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光芒-章节
时间再次回溯。
大和阵营飞往桥国的日子,是大和时间的四月五日。
『狼星大人、瑠璃大人、抚子大人也在、刚才、传了讯息、过来,说要、出发了,听说坐飞机、很累……』
『对,要搭十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后再移动到饭店,想必会很辛苦。狼星要明天过后才能再联络了吧,那家伙知道两个地方有时差吗……不,冻蝶应该会提醒他……』
『时差是、几个小时?』
『我记得大概是十六个小时,大和现在是早上,抵达桥国的时间是这边的傍晚,不过在那边是隔了一天的深夜。』
『哇……差好、多喔。』
『是。』
她们聊着这样的对话,同时忙于春天的季节显现。
接着过了几天,到了四月十日。
大和阵营始终没有传来归来的消息,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甚至连冬天也少了联络。
四月十日,雏菊以为这一天冬天主从总会打电话过来了吧,毕竟这天是她心爱的护卫官姬鹰樱的生日。
一早在爱尼诗进行最后的季节显现,大功告成的春天主从无事一身轻,前往机场。
这下终于能放下心来,今年春天已全部送达这个世界。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收到冬天主从的联络了,但雏菊迟迟没听樱说有接到任何消息。
两地有时差,这也是无可奈何,只是雏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樱,冻蝶大哥、有联络、吗?」
雏菊在车里询问。
坐在她身旁的樱一时间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垂下了目光。
「……一过十二点,狼星马上就打电话来了。」
「咦,他有、来电吗?」
「对,他好像很匆忙,讲没两句就挂断了。」
「冻蝶、大哥呢?」
「……」
樱闷闷不乐地噘起了唇。
「他没有打电话来,大概是很忙吧。」
雏菊最爱的女孩子闹起了脾气。
「什、什么!」
雏菊像是被雷劈中般,受到极大的冲击。
──冻蝶大哥他……
她甚至连手都在发抖。
──他没有、打电话祝樱、生日快乐。
雏菊的表情比樱还要震惊。
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异常状况。
至少雏菊是这种感觉。
冻蝶与樱恢复联络后,总是有事就立刻打电话过来,而且就算樱说『传讯息就好』,冻蝶也会说『我想听你的声音』,坚持要打电话。
寒月冻蝶这个男人个性就是这样。
这样的男人,居然没有在樱这个理应是他在世上最珍惜的花儿生日时来电祝贺,大和春天女神简直瞠目结舌,嘴巴都合不起来了。
即使退一百步来说,再怎么忙也应该会传个讯息过来。
不对,连狼星都打电话来了,冻蝶没有来电,果然还是很不寻常。
以冻蝶的个性,就算他事先向樱确认方不方便讲电话,时间一到就第一个打电话来也不奇怪。
照理来说,他会在早上开工前来电,或是考量樱一天的行程再找时间跟她联络,可是现在都快中午了。
──不对劲。
雏菊在震惊之余,发挥了敏锐的直觉。
──肯定是、出事了。
女人的直觉,或者该说是雏菊的直觉十分准确。大事早就发生了。
那便是大和与桥国的秋天绑架案。
大和时间四月十日时,正道现人神教会发表犯罪声明,夏天主从则是驱车奔往长老山。
关于这整件事件的发展,春天主从始终被蒙在鼓里。
雏菊向车里其他人问起桥国的动向,他们分别是驾驶座上的霜月,以及副驾驶座上的藤堂。
雏菊在询问时观察他们脸上表情,怀疑他们瞒着什么事情不说。
春天女神突然起了疑心,两人皆心头一惊。
他们受冬天主从所托,负责保护春天,只有他们知道桥国现在的风波。
两人佯装不知,这是他们身为护卫的职责。
况且狼星与冻蝶都嘱咐过他们,千万不可以让春天主从得知会造成心理压力的情报。
──「「绝对要隐瞒到底。」」
两人暗自打定主意,坚拒走漏任何风声。
雏菊在车里循循善诱,只是始终问不出什么情报,于是一抵达机场,她便拉起樱的手说『我们去、桥国!』,当场逃跑,引起了一场骚动。
她坚持绝对绝对是出了什么事,相信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雏菊很少像这样使性子,藤堂与霜月于是判断无法再隐瞒下去,最后选择坦承在桥国发生的种种事件。
雏菊一时站不稳,还是樱扶住了她。
「……雏菊大人,我们来联络夏天吧。」
樱本来只是在一旁观望,看着主人为自己的生日而心情七上八下,这时马上摆出护卫官的架式。
她们知道菖蒲与连理留在大和,决定先与他们商量。
不出所料,他们也不知道这起风波,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们昨天还寄旅途风景的照片来耶,这两人真是不可原谅……虽然说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不行!我还是饶不了他们!』
「菖蒲大人,您会过去当地吧?」
『当然。姬鹰小姐,交通工具怎么办?』
「我们刚结束季节显现,人在机场,会先从爱尼诗前往帝州机场,搭最快的班机过去。」
『知道了。我们抵达桥国后想跟你们会合,到时候再跟你联络吗?』
「麻烦您了!」
一行人就这样敲定了火速前往桥国的行程。
接下来便是与时差的竞赛了。
大和时间四月十日中午,换算成桥国时间是四月九日晚上八点。
春天主从与夏天夫妻的移动速度再快,也要桥国时间四月十一日早上才能抵达桥国佳州。这个时间已收到祝月抚子人在长老山的报告,大和阵营与桥国阵营正以各种方式赶往当地。
春天主从与菖蒲连理在当地机场会合,菖蒲已透过大和政府以及当地外交机关,调用桥国的军用直升机。
几乎一夜无眠的一行人在机上熟睡起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也吵不醒他们。
他们就这么直抵长老山的登山口附近、
「我是姬鹰樱,四季代行者护卫官。这位是花叶雏菊大人,大和的【春天】。」
「我是、花叶雏菊。」
一行人遇见了在原地待命的年幼冬天主从。
『什、什么?我是冬天代行者克洛依,是桥国佳州的【冬天】……』
『大和与桥国居然都来了……我是露易丝,克洛依的代行者护卫官。』
连理在这个场合负责翻译,有很出色的表现,其实这一路上都是靠他在沟通。
藤堂与霜月都会简单的央语对话,只可惜会话经验不足,对话没那么流利。
『两位好,我是夏天代行者的先生……姑且算是实习护卫官,名叫叶樱连理,这位是我的妻子菖蒲,她是大和的【夏天】。』
「克洛依大人、露易丝小姐,你们好,我是菖蒲,很荣幸见到两位。」
『我不是很精通央语,但还是恕我僭越,由我来担任代表为双方翻译。请问……那两位是……』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连理所指的人并非神兵团,而是特别与众不同的一对男女。
『大和与桥国都来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连理提问后,他们也介绍起自己的身分。
其中一位是有着灿亮的金发,白瓷般的肌肤,红花般的朱唇,有如黄金蔷薇化成人形的美少女,年纪大约是十三岁。她穿着不适合到山里来的精致蕾丝洋装,身旁站着深肤色的中年男子,男子打扮宛如一名管家。
少女一度开了口,只是什么话也没说就闭上嘴,躲到管家背后。
『……』
『不好意思,我们家主人害羞,不敢开口。这位是桥国佳州春天代行者达芬妮,我是她的护卫官罗伯。』
罗伯的嗓音是美妙的男中音,一听就让人心神荡漾,非常符合他的外表。
「樱,她、她也是、春天……」
「对,真令人惊讶……她的年纪比您还小。」
「佳州的代行者大人每个都好小,难不成都只有年轻人吗?」
大和的春天与夏天尚未习惯面对异国的现人神,这么接二连三的相遇让她们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克洛依喋喋不休说了起来。
『达芬妮,来这里。』
克洛依招了招手,但达芬妮还是一动也不动。达芬妮不动,罗伯自然也不动。
一群没有什么交情的人保持着适当距离,双方始终维持在这样的状态。
克洛依叹了口气,对雏菊等人说:
『达芬妮她不说话就是不说话,还是别勉强她了。』
『克洛依有一次在四季会议追着达芬妮大人跑,还把她惹哭了。那位大人害羞得不得了,如果硬要找她讲话,她可是会哭得惊天动地呢。』
露易丝马上加以补充。
『那、那一次啊~!我只是想跟她聊天而已嘛!根本没有恶意!我想是没有吧!而且我也道歉了!达芬妮,我有道歉吧?我还送了饼干过去,你有吃吗?』
『……』
『不好意思,克洛依大人,饼干已经享用了。达芬妮……至少要向对方道谢吧。』
『…………』
达芬妮依然躲在护卫官背后,不肯出来。
『她说了谢谢。』
她肯定没说,不过罗伯还是出面帮她缓颊。
克洛依失望地垂下了肩膀。
佳州代行者之间复杂的关系还是少碰为妙,连理这么判断后,迅速换了个话题。
『我们接下来要前往协助大和阵营,各位有什么打算?』
露易丝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解释。达芬妮与罗伯也是到这里来后正在瞭解状况,于是所有人一起竖耳聆听。
首先是倒在地上的艾文·贝尔这个男人的真实身分,以及先前的状况。
她连自己负责留守也老实说了,反正就算这时候虚张声势,之后也会被拆穿是在说谎。
『达芬妮大人他们知道其他四季代行者来了之后,也提早结束季节显现过来这里。我想是因为担心吧……』
露易丝的视线瞥向那对年纪差了一大截的男女主从。罗伯点头。
『佳州天使城有部分樱树转成秋色,引起很大的骚动,我们因此关注起这里的动向。』
『罗伯先生,两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吗?虽然可能会有危险……』
『请务必让我们同行。达芬妮的力量说不定可以帮上忙,她也是为此才到这里来。』
『瞭解。神兵团也请随行。克洛依大人、露易丝小姐,两位有什么打算?』
克洛依一脸想跟去的样子,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得留在这里看着这个大叔。』
从她乖巧的态度看来已深切反省,这时露易丝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点子。
『不如就把艾文大叔冻在冰墙里吧?』
『什么……』
『反正只是冷一点而已嘛,况且冰墙本来还是他的主意。』
克洛依先是因露易丝的话吓了一跳,接着双眼都亮了起来。
『露易丝!你头脑超好的唉!简直是天才!』
『对吧对吧,我也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大和的各位!达芬妮、还有罗伯先生,等我一下!我也一起去!』
克洛依一边说着,一边兴高采烈地制作出冰墙,关住昏迷不醒的艾文。
菖蒲与连理诧异地说不出话来,达芬妮与罗伯则沉默不语,显得不怎么惊讶。
雏菊与樱面面相觑。
「每个地方、的冬天、都很强呢。」
「因为跟他们太熟,都忘了他们基本上是好战的猎人。」
虽然耗了一点时间,但他们开始也往圣者村前进。
接着,一行人抵达了惨不忍睹的中央神殿前。
「……小雏?」
原本与护卫一起清理瓦砾的狼星注意到春天来了。
他没有看见她们,而是春天的气息随风飘了过来。
这算是春天代行者的特殊体质,她们身上自带花儿的芳香。
「小雏。」
狼星走出中央神殿,到外面察看。
他看见了豆子大的人影,双脚兀自动了起来。
救援行动让他满身大汗,手上渗出血来,整个人狼狈不堪。平常的他会在意自己这一身脏乱,现在的他却只是往她们冲过去。
「小雏!」
「狼星、大人!」
雏菊也跑了起来。她在路上险些绊倒,还是樱赶紧搂住她的腰,以免她摔跤,但接着狼星猛冲过来,她们终究免不了往后倒,跌坐在地上。
「喂,狼星!太危险了吧!」
樱气得出声怒斥,正准备好好对他说教。
「……小雏、樱……你们怎么……来了……」
狼星有一瞬间露出了哭笑般的笑容,接着一手抱住她们,吓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狼星主动抱住她们却又赫然一惊,赶紧高举起双手。
「抱歉,我看到你们太高兴了……刚才的举动绝对没有不良念头……」
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好笑,雏菊害羞地微笑,樱则是一脸错愕。
「……倒是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是他们说出发生什么事了吗?」
狼星看向她们后面,藤堂与霜月急忙移开视线。
他在瞭解事情始末后,也只能选择谅解吧,毕竟鲜少有人能赢过春天女神的胁迫。
「樱!雏菊大人!」
冻蝶接着也来了。他也脱下外套,一副投入救援行动的打扮。
他在裤子上把手抹干净,往倒在地上的女孩们伸出手,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居然来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苦涩,完全不见他平常的游刃有余。
「居然来了是什么意思!笨蛋冻蝶。」
樱不甘不愿地借着冻蝶的手站了起来,狼星也扶雏菊起身。
「寒月先生,我们家瑠璃跟雷鸟先生在那里吗?」
「……寒月先生,本来我应该要出面阻止,可是我实在说不过这些女生,对不起。」
菖蒲与连理也心急地加入他们的对话。
「菖蒲大人、连理先生……对,夏天主从在那里。菖蒲大人,您请息怒,是我们所有人决定不通知各位……而且,我们现在的状况也没有余力承受各位的怒气……」
冻蝶说着,凝视着他的春花。
「樱……」
樱被他的视线望得心神不宁。
「真的是你吗?我感觉好像看到了幻觉。」
「冻蝶,你之前也说过这种话。你太累了吧。」
冻蝶拉着樱站起来后就没有放开手,这时又把手握得更紧了。
手上的确有柔软的触感,但疑问并未消失。
「冻蝶,喂……」
樱觉得很难为情,晃动着想甩开握住的手,冻蝶却始终不肯松手,变得只是让大家看见两人牵手的事实。
「喂!」
「啊,抱歉,失礼了。」
冻蝶终于肯放开樱,接着严肃地嘀咕了起来。
「……还是有些许是幻觉的可能性。」
冬天代行者护卫官心力交瘁,似乎再也撑不住了。
「冻蝶,你的状况很糟。」
「很糟吗……现在发生的事情更糟……你要是听了,说不定也会很丧气。」
秋天遭到绑架,好不容易抵达绑匪根据地后,她与后辈护卫官却都被压在倒塌的瓦砾底下。
这里位居偏远深山,专业救难队赶来也不知道会是几个小时后。
他们只能强忍悲痛,忙着搬开瓦砾。
──说不定状况很严重。
冻蝶都憔悴成这副模样了,樱沉痛地感受到这个事实。
樱看向其他人说:
「冻蝶,我们也来帮忙。我们带了帮手过来,克洛依大人和露易丝小姐你都认识吧,那边的两位是佳州春天代行者达芬妮大人,以及她的护卫官罗伯先生。」
狼星与冻蝶挺直了身体,向对方致意。
接着,在中央神殿忙碌的其他人,也收到了有更多现人神前来帮忙的消息。
「各位大人都来帮忙了吗!?而且是特地从大和赶来?」
月灯上前欢迎,似乎深受感动。
「雏菊大人、樱小姐……!姊姊!」
「瑠璃,你的脸色好苍白……还好吗?」
「……连理,我什么事都做不到,太没用了。」
「雷鸟先生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你!」
所有人会合后,迅速交换现有情报。
抚子等人所在的建筑物有部分坍塌,还有很多人困在里面。虽然是简单的报告,但这样也就够了。
春天在这时加入是一大战力,她们必须行动。
「……达芬妮大人,您要跟雏菊、一起来帮忙、吗?」
雏菊询问达芬妮。
「我们可以、使用、生命促进的、藤蔓、移开瓦砾,我们一定、做得到。」
月灯与连理居中翻译,由罗伯代为回答。
『达芬妮没有花叶大人那么纯熟的技巧,只怕会拖累您……』
「雏菊担任、春天代行者、也只有两年、而已。」
『您太谦虚了,我们都听说过您的功绩。如果有您的带领,她或许做得到。您先献上歌舞,再让她循着您的神通力来操控植物,您意下如何?』
「雏菊是、没问题,只是由雏菊、开始的话……有点紧张。」
罗伯体贴地回应了雏菊的话。
『我的主人也很紧张,不过她是个有热忱的孩子,还请多关照。』
罗伯说着,把达芬妮推到前面来。
所有人全注视着达芬妮,她一下子红了脸,眼里泛出阵阵泪光。
不过当罗伯温柔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加油』后,她也借着这个机会开口。
『我会努力的。』
众人这才终于听见她那铃声般的可爱嗓音。
春日飨宴就此展开。
瑠璃与奕君借由生命使役的能力,确认了等待救援的受困者位置。
雏菊再让草木依循她们神通力的轨迹攀爬过去。
「梅花笠,梦见草,猎花人清唱数。」
生命促进可使用的花草藤蔓,这座山林应有尽有。
春天女神一献上歌舞,娇弱的野花也能粉碎岩石,抬起瓦砾。
「草木摇摆如星罗。」
接着,龙胆看见了。
「摇曳生姿,引轻笑。」
他被压在瓦砾下的时间,比他感觉得还要漫长。
「我俩相约野山游乐趣。」
在抚子让他假死前,他最后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降雪亦无谓,由我来化融。」
春天的花草找到自己的身体,接着缠绕于全身,像是在保护自己。
「心心恋恋,难平静。」
水泥的残骸间,百花盛放。
每当有花儿绽放,都会救出已经被压得无法呼吸的受难者。
「期与冬日结伴,同出游。」
这就是春天。唯有爱能让冰雪消融的人,才得以操控这样的神力。
(插图035)
龙胆与裘德在绝境中对【神】的祈愿,确实传达到了。
大和与桥国双方阵营也是在这时发现沉睡的抚子。她全身散发辉煌光芒,龙胆则倒在她的身旁。
代行者们指出抚子正在使用神通力后,大家才注意到先前那些以为是尸体的人其实都还活着,只是处在濒死状态。
现场挖出了一些人,每个人的状况都一样,因此他们推测这是抚子采取的行动。
救出的那些人很快送上了赶来的医疗直升机,至于没有明显外伤、只是昏迷的人,就送往长老城的医院。
这一天直到晚上,救援行动才终于得以告一段落。
代行者们后来知道,正道现人神教会揭穿的现人神杀害行为成为热门新闻,在桥国掀起轩然大波,放任这种犯罪行为的那些人遭到世人严厉的抨击。
协助杀人的共犯失去退路,接着有人陆续遭到逮捕。
始终在沉睡的抚子不知道的是,桥国的秋天代行者听闻长老山发生的事件,纷纷赶来这个地方,帮忙唤回以接近假死状态保管的灵魂。
这事就发生在黎明二十一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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