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节
「你们看,是这个吗?就是那个叫做『暗号』之类的玩意。」
在常盘台中学的出入口,食蜂派阀的一员,同时也是风纪委员(Judgment)的牧上小牧正盯着成排的鞋柜的一角,用一种既惊讶又带点惊恐的语气说道。
今天是周日。
会挑这种日子穿着制服特地跑来学校调查,仅仅是因为不想引人注目。
同为风纪委员(Judgment)的白井黑子,用指尖摩挲着那个「暗号」后说道,
「这是小卖部里卖的那种贴纸,用来贴在雨伞柄之类的地方,方便写上名字的。」
「看样子,数量又增加了呢」,双马尾少女叹了口气。
很久之前,就有这么一种坊间传闻:空巢小偷和推销员会在民宅的邮筒或门牌上留下只有同行才看得懂的「暗号」,用来传递某些信息。眼前的这个,大概也是同类吧?毕竟只是小卖部就能买到的寻常小道具,再严格的老师也不太会把它当回事。
「也就是说,只要在自己的鞋柜上贴好这玩意儿——」
「就会有一位素未谋面的犯人,在近期内大驾光临,送上一记闷棍,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虽然听起来莫名其妙,但这并非空穴来风。
这是在对好几名受害者进行调查后,才得出的结论。
牧上用纤细的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听起来,像是某种对吸血鬼的生物学逻辑解释,对吧?」
「是的。针对被吸血鬼咬了之后,受害者不知为何会获得强烈快感这一证词,确实存在一种假说:『在不刺激痛觉神经的前提下使人体急速失血,在失血的过程中,大脑会产生一种愉悦的错觉。』」
而这次的案子,就连主动求打的受害者本人,都没见过犯人的脸。由此可见,犯人应该不是用刀具切割或导管抽血这类需要正面接触的手段来作案的。
恐怕是某种能力。
这种失血带来的恍惚快感,与吸入了打火机气体或是滥服感冒药不同,因为不涉及化学物质,很难通过各类检测查出端倪。至于缺点则不言而喻,没有专业知识的人去模仿,恐怕一次就会丧命。
近来,这类事件在常盘台内部急速扩散。
光是确认昏迷的少女就有九人。起初,大家还以为只是贫血引起的眩晕,但事后才查明,她们体内都发生了相当严重的内出血。
更何况,如果追求的是快感本身,那失血过多导致昏迷,对加害者和受害者双方而言,都只能算是一场意外。考虑到或许还有些人没晕过去,在被发现前就自行离开了现场,那么实际的受害者人数只会更多。
白井黑子她那台经过风纪委员(Judgment)特殊安全强化的手机中,调出了一段录音。这是她在平日里走访调查的成果。
『我是艺术体操部的柳崎院轮舞。您是问内出血的事吗?嗯,除了摔倒或撞伤,练习中出现一些淤青也是家常便饭哦。当身体的动作超出肌肉和血管的承受极限时,就会造成损伤。所以我一直告诫后辈们,平时要注意饮食,睡前的伸展运动也一定要做到位。』
『我叫松材祥子,你问所属?生物部的。你是想听听和运动部不同的见解吧。这么说吧,比头发丝还细的毛细血管,有时仅仅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就可能破裂哦。身心损伤之间的关联嘛……你想象一下胃溃疡的成因,大概就懂了?』
『我是保健委员音鸣响句。内出血症状的总人数?天晓得……除了那些倒下后被发现、或是主动来保健室咨询的同学,我们根本无从查起。毕竟大家都换上冬装了,要是有什么能隔着衣服也看出来的特征就好了。』
『我是木下羽衣。这事我听过哦,就是那个用贴纸做「暗号」的事件吧?啊,源头?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对了对了,我是广播部的——要不,把这事儿在午间广播里大范围播报一下……诶!?不行吗!?真没劲。我觉得广而告之,提醒大家注意,才能减少受害者嘛。』
就连本该是并肩作战、同为假日加班组的牧上小牧,脸上都写满了厌烦。
「……这线索也太零散了吧。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根本串不起来啊。」
「少罗嗦。」
白井黑子低声啐了一句。
虽然明白这不是事故或疾病,而是人为的「事件」,但眼下,就连锁定造成内出血的手段都极为困难。因此,调查对象只能广撒网,五花八门。在专家看来,这恰恰是因毫无头绪而陷入苦战的铁证。
「办这种案子,就和填字游戏一样。没法直捣黄龙,就要从外围着手,一步步把证据链拼凑完整,慢慢逼近真相。这才是王道。我们玩的不是可以无限次抢答的知识竞赛,而是不允许任何一次失误的罪案调查。」
「话是这么说,可别在我们磨蹭的时候,又冒出下一个受害者哦?」
主动留在出入口的鞋柜上的,用小卖部贴纸制成的「暗号」。
以濒死的风险为代价,换取具有某种快感的、无痛的大量内出血。
而且——
「而且,我们也不能断定,所有案子都严格遵循『暗号』的规则。或许,犯人原本就在自行物色目标。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时,才对留下『暗号』的人出手罢了。」
「毕竟这案子,最头疼的就是没法统计受害者的总数呢。」
「不管是谁在搞鬼,我们都得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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