而被缠上了一圈圈绷带的人等等,也混杂着一些濒死的士兵。
听到他们痛苦的喘息声,护堂感到难受。
“似乎他们在刚才乌尔丁的龙吐出闪电的时候被卷入进去了。”
艾丽卡向聚集在四周的士兵打听了情况。
而且,躺卧在地的负伤士兵前面站着一名黑发女性。由于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外套,所以不太能看出体型。
不过,那张美丽的容貌很明显是少女才会有的。
年龄大概是十七、八岁左右吧。在她那纤细面容上的优美和曼妙融合在了一起。是个给人相当温柔印象的美少女。
护堂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感到惊讶。
少女的肌肤是褐色的,很明显不是欧洲出生。
即便如此士兵们也不会对她投以奇异的目光,反而以带有好意和憧憬的眼神凝视着她。
“圣女哟,请您给予我等以慈悲——”
被其中一名士兵恳求,褐色的少女露出困扰的表情。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想要“嘛,该怎么办呢”这么说。然后她犹豫了几秒钟。接着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我的祈祷可以传达到什么程度……不过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各位祈祷的……”
少女边轻声说着边跪了下来,在胸前交叉起双手。
安静地闭上眼睛。如同虔诚的修道女进行神圣祈祷的姿态。然后这时一阵风吹来。
那是让人感到相当舒服的柔和之风。
护堂身体一震。他微弱地感觉到神力的气息。
紧接之后,十名左右的负伤士兵霍地撑起了上身。他们都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
眼睛可见的外伤已经完全消失。看起来身体完全无碍。
出现的变化特别大的是受了火伤的士兵。他们的肌肤变得就如同婴儿的肌肤那般光滑,连肿胀都没有。
与其说这是奇迹,不如说是带有喜剧感的治愈与复活。
刚才的那个,果然是权能吗——!?
就在护堂慌忙地想要朝少女跑去的瞬间。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观望到刚才那出复活剧的士兵们一同发出呐喊声。
那是由于欢喜而爆发出的呐喊。那仿佛要震裂鼓膜般的音量,感觉好像把地面都震动了起来一样。
在士兵们的呼喊声中,护堂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总觉得气温好像突然上升了呐。是错觉吗……?”
“我想应该不是。惠那也感觉到相当温暖的风。”
另一方面,把这出复活剧看在眼里的艾丽却皱起眉头。
“我可以肯定地说,像刚才那样在一瞬间治好重伤病人的绝技,无论怎样的大魔术师都绝对无法做到的。和护堂使用的‘雄羊’化身也不一样。”
“就是啊。那,过去看一下吧。”
艾丽卡点了点头,护堂一个人往少女的方面走去。
虽然挤成一团的士兵们阻碍着前进,不过在挤进去的时候他们就自觉地让出道路。
似乎是因为看到刚才和乌尔丁对决过的男人而恢复了清醒。
拜此所赐,总算是来到了比想象中更要纤细的少女面前。
身穿白色外套的褐色美少女看到护堂的脸后感觉好像“啊啦?“地说了声歪了歪头。
那是和优雅的她相衬的文雅的大方举动。
“难道您是爱莎小姐吗?我叫草剃护堂。”
“嘛,初次见面。在这片土地上被叫出本名,今天还是第一次呢。”
褐色的少女脸上浮现浅浅的微笑,如此回答道。
“您的名字,我也有所耳闻。记得是在遥远的未来世界里出现的第七位同胞……”
说出了决定性的一句话。果然眼前的美少女正是自己要找的人物。
这是草剃护堂和爱莎夫人在古代的高卢之地相会的瞬间。
“展现出能与乌尔丁先生互角之力的弑神者大人——。听闻司令雇用了他之后,本来打算迟点去问候一下的。不过,却被拜托治疗负伤的各位士兵……”
听说爱莎夫人留居的地方是劳里卡市内的基督教会。
护堂为了能在“安静的地方”谈话,和夫人一起来到了教会。或许因为场所的关系吧,这里的建筑结构和现代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艾丽卡和惠那也一起聚集在礼拜堂,开始了没有古代人参与的谈话。
“刚才的那个能力,果然是爱莎小姐的权能吗?”
“是的。那是我并非出于本意地从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注1)身上所夺来的力量。把生命的力量分与一切的生物,能够治愈伤势。”
夫人以哀伤的语气对护堂的确认回答道。
觉得有种难以抹去的违和感,护堂对此感到疑惑。自从遇到她,到现在连半天时间也没过。可是,目前为止她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个非常好的人。
温柔而且大方,是所谓的治愈系。
她身上散发出彷如柔和春风般的氛围,展露着优美的微笑,照耀周围人们的内心——。就是对此感到奇怪。
除了一部分例外之外,都只会是些有着性格缺陷的人以及灾难的天赐之子。
这难道不是Campione的共同特征吗?
“夫人。可否允许草剃护堂的骑士,艾丽卡·布朗特里作出发言吗?”
“当然可以。呵呵,尽管您是个女孩子,却相当勇敢呢。”
她向请求得到允许的艾丽卡露出温柔而且高贵的笑容。
爱莎夫人拥有着只能称之为‘美少女’的容颜,同时又能做出充满包容力的贵妇人般的行为举止。
艾丽卡以最大的恭敬向这样的女性问道。
“请问爱莎夫人您为何会来这个城市呢?还有,为何会被称作‘圣女’?”
“会来这里只不过是偶尔而已。在这个时代漫无目的地旅行的时候,偶尔来到了这个地方。那时正好是乌尔丁先生袭击了城镇之后……有很多受了伤的人。”
爱莎夫人以稍带困扰的表情说道。
“在市内到处给各位治疗伤势之后,不知不觉间就被称为圣女……然后被各位挽留了下来。而且这个教会的司教大人也刚好不在。”
“难道说,是被乌尔丁那家伙杀掉了吗?”
“啊,不是的。听说司教大人是为了躲避那位先生而离开了城市。以身为继承罗马血脉的贵族之身,回到祖国去了。”
“说起和尚什么的,有很多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呢。”
被护堂提问的夫人露出苦笑,惠那则笑嘻嘻地这么评论道。
如果有那个心思的话,这位大和抚子的遣词用句可以更为文雅一点,不过可能是因为触及到爱莎夫人的人品的缘故吧,她说出了很符合自然儿的直率发言。
实际上,夫人对此也只是轻轻一笑。似乎并无意要责备她。
完全不具有Campione之凶猛的她,会真的是个好人吗?
对此感到疑惑的护堂决定要解开最根本的问题。
“那,请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您到底是怀着什么目的而来这个时代的呢?”
“目的……吗?”
“对。爱莎小姐的目的。我一直都搞不明白。”
从意大利的偏僻乡村来到古代的高卢。
一切都毫无脉络可寻。她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通路呢?被护堂凝视着问道,夫人感到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那个,其实……我无法控制好那个制造通廊的权能。”
“诶?”
“我想要制造的时候却完全制造不出来。可是,就在我把它忘记之后,到处散步啦又或是去旅行的话,在几年之内又会有一次能够自然而然地制造出来了。”
“自、自然而然?”
“嗯,就算没有想着要去哪里,洞穴也会随意地与某个过去的时代啦,又或是生与不死的境界连接起来。而且,由于还会以可怕的力量将我吸入进去,所以我就只好就这么踏上旅途了。”
托斯卡纳的通廊之所以会把护堂他们‘吸入’进去,原因似乎并不只是受到东尼的权能而暴走。
原来还有其他拥有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权能的Campione。
可是,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不就是爱莎夫人自己吗……。
“啊,似乎不能前往未来,因为从来都没有连接过未来。”
“就是说,目的地完全是随机的……”
“嗯,您说的没错。啊,不过。所去到的地方大多都会有受到困扰的人。例如就像是这次那样受到侵略者的袭击,众多的人民受到很重的伤,又或是受暴政所苦。”
爱莎夫人初次皱起了眉头,用力握紧了拳头。
她是回想起过去的旅途和当时感受到的愤怒吧。可是,就连这样的表情和动作都会让人总觉得有些可爱。这名女性恐怕是个意志坚定的治愈系。
不过,护堂开始理解她的真实面貌了。
丝毫不知道护堂想着这种事,爱莎夫人以虽然凛然但却可爱的表情,严肃地断言道。
“或许——要我拯救陷入困难的人们是上天的意思也说不定。我的权能全都是为此而存在!”
“请、请等一下,爱莎小姐。这肯定是搞错些什么了。”
护堂尽可能冷静地指摘道。
嘛,或许在移动到的目的地上遇见有困难的人并不是偶然。可是,尽管如此爱莎夫人也不应该要无条件地成为救世主的。
“幽界姑且不论,在您去到过去的情况下,也会有很大的风险导致历史改变。要是为了帮助别人而随心所欲地行动,以此作为契机而导致历史改变的话——未来反而会变得乱七八糟的喔?”
应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应当出生的人没能出生。应该会死的人没死,不能制造的东西被制造了出来,甚至连世界的面貌都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在内心里想着这种混乱的状态,护堂以淡然的口吻继续提出忠告。
“我们的力量,本来就已经是荒唐无比的……”
“确、确实也会有那种可能性吧。不过,我想一定没关系的。因为至今为止,我都已经闯过了好几次了……”
“好几次?”
“是的。就算是弗里德里希大帝(注2)变成那样的时候,我都可以做好了各种精神准备了,结果回到现代之后什么奇怪的事都——”
“……那个,可以请您详细地说明清楚吗?”
试着对这无意中的失言追问道,夫人“?”地清醒了过来。
她像是要避开护堂视线那样转过了脸,拼命地想要装糊涂。
“不,不是的。我什么都没说!草、草剃先生搞错了要问的事情了吧!”
“没搞错。我要问的就是刚才那个似乎相当重要的事情啊!”
果然如此吗。护堂边吐槽边有了种深刻的感慨。
就算是温柔善良的“好人”,都有充分的可能会变成有着性格缺陷的灾难之子。而且,他刚才明白到爱莎夫人似乎是意外地相当容易陷入自我陶醉的性格。
这样的人会定期性地反复穿越时空……。
“……那个叫弗里德里希的人,记得好像是三百年前左右的皇帝吧?”
“……虽然还有很多有相同名字的人物,不过有大帝称号的只有普鲁士皇帝弗里德里希二世。教养出色而且还擅长外交,还是个天才军事家。多次以比自军兵力多一倍以上的敌军为对手取得胜利,是个不屈不挠的帝皇喔。”
惠那和艾丽卡在胆战心惊的护堂身旁相互低声私语。
爱莎夫人究竟是‘搞出了’怎样的事件呢?向她看去,问题人物咳咳地干咳一声,这么说道。
“不、不过呢,草剃先生。以我过去反复旅行过好几十次的经验,我是这么认为的。在历史上恐怕是有着‘修正力’这种力量的!”
“修、修正力?”
“是的。与未来不同,因为过去就像是一部已经决定好了情节的故事。一旦发生会改变那个情节的事件之时,我想修正力是会尽力地修正逻辑的。”
故事、情节、修正逻辑。
爱莎夫人口中说出了于历史改变问题不甚相符的词语。
“例如立于国家顶点的皇帝死去的时候,幕后操纵者和亲信们会拼命地隐瞒皇帝的死亡。本来应当要死的人物被救了性命的话,也会在几年之后因病或是事故而突然死去……”
“也就是说,发生过好几次合符这种考量的事情吧?”
“不,不是的。刚才那只是我的想象,应该说是假设!”
“嘛,假设也没关系……。另外,我还有另一件搞不太懂的事情。”
护堂试着向正以笨拙的演技装傻的爱莎夫人抛出这个问题。
“尽管修正力什么的很有可能会把爱莎小姐做过的行动抹消,但您却没有停止救人吧?明明这样很可能会徒劳无功的?”
“如果救助的是和历史的梗概没关系的人,那一定就不会被修正的吧。”
爱莎夫人微微一笑,这么说道。
“而且,就算如此也不能坐视不理。以后的事归以后的事。遇到有困难的人就不假思索去帮助,细小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考虑不就好了吗?”
“…………”
尽管认为她刚才的行动是不对的,但阻碍了乌尔丁破坏城镇的人也是草剃护堂自身。
所以其实不太想要说对方的不是。他暂且无言地点了点头。
然后,惠那突然开口说道。
“其实到今天为止都一直忘记了耶。萨尔瓦托雷王去哪里了呢?完全没见人影,传闻都没听到喔?”
萨尔瓦托雷·东尼。应该比自己早一步来到古代高卢的男人。
时隔好一段时间之后再度听到这个名字,护堂和艾丽卡相互对望了一眼。
“那么说来……这几天都匆匆忙忙的,一直把他忘记了啊。”
“虽然我还记着就是了,不过却没有闲暇时间去找呢。”
“啊啦,这个名字我也稍有耳闻。除了草剃先生之外还有其他从现代过来的弑神之人吗?”
“啊啊。他应该比我们早几分钟通过那个‘通廊’才对。”
护堂等人最初来到的地方是莱茵河的河边。
难道说那家伙躲藏在那附近的草丛里了吗?看到正疑惑着的护堂,爱莎夫人露出温柔的微笑。
“若是这样的话,您们会被分开也是无可奈何的呢。”
“怎么回事?”
“我的权能所打开的‘通廊’,虽然把人送到的地方是相同的,不过所送到的时间带却有些微妙的差异。这方面可说是比较草率吧。”
草率。让人何等不安的词语,然后夫人继续说道。
“那个‘通廊’,比如说就算是能把人送到西历500年的时候,但却无法决定送到500年的何月何日。来到的时候是春·夏·秋·冬完全是看运气的。”
“运气!?”
“顺带一说,我来到这个地方是两个月前,隆冬的时候。”
“那么,那就说东尼那家伙也有可能被送到了几个月之前吗?”
“反过来也有可能是被送到了几个月后呢。”
“这究竟是有多不靠谱的时光机啊……”
护堂不由得发起牢骚。嘛,‘通廊’结果就只是单纯的通道罢了。
期待能够以分为单位调整时间恐怕是不可能的吧。可是,却强烈地感觉到这件事又会和其他的麻烦事扯上关系。
注1:腊神话中冥界的王后,主神宙斯和榖物女神得墨忒耳的女儿。她被哈得斯绑架到冥界与哈得斯结婚,成为冥后。在希腊艺术中珀耳塞福涅一般被画为一个身穿长袍,抱着收割的稻穗或者麦穗,庄重微笑的妇女。
注2:普鲁士国王(1740—1786年在位),史称腓特烈大帝,军事家,作曲家。统治时期普鲁士军事大规模发展,领土扩张,文化艺术得到赞助,使普鲁士成为德意志的霸主。腓特烈二世是欧洲历史上最伟大的统帅之一,在政治、经济、哲学、法律、甚至音乐等诸多方面都颇有建树。
3
据闻德扬斯达尔·沃班出生于十八世纪前半时期。
他的宿敌·罗濠教主本人曾说‘成为魔王已有二百余年’。根据她直传弟子的证言,她似乎是出生于武林名门里的无法者一族。
这两位和爱莎夫人被称为旧时代的Campione。
不过,爱莎夫人的出生年代却是不明。
据艾丽卡所言“大概十九世纪中期到后半时期,某个在英国殖民地出生长大的人,成功实现了最初的弑神——有这么一个传说。”
而且名字也只有‘爱莎’这么一个自称。
姓和家名一概没说。‘夫人’这个称号只不过是对高贵女性的尊称。按理来说也没有丈夫和孩子。
而在其据点的亚历山大则姑且还是有一栋房屋。
她就在这间宅邸里长期隐居——。虽然这也是有关于她的传说,不过实际上她却是个并非身在现代的旅行家。
“因为我的性格是无法长时间地在同一个地方长住下去的,在这种意义上来说通廊的权能可谓是一件重要的宝物。”
“就是说,喜欢经常搬家吧?”
对于说出了和家里蹲正相反发言的爱莎夫人,护堂随声附和道。
这里是奥古斯塔·劳里卡要塞内部里面的将官宿舍。
是司令分配给以佣兵队长身份被雇用的护堂的。与一般士兵居住的那种如公寓一样的长形屋子不同,是栋独立的房屋。
在屋里的大厅上,从现代而来的两位Campione正在谈话中。
自从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
虽说护堂率领着一支名为‘同盟部队’的佣兵队,但部下就只有艾丽卡和惠那。
一般的军团兵,甚至连司令都惧怕着‘能与乌尔丁势均力敌战斗的男人’。
来到这里还没有多少天。
考虑着该怎么和士兵们缩短距离,回到宿舍之后,爱莎夫人突然间前来拜访。两人都知道对方是闲着无事的人,所以就开始了闲聊。
“虽然并没有搬家,不过要是不偶尔来一趟长达数年的长途旅行,我会喘不过气来的。”
“那么长的时间您都到哪里旅行了啊?”
“我想想喔。比如以前被送到十九世纪的伦敦的时候,我就乘坐上蒸汽船在印度航路上往返。如果起点位置在九世纪时期的撒马尔罕(注3),我就乘坐骆驼跨越帕米尔高原(注4)和天山山脉(注5),经由丝绸之路前往长安——”
“难得可以前往过去,您就别老是享受大冒险嘛!”
与同时代的其他魔王不同,爱莎夫人的性格和别扭相差甚远。
不过,每当聊起各类话题的时候必定会找到能够吐槽的地方。特别是当她说起自己的亲身体验的时候,就会出现违背了她那种优雅的美少女外表的变化。
顺带一说,爱莎夫人现在脱掉了那件白色外套。
里面穿着的是女性用的短衣。衬衣似的简朴服装上系着腰带。长度到达膝盖处。
由于穿的衣服少,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夫人的体型虽然苗条但却相当丰满。
“不过,像这样到处辗转不是会很辛苦吗?应该会很常遇上排斥外来人的家伙啊。”
护堂想起了自己的祖父·草剃一郎,如此说道。
祖父是以东亚的传统文艺为研究主题的民俗学者。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曾走访过亚洲诸国的城镇和村落,不断进行采访调查。从外国来的陌生人似乎很常会受到当地人避忌。祖父却能够如同诈骗高手一般轻松克服这种难关。
然而,爱莎夫人有着比祖父更引人注目的风貌,而且还是女性。应该会经历过很多更麻烦的体验吧——。护堂对此感到忧心,但对方却淡然地这么说道。
“啊,这没关系。因为我有着能让任何人都会喜欢自己的权能。”
“原来如此。”
“那是我出于无奈地从某个天主教的守护圣者身上篡夺而来的权能。受其恩惠我无论去到怎样的时代都不会受到为难。我将之视为重要的宝物。”
“能够相当容易就融入这个城镇的理由就是因此吗。话说回来。”
护堂向像是由衷表示感激般喃喃说着的爱莎夫人淡然地说道。
“那个既然是神明的权能,那么应该能做到比‘招人喜欢’更加危险的事才是。这样可太安分了吧。”
护堂想起了当初来到高卢的时候惠那所说过的话而追问道。
实际上,以催眠系的魔术也是能够做到类似于印象操纵的事。
被护堂如此指出,爱莎夫人露出感到困扰的表情。
“这、这是当然了,这种力量连为了我不惜舍弃生命的狂信者教团都能够轻易建立出来,不过当然是万万不可随便做出这种横蛮的行为……”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力量!?”
随机制造出通往过去和异世界的门、能够一瞬间治愈众多受重伤之人的奇迹治愈力、恶魔般的魅惑性。
拥有着这些能力的人,而且还有着乐于助人的性格。还是个拥有着即便是身处没有汽车和飞机的时代也能够拥有不断进行大冒险的行动力的人。
圣拉斐尔会对爱莎夫人避之不及的心情,现在能够深刻地理解到了。
要是这样的人物在过去的世界不断徘徊,历史什么时候会产生变化也并不奇怪。
“仔细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呢……。之前乌尔丁到来的时候,军人们竟然能够毫不畏惧地和怪物战斗。”
“啊,因为各位最近都完全陷入恐慌了,所以我就稍微……”
恐怕她是直接激励过那些士兵吧。
护堂也很清楚类似英雄的神明有着何等程度的魅惑性。就在他对这出乎意料的绝技点头的时候,“嗯?”地说着注意到一件事。
夫人至今为止所说出来的权能里,没有任何一个和战斗有关的。
那她是怎样和神明以及同族的Campione战斗的呢——。由于感到在意而想要出口询问却在中途停下了口。自己完全无法想像会有和爱莎夫人战斗的未来什么的。
取而代之的则是这么说道。
“对了,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回去现代呢,请您告诉我啊。”
“就方法来说,是有两个的。”
夫人马上回答道。说不定她是对把护堂他们卷入进来的事感到过意不去吧。
“第一个,就是等待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出入口打开。那个洞口会在天空晴朗的满月之夜自然地打开。”
“就是说机会是每月一次的,不过却会受到天气的左右吗?”
“另一个,就是请求各位优秀的魔术师打开。只要能召集到许多精通妖精的人和优秀的魔女,并借助他们的智慧和魔力的话,大概用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做好准备了吧。”
爱莎夫人说这是她以前曾经这么做过的。不过,护堂却对此叹了口气。
“这可无法马上做得到,单单只是召集人就似乎会相当辛苦呢。”
既然这样,果然还是应该要考虑前者——
那么,该怎么面对这个时代的弑神者乌尔丁呢。
当思考起这几天以来一直悬而不决的问题之时,爱莎夫人突然把脸挨近过来。
“怎、怎么了吗?”
“我今天过来拜访是有原因的。其实我想向您请教一下。关于士兵们之间流传的谣言是不是真的……”
“有什么关于我的谣言吗?”
“说是草剃先生在要塞外面准备了一间屋子,让两位少女在那里侍奉自己,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说是两位少女都是草剃先生的爱妾。”
“爱、爱妾!?”
在古代罗马的军团里不允许士兵在服兵役期间结婚,娶妻成家要在退役之后——有这样的规定。表面上是这样。
这条规矩早就已经化作了残骸。士兵们会在驻屯地内和未登记结婚的妻子以及孩子同居,同时在附近的村落还有着‘别墅’。
为了让三人能够同吃共住,护堂他们也弄到了一间别墅。
“虽然我猜想草剃先生和带在身边的两位少女关系都是相当不错的吧,不过没想到您竟然以同时和双方相恋为乐什么的……”
“请、请等一下。这个传言可是有各种各样的误解啊!”
“不过,您让她们两位在屋子里陪侍着吧?”
“才不是这样,而是在同一个地方‘共同生活’而已!”
爱莎夫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惊慌的护堂。
然后她露出像是聆听罪人忏悔的修道女般的目光,慢慢地开口说道。
“草剃先生,不要为自己找借口了。您刚才在说谎呢。只要一看您那黯淡的瞳孔就一目了然了。”
确是有过不少愧对于人的记忆,护堂“!?”地惊愕起来。
“别看我这样,也是个已经走偏古今东西所有国家的女人。对看人的眼光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您将一切坦白交代出来也没关系的喔?”
“就算听了那种事情,也对爱莎小姐没什么好处吧!?”
“不,尽管有些失礼却也是浅薄的见识。”
夫人如同获得一切睿智的女贤者般凌厉地说道。
“古今东西的所有女性都会喜欢某种话题。也即是说别人的丑闻,爱恨纠结,三角关系……。当然,对于这个我也不例外!”
“那不就是喜欢打听八卦吗!?”
看到夫人渐渐地逼近过来,护堂也逃开了同样的距离。
在进行着这种交谈的时候,话题人物之一进入了客厅。
“你在这里啊,王。而且连爱莎小姐也在。”
惠那一如往常地露出直率的笑容。而爱莎夫人也露出平时那种优雅的微笑,表现出亲切之情。
另一方,护堂注视起惠那手上的东西。她手上握着一张纸卷轴。
这里是古代的高卢。那是纸莎草纸或是羊皮纸吧。
“艾丽卡小姐说要给王看看这个。刚才乌尔丁先生的龙在城镇上空飞翔。他把这张招待状丢了下来。”
“你说招待状?”
“嗯,是递交给王的。上面好像写着乌尔丁先生要在城寨里召开欢迎之宴,希望王务必要前来喔。”
收下了书信。纸质有些光滑。
文面是横写的拉丁字母。大概是古代的拉丁语吧。应该要怎么应付这个麻烦的对手呢。望着这张招待状的护堂开始想起了办法。
注3:中亚地区的历史名城,也是伊斯兰学术中心。撒马尔罕建立于公元前3世纪。由于地处丝绸之路上中国和中东的交界处,使当地成为两地货物的交流地,并促使当地经济繁盛。
注4:古称葱岭,是古代中国和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丝绸之路之必经之地。
注5:天山是中亚东部地区(主要在中国新疆)的一条大山脉,横贯中国新疆的中部,西端伸入哈萨克斯坦。古名白山,又名雪山,冬夏有雪。故名,匈奴谓之天山,唐时又名折罗漫山,高达二万一千九百尺,长约2500km,宽约250~300km,平均海拔约5km
4
现代似乎还残留着奥古斯塔·劳里卡市的遗迹。
这是存在于瑞士境内最大的古代罗马遗迹,艾丽卡是如此告知的。实际上,劳里卡市的发展程度让人不觉得是个古代的边境都市。
推定人口为两万人。众多石造的家屋,为往返市街而铺设的道路网。
将大量的水源供给市民的水道设施。市内有着剧场、圆形斗技场、神殿、基督教会、聚集议员的议事堂、公共浴场等等——。
不过,这是标准的古代罗马殖民市。
相对于时代更往前迈进之后的中世纪都市来说,这里的居住感确实是舒适得多吧。
到了傍晚时分之后护堂从要塞里出来,前往高级住宅街上的‘别墅’。当然艾丽卡和惠那也在一起。
途中,众人去了面向庶民经营的饭店适当地解决了晚饭。
“你们两个,相较于有助于发育的食物来说还真是什么都吃呐。”
“因为奇怪的食物又不多,所以怎样都好啦。”
“如果是靠近海洋的城市,就能说不定能够吃到古代罗马常见的韧鱼料理了……真是可惜呢。”
今晚的菜单是用盐和醋以及橄榄油调味的色拉,豆和各类蔬菜的炖杂碎,烤香肠和蛋卷,味道清淡的面包等等。
边把艾丽卡那番危险的喃喃自语当做耳边风,护堂和惠那都口手并用地吃了起来。
这是没有刀和叉的时代。不过,在餐桌上出现的食物大多都是眼熟之物。
蔬菜的话有洋白菜·蒜头·蚕豆·洋葱等等。肉类是猪肉居多。禽类的话则是鹅占的比例比鸡还要多,不过还没尝试过。
因为调味料大多都是咸味的,对于现代人的舌头来说是恰如其分的美味。
吃完饭之后顺路去了一趟浴场。
最有名的是古代罗马式的公共浴场了。那是个不仅能够浸泡在巨大的浴池里,而且还拥有着运动场以及泳池的设施。这里不用说当然是男女分开的,护堂在独自泡过澡之后,就和两位女孩子汇合。
等回到住处里的时候,已经完全入夜了。
因为这是军队所准备的房屋,所以构造不仅宽广而且又豪华。
本来这里还有一群奴仆要入住进来的,不过身为现代人来说对于被侍奉有所抗拒,所以把他们都辞退了,现在就只有三人在这里生活。
护堂他们换过衣服之后,在屋子里的大厅中集合。
大家是为了就乌尔丁送来的“招待状”进行商量。
“嘛,对方是打着什么主意才发出招待的吧。”
“同时也是个可以打听到对方内部情况的机会喔。”
艾丽卡和惠那立刻谈论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个“禁止抢先立功”的缘故吧,她们两个都没有“捉弄”护堂,而是关系和睦地讨论状况。这对于自己来说可谓是件好事吧。
坏事则是她们所在的地方和衣装。
艾丽卡和惠那都身在宽大的床上。两人像是相对着一样随意地躺卧在床上,在彼此之间的位置上展开了一张附近一带的地图。
再进一步地说,两人身上都穿着古代的衣装。
首先是纤薄的丝绸短衣。穿在两人身上的衣服下摆很长,所以连裤子之类的都省掉了。双脚赤裸地露出。
然后在腰部卷上长长围巾,再把它披到肩膀上。
她们就是穿成这个样子随便躺卧在床上。
一双耀眼的白皙大腿,赤着脚从床上伸了出来。还有包裹在纤薄衣服之下高高隆起的胸部,身体躺卧于床铺上撑起的臀部等等,都让护堂的理智快要断线了。
而且艾丽卡和惠那都刚去公共浴场洗完澡回来。
身体都因此变得红润,两人都松弛了下来。
“那,我差不多也该去睡觉了呐……”
边因她们两人那与平时相异的衣装感到有种异国的情调,以及对放松着身体的少女们感受到难以抗拒的魅力,护堂边打算要离开座位。
今天中午才刚刚对爱莎夫人说过这是“共同生活”。
所以护堂尽量地想要避免出现会招人误解的状况,不过却被阻留了下来。
“不行喔护堂。话还没谈完吧?”
“对喔王。你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耶。”
“那个嘛。这里就我这么一个男人,实在是很难保持冷静啊……”
想要举白旗投降的护堂老实地说道。
不过,艾丽卡和惠那都咯咯地笑了起来,对此并不理会。
“说些什么呢?这里可是为了让家人一家团聚地愉快聊天的地方喔。”
“没错没错。所谓的入乡随俗嘛,王也快点过来这边啦。一起躺下来聊聊天嘛。”
这个房间是用于举办宴会的大厅。
家族的亲人们会在这里团聚,偶尔也会招待客人来吃饭。聊天。饮酒。不过,躺卧在如床位一般的长椅子上会相当舒服。
这对现代人来说是很难适应的。不过这可是古代罗马的风格。
受到她们两个的挑逗,护堂的心出现些许动摇。
而且,让人更加难以忍受的是把视线从躺卧着的少女们那富有魅力的身姿上移开。
明明很不容易才能让三人分隔在不同的房间就寝,这样的话就没意义了。
要是自己起了一时的冲动的话——这样的“万一”让护堂感到可怕。
“不,你看。要是这时候我的心绪出现奇怪的变化,你们所说的协定就可能会毁了……。这也是为了预防这一点呐。”
老实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退避的正当性。
不过,艾丽卡和惠那都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当然不会毁了。因为这不是抢先立功。”
“嗯。因为惠那和艾丽卡小姐要一起打动王的心意。”
“打动!?”
“那个嘛,我们睡觉的时候也不会锁上房间的门。”
“所以嘛,半夜的时候是可以潜入进来的喔。”
“什——!?”
让人过于震惊的言词。感觉脑袋好像被锤子敲了一下。
面对着愕然的护堂,惠那继续说下去。
“无论王是选择艾丽卡小姐还是惠那,彼此都不能有怨言,已经这么说好了。”
“因为想要双方的条件对等,所以我们才会穿上同样的衣服喔。这么一来,能够成为决定性因素的就是我们自身的魅力了。”
“没错没错。惠那和艾丽卡小姐商量过……都没穿内衣之类的东西。”
“等一下惠那小姐!”
看到媛巫女一脸害羞地作出惊人的坦白,金发女恶魔少见地对别人的奔放愤然地表示不满。
“露骨地把这种事情说出口可一点都不像是淑女。当然,由于护堂有可能会欲火高涨起来,所以应该要做好这种事前准备就是了……”
“啊,对不起。不过艾丽卡小姐,你现在比平时要大胆得多耶。”
惠那坦率地作出道歉之后,“诶嘿嘿”地发出感到不好意思的笑声。
“真是的,别再拿我开玩笑了。表现得如同一名淑女,一名贵妇人一样,大胆地享受恋爱也是同样重要的事情喔?所以说护堂。”
艾丽卡突然起身,毫无顾忌地走了过来。
然后她抓起护堂的手腕,往床铺的方向拉去。因为她用了魔术增强了腕力,所以终究还是反抗不了。
护堂陷入了在床铺上坐落不动的状态。然后,艾丽卡在护堂的右边坐下,并把她那妖艳的肢体紧贴了过来。
“我们要像个淑女一样,绝对不会勉强你给予爱意。所以就让我们坐下来,谈论必要的事情吧?”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把身体紧贴过来!?”
“那是因为这样子才会安心,才会开心喔。如果太过于拘谨的话,也会想不出好的主意呢。”
如此低声说着的艾丽卡,身上除了一条柔软的围巾之外就只穿着一件纤薄的丝绸。
而且下身什么都没穿。护堂感到战粟。也就是说,如今她压在自己身体的肌肤温度,柔软,充满重量感的胸部——这不是几乎和裸体没什么分别的触感吗。只不过之间多加了一层薄丝绸的光滑罢了。
“当然要是护堂有那种意思的话,在讨论结束之后以另外的形式享受一番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艾丽卡所露出的微笑里,相对于起色香来说可爱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尽管她平时总是那么大胆积极,这时候却会欲擒故纵。为了和竞争对手拉开差距,细心地调整节奏缓急。
感受到她这种策略的高明之处,护堂惊慌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啦。口口声声说要像个淑女一样,艾丽卡小姐马上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惠那也一脸不满地边发着牢骚边靠了过来。
她在艾丽卡的反侧,护堂的左边挨了过来,如同要和竞争对手对抗一样贴近过来。果然也是相当温暖,柔软。她的两个乳房兼具着大小和弹力,触感足以和意大利少女相媲美。
实际上艾丽卡和惠那无论体型和身高都差不多。
就数值上来说或许艾丽卡稍胜一筹吧。不过,从外表上来看给人的印象是“几乎是同样”。然后这次直接触碰到的时候所感受到的触感也是“几乎是同样”,护堂没料到竟然会知道这种事。
“这样子,让惠那想起了在木更津和王在一起的时候呢。”
惠那“诶嘿嘿”地似乎感到害羞般微笑着,把以前的事情搬了出来。
看到护堂因她这个表情而被吓了一跳,艾丽卡也马上开口说道。
“啊啦,我也曾在西西里和护堂同床共枕过了喔?就这么过了一夜。”
“就算是惠那,之前也曾经给王亲手做过料理喔?”
“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也……”
艾丽卡刚要开口就停住了,而惠那也“…………”地沉默了下来。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互点了点头。
“比试起这方面的事情之后,似乎足以证明得到护堂是头多么不会放掉好机会的狼呢。”
“嗯,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会放过,感觉很有王的风范呢。”
“比、比起这种事来说现在应该要做的应该是讨论才对吧!”
护堂向看起来似乎意气相投的两位女生作出反抗。
虽然她们之间关系良好应该是件好事才对,但护堂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会有危险,他把地图拉到身旁。两位女孩子也在床铺上看着地图。
地图上显示着莱茵河由东向西流淌。这条河流在流经奥古斯塔·劳里卡市之后在某点往北拐弯,描绘出‘L’字似的线条。顺带一说,若是现代的欧洲的话,劳里卡位于作为温泉地而闻名的莱茵费尔登市(注6)和巴塞尔市之间的位置。
如果顺着莱茵河往东前进,就会来到乌尔丁的大本营。
从那里也能去到护堂他们最初来到古代高卢那天所见到的森林。
“这只是传闻程度的情报罢了。据闻乌尔丁的森林中有几十头飞龙——那头恐龙般的神兽在里面喔。”
艾丽卡依旧紧贴在护堂身上,同时以响亮的声音说道。
“实际上我们以已经目击过三头了。虽然几十这个数量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应该会有相当数量的神兽存在。”
“军团里的大叔们也没有关于那边的正确情报喔。”
惠那是个天真烂漫而且直率,与年长的男性也能毫无隔阂地谈话的少女。
看来就算身处高卢之地她也能发挥这种特技,不断在军团内增相熟的人。
“说是因为那些龙很可怕,所以最近都没人敢进入森林什么的。需要惠那跑一趟,仔细侦查一下吗?”
“虽说我也有想过要这么做……不过我反对。”
“没错。如果那种恐龙真的有几十头的话就太危险了。”清秋院惠那身体敏捷,还有着神灵附体和天丛云剑这种王牌。
本来作为侦查人员来说是最适当的人才了。不过,护堂也对艾丽卡的意见肯首同意。
因为使用神灵附体会导致她的身体剧烈消耗,所以惠那不适合持久战。
要是对手是普通怪物的话还好说,但神兽的巢穴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的地方了。
“果然,还是让我去亲眼看一下吧……”
“也对呢。要是打算要边和遭遇到的神兽战斗边进行情报收集的话,我想以这次的情况来看这么做是正确的。要是这样的话,就不能放过对方特意邀请我们进入敌阵中枢部的好机会呢……”
“那,就是说要接受邀请啰?”
“我是想要这样做。不过要得到这里的司令许可就是了。”
面对惠那的确认,艾丽卡皱起了眉头。
签订作为佣兵队长契约的时候设定了‘根据草剃护堂的独自判断来行动’这项条约。不过,这只能适用于战斗之中。
到底司令会不会允许我们主动面对乌尔丁呢?
“迅速地镇压盗贼和敌对部族,本来就是罗马军团的拿手绝技。不过,若是和敌人存在某种程度的战力差距的话,大多情况下会似乎会放置不管。特别是面对乌尔丁这样的强敌可谓是个赌博呢。”
“确实那个大叔只是会嘴上逞强,似乎完全没有主动去进攻过。”
听到艾丽卡那么说,惠那也嗯嗯地说着点点头。
“要是王离开了要塞的话,那就没人能和乌尔丁先生战斗了呢。要不就试着去申请许可,不行的话就偷偷离开城镇怎样?”
“啊……如果是这样,大概总有办法做到的。”
到惠那出了个不太妥当的主意,所以护堂这么说道。
他想起了白天的时候和第四位同伴(?)所谈过的话。嘛,虽然依靠她的力量也是个相当不妥当的“手段”就是了——。
注6:莱茵费尔登(Rheinfelden)是瑞士阿尔高州的一个市镇,位于巴塞尔以东15公里处。名字的意思是莱茵河的流域,其位置处于莱茵河上游。该城市和德国巴登-符腾堡的莱茵费尔登隔莱茵河相望。两座城市原来为一座城市,直至1802年拿破仑一世确定了瑞士和德国的边界,但是在经济和社会方面仍紧密相连。
翌日上午,护堂等人来到要塞的城壁上部。
那是在高度约五米左右的土塁上堆积大量石材而筑成的城壁。其上部也被铺筑成一条通路,宽度足够两、三名士兵并排行走。
例如像是乌尔丁来袭的时候,这条通路就会被有效利用于守护要塞。
护堂和艾丽卡以及惠那一起站立在城壁的通路上,观看者部队的演习。大约600名士兵在要塞的外面集合,正进行着训练。
以六人一组排成横一列,再一列一列地排成阵型。
武装是完全统一为长枪和盾牌。以相同的速度前进,最前面的士兵整齐地同时挥起长枪。然后一丝不乱地全员同时转换了方向。
要塞距离市镇大约两公里左右。
因此有十分充裕的土地进行大规模的演习。
“这样子,总觉得有种‘军队’的感觉呢。”
单是看到统率齐整的兵团士兵们的举动就让人有种感动。如果不是积累了相当的训练,数百人规模的军队是无法这么齐整地行动的。在正点着头的护堂身旁,惠那也深感佩服。
“既然国家都马上快要崩溃了,所以还以为兵队里的大叔们没什么了不起的……原来还挺不赖的呢。”
“士兵的训练程度绝对不低喔。如今是皇帝尤利安努斯率领一万罗马军团击破三万日耳曼联合部族之后,还没经过半个世纪的时代呢。”
一脸感到遗憾的表情耸了耸肩的人,当然就是艾丽卡了。
“只不过,那些人是在当地录用的呢。以高卢人,还有从匈人族逃跑出来的日耳曼人来组成的军队。西罗马的所属州大多都是这样。他们的目的是拿到薪金,难以期待会有什么忠诚心。而且士兵的数量少得可怜。”
“这还真是有各种的难处啊”
边感人生的变幻无常,护堂同时以目光寻找爱莎夫人。
拜托了她去‘说服’司令。仔细一看,正视察着演习的司令身旁站着穿着白色外套的爱莎夫人。
看上去她似乎在作出什么请求的样子。还如同祈祷一样交叉起双手。看到司令轻易地就点了点头,夫人绽放出如花一般的笑容。
但是看到这个笑容,就知道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似乎成功了呢……”
“虽然真是帮大忙了,不过为什么也觉得有些可怕呢……”
“大概那种权能可以在相当广大的范围内滥用喔。如果是夫人那种人品的人还好,不过要是使用者是更有野心的坏人就……不知为何对一脸春风荡漾的爱莎夫人脸上的笑容感到不安,护堂和两位同伴少女相互点了点头。
自从来到古代高卢以来,在大多事情上都是随波逐流。
可是,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主动出击了。
“之后的问题,就是应当考虑和乌尔丁认真战斗到什么程度呢。”
“我现在打算要和那家伙通过谈话来解决……要是发展成为战斗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出现吗?”
由于看到艾丽卡一脸担忧地喃喃自语,因此护堂感到不解。
然后,惠那突然提问道。
“难道说,乌尔丁是会名留青史之类的人吗?要是那个人有什么不测的话,未来多少会有些变化的吧。”
“还不清楚呢。只是能够想到几个可能性。”
一脸忧郁的艾丽卡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就算夫人口中所言的修正力确实存在,但能不能修正这次的状况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安……”
在新的旅途开始之时,这句呢喃实在是让人感到相当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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