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王城的俘虏-章节
1
在这场骚动发生之前,萨尔瓦托雷?东尼曾“来玩游戏吧!”这么放话过。
如果按照这番话来看的话,现在正是回到了游戏的开始地点。护堂如今正在踏入乌尔丁城寨所在的森林中。
阳光在树木之间投下璀璨的光辉,舒适的春风吹拂而过。
要是这里是现代的话,就会是一趟美丽的瑞士森林散步之行。不过,这里是古代的高卢,而且这个森林还是
可怕的神兽巢穴。
“上面写着不管何时都可以前来拜访啊……”
所送来的招待状上,文面内容可说是相当普通。
就是【久违了呐兄弟。若你正住在那个镇子上的话,那就刚好了。不管何时都可以前来拜访。我会尽最大能
力作最好的款待。】这样。
等待的地方和时间都不决定,实在是个让个羡慕的无业游民。
护堂走进了出入口和向导牌都没有的森林里面。
乘坐马车来到这里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由于没办法直接乘坐马车进入没有道路的森林地带,所以现在是徒
步行走。
总之现在是以莱茵河的河边为目标,随意地行走了大约三十分钟。
在这期间曾两次目睹了神兽。那是那头和恐爪龙相当相似的黑色恐龙。虽然是体长七米的巨大躯体,但其在
森林里面徘徊的姿态却相当轻快。
它们无一例外地一旦看到护堂就会惊慌地逃入森林深处……。
“这不是简直把我当做是熊一样了吗。”
就在耸了耸肩的时候,听到‘沙沙’这样的树叶摩擦声。
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拨开草木朝着这边接近。估计又是恐爪龙吧,结果还真的是。
让头部?背部?尾巴呈一直线形地以二足步行的特征性姿态。
后肢上的凶恶钩爪。黑色的巨大躯体。已经相当眼熟的神兽再度登场。只不过,这次有骑手乘坐于它背部的
鞍子上。而且并非乌尔丁。
“初次见面。您看来似乎是与吾主同样的弑神之君,不知是否有错?”
“啊,是的。姑且是这样吧。我叫草剃护堂。”
因为被对方很有礼貌地问道,所以护堂也行了个现代日本式的低头之礼。
乘坐在黑色恐爪龙背上的是个金发女性。身上武装着皮革和铠甲以及头盔。头盔两侧别着羽毛装饰,看起来
相当华丽。
而且她还是一位大美女。身形纤细,瓜子脸型,气质无比优雅。
“我叫克洛蒂德。就让我带领您前往主之城寨吧。”
她带有高雅的女战士风貌。对此护堂“那就拜托您了”回答道。恐怕森林里面还有着监视人员,并把入侵者
的情报报告上去了吧。
“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请乘坐在我的身后吧。”
“诶,这样可以吗!?”
对于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护堂稍微觉得有些高兴。
能乘坐在恐龙背上什么的,是很少能有的体验。他马上借助克洛蒂德的手爬到了正做出伏下姿势的恐爪龙背
上。
恐爪龙一样的神兽在这期间身体动也不动,实在是相当老实。
它和之前那些家伙不同,并不害怕护堂。因此护堂轻而易举地就坐在了鞍子上。
坐在身前的不用说当然就是克洛蒂德了。她身材高挑,相较于180公分的护堂来说只是稍矮一点的程度。说来
她虽然身材纤细力气却相当大。
“可以了吗?那么就出发了。”
克洛蒂德踢了踢非马之恐龙的腹部下令出发。
恐爪龙马上支起身体,开始奔走起来。由于步幅很大所以行进速度也很快。而且也没有想象中摇动得那么厉
害,坐起来的感觉并不差。这头神兽是相当善于保持平衡的生物吧。
顺带一说,克洛蒂德的双脚正牢牢地踩踏在镫子上。
就马具来看,似乎是骑马民族样式的。鞍子上还挂着小型的弓和箭筒。
“要起飞了。请好好抓紧!”
到来莱茵河河边之后,克洛蒂德突然这么说道。
虽然在一瞬间感到惊讶,不过护堂马上理解了意思。他以乘坐摩托车后座上的要领,把双手环在她的腰上。
紧接着,恐爪龙的短小前肢变化成了羽翼。
然后伸展起双翼飞了起来。
飞翔就这么开始了。就高度来看大概是三、四十米左右吧。
恐爪龙以和马匹奔跑差不多的速度,飞翔于宽阔的莱茵河上空。
已经可以看到数百米前方的城寨了。城寨四方被城壁包围着。
从空中一看,可以看得出那是和劳里卡市的罗马军要塞同样的建筑样式。
“这样啊,那就是乌尔丁所夺取的帝国城寨啊……”
护堂点了点头。有两头恐爪龙正在眼下的水面上悠然地畅游着。由于从头到尾就只能看到细长的线型,所以
才会让人联想到鳗鱼。
“这些家伙,难道是喜欢水吗?”
“嗯。虽说在水量较少的地方活动起来也不会受阻,不过在接近水源的地方就会更加灵活自如呢。”
护堂想起了在阿尔诺河退治神兽的事情。如果按照克洛蒂德所说的话,这些家伙果然有着喜水的习性。
“顺带问问,这些家伙大概有几头呢?”
“现在大概是有十头左右。正确的数量不太清楚。”
神兽的数量就相当于乌尔丁的战力。
抱着尝试的心态这么问道,克洛蒂德却意外地轻易就回答了。她是无意要保持机密呢,还是说这是虚假的情
报呢。到底那边才对?
就在如此交谈着的期间,不觉之间已经到达城寨的上空了。
果然是与劳里卡市的要塞类似的构造。里面排列着五栋左右的细长房子,中央位置上设置着广场和要塞司令
部。
克洛蒂德操纵的翼龙缓缓地降落在广场上。
后肢‘咔’地着地,两边的羽翼变回了短小的前肢。恐龙型的神兽保持着伏下的姿势,协助骑乘者和护堂落
地。
黑发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容往这边走近。
“终于来了啊!哈哈哈,今日就让我们通宵达旦地放怀畅饮吧!”
在大白天就发出这番胡扯宣言的人,当然就是弑神者乌尔丁了。
“我说过在下次相见的时候要你告知名字的。来吧,兄弟,来履行约定吧!”
“草剃——护堂。”
不拘小节的爽朗个性,以及如同磁力般吸引别人的魅惑性。
护堂在承认这个男人具有某种人格魅力的同时简短地报上了名字。
乌尔丁下令叫人把长桌抬到了广场上。
然后,匈人族的弑神者乌尔丁豪快地宣告道:
“今天这位是特别的客人!把酒和食物全部都拿出来!”
看起来似乎是下仆的人听到这一声叫唤之后纷纷利落地开始干活。
把桌子搬到外面,啪嗒啪嗒地把椅子排列整齐。然后以熟练的手势把各类物品摆到饭桌上。
装着葡萄酒的瓶子,盛着肉类的大碟,盛着石榴?桃子?无花果等等水果的钵子,以及小麦面包,大量奶酪,
洋葱等等。
是经常会举办这种宴席吗,他们干起活来相当娴熟。
那些下人们男女合计起来大概有三十个人左右。试着问了乌尔丁,“与其贩卖出去我想还是让这些家伙为我
干活更好”得到这种回答。
再次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工作是‘袭击和侵略’,护堂因而皱起了眉头。
然后,就无意中想到的一件事开口问道。
“难道说,这个森林是用来饲养那些龙的地方吗?”
“啊啊,这些家伙是寿命不长的生物呐。大多都是一、两年就会死掉。需要经常重新配备。”
如果这番话不假,那么乌尔丁就是说出了重大的机密事项。
所谓的骑马民族毕竟还是游牧民族。由于他们似乎有饲养动物的表现,故而对此问了一下——。
“那,也会有一不注意的时候就走失的情况出现啰……”
“嘛,偶然会呐。在大概一个月之前数了数发现少了两头。可能是在森林内的某处死掉了吧。”
试着向对方套话,结果乌尔丁说出了不可轻视的情报。
出现在现代托斯卡纳的州上恐爪龙不就是那两头吗?
这么考虑确实也合符条理。护堂暗自点了点头。
就在谈着诸如此类事情的时候,宴席已经准备就绪了。护堂和乌尔丁一起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下人们为了
侍奉他们两人而静待在周围。
“这样子可不够热闹呐。那个谁,去把那些家伙也叫出来!”
乌尔丁又叫唤了一声。
几分钟之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们聚集了起来。既有金发碧眼的,还有具有罗马人特征的黑发黑目,银
发和茶褐色头发的女性。并且要说黑人女性的话也同样存在,甚至也有和乌尔丁同样的东洋系女性,这里就
彷如一个人种的熔炉一样。
美女们在两个酒杯上倒满葡萄酒,递给了两位弑神者。
接下酒杯的乌尔丁一口气把葡萄酒喝光,护堂则拒绝掉,同时开口说道。
“她们也是你的佣人吗?大多都是很漂亮的人啊。”
“不,她们全都是我的女人喔?就是所谓的情人呐。”
对方像是理所当然地说道,对此护堂“什么!?”地说着几乎仰倒了下来。
“别当面问这种理所当然的事啊,兄弟。不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嘛。”
“这、这算是怎样!你是说这里的全部人都是吗!?”
“啊啊,当然了。她们十二个全都是我的女人。嘛,我也理解你对此有很多话想说的心情。”
乌尔丁边点着头边把葡萄酒喝光。
他其中的一位爱人马上在空酒杯上重新倒满葡萄酒。
“作为像我这样的男人所拥有的后宫来说,规模稍显不足呐。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兄弟?不过,累赘太多的
话也不好。”
对方口中说出的这番意想之外的话让护堂傻了眼。
对此乌尔丁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相较于增加无谓的数量来说,只有这么些女人决然是最好的。”
“开什么玩笑。十二个人就已经有够大规模的了!”
护堂全力地对这个连接不断地把杯中的酒喝光的暴君吐槽。
再说,这个时代的葡萄酒一般都是以水稀释出来的葡萄酒。不过,从这些酒的颜色浓度和气味就能明显看出
乌尔丁是直接喝浊酒的。
似乎他的酒量很大。而另一边,护堂则只是喝水罢了。
虽然这里是古代的高卢,不过他依然打算要遵守现代日本的饮酒规定。
接着,情人军团里的其中一人把烤猪肉串拿了过来。
由于拒绝的话也不好,所以护堂适当地吃了一点。虽说这只是在猪肉上撒上盐之后以小火烤出来的东西,不
过味道也还不错。
乌尔丁继续对口中塞着食物的护堂说道。
“唔,嘛,坦白说的话,我除了她们之外确实还有其他妻子。兄弟,如今正好是个机会,那就向你介绍一下
吧。”
除了十二个情人之外还有其他妻子。在惊讶的护堂面前,乌尔丁招了招手。
走上前来的人是——克洛蒂德。
身穿皮革和铠甲,头戴别着羽毛装饰的头盔这么一身英勇装束,高雅的美丽容颜。再加上高挑的身材,让人
感受到一股如女王般的氛围。
虽然只是和她简单交谈过几句而已,不过她应该是相当认真的性格吧。
给人这种印象的她竟然是乌尔丁的妻子。
克洛蒂德向惊讶的护堂稍施一礼,然后开口对丈夫说道。
“乌尔丁大人,我差不多该……”
“啊啊,抱歉呐。那就交给你了。”
是被拜托去办什么事情了吗,克洛蒂德离开了会场。
她跨坐在刚才让护堂乘坐过的翼龙上,再次朝天空飞去。宴会就这么漫然地进行了差不多一小时之后。
“对了兄弟。今天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
听到宴会的主办者边吃着石榴边这么说道,护堂紧张了起来。
是因为乌尔丁的性情。
虽然觉得他会举办这个宴会可能也没什么特别的意图,不过他或许也有正如自己所料的打算。
不过,他继续说出来的这番话却出乎意表。
“你可否作为我的代理成为王?”
“王、王!?”
“我有这么一种兴趣。偶尔让代理之人成为王,让其夺取国家。指派他去攻占各地,更进一步地增加国家的
数量。”
乌尔丁轻易地就把‘夺取国家’这种话说出口。
若换做是普通人来说这番话的话,就只会被当作是狂言。
不过这个男人可是驾驭龙之军团的Campione,而且这里还是处于乱世的古代世界。成为王者所需的门栏远比
现代世界要低。
如果是乌尔丁的话,确实有可能做得到——
“不久之前我还在东方建立了国家,甚至还将我的名字借与代理在那边设置了族长。不过那家伙却怎么也靠
不住。我感觉那个国家在不久将来就会自灭的。”
他以宛如谈论经营事业的发展模式的口吻谈论国家的兴亡。
乌尔丁看起来还年轻。不过,有义姐和爱莎夫人这个例子。Campione的外表和实际年龄是并不一致的。
这个男人所积累的经验会有几十年了呢——。
护堂不由得定眼看着对方,对此乌尔丁终于露出了微笑。
“果然,若代理不具与此相应之上之气量,则是无法成之大事。所以因此,我想要将此托付于同为弑神之人
的你。代替我成为王吧!”
“这种请求是不可能答应的吧。再说,为什么会是我啊?”
护堂慎重地表示拒绝,同时一脸不愉快地这么说道。
自己和他只不过是偶然相会的缘分罢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是肯定的吧。因为你对女人的喜好和我相似。”
“女人!?”
“啊啊。稍早之前你带在身边的两个女人,看来无论那边都是匹相当的悍马。你尽管年轻却有着相当不错的
喜好。其实我也是喜欢那种女人的呐。只会言听计从的女人实在是没意思。”
“…………”
艾丽卡和清秋院惠那。确实正如他所说的。
只是看过脸容和姿态就能看穿到这种程度,这可谓是乌尔丁的特技。难道这个男人在有关女性的方面有着惊
人的技艺吗。
护堂在吃惊的同时却也感到佩服。然后他深呼吸了一下。
为了让身心的齿轮加速转动。虽然他丝毫没打算要和对方争吵,不过若被找碴就要诉诸武力来反抗。就在做
好这种准备。
“虽然是你一番好意的邀请,不过抱歉了。我没打算要答应你的提议。”
“别这么早就下结论嘛。在这座城寨里逗留几个月,慢慢地考虑清楚吧。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个很有耐性
的人。我会给你充足的考虑时间的。”
“不,没这个必要了。我们以后另找机会再谈吧。”
看到护堂站起身来,乌尔丁轻轻地挥了挥手。
只是看到这个动作就明白了用意,周围的情人和下人们都快步地离去了。她们似乎是嗅出了火药味。
“虽然就算对你这么说也可能理解不了,不过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不想作无谓的争斗。你可以让我离开吗?”
“喂喂,我可真是不得了呐。”
乌尔丁对于护堂的和平主义发言眯细了眼睛。
“我也是个抱持能避免的争斗就尽量避免的主义之人。为此而准备的东西也到来了呐。”
如此说着,眺望天空。敏锐的骑马民族视力貌似捕捉到了什么。
就护堂来说他只能看出有个黑点一样的什么东西正朝这边飞来。过了一会之后,他看出了那是两头有着双翼
的恐爪龙。
两头恐爪龙背上都分别有着骑手。一个是克洛蒂德,而另一个是一名黑发女性。
护堂定目凝视。除了驾驭龙的骑手之外还有其他乘员在上面。坐在克洛蒂德身前鞍子上的是被绳子捆绑着的
艾丽卡。她鲜少地露出一脸悔恨的表情紧咬着嘴唇。
并且,另一名黑发骑手则是带着惠那。
果然她也是被捆绑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如同打输架的孩子王般的乖戾表情。
实际上和护堂一起前往乌尔丁之森的人还有两名。她们原本预定的是对身处城寨里面的护堂无论是采取讲和?
逃跑?战斗的这些之中的任何一个行动也会适当地给予援助。
“真不愧是我的老婆呐。看来干得挺顺利的。所以就是这样了,你就再逗留一阵吧。”
自傲地如此说完之后,乌尔丁再次把目光投向护堂。看来被对方抓到了人质。当然,自己无法拒绝。
“为了以防万一,我就稍微耍了点小伎俩。”
乌尔丁以眼神示意,克洛蒂德唰地从翼龙背上跳了下来。
高挑的金发美女边走近护堂边将一把小型的刃物——剃刀拿了出来。
护堂吃了一惊。他从克洛蒂德的剃刀上感应到了神力。这个东西也是和什么神明有所关联的物品吗。
还在惊讶着的时候克洛蒂德就已经来到身前,挥动起小刃物一闪。
谜之剃刀正对着护堂,显得无比的锐利……。
2
在乌尔丁的城寨里已经滞留了两天时间了。
这里安排给护堂的住所也是军官用的宿舍。不过,宿舍四周配置了数名看守人员,如今是处于被软禁着的状
态。
还有,滞留在这里的只有护堂一个。两个同伴并不在一起。
护堂只好独自一个消磨着时间,艾丽卡在中午的时分来到了这里。
“被那两个女人解决了呢。”
艾丽卡在护堂面前露出一脸恼恨的表情这么说道。
宿舍的接待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也没有看守人员。表面上护堂并非囚犯而是客人,因此还是有接受这种会面
的自由。
“乌尔丁的夫人们吗……”
“嗯。她们毫无疑问是能够匹敌圣骑士位阶之人的猛者喔。就算是有叔父大人或者圣拉斐尔助阵也很难有胜
算吧。
护堂也预想到克洛蒂德是一名女战士。
而且,艾丽卡还说过她似乎还是‘这个时代的卢恩魔术’高手。在驱使剑与魔术的正面胜负中,艾丽卡和惠
那似乎被她们接连击破。
而且,还是以只把武器从手中击落,身体完好无损这种明显被对方手下留情的形式。
“另一个人也很厉害吗?”
“露丝卡嘛。她……不太清楚底细。我想她大概是个魔女吧。她似乎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我们的所在位置。”
对于这种惊人的事情,就连艾丽卡也带着恐惧感这么说道。
“要是莉莉和佑理也在的话,说不能还能够对抗一下吧……”
要是她们两个也在的话,或许就能依靠灵视力和精神感应能力发现敌人的袭击。以魔女术迷惑力量占优势的
敌人,或许就能够成功逃走了。
五名成员如今欠缺了两名。
真切地体会到这件事造成的影响,护堂和艾丽卡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护堂你这边怎样?还是无法使用权能吗?”
“啊啊。世界上居然还存在那样的道具啊。”
摸了摸先前被切断了的额发,护堂呢喃道。
昨天,克洛蒂德所挥动的剃刀只是稍微切断了些许额发。紧接之后就变得无法使用出权能了。
就算呼唤天丛云剑也不会出现在右手上。
即便是在心底“破坏这座城寨”如此对‘猪’下命令,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那把剃刀和旧约圣经里的士师参孙(注1)有所关联的神具。不过,就算是看穿那东西的来历也不可能
让护堂的力量恢复过来,真是恼人呢。”
“你和清秋院怎样了?没有被做些什么奇怪的事吧?”
“这倒是没关系。我们也被隆重地招待了。克洛蒂德和露丝卡她们也很亲切。嘛,只是作为人质来说呢。”
艾丽卡稍微带点讽刺的语气如此说道。
护堂安心了下来。要是她们受到什么非人道的对待,自己可绝对饶不了乌尔丁。
“乌尔丁那家伙,在这方面倒是意外地关怀啊……”
“他是个并不能只是以豪爽来形容的人。我觉得他肯定是个拥有成为伟大之王资质的人物。呐护堂,你也知
道阿提拉这个名字对吧?”
“嗯?啊啊,是那个在日后会统一匈人族的王者吧。”
从世界史教科书上得知了名字,被艾丽卡告知过详细资料的人物。
据闻他虽然被认为是野蛮的骑马民族之子,但却不仅善于战争,外交也相当出色,不论民族如何就只会重用
优秀的人才。
那个帝国支配着从里海那边直到多瑙河流域——现代所说西部?东欧?德国一带。
然而,由于他的突然暴毙致使帝国瓦解,匈人族也随之消失于历史之中……。
从口中说出了伟大的蛮族王之名的意大利少女一脸忧郁地这么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再过几十年之后,乌尔丁可能就会协助阿提拉大帝就位,建立起匈人族的统一大帝国吧。”
“你说什么?”
“他也对护堂提出过‘成为王’对吧?如果乌尔丁在今后继续生存下去的话,这些事业应该就能完成了。”
艾丽卡提出了一个相当大胆的假设,并接着说道。
“而且这里面还有着不能忽视的一致性喔。五世纪初,匈人族里面确实存在名为乌尔丁的族长。而且,阿提
拉还有着这样的传说。传说他是‘能给持有者带来胜利’的军神提尔之神剑的所持者……”
“…………”
乌尔丁也曾经这么说过。他说自己现在把名字借给了身为王的男人。
还有,他的异名是‘提尔之剑’。只不过至今为止自己还从没见过匈人族的弑神者将剑取出的场面——。
正如艾丽卡所指出的,这是不太能够说是偶然的一致性。
“虽说阿提拉的活跃的时代很短,不过却在欧洲历史上留下了极深的爪痕。不论他这个存在是好是坏,在历
史上也无疑是个超重要的人物。”
“如果他消失了的话会对历史造成难以想象的影响么……”
“是会的吧。我现在已经开始考虑乌尔丁将来会成为阿提拉的可能性了。但是,他似乎说过自己没有成为王
的意欲……”
这是个虽然有些大胆,却也有一定说服力的假设。
护堂烦恼了起来。虽说如今的状况是无法与乌尔丁战斗,但是如果能够战斗的话自己是否该去与他战斗呢。
“谁也无法保证爱莎小姐所说的修正力说法是正确的。如果是SF作品之类的,反而该说是平行世界吧?喏,
就像是产生出了就算历史变化世界也不会变化的两个世界那样。”
“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这么想呢?只是夫人没有对我们说过罢了,其实她可能知道有什么能够证明那个假
设是正确的东西——”
“原来如此。反过来考虑吗。”
“王。惠那带东西过来了喔!”
就在对艾丽卡的意见点头同意之后,被一道开朗的声音叫唤了。
惠那这时候刚好进入了客厅。而且还有同行者。与日本的媛巫女不同,这位是个有着一头光泽黑发的人。
与头发超长的惠那不一样,头发剪到了齐肩的位置。
她就是昨天和克洛蒂德一起驾驭翼龙的妙龄美女。看起来像是东洋系的人种。可能是出生于匈人族,或是亚
洲地区的吧。护堂向她招呼道。
“我记得您是乌尔丁的夫人对吧……?”
“嗯。我叫露丝卡。他今天不在,所以就由我来照料你们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我想离开这座城寨呢。”
“哈哈哈,可惜,这个要求不接受。”
露丝卡是个瞳孔透出倦怠之色的黑发美女。说起话来相当简洁,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不过,她却以愉快的
笑容与平和的笑声回应了自己。看来她并不是冷淡的人。
惠那手上拿着装满水果的大碟,露丝卡则抱着装有饮用水的罐子。
“露丝卡。你的丈夫是去哪里了呢?”
“不知道。因为他是个很少会留言说要去什么地方的人。”
“啊,明白明白。惠那也是那种不会跟别人说要去哪里的人。”
艾丽卡和惠那已经能够亲昵地和乌尔丁的另一位夫人交谈了。关于这方面她们真不愧是拥有一流社交术以及
天性自来熟的人,似乎毫无问题地构筑起了良好的人际关系。
“话说回来。咱们的王无法使用力量,怎么会这样呢?”
“是那个神具。黛利拉的剃刀。”
惠那因这个简短的回答而茫然自失,艾丽卡则“果然如此”地说着点了点头。
“在旧约圣经里登场的士师参孙是个有着无双怪力的人。而作为其力量之源的毛发则因其爱人黛利拉的背叛
而失去了——。那就是再现这个故事的神具吧?”
“对。睡眠中的参孙被剃刀剃光了头发,失去了力量。”
露丝卡对被剃掉了些许额发的护堂露出愉快的微笑。
“以前乌尔丁也曾遭此对待。不过那是他自作自受。因为那把剃刀是只有女人才能使用的道具。”
“莫非乌尔丁先生也曾被同寝的人背叛过?”
惠那瞪圆着眼睛问道,对此露丝卡点了点头。
“他从很早以前就是那样子。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就会马上和其他女人相好起来。偶尔还会把对方带回来,加
入到爱人团里。”
“不过,如果只是‘偶然会’的话,说不定还有救的喔。”
语带讽刺地附和说道的人是艾丽卡。
“某处的某人可是‘必定’会让对方成为爱人……”
“以王的情况来看,倒不是见异思迁而都是很认真的呢。不过,拜此所赐作为第四个人的惠那才能和大家相
处得那么融洽,所以也不能有什么怨言就是了。”
相对于向护堂投来批判视线的艾丽卡,惠那则是露出带有苦笑感的笑容。
不过,无论哪个都是会让人对草剃护堂产生误解的言行。
果如所料,露丝卡以慵懒的目光凝视着这边,嘴里喃喃地说着。
“必定会……第四个人……诶,果然……”
“啊,不是的。虽然不知为何我身边的女孩子很多,但我绝不会做出和乌尔丁那样的问题行为。”
“唔……你呀。和他,和乌尔丁很相似。”
听到露丝卡这句冲击性的话,护堂“!?”地冻结了起来。
“大概,在本质上是相似的性格。豪快,而且会随自己的想法乱来的人。不过,意外地却也很会关照别人…
…。也擅于洞悉别人……”
眼神空虚地喃喃说着的露丝卡双眼变成了玻璃色。
护堂吃了一惊。
这是经常会在佑理——继承浓烈的神祖之血的媛巫女身上也看到过的变化。也就是说,露丝卡也是神祖们的
遥远之后裔吗!?
艾丽卡和惠那也相互递了个眼色。她们两个也是在昨天的战斗中发觉到的吧。
所以她才会说出‘不清楚露丝卡的底细’之类的话来。
“接收的女人数量不同……生出长大的世界也不同么。嗯?”
露丝卡像是得到灵视的启示般喃喃说着。
不过,她却突然感到疑惑,再次笔直地凝视着护堂的脸。
“身处的世界不同的男人……绝不可能存在于此的弑神之人……你是何方神圣?”
“嘛。是从相当遥远的地方来的人。”
护堂对露丝卡‘不可能存在于此’这番话深深地以点头表示同意。
果然自己是不应该在这个时代逗留太长时间的吧。萨尔瓦托雷?东尼和爱莎夫人不也同样是如此吗。
要不要就这一点和她商量一下呢——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您在这里啊,露丝卡。”
又来了一个人。这次是克洛蒂德。
“到处都找不到乌尔丁大人的身影……您知道些什么吗?”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从早上起就没有任何人看到他。”
“是这样的吗?那家伙今朝一大早就过来我这里了喔。”
回想起几小时之前的事,护堂如此说道。
古代高卢的早晨很早,会随着日出同时起床的人也并不少见。虽然艾丽卡依然还是起得慢慢吞吞的,不过本
来就会早起护堂在以现代的说法来说的五点前就已经起来了。不过,在这里那么早起也没什么事可做。
那时乌尔丁就来到了这里。和这个男人稍微闲聊了几句之后他就离去了。
克洛蒂德充满气势地问道。
“有说要去什么地方之类的话吗!?”
“不,那种话什么都……。他倒是烦人地不断问我关于爱莎小姐——我们所住的城镇上的圣女的事情。”
他完全没打算要老实说出爱莎夫人的情报。
因而护堂就像对待萨尔瓦托雷?东尼那样冷淡地敷衍了他几句,将乌尔丁打发走了。听到刚才这番话,惠那突
然喃喃自语道。
“说不定呢。乌尔丁先生是独自一人前往劳里卡市,打算要把爱莎小姐抢回来吧?乌尔丁先生是非常喜爱女
色的吧?”
与其说这些推测,倒不如说是带有玩笑意味的俏皮话。
不过,克洛蒂德的反应却相当激烈。她“咕”地说着肩膀抖动了起来,笔直地盯视着日本的媛巫女。
“唯有我的丈夫乌尔丁大人他,像那样的事……那样的事——”
“啊,抱歉。刚才惠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是完全没有任何根据的,你不用在意。”
少见的是,天真烂漫的惠那竟然慌张了起来。
她以像是在说‘真是败了呢,没打算要欺负她的啊’这样的困惑目光望着实力比自己压倒性地要强的克洛蒂
德。
另一方面,艾丽卡边思虑深远地思考着边抱住了双臂。
“不过被这么一说,感觉他的确是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呢。而且刚好还是将问题所在的护堂掌握在了手中
之后。”
克洛蒂德因这番发言而突然抬起头来。
她脸上带着可怕的表情凝望着虚空,全身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露丝卡以慵懒的目光望着这个样子的她,不久之后像是感到麻烦一样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那么在意的话,不如就去看一下怎样?”
这是有着深不可测之实力的魔女所说的话。
注1:参孙是圣经士师记中的一位犹太人士师,生于前11世纪的以色列,玛挪亚的儿子。参孙以借着上帝所赐
极大的力气,徒手击杀雄狮并只身与以色列的外敌非利士人争战周旋而著名。
3
虽然爱莎被奉上了夫人这个尊称,然而她却并非高贵的出身。
当时她出生于作为英国殖民地的印度北部,身为随处可见的低等阶层人民的女儿长大。人生的转机是在七岁
的时候。
那时她以女佣的身份被雇用进了经营钻石矿山的英国人宅邸里。
少女时代的爱莎深得这个家的主人之年幼千金的喜爱,在他们一家回到英国的时候被对方一再请求,最后随
着他们一起渡海归国。
不过,毕竟她还是那样的出身。
她在英国本土的女佣生活并不只有快乐。
经常会受到各种蔑视,也受过了不少的艰险。
然而,爱莎却有着天生的开朗和乐天的性格。而且更进一步来说,和她那瘦弱的身体正相反,她还是个有着
无论在怎样的国家也能生活下去的强韧精神的人。
不把辛苦当做辛苦,这正是爱莎的特质。
然而爱莎在英国之地成长到十七岁的时候,她所侍奉的家庭接连地发生了丧事。首先是主人突然去世,然后
就连继承了遗产的千金也因病去世了。
不过,千金对爱莎做好了周到的考虑。
她将庞大的金钱和证劵作为遗产赠予给了‘长年侍奉自己的好朋友’。
不过,失去了女佣的工作。也没有任何亲人在身边。
从今往后的人生到底要怎么过下去呢?
不会深入地往坏处想也是爱莎的优点之一。然后,她想着不如就在这个时候边旅行边让心情平静下来,接着
就满怀着热情踏上前往希腊的旅途。当时正好是谢里曼夫妻因在特洛伊皇宫的发现而引发巨大骚动的时候。
爱莎本来是个和教育之类的事物无缘的女佣少女。
可是,由于在亡故的主人的一番厚意之下得以阅读到书斋里面的书本,再加上帮助千金学习,她因而学习到
了相应以上的知识。
爱莎特别喜欢历史和地理学。
因游览观光的目的而造访了希腊之地。
在这个地方她遭遇上了‘不从之神’珀耳塞福涅,出于无奈地成功初次弑杀了神明——。
从昔日身为无名少女的时候开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100年以上的岁月。
如今爱莎正身处古代的高卢。
她现在是一名穿越国家与时代之狭缝的冒险家。可是,冒险之旅上却总是伴随着苦难。奥古斯塔?劳里卡市正
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当天的正午时分,黑色的翼龙飞到了劳里卡市的上空。
而且还是三头。作为主人的乌尔丁骑乘在其中一头的背上。自从草剃护堂前往他的大本营之后,如今已经过
去了好几天时间了。
“看来草剃先生没能成功呢……”
要和平地避免发生纷争。草剃护堂就是这么说了,然后出去的。
可是,从现代而来的Campione少年却失败了。说不定他是在与乌尔丁的战斗里丧失了生命。两位同伴的少女
也是一样。
一旦想象起他们不幸的命运,眼泪就往上汹涌了出来。
“明明好不容易才成为了朋友……。草剃先生,您的怨恨就让我来替您昭雪……!”
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抬头仰视天空。
如果现在是夜晚的话自己就会向星星起誓了。不过,如今两头翼龙正放纵地在劳里卡市的上空来回飞翔。而
且同时还发出尖锐的咆哮。
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被翼龙的飞翔和吼叫声所压倒,地上的市民全都浑身颤抖不已。
奥古斯塔?劳里卡市的人口大概是两万左右。就这个时代的集落来看算是相当大的规模。无论哪个市民都因神
兽的到来而感觉害怕、恐惧而浑身发抖。
另一方面,翼龙们的主人乌尔丁则是悠然自得。
只有他所骑的翼龙没有吵闹。翼龙大大的展开双翼,缓缓地在劳里卡市的上空滑翔。乘坐于背上的乌尔丁从
容不迫地俯览着市内的状况。
简直就像是在品评着终将落入自己手中的宝物的价值。
胸口憋闷的爱莎思考起来。
草剃护堂不在的如今,已经没有能够迎击乌尔丁的战士了。虽然和他们同样都是Campione,爱莎却并不擅长
于战斗。
——至少自己必须得协助要塞的罗马军团。
自己必须得鼓舞与翼龙战斗的他们,并且为他们治愈伤势才行。
下好决心之后,爱莎加快了步伐。她刚才正好离开了城镇,正在前往要塞的方向。还有一公里左右就能到达
了。
与柔弱的外表正相反,爱莎的运动神经很好,而且脚程也快。
开始加快脚步奔跑之后,突然之间被挡住了去路。是黑色的翼龙从天空之下急降而来。而且,其背上乘坐着
骑手。
“我在找你啊,圣女。我本来是打算要是没找到你的话,就把这一带的家屋一间一间破坏掉的呐。”
在翼龙的鞍子上愉快地诉说道的人,当然就是乌尔丁了。
爱莎以尖锐的视线瞪视着翼龙的骑手。不过,由于与生俱来的温和性情所致,因此散发不出什么魄力就是了。
“您是基于怎样的理由而找我的呢?”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要在认真袭击城镇之前先把你拿到手呐。”
“拿、拿到手!?”
“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在战斗的骚乱之中让你逃掉的话就太可惜了。所以要在事前解决
掉。”
乌尔丁以一如既往的爽朗语气说出了惊人的宣告。
“如果你要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你要跟随我一起回去。只要你能在我身边生活一段时间的话,
那你必定会回心转意的。”
“嘛……。还真是了不起的自信呢。”
“基本上经常都会这样呐。那些最初厌恶我的女人,过一段时间之后大多都会迷恋上我。因为她们都会像是
不让自己那种样子显露出来而拼命地坚持己见。”
愉快地笑着的乌尔丁所说出来的话很不可思议地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不是装腔作势也不是逞威风,让人感觉就像是在说着理所当然的事一样。爱莎认识到这个人物有着不可忽视
的魅惑性。
可是,面临着贞操的危机,怎么可能就这么老实就犯。
“非常抱歉。我没打算要加入任何人的后宫。”
“就算是我也不行?”
“是的。确实弑神者乌尔丁您或许是位稀世的英杰……但若论等级的话您和我是同等的。故而我没有要跟随
您的理由!”
爱莎尽量威风凛然地断言道。
并且,伴随着‘呀啊!’的一声呼喊让寄宿于Campione体内的咒力提升起来。
再这么下去话会被对方强行地带走。尽管爱莎并没有适合于战斗的权能,但她也不想乖乖就范。若是不竭尽
全力抵抗的话——
“这种力量……难道你……”
“弑神之人并不只有您和草剃先生。而且我还是从最初弑杀神明起到至今已经历百年之时的人。甚至被称呼
为女王。”
其实她完全没有在与乌尔丁的正面冲突之中获胜的自信。
不过,尽管如此爱莎依然挺起了丰满的胸部,竭尽全力地逞强。没有在这种时候能够瞬间取胜的武器。这是
她在百年的魔王生活中所学到的智慧。
对此,坐在鞍子上的乌尔丁以尖锐的目光俯视着爱莎。
“我本来就觉得你肯定不会是普通人……自称为弑神之人么。”
翼龙强而有力地振翅了起来,再起飞翔而起。
回到了天空之上的匈人族魔王高声地向地面上的同族宣告道。
“确实感觉得到那样的气息。然而不能仅凭此就相信。就让我试试你的力量如何吧。”
乌尔丁嘴边挂着无畏的微笑,伸出了手。
从挂在鞍子上的箭筒里取出了弓箭,接着投到地面上。弓箭如被拉弓射出般‘嗦’地飞翔而来,刺入了大地
之中。爱莎的眼前。
紧接之后,这支弓箭突然燃烧了起来。
产生出的火焰瞬间化作爆炎,并在爱莎的身边周围猛烈地燃烧。
这个是火神的权能——。这就是前几天对草剃护堂所呼唤的太阳神光枪作出迎击的力量吧。
爱莎边被猛烈的火焰包围着边冷静地作出推测。
她那尽管纤弱但却充满了女人味的肢体上别说是火伤了,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非但如此,白色的外套上连一丝尘污都没有。
“喔……”
从空中眺望着身上丝毫无伤的爱莎,乌尔丁拿起了弓。
并且以闪电般的速度重复搭弓,拉弦,瞄准这套动作三次,击出了三连射。
三支箭全都朝着被火焰吞噬的爱莎的心脏位置射来。
可是,弓箭全都穿过了爱莎的身体,刺入了她身后的地面上。
“有着奇妙的技艺呐。不过,若是这样的话怎样?”
乌尔丁边口中喃喃地说着,边啪嚓地打了个响指。
那些猛烈地燃烧着的火焰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地则是有东西飞了出来。那是两头体长七米的翼龙——前
肢变成了羽翼的恐爪龙。
这是刚才在市镇上空来回飞翔,让市民陷入恐慌的两头翼龙。
它们不知何时集结到主人的身旁,朝着地面急速降下!
翼龙们以后肢上的‘恐怖之爪’朝爱莎袭来,企图想要将她的小小身躯残忍地撕裂。
然而,它们的爪子也直接穿透了爱莎的身体。
见此情景,乌尔丁‘咻’地吹了个口哨。两头翼龙再次飞上了天空。无论哪方都像是一脸惊讶地眺望着地面
上的爱莎。
“不知耍了何种把戏的惊人之技呐。这样子就像是在和空气战斗一样。”
乌尔丁佩服地作出赞赏,
脸上挂着一幅似是从容般的表情作出祈祷,爱莎呵呵地咧嘴一笑。这是她以这个时代的‘维系之力’修正了
事象的结果。
不过在如今的状况下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就现时来说,爱莎没有任何能够用于攻击的权能。
虽说魅惑的权能是相当有作用的力量,不过对神明和Campione却作用不大。若不是在对方露出巨大破绽的状
态下,是不值得去尝试的。
接下来要怎么杀出重围呢?
就在她拼命地思考着的时候,援护射击飞射而来。那是耸立在一公里前方处的要塞城壁上的巨大弩炮——弩
弓发射出来的。
粗大的弓箭朝着乌尔丁和翼龙们射去。
可是却对神兽不起作用。翼龙的坚硬表皮把射击全都弹了回去。不过,士兵们也不甘服输地准备了好几台弩
炮,连接不断地射击。
三头翼龙渐渐变得不可耐烦,开始敏捷地分散开以躲避弓箭的攻击。
同时,城门打开了,一支40名人员左右的小队从要塞出动。
他们一直线朝着这边奔来。大概是打算要救助爱莎吧。
“妨碍我的恋爱的家伙们出来了么。嘛无妨。要抓住化作空气的你,看来还需要更大的力量呐。”
跨坐在翼龙上的匈人族魔王轻快地放话道。
“我就暂且离去吧。待至入夜之时即会返回。到那时候我必定会让你本人乖乖服从!”
乌尔丁带领着两头翼龙朝西方的天空飞去。
看来总算是闯过这场战斗了。安心了下来的爱莎放松了全身的力气,瘫软了下来。
不久之后,一小队的士兵们也来到了附近。
“圣女!有没有受伤!?”
小队长奔跑而来。与市民们不同,他并没有因恐惧而全身发抖。
反而看起来就像是一匹激昂的赛马一样。爱莎发觉到了。由于三番四次地使用迷惑的权能激励了他们,因而
使得士兵之间培养出了对她的绝对忠诚心。即便是对翼龙的恐惧也能忘掉。
“那个男人难道是想要取圣女的命吗……何等混账的家伙!”
“啊,不是的。乌尔丁先生并非要杀我,而是说想要把我抓起来成为自己的妻子。所以决不会有危险——”
虽说她为了平息士兵们的亢奋而说出了事实。
但是意想不到的是这番话反而让他们燃烧了起来。
“竟然想要圣女成为妻子?”“那个蛮族混账,居然敢如此痴心妄想!”“下次来的时候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杀掉!杀死乌尔丁!”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喊,爱莎“啊啦”地说着感到奇怪。
意想不到会这样的展开,不过也没关系了。而且某名士兵给她牵了匹马过来,让她乘坐上去。
这名士兵边把爱莎送往要塞边发出大声呼喊。
“必定要守护圣女!你们,都赌上性命吧!”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回应这声号召的是彷如能够引起地震般的怒吼。而另一方面,受他们一番心意的护送而正朝着要塞接近的爱
莎则是边在马匹上摇晃着身体边喃喃自语道。
“难道说,我又要那么做了吗……”
4
虽然奥古斯塔?劳里卡市也是如此,不过乌尔丁的城寨也是在莱茵河的河边。
这是为了防备渡河而来的异民族。据闻若外敌来袭,马上派遣士兵迅猛地将其击退乃罗马军团的做法。
在莱茵河流淌的河水不仅能给市民带来水的恩惠,同时也能作为一条国境的防卫线。
并且如今这条大河的水面上正映照出两位弑神者对决的场面。
两人分别是古代的弑神者乌尔丁以及爱莎夫人。
是乌尔丁的‘首任妻子’露丝卡让远在奥古斯塔?劳里卡市里发生的事件以咒术映照在水面上的。
“幸亏是我所认知的市镇。不然的话就无法观看得到了。”
露丝卡以超然的口吻如此低声说道。
岸边附近水面上的临时屏幕上显示着乌尔丁驱使火焰和神兽引发大暴动的景象。然而,那些攻击却全部都从
爱莎夫人的身体上穿透而过。
“那究竟是什么呢……?”
“果然是爱莎夫人的权能吗?”
艾丽卡和惠那感到不解。就连身为Campione的草剃护堂也毫无头绪。不过,露丝卡以玻璃色的瞳孔凝视着夫
人,然后慢慢地开口说道。
“另一位不应存在于此的弑神之人……。受到能把应当发生的事象归于虚无,即便发生的事象也能修正过来
的力量所守护……”
“诶?”
护堂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原因在于她说出了修正这个词语。
“那是将那个女人维系在这里——该说是这个世界吧?将其维系在本来不该存在的世界里的力量。感觉是如
此。”
似乎是灵视的天启。露丝卡以茫然的语气说道。
“只能收止威慑之势的灾祸和力量对那个女人没有作用。故而才会发生这种不可能的事。不过,因为乌尔丁
的直觉很敏锐……他果然还是发觉到了。”
水面上映照着两位Campione的战斗。
乌尔丁‘待至入夜之时即会返回’这么说道,带着翼龙们离去之后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那种奇妙的力量,即便是乌尔丁这些弑神之人倾尽全力也无法将其全部抹消……。我想他是因为感觉到了
如此,所以才会离去的。
听到露丝卡所说的这番话,护堂思考了起来。
恐怕爱莎夫人之前所说的‘修正力’她自身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操纵得了吧?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秉持那套可疑
的自我主张,同时放任自由地享受时间旅行——。
话说回来,这个实况转播还真是方便的魔术。
虽然莉莉娅娜也能做到类似的事,不过她只能显现出影像。与之相对地,这次的转播还带有声音的。
露丝卡的力量就是优越在于这些方面。不过,太过方便有时候也会很伤脑筋。
护堂瞄了一眼克洛蒂德。
金发的美女脸上带着一副钻牛角尖的表情,久久地凝视着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映照出来的水面。在刚才那场对
决发生之前,她清晰得听到了众多问题发言。
‘我无论如何都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生活一段时间,那你必定会回心转意的。’
诸如此类的,乌尔丁向爱莎夫人放话的许多言词。
克洛蒂德的肩膀边颤抖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
“非但有着我们这些妻子,除此之外甚至还有另外十名以上的女性包围在身边,但竟然还对其他的女人出手
……!”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悲痛的诉说。
与其说这是愤怒,不如该说是百感交集的感情表现。拜此所赐气氛都凝重起来了。也不能随随便便对她说些
安慰的话。
看着被击垮了的克洛蒂德,护堂的心情沉重了起来。
(即便是与保罗先生同样的高手,果然也是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呐。)
(这是当然的吧。不管在任何时代里,会成为人类最大压力的不外乎就是恋爱?金钱?健康这几个喔。即便是
叔父大人,最近也介意起了掉发的问题。)
(这、这样啊?)
(还真是意外地会那么在意仪表的人呢……)
(要说起杀人事件的动机,也不外乎就是痴情的纠结和金钱这几种问题呢。)
看到艾丽卡耸了耸肩地这么说道,惠那也少见地以叹息的语气说话。
三人都是小声谈话,理由当然是因为顾虑到克洛蒂德。
(呐王,可以谈谈吗)
黑发的媛巫女以苦恼的表情看着护堂,冷不防地这么说道。
虽然她平时总是乐天开朗,不过有些时候也会表现出如大和抚子般的温顺。护堂因她表现出和那种时候同样
的表情而吓了一跳。
(那个呢。就算王要去什么地方,即便是离开好几年时间,惠那也能有在家中一直守候下去的觉悟……)
(啊,啊啊。)
(因此为了不会在王回来了而出来迎接的时候刺王一刀,真的需要适当地仰制一下王在外面的风流玩乐吧?
这样肯定会不好受……)
(…………)
(刚才听到露丝卡小姐说‘王与乌尔丁先生相似’,惠那现在很能理解。说是那个人和谁相似什么的,一直
都感到在意。)
(惠那小姐也是这么想?真巧呢。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喔。)
艾丽卡马上对同伴的发言点了点头。
(如果护堂是出生于这个年代的话,应该就会是那样的人品了吧?自称和平主义也可以说是在现代社会里被
烙印上的信条吧?)
(就是啊。嘛,不过这次惠那和艾丽卡小姐也能一起来到这里可能是件好事。)
(确实说的也是呢。正因为我们也在这里,才能不会给奇怪的女人在护堂身边悠转的余地。)
(…………)
领悟到自己随便提出反驳的话会招致自灭,护堂忍耐着保持了沉默。实际上,草剃护堂这样的‘混账’,就
是由于她们的宽容以及好意而缔造起来的。
然后,无意间转过视线,只见露丝卡正安慰着克洛蒂德。
“索性就狠狠地刺下去以泄心头之愤怎样?反正也死不了。”
“果、果然普通的刃物对乌尔丁大人不起作用的吧?”
“嗯。我在以前也曾经相当生气,所以就用长枪刺入他的侧腹了。虽然可能会很痛就是了,不过他非但不会
死甚至连重伤都没有,这才真叫人生气。”
“结果这种程度是起不了药效的作用呢……”
两位美女的对话正逐渐变成了过激的商谈。
这可以视作为古代人,而且是生活在高卢这种边境之地的人们的过激表现吗?还是说该视作为露丝卡以及克
洛蒂德天性的苛烈吗?
“护堂你绝对不能忘记刚才那番话,希望你可以将其当做教训。如果你太过于放纵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会变
成她们那样。)
(…………)
护堂边因艾丽卡这番低声埋怨而使得胃袋底部都抽痛起来,边听着两位古代美女谈论着的危险话语。
“能够毁灭弑神之人的就只有神明,又或是同族的弑神之人……”
“嗯,没错。不过无论哪方都是鲜少出现的存在。不过,那个人只要在被逼入困境的时候,就能一如平常地
那样战斗。”
“若是如此,只要现在这里存在弑神之人的话……”
“说的也是呢。只要这里有弑神之人的话……”
克洛蒂德以别有所意的视线望向护堂那边。
……察觉到她们两个的意图,护堂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的话奥古斯塔?劳里卡市就会被那个男人肆虐蹂躏,
爱莎夫人也会深陷危险之中。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果然还是无法避免和乌尔丁的对决了。
既然如此——护堂向交涉人员使了个眼色。
“那,已经确认好条件了吧。雇用草剃护堂的费用可绝对不便宜喔?”
由于领会到护堂的想法,所以艾丽卡马上开口如此说道。
克洛蒂德在城寨的广场上挥动起锄头,挖出了一个小麻袋。
里面装着一把小刃物——黛利拉的剃刀以及一束黑发。这就是护堂昨天被切断的头发。
克洛蒂德把头发放在地面上,将食指抵在上面。
指尖闪耀出光辉,出现了一个和拉丁字母相似的记号。接着这个文字化作成为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头发吞噬
了进去。如同点燃的卢恩文字一样。
“这样就能解除剃刀的咒缚,草剃大人的权能也就随之恢复。”
克洛蒂德向静待在身旁的护堂报告道。
切断头发就能封锁对方的权能。这就是名为黛利拉之剃刀的神具。若要破除效果,似乎就必须得消灭被切断
的头发。
卢恩文字的火焰虽小但却猛烈,短短几秒钟就将头发烧尽了。
紧接之后,护堂的身体发出‘啪哩’的声音。无法言喻的解放感在全身流窜,他理解到权能已经得到了解除。
“若是要坐船的话,那就去城镇里面就能坐了。这样是最快的。”
“帮大忙了。谢谢你,露丝卡。”
“不过,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借用那些翼龙就好了呐。乘坐着它们飞上天空,似乎会很有趣喔。看来要比船更
快呢。”
三人一起去拿了行李之后回来了。
艾丽卡对站在前头的露丝卡表达了谢意,惠那则提出了建议。
“还是不要为好。因为它们会突然地暴动起来。就连我们若是乌尔丁不在身边的时候,都几乎不会去乘坐。”
“这样啊,可惜了。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要教我乘坐的方法喔。”
被苦笑着的露丝卡谢绝的同时惠那也乘机这么拜托完之后,护堂他们被带到了船只的停泊处。
水源来自于阿尔卑斯山脉的莱茵河。
若以现代地名来说的话这条河则是沿着瑞士境内往东西方向流淌之后,以从南到北的流淌路径描绘出德国和
法国之间的国境线,流向荷兰。
利用这股水流的水运事业,从古代时候起就已经相当繁盛。
惠那率先轻巧地跳到了在河岸以绳索绑着大型货运船上。艾丽卡也迈着优雅的步伐跟随,护堂则是最后坐上
去。
再说,露丝卡那番临别的话语也相当过激。
“那么,之后就拜托您了。希望您能够以必定杀掉对方的打算去战斗。请勿手下留情。”
“我本来就没有能够手下留情的余裕就是了……不过您这么说真的好吗?要是乌尔丁那家伙死掉的话——”
虽然护堂理所当然地提出了常识论,不过露丝卡却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不过,若是不心怀杀意去战斗,大概会无法让他陷入困境。如果无法心怀杀意的话……希望您可以做好下
手杀死对方的准备去战斗。”
“…………”
也许是因为长年跟随者那个荒唐的男人,而且还是弑神者的人所致吗。
虽然丝毫没有打算要同情乌尔丁,不过护堂反省了自身,然后叹了口气。
“水之精灵们啊。请给予这些人以特别的加护。”
克洛蒂德使用出魔术。她的指尖再度闪耀着卢恩文字的光辉。
“您们的旅途会因此而一帆风顺。只需随着河水的流淌,让船只自然而然地到达目的地吧。”
她似乎是授予了让船只不会在途中翻覆的加护。而且,还是对即将和深爱的丈夫战斗的男人。护堂怀着复杂
的思绪低下了头。
就这样,小船起航了。搭载着三名现代人以及复杂的爱恨。
“各种各样的意义上都是责任重大啊……”
在轻快地前进着的船只上,护堂沉静地喃喃说道。
5
船只的尺寸似乎就算让十个大人乘坐上去也尚有空间。
起初,习惯坐小木舟的惠那拿起了船桨划着。
但她马上就明白到这是没必要做的事。小船即便没有谁去操控也会自动保持平衡,在前方遇到岩石的时候也
会自动回避。
不会有错,这都是多亏于克洛蒂德所施加的‘加护’所致。
“好有趣喔,而且速度又快真好呢!”
“这可比起乘坐马匹在道路上急速奔跑要快得多呢。那么护堂,你还有之前那个问题需要面对,下定决心了
吗?”
“你是指要与乌尔丁认真战斗到什么程度吧?”
与艾丽卡,惠那两人一起吹拂着从河岸对面吹来的风,护堂思考起来。
匈人族的弑神者乌尔丁。被认作和不久将来会在历史上登场的蛮族王阿提拉有着某种关系的人物。要是杀了
他,或是光是让他受了重伤,都有可能对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
而且就算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觉得他或许也有值得怜悯的一面。
与其说是暴虐,倒不如说他是个会烦扰旁人的男人才对吧。
可是,如果放任把‘袭击和侵略’当做日常便饭的乌尔丁,让他为所欲为的话,居住在奥古斯塔?劳里卡市内
的几万市民就会被卷入悲惨的命运中。
尽管这在古代世界可能是‘常有的悲剧’——。
果然自己还是无法视若无睹。因此,护堂明确地说道。
“没关系。要是发生了不妙的事……历史的修正力会有办法解决的!”
“真不愧是王。就是要这样!”
“总觉得有种在该冷静的地方冷静了下来的感觉呢……”
惠那以爽朗的笑容支持了自己,艾丽卡则是如同讽刺般耸了耸肩。
“嘛,我似乎已经明白符合爱莎夫人那种说法的根据了,那么就姑且期待一下这种面目不明的力量好了。”
“啊啊,这都是多亏于露丝卡小姐呢。”
毕竟还是不想以单纯的希望和推测去赌博到那种地步。
因此护堂对于自己能够在这个时代幸运地遇到出色的灵视能力者充满了感激。
并且,他还想起了现在不在这里的同伴——佑理和莉莉娅娜。
要是能够早点回到现代和她们重聚的话就好了……。
另一方面,两位同伴女生谈论起了即将于数小时之后到来的战斗。
“那么,接下来就商量与乌尔丁先生战斗的对策吧。”
“拥有着好几个用于战斗,或者更正确点来说是适合于战斗的权能的Campione……就能力倾向来看倒是和沃
班侯爵相似,不过,这位可比侯爵要年轻得多呢。”
惠那提出了意见,艾丽卡也跟着说道。
“从年龄来看的话我觉得老练的侯爵那边要强,不过,若是论起肉体的强壮程度倒是乌尔丁那边优胜吧。”
“而且,他还是打倒了印度神明以及美索布达米亚之龙的人呢。”
“也不能忘记还有军神提尔喔。这个权能似乎是他的王牌。”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知道这种事了?”
两名少女同伴都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谈论着乌尔丁的权能。
因为对这番对话感到有违和感而提问,却得到了对方轻描淡写的回答。
“刚才去拿行李的时候,露丝卡告诉我们的。”
“作为让你去战斗的条件,我们的要求是要她们全面协助草剃护堂取得胜利对吧?作为条件里的一环,我就
让她告诉了我们他常用的三个权能了。”
“……还真是相当聪明啊。”
这次还真是发生了很多让自己身同感受的事情。
由于这全都是乌尔丁自作自受的所以自己不会同情他,不过背脊却感受到一阵寒意。
“所以说护堂。为了慎重起见,我就透过‘教授’之术从露丝卡那里得知了很多东西喔。”
“乌尔丁先生所打倒之神明们的神话……在这个时代被传唱的东西。要是和现代的故事不同的话那就糟糕了。”
这时候护堂正坐在代替椅子的木桶上面。
艾丽卡走了过来,坐到护堂所坐着的木桶上。两人成了身体紧密相贴的状态。而且金发美少女还将自己那大
胆放纵的肢体紧紧地压了过来。
与此同时,惠那也立马来到了身旁。虽说并没有紧贴过来,不过和她却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了,要把这件事交给我们哪边来做呢……赶快决定吧。”
“嗯、嗯。无论是惠那还是艾丽卡小姐都可以向王传授知识呢。所以,哪边都可以……?”
艾丽卡以稍有些生气的表情挑拨般说道。与她相对地,惠那则是边害羞边如此提问。被迫作出选择的护堂瞪
大了眼。
虽说自己当然是理解她们所说的内容,不过思考却停住了。
然后,艾丽卡接着说道。
“当然,惠那小姐也能够充分地胜任这个工作吧,所以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喔?只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关怀
我一下。”
“关……怀?”
“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处于草剃护堂正妻的立场。是与你同甘共苦过最多的女人喔。所以我希望你可以
稍微多尊重一下我。”
艾丽卡依然还是一脸生气的表情。
不过,护堂发觉到。她的怒意其实是对着自己发的。她是对不是以自己的魅力,而是靠着过去的功绩迫使护
堂作出选择的自己感到生气吧。
这样一点都不像那个总是充满自信的艾丽卡。就是有这样的不安。
她是明白到面对清秋院惠那这样强大的竞争对手,自己已经无法确保得到明确的优势。艾丽卡如今正坐在护
堂的右侧将身体紧贴过来。不过,与其说这是她要诱惑自己,反而让人觉得她是靠着这样来掩饰不安。
其实她刚才就是一脸不安地紧紧握着护堂的手。
窥视到艾丽卡这种表面上强势,却与平时的她不同的软弱面,让护堂感到眩晕。要是说有哪个男人到了这种
地步还能厉声拒绝对方,那么与其说他是意志力强大,倒不如该说是缺乏感受性吧。
“惠、惠那呢,虽然不像艾丽卡小姐那样和王相处了很长的时间……”
左手突然被拉了起来。是被一脸苦恼表情的惠那握住了手。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希望王可以选惠那呢。为了弥补不能无时无刻在一起的那份时间,惠那希望王在身边的
时候可以陪侍着王……”
虽然只是短时间,难道说是由于护堂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艾丽卡的缘故吗。
惠那很少见地露出苦闷的表情。而且自信大幅下跌。果然是因为以艾丽卡?布朗特里为对手一对一竞争,故而
那一如既往的开朗都减弱了吧。
“对、对不起喔。要是这种时候肚子里面怀着王的小宝宝的话,那就应该能够更加冷静一点吧。不过这种事
情已经决定好要延缓呢。”
大概是因为惊慌失措的缘故吧,惠那说出了惊人的话。
不过,她这种慌慌张张的样子也觉得很可爱,因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和她两人单独相处的那天夜晚所说过
的话。惠那在那个时候的表现也强烈地刺激起了草剃护堂的欲求。
艾丽卡和惠那从左右两边迫使自己做出选择,这个状况——。
护堂的头脑已经失去冷静了。
不管怎么说,自从来到高卢之地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基于艾丽卡和惠那之间那个‘禁止抢功’的约定,她们
两个每天晚上都会不断地反复‘挑逗’护堂——。
不眠之夜也有不少。差不多快要到达忍耐的极限了。
“呵……呵呵呵呵呵……说、说起来你们两个,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就一直擅作主张,自把自为地挑逗我……”
“护堂?”“王,怎么了?”
无视了她们两个的关心,护堂咯咯地笑了起来。
要说的话,那是和通宵熬夜的焦躁状态很相似的心境。他领悟到自己已经到达无法忍耐下去的极限,突然转
变了态度,终于让情绪爆发了出来。
“我以前就说过不会做像给你们排上名次那样的行为了吧!”
“咿呀……!”“啊啊!?”
首先大力地回握艾丽卡的手。然后把惠那的身体拉到身边,让她坐到自己的膝盖上。两位女孩子都因此感到
非常惊讶。
“我要说的话很简单。接下来就要和乌尔丁战斗了。你们就像以往那样帮助我吧。拜托了。”
清楚地断言之后,护堂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两位少女。
应该是如同想要极力反击般的眼神。护堂自觉到自己正以比平时要更为强烈的目光望着她们,同时继续以这
种目光凝视下去。
惠那对于护堂那不同平时的气势在一瞬间出现了犹豫。
她不知不觉地这种气势被压倒,显露出了想要在这种场面中隐退下去的癖性。而另一方面,艾丽卡虽然也在
踌躇着,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放松了全身的力气。
她温柔地回握护堂的手,似是点头同意般垂下了目光。
已经无需去听她的回答了。护堂把脸挨近,强行夺取了艾丽卡的嘴唇。
“——唔!?”
因护堂的强势而感到吃惊,艾丽卡发出了一丝呻吟。
她像是轻轻触碰嘴唇那样和护堂接吻。不过,护堂对此并不在意,继续用嘴巴堵住她的嘴唇。就这样过了数
秒,数十秒——。
两人变得呼吸困难,一瞬间放开了嘴唇。
在这期间护堂和艾丽卡都快速地缓了口气,然后再度吻了起来。
这次彼此双方都充满气势。牙齿和牙齿碰撞在一起。
“唔——真是的……。太、太用力了喔,护堂……。不更温柔一些的话——”
“抱歉。不过,这都是你们不好。那么频繁地挑逗我……”
“既然要突然转换态度的话,要是你能更早一点转变就好了……。嘛,没所谓了。我甘愿接受惩罚。继续,
好吗……?”
这次两人比上一次换气了更长时间,同时如同说着枕边话那般相互低声私语。
受到艾丽卡的邀请,护堂立马再次开始亲吻。艾丽卡以舌头探索着护堂的舌头,大胆地缠住,翻弄了起来。
那不是细致的技巧,而是以大胆的热情以及冲动进行的亲吻。
虽说护堂已经很习惯这样的行为了,不过同时也回想起了自己最初和艾丽卡豁出一切那般的亲吻。对方似乎
也是同样这么想,拉丁少女再次松开相互紧贴的嘴唇之后露出了出神的目光,满脸幸福地微笑起来。
不过,反过来看这里还有一个正含泪的少女。那当然就是惠那了。
她因一瞬间的迟疑而被抢去了先机,百般聊赖地在护堂的膝盖上动也不动。
“清秋——”
“惠那小姐……可以的话你也一起来吧。我们的王也想要你喔。”
艾丽卡比护堂先一步开口催促她说道。这确实是很有沙龙女主人般风范的说法。
虽然她是被称为恶魔的少女,不过同时也带有在关怀同伴的时候会洋溢出母性的氛围。她如今正好也是如此。
听到这句呼唤,惠那也马上将脸挨近护堂。
“真是的……王和艾丽卡小姐都只顾着两人尽情地享受……。惠那讨厌只有自己一个被当做外人喔。”
“抱歉。因为怎么都仰制不住。”
“就算是惠那也是能够和王激烈地接吻的喔?惠那不要被大家排除在外……”
惠那边恳求着边啾地吻了过来。如同啄食一样轻轻地亲吻护堂的嘴唇。可是,重复了这样好几次之后,就啧
啧地不断在护堂的嘴唇上落下亲吻之雨。
护堂以强势的一吻包覆着惠那的嘴唇,让她停了下来。然后媛巫女老实地接受了下来,依偎到护堂的身体上。
现在成了边被艾丽卡的身体紧密相贴,边被惠那压在身上的状态。
被两人以身体从右侧和前方包夹了起来。护堂边以肌肤感受着两人身体不相上下的柔软以及重量感,同时与
惠那相互亲吻。
含泪的惠那如同排解寂寞一样回应着护堂。护堂伸来舌头的话她就以舌头接受下来,啄食嘴唇的时候她也啄
食护堂的嘴唇。
而且还使尽全身的力气压了过来。看见她这样,艾丽卡也将自己的体重承托在护堂身上。
“差不多我也……该让你认识到我这个正室有着无法忽视的器量喔?”
她抚摸着正与惠那接吻的护堂脸庞,把它转向自己。
对此护堂苦笑起来,也把嘴唇挨近艾丽卡。两人在嘴唇和嘴唇离开的瞬间两眼相对,金发的美少女扑哧地笑
了出来。
然后,这次惠那插入了两人之间。比艾丽卡先一步啾地吻到护堂的嘴唇上。
彼此打岔的两位少女相互向对方展示出对抗心理,如同比拼一样互望了一眼之后,同时苦笑起来。她们似乎
达成了休战的意思。
两人交替着把脸移向护堂,编织出话语。
“乌尔丁最初打倒的神明是美索布达米亚的龙神,乌苏姆格鲁……。乃是作为水与大地之女神提亚马特(注2)的随兽之一而生的野兽喔……”
“提亚马特呢。她给予了这头龙恐怖的力量。让其加入到神明之中……”
“乌苏姆格鲁这个名字里带有‘唯一绝对之王’这个意思……”
艾丽卡和惠那通过嘴对嘴的方式将知识和爱情奉献了上来。
稍过一会之后就不是交替,大多时间是和她们两个同时接吻。
“在古印度之圣典‘梨俱吠陀’(注3)里也有登场楼陀罗……乌尔丁就是从这位神明身上夺得了‘弓’的权
能……”
“楼陀罗是与印度教的破坏神湿婆同为一体的神明喔……”
“虽然湿婆和楼陀罗都是暴风之神……呼唤风与雨与闪电的神明……不过湿婆没有而楼陀罗却有的某种属性
是相当重要的喔……”
护堂边与艾丽卡身体紧密相贴,边怀抱着惠那。边与她们炽热的身体相互纠缠在一起边不断重复数也数不尽
的亲吻。
有时候会和艾丽卡以及惠那的嘴唇相互贴合在一起。
如果艾丽卡的嘴唇被护堂吸住的话,这时候惠那也会让自己的舌头滑入进去,三人的唾液不断地混合成一体。
艾丽卡和惠那双方的舌头时不时也会一起在护堂的口中搅动。
每次这种时候护堂都会感受到如同让神经麻痹般的兴奋感。
——三人在顺着莱茵河而下的小船上相互亲密接触。随着小船在河水上流动,斩裂魔王乌尔丁的刀刃也渐渐
地被锻造了出来。
注2:提亚马特(Tiamat)是古代巴比伦神话里的女神,也是孕育出所有神明的地母神。“提亚马特”这个名
字有“苦水(盐水)”之意,与之对照的,她的伴侣神阿普斯则意为“甜水(淡水)”。
注3:《梨俱吠陀》,全名《梨俱吠陀本集》,是《吠陀》中最重要的一部作品,是印度最古老的一部诗歌集。它的内容包括神话传说、对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的描绘与解释,以及与祭祀有关的内容,是印度现存最重
要、最古老的诗集,也最有文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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