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死斗!-章节

身披黑色胸甲的一队人马,骑着黑马入场了。

之前喧闹的观众,瞬间如泼水般安静下来,只有马蹄声在竞技场中回响。

比阿特丽斯按住激烈跳动的心脏,凝视着列队的〈黑龙〉骑士团的斗骑士们。

前期阶段最终战……。

今天的对手与之前交战过的完全不同。

每个人,都明显拥有远超普通男性士兵的实力。

尤其是,手持黑枪的掌旗骑士所散发出的威压感,更是出类拔萃。

这就是,最强的女人们……。

比阿特丽斯感觉到握枪的手汗津津的。

“贝茨……,贝茨!”

猛然回过神来转向旁边,只见尤玛正担心地看着这边。

“振作点啊。还没收到阵型指示呢。”

“对、对啊。抱歉。”比阿特丽斯擦掉手指上的汗。

一想起被那杆黑枪刺中时的恐惧,就忍不住变得谨慎。

“……边退边两、三骑一组包围击破。只有这个办法了。”

“后退?你认真的!?”布兰琪竖起柳眉反驳道。“那种姑息的手段能行得通?这里必须正面迎击!”

“不行。”比阿特丽斯摇头。单打独斗没有胜算。必须在对方因我们是三流队伍而大意时,用战术取得优势。

“怎么就不行!”

“布兰琪,这是掌旗骑士的决定。”尤玛插进来安抚激动的少女。

“这次我绝不退让!”布兰琪很固执。“我知道对方实力更强。但是,既然同样要输,我想打得没有遗憾!”

再争论下去也是徒劳。尤玛叹了口气,向其他成员传达了掌旗骑士的指示。

“你们就听那位了不起的掌旗骑士的话好了。”布兰琪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架起了枪和盾。

“随你便吧!”比阿特丽斯火冒三丈,提高了嗓门。“你,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什么嘛,事到如今!”

“贝茨。”尤玛握住她的手臂制止道。

但布兰琪那边也毫无惧色,只是讽刺地歪了歪嘴角。

竞技场专属的乐队吹响了高亢的号角,比阿特丽斯站到了初始配置的位置。从空气中都能强烈感受到观众高涨的兴奋情绪。

乍看之下,〈黑龙〉骑士团的阵型是骑士间隔均匀的常规阵型。

……但正因为不耍花招,反而难以预测下一步行动。比阿特丽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是展开阵型?还是中央突破?

欢呼声化作地鸣般的轰鸣,观众席的兴奋达到了顶点。

仿佛等待着这一刻,第二声号角吹响,紧接着铜锣敲响。

下一瞬间。

〈黑龙〉的骑士们发出奇异的喊声,将马刺刺入马腹。

前锋和游骑兵如箭一般,朝着比阿特丽斯和布兰琪冲来。

想把攻击集中在我和布兰琪身上吗!

“米娅,尤玛!向左右散开!布兰琪,保持现在的距离!”比阿特丽斯尖锐地发出命令,对着冲来的敌方前锋,收紧腋下,将盾牌架在身前。

但就在这时……。

“在对方阵线形成前,能打多少打多少!”布兰琪独自冲了出去。

“布兰……!”比阿特丽斯想叫住她。

然而,注意力从敌人动作上移开的瞬间,比阿特丽斯的盾牌到手臂传来强烈的冲击。

坚硬的橡木盾牌上部,碎裂成细小的木片。

是黑枪掌旗骑士的强袭!

敌方前锋没有理会布兰琪,猛地加速逼近比阿特丽斯。

“好快!”连重整姿态的间隙都没有,第二击接踵而至。比阿特丽斯奋力伸出盾牌,勉强护住自身。

咔嚓!盾牌上又开了一个大洞。

黑枪掌旗骑士刺出的枪尖带有旋转,破坏力远超其速度。木制盾牌根本不起作用。

那杆枪,枪头不是钝的吗!

比阿特丽斯让月光一步步后退。

这看起来几乎就是按最初战术展开的。但实际上,无论有无后退意愿,〈黄金之鹿〉都被压制了。而且比阿特丽斯还失去了对其他敌方斗骑士动向的掌握。

另一个前锋在哪里!?后卫呢?

“〈黄金之鹿〉能保持不败到这种地步啊!”黑枪掌旗骑士将比阿特丽斯逼到后方栅栏附近,哄笑道。“耍小聪明罢了!”

骑在法尔肯背上的尤玛心急如焚。

盯上她的,是额头上有一道斜向伤疤的前锋之一。

“过来呀,小可爱!”伤疤斗骑士长长的黑发随风飘动,刺出比普通枪细得多的长枪。“我的〈毒蛇〉渴望着鲜血呢!”

乍看之下容易折断的那杆枪,挥舞时会“嗡”地大幅弯曲,像蛇的镰刀颈一样绕过盾牌内侧,割裂尤玛的锁子甲。

每一次,鲜红的血液都如浪花般飞溅。

“啧!”枪尖确实地捕捉着尤玛,稳步地消耗着她的体力。

说到苦战,米娅也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啊!”米娅对挡在正面的瘦削女子感到战栗。

确实应该有四次,她的钉头锤击中了对方的身体。其中一次还是后脑勺。

然而女子并未倒下,反而策马前进。钉头锤似乎完全没起作用。

简直是不死之身。

“……有点,不妙。”米娅开始考虑逃跑的方法。

就在这时,浮现出冷笑的不死身女子,朝着米娅的肩膀挥下了钢铁战锤。

阿拉蕾娜忍着肋骨的疼痛,扔掉了碎裂的盾牌。

仅仅一击。

盾牌就只剩下握柄部分,彻底粉碎了。而且那晨星锤的铁球,撕裂了阿拉蕾娜的银色胸甲,冲击力折断了左侧肋骨。折断的肋骨似乎刺入了肺部,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充满了肺部。

“最弱骑士团那会儿还能手下留情呢……”握着晨星锤、眼神天真的少女将阿拉蕾娜逼到竞技场角落,吐了吐舌头。“半吊子变强了可不行哦!”

嘎!铁球直击了阿拉蕾娜的肩膀。

阿拉蕾娜像人偶一样从马鞍上被弹飞出去。

比阿特丽斯尝着从额头流下的血的味道,承受着黑枪的攻击。

明明应该只有一杆枪,却感觉像是五杆枪同时刺来。

而在那枪的对面,看到的是一张因嗜血而颤抖的女子的脸。

“挺能撑嘛,小喽啰!但是!”女子享受着将比阿特丽斯逼入绝境的过程。“小喽啰敢反抗就想杀掉,这才是人之常情!”

“开、开什么玩笑!”枪与枪相互摩擦,因摩擦升起白烟。

比阿特丽斯咬紧后槽牙,支撑着长枪。

“别叫我小喽啰!我有比阿特丽斯这个正式的名字!”

“哦,是吗。那我也得报上名号才行!”黑枪掌旗骑士毫不留情地猛攻,咧嘴一笑。“我是梅亚,黑色的梅亚!”

卢斯站起身,摇了摇头。

……不行了。眼前的白翳散不去。在朦胧的意识中,卢斯环顾左右。阿拉蕾娜就躺在旁边。似乎失去了意识。

另外倒下的还有一个人……是拿着晨星锤的〈黑龙〉游骑兵。

对了,记得是在阿拉蕾娜和这个游骑兵交战时去支援的。

对方的后卫也冲进来混战,阿拉蕾娜被干掉了。

但是,紧接着我也把那个游骑兵干掉了。畜生,头好痛。……马呢?

卢斯的记忆正逐渐恢复。

以深红海盗旗起誓,必须让头脑清醒过来!还有两个,后卫剩下……

马蹄声!……

卢斯猛地弯下身子。从右手边袭来的斗骑士的长戟,“呼”地从她头顶掠过。卢斯转过身,长戟斗骑士迅速后退。

“是协同攻击!”卢斯猛然惊觉,保持低姿势回头看去。间不容发之际,另一名后卫的矛枪朝着她的胸口刺来。

“太卑鄙了!”卢斯用双臂牢牢抱住擦过肋下的矛枪,用尽全力拉扯。矛枪斗骑士支撑不住,落马了。

“老娘以前可是悬赏犯!小看我会受伤的哦!”女海盗强行夺过武器,用其握柄勒住了倒地的斗骑士的脖子。

不久,抵抗停止了。卢斯大口喘着气,松开了手。

被勒晕的女子,从她的手臂上滑落。

……另一个呢?卢斯抬起头。

就在这时,长戟的一击袭向了她的后背。

布兰琪从侍从萨莉娜那里接过了新的长枪。

她无视比阿特丽斯的指示单独冲了出去,但被对方的游骑兵轻易折断了枪,不得不立刻从战线后退。

“布兰琪小姐!去支援贝茨小姐!”萨莉娜用右手指着。

布兰琪冷静地环视了整个竞技场。看起来是被压制了,但倒下的人数〈黑龙〉那边更多。从这里看比阿特丽斯最近,但接下来是米娅。

“……先管米娅的麻烦吧。”布兰琪策马转向被敌方游骑兵追赶着四处逃窜的米娅。而且对那个游骑兵,还有刚才被折断枪的怨恨……

“那贝茨小姐呢!?”萨莉娜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

“那是那孩子制定的战术的结果。自己的麻烦自己应该能解决吧!”布兰琪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微笑,踢了马腹。

尤玛将沾血打滑的晨星锤扔在地上,拔出了腰间的剑。

比赛用的剑是钝刃的,所以和晨星锤一样只有打击效果,而且打击力更弱。对游骑兵来说只是主武器脱手时的备用武器。

“自暴自弃了吗?”伤疤斗骑士笑着,策马后退,准备拉开突进的距离。“你的血,最后一滴都归〈毒蛇〉了!”

伤疤将枪抵在腰间,准备突击。打算一口气解决。

……时机到了。已经连盾牌也丢掉的尤玛,轻轻抚摸着爱马的脖颈。

拜托了,法尔肯。那种货色,不是你和我的对手吧。

看着对方笔直冲来,她撩起长长的金发,放松身体,将剑轻轻摆出正眼架势。

确信胜利的伤疤斗骑士,逐渐加快了马速。

而当速度达到最高速的瞬间。

“去死吧!”伤疤喊道。

就是现在!尤玛将力量集中在手腕,刺出长剑。

同时,法尔肯将积蓄的能量全开,开始冲刺。

伤疤的〈毒蛇〉枪尖,与尤玛的剑尖正面碰撞。

啪!一声轻响。

是尤玛的剑,将伤疤的枪劈成两半的声音。

就像蛇从下颌裂开一样,枪从尖端到握柄被一分为二。

“混蛋!”伤疤松手让枪掉落。“我的〈毒蛇〉!”

〈毒蛇〉如同失去了生命,在尤玛的左右两侧分开,哐当落地。

尤玛“呼”地放松力道,将剑抵在呆立原地的伤疤喉咙上。

“投降?”

伤疤勉强点了点头。

“真是的,烦死啦~!”

米娅哭丧着脸,在竞技场里转着圈逃跑。

面带冷笑的不死身斗骑士,紧紧跟在她身后,从背后挥舞战斗锤。简直像猫戏弄老鼠一样。

沉重的铁块擦过米娅的屁股。

“既然这样!”米娅胡乱挥舞着钉头锤。虽然命中了一两次,但紧追不舍的不死身追击者毫不动摇。反倒是米娅自己失去平衡,落得个坠马的下场。

“好痛啊~”明白再怎么逃也是徒劳的米娅揉着腰站起来,准备脱下手甲。

但是,不死身游骑兵无视了这一点,试图将锤子砸向米娅的头。

“等、等一下啊!我投……”米娅“咿”地抱住了头。

就在这时。

“这边,怪物!”布兰琪赶来,让马撞向游骑兵的后背。

就连〈不死身〉也被从马上抛了出去。

“布兰琪~”米娅发出没出息的声音。“得救了~!”

“要是敢说投降什么的,”布兰琪瞪着脱了一半手甲的米娅。“我就杀了你哦,明白吗?”

比〈不死身〉可怕多了。米娅咕咚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在布兰琪和米娅说话的时候,不死身像幽灵一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此刻,她脸上已没有了冷笑。

〈不死身〉滑行般绕到布兰琪背后,高高举起了战斗锤。

“危险!”米娅喊道。

“……笨蛋。”布兰琪冷静地让马踏出一步,与〈不死身〉拉开了距离。

然后,伴随着“哈!”的一声吆喝,策马冲刺,再次撞向〈不死身〉。

被马的巨大身躯撞飞的〈不死身〉滚倒在地,布兰琪立刻策马从她身上踏过。

马蹄“嘎吱”一声踩下,碾碎骨头,切断肌腱。然而,〈不死身〉仍然微微动了动身体,试图将手臂撑地站起来。

“还没完呢!”仿佛要彻底了结一般,布兰琪让马在她身上来回践踏了两三次。

米娅耳中传来像鸡蛋被碾碎般令人恶心的声音。当〈不死身〉终于不再有起身的迹象时,布兰琪回到了米娅身边。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米娅捂住嘴抑制着呕吐感。

“这是表演哦。赢了就好。而且赢得越惨烈越好。”布兰琪朝着观众挥手。“看吧?”

观众向她报以热烈的掌声。

卢斯想以折断的矛枪握柄为支撑,站起来。

……不行了。腰部以下完全没感觉。恐怕是刚才被刺中时伤到了脊椎。感觉麻木正从脚部慢慢向上蔓延。

该死的!刚才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卢斯用几乎看不见的眼睛搜寻着四周。

这时,冰冷的戟刃抵住了她的肩膀。

“投降吗?”

“……在啊。”卢斯用手撑着地面,转过身来。

“放弃吧。你已经站不起来了不是吗?”

“就算以磷光海的飓风起誓……”卢斯咧嘴一笑,抱住了长戟斗骑士的腿。“去你的吧!”

“你这家伙!”斗骑士从马上刺出长戟。

它深深剜开了卢斯的大腿内侧,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卢斯毫不退缩地将斗骑士从马鞍上拖下来,双手抓住仰面倒地的她的头,用尽全力砸向坚硬的大地。

遭到意想不到的反击,长戟斗骑士软软地瘫倒了。

“……嘿嘿。什么〈黑龙〉嘛,不过如此。”卢斯喃喃道,像要并排躺在自己打倒的女子旁边一样倒下了。

“啧!没用的东西!”黑色的梅亚看到己方几乎全灭,咂了咂嘴。

“赶紧解决掉你,再把剩下的也收拾了!”

比阿特丽斯每格挡一击,都感到手臂越来越沉重。

实力差距巨大,与至今为止交战过的任何掌旗骑士相比,梅亚都是另一个级别的。

这样下去不行!

咔嚓!情急之下刺出的枪,从尖端约三分之一处折断了。

大家都那么努力了!比阿特丽斯咬紧牙关。

只要再打倒一个,这个梅亚……,对了!

比阿特丽斯将折断的枪投向梅亚,让月光沿着栅栏全速奔跑。

“想逃吗!”梅亚朝着比阿特丽斯的后背喊道。“胆小鬼!”

少女没有停马的意思。怒火中烧的梅亚紧追在后。

还不能在这里被抓住。必须引到极限距离……

“嗖嗖”刺出的黑枪,瞄准了比阿特丽斯的后脑勺。

每一次,月光都左右摆动身体保护骑手。

“啧!”恼羞成怒的梅亚进一步提高了马速。

打算插到栅栏和月光之间绕到前面去。

比阿特丽斯引诱般地,稍稍放松了爱马的脚步。

“结束了!”梅亚紧贴到月光身侧,朝着红发的头颅挥下了枪。

上当了!比阿特丽斯踢开马镫飞身跃起,抱住了梅亚的侧腹。

“你这!”梅亚试图甩开。比阿特丽斯紧紧抱住。

两人就这样合为一体从马背上滚落。

梅亚立刻起身,从鞘中拔出剑袭向比阿特丽斯。

钢铁的剑身朝着小小的红发头颅劈下。

虽说剑是钝刃,但这是梅亚倾尽全力的一击。挨上这一下,人的脑袋和鸡蛋壳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极限了……。比阿特丽斯觉悟到死亡。哈尔,大家……。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高亢的号角声响彻全场。

“…………”最后一击没有落下。

比阿特丽斯抬起头。几根头发轻轻飘落。

梅亚的剑,在比阿特丽斯头顶毫厘之处停住了。

“比赛结束?到底……?”梅亚话说到一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和比阿特丽斯站在栅栏外,也就是场外。“……原来如此,想得挺周到。”

出界者失格,即等同于投降或失去意识。

梅亚和比阿特丽斯一起出了界,所以两人都失格了。

〈黄金之鹿〉还有人在马上,但〈黑龙〉已经没有安然无恙的人了。

是〈黄金之鹿〉骑士团的胜利。

“假装逃跑,也是为了把我引到栅栏边吗……”梅亚手扶额头,俯视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比阿特丽斯。

那半哭着颤抖的身影,完全看不出是胜利队伍的掌旗骑士。

“是我热血上头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今天算我输了。……不过小心点,黑色的梅亚绝不会忘记所受的屈辱。”梅亚单膝跪地俯下身,将冰冷的嘴唇贴在比阿特丽斯的唇上。“下次就杀了你。”

在赞颂〈黄金之鹿〉胜利的欢呼声中,比阿特丽斯凝视着梅亚离去的背影,感到深不可测的恐惧。

“贝茨!”悲鸣般的呼唤声传入耳中。

……是尤玛的声音?半恍惚中,比阿特丽斯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尤玛站在竞技场中央附近,呼唤着比阿特丽斯。样子有些不对劲。

……旁边倒着的是?不祥的预感掠过脑海。

跑近的比阿特丽斯,窥视着躺在尤玛身旁的女子的脸。

“卢斯!”

伤痕累累的前海盗,仰望着红发少女,虚弱地笑了。

“……嘿,贝茨,……新纪录哦。干掉了,三个呢……”

从大大裂开的大腿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

而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踏上不归路之人特有的面相。

……骗人。这根本不是卢斯的笑脸啊。卢斯她,应该是更龇牙咧嘴、用整张脸大笑的。这种,这种温柔又寂寞的笑法!

“没事的!马上给你治疗!”比阿特丽斯抱住卢斯的肩膀将她扶起,朝着还能站立的同伴喊道。“米娅,布兰琪!拿担架来!尤玛,帮忙止血!”

米娅和布兰琪跑向治疗室,尤玛寻找着能代替止血带的东西。

但是,一时之间哪里都找不到可用的长布条。

这时,从观众席跳下来的哈尔跑了过来。

“怎么了!”

“哈尔!短剑借我!”尤玛从赞助人手中夺过象牙柄的短剑,用它割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发的一绺。然后将它绕在卢斯的大腿根部,紧紧绑住。

“……不妙啊。”哈尔低语道,帮着少女们轻轻抬起卢斯。

“等不及担架了,快去治疗室!谁去叫治疗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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