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文艺——活动-章节

身体——热的发烫。

心脏高声作响,猛烈地跳动。身体里循环的血液,都咆哮着狂躁起来。

火烫的皮肤上腾起了白色的蒸汽。蠢蠢欲动,不停留于一定形状的模样,好似白色的火焰。

笼罩我身体的热度,是成长的证据。

我的技能——都进化了一个阶段。

“Gear 2(second)……!”

“刚洗完澡模仿什么路飞啊,白痴弟弟!”

“唔咕啊!”

在我正右拳扶地摆出那个经典姿势的时候,突然被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因为姿势的原因没能采取任何保护动作就直接头先着地了,结果让我直接对地板放出了一记橡胶钟摆。

“唔啊啊啊……!明明是橡胶但是好痛!咱家的地板居然会用霸气!”

我抱头喊痛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真是的,别在我之前进浴室啊。洗澡水都会脏的。”

打扰我进行洗澡后神圣的仪式的,是我的老姐。

安藤真智,大学一年,脸蛋不错,性格糟糕。

“……哼哼。莫要担忧。区区洗澡水又怎能洗净浸染我身的污秽。如无论怎样的净身仪式,对我来说都是无用的。”

“半个屁股都露出来了还耍什么帅。”

“唔哦!”

我慌忙重新卷好快掉的浴巾。好险,谁愿意看我汉子走光啊。

“可恶,我怎能总是这么遭你欺负——唔吼。”

刚准备重振旗鼓站起来,又被踏上了一只脚。而且还踩到了腚上。

在这种狗吃屎的状态下屁股上又被踩上一只脚,可是相当地屈辱。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

“……对不起,姐姐。”

“那就好。”

屁股终于得到解放。我边重新调整浴巾位置边站起来的时候,老姐已经进入了脱衣室,关上了门,还咔嚓一声上了锁。

最近宅圈里“女生从来不锁更衣室及脱衣室的门”“男生进更衣室及脱衣室的时候从来不敲门“都成了潜规则,但我家的老姐好像并不打算遵守这个规则。

“啊,对了,寿来。”

我刚想在发冷之前回房间,老姐又隔着门叫住了我。

“说是明天妈妈去参加街道妇女集会晚上不回来。”

“真的?那晚饭怎么办?”

“你去做咯。”

“才不要,老姐你去做不就得了,姑且算是女人吧。”

“现在社会讲究男女平等,老早就没什么女性必须操劳家事的规定了。”

我倒是觉得男女平等并不是为了肯定不会做家事的女人才被提出来的。

“就因为这样老姐才一直不会做饭的。”

“才不是不会,只是不去做而已。要想做的话什么时候都能做。”

出现了哦,不会做饭的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句子。咳,这么说的我倒是也不会做饭,所以并没有什么批评老姐的资格就是了。

“怎么办呢。披萨外卖之前刚吃过,泡面又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我正绞尽脑汁思考着的时候,还在脱衣室的老姐突然“对了”一声,似乎想出了什么点子。

“召唤鸠子好了。”

“召唤是搞毛啊。”

“鸠子可是可以无献祭召唤的使用方便的怪物卡。”

“至少也要当成高级怪物啊……”

鸠子和我们家老姐关系也还不错,直到小学的的时候鸠子还常常来我们家玩,所以老姐也经常和她一起玩。

我们家的爸妈也挺中意鸠子的。不如说安藤家和栉川家整体上关系就很好。

不过话说回来,要叫来鸠子吗……

这没准是个出乎意料的好主意。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家事炊事洋洋精通。而且做饭还特好吃。

“那我就试着叫下咯。”

老姐说了一声“拜托了”,然后又有些严肃了起来。

“鸠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她这么讲道。

“我真想要个那样的妹妹啊,不像你这个白痴。”

“我也想要个她那样的姐姐啊。”

不如说不从背后踹人的话谁都可以啦。

“她那样的好孩子可不是随处都能找到的,居然能和你这种笨蛋混上十多年,她该不会是圣人君子再世吧。”

“我是有多蠢啊,我。”

“没准是法布尔的转世呢。”

“……你哪个意思?是说我是有观察意义的虫子吗?”

“我都想每个月给她打生活费了。”

“老姐你太小看我了吧……”

“你可要好好重视鸠子哦。”

老姐用恳切劝告的口吻说道。

“我明白的。”

我这么回答她,然后从脱衣室的门旁走开。差不多开始发冷起来了。

“啊,寿来,稍等。”

“又怎么了。”

“我忘了拿浴巾进来你帮我拿下。”

“你自己去拿咯。”

“我已经全裸了啦。”

“……给你拿就是了。”

我不情不愿地答应她。今天我也无法忤逆老姐,真是悲惨。

“嗯,好啊。”

第二天早晨,在两个人一起上学的的时候,我试着拜托了鸠子,没想到她很干脆地就答应了。我感觉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老姐为什么说她使用方便了。

“这么突然真是麻烦了。”

“才不会,没问题啦。”

鸠子完全没有不愿意的表情。真是令人感激,我真心这么想。

“但是,好期待呢。感觉好久都没去过寿君家里了。”

“最后来的时候……是初二的时候来着。”

“大概呢,嗯……那时就是最后。”

是吗。

那时以来就没来过吗。

“真智姐也在吧?哇,感觉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都有些紧张了。真智姐还好吗?”

“精神到我都烦气。”

“是嘛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呢。”

我们边重复着没营养的对话,边肩并肩走在住宅街上。

从小学高年级开始,就开始觉得不太好意思走在一起,不如说男孩女孩老是在一起的话就总会有一大群人来戏弄,就不再一起上下学了。

但是从高中入学开始,我们又开始一起上下学了。基本上没人再来戏弄我们。都高中生了,反而是戏弄的人本身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呐呐,寿君想要吃什么呢?”

“什么都好。”

“呣,什么都好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那就土豆炖牛肉,不带土豆胡萝卜洋葱和魔芋丝。”

“那就只是单纯的炖肉啦!”

今天的课也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结束了放学前的班会,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被班主任里见老师叫住了。她头上依然顶着一副眼罩,今天上面写的是“不眠不休”。

这种字写在眼罩上作甚。

“这是高梨拜托我拿的东西,说是今天要在部活动里用你就拿去吧。”

“彩弓拜托的?”

我从老师那里接过了一沓纸,仔细一看,似乎是原稿用纸的样子。

“这是什么啊。”

“天知道,我也只是受她拜托而已。”

“老师这也算是顾问吗。”

“关于文艺部顾问这件事,高梨拜托我‘不要干多余的事情只办好我委托的事情’,那孩子是富有自主性的学生啊。”

“老师确定她不是在小看你!?”

受到了就好像在公司里没有容身之处的女白领对待的里见老师。虽然我也不是不明白那种想要把一切都交给完美超人彩弓来办的心情啦。

“啊,对了对了,安藤啊,小千冬最近也还来文艺部玩的吗?”

虽然也算不上突然,里见老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向我询问了她侄女的情况。

“嗯,基本上每天都来。”

“是嘛,那就好。”

她的口吻比平常要严肃上三分。作为叔母,她似乎还是很重视小千冬。我觉得她的态度和面对我们学生时的态度还是不太一样的。

“明明小学离我们高中不是很近……还真是不知道累啊。”

实际上小千冬因为在使用《创世(World Create)》来移动,所以一点也不会累,但当然里见老师并不知道这种事。

“看来是相当喜欢你们啊。”

“要是真这样的话,我们也很高兴啊。”

“但是安藤,不要觉得这个状况理所当然。”

在眼罩下方,一双眼睛盯住了我。里见老师基本上算是垂眼,表情给人柔和的感觉。但现在,她的视线却格外地锐利。

“老师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一个小学生混在高中生里的这种状况,决不能说是普通。”

那拜拜了,这么说道的里见老师只留下了令我在意的话语,便打着呵欠离开了。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原稿用纸。虽然是说在部活动中使用,但它要用作什么我已经预想到了。

毕竟,我们是文艺部嘛。

果不其然,当天部活动的一开始,部长就提出了这样的提案。

“今天咱们久违地写一写小说吧。“

作为文艺部的部长来说,这是个相当正经的提案吧。

“这个可以有。偶尔干些符合文艺部的活动也不错呢。”

我边说边环视坐在桌旁的1大家。灯代和鸠子似乎表示赞同,不过小千冬却摆出了一脸微妙的表情。

“千冬,没有写过小说。”

“啊,对哦。”

文艺部的活动里,有正经的写过文章的,当时写接力小说的时候是最后一次。那时候,小千冬并没有参加。

“哎,不用想的那么复杂啦,小千冬。”

“没错。”彩弓也表示同意:“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玩耍而已。像平安时代无所事事的贵族一样信笔涂鸦聊作游乐就可以了。”

“那,千冬会试试的。”

小千冬爽快地答应之后,我继续推动话题。

“具体来说要怎么做呢?再来一次接力小说吗?”

“不,这次不一样。接力小说的话我们会在安藤不在的时候搞的。毕竟之前的会议里已经决定好了要是写接力小说的话把安藤排除在外呢。”

“那个原来不是说笑的吗……”

她们认真不想再和我一块玩接力小说的吗。虽然就算写不了接力小说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总感觉有些寂寞啊……

我感觉微妙地受伤的时候,灯代又举起了手来。

“有没有什么限制,或者说主题之类的东西呢?”

“我想想……”

彩弓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然后说出了主题。

“那,以‘轻小说’为主题怎样?”

哦。

这还真是个难以言表的主题。不是“幻想”或“悬疑”这种风格,也不是“开学典礼”“运动会”这种活动主题,而是轻小说吗。

我瞥了一眼灯代看她的反应。灯代的表情莫名僵了起来。看来她对这个主题,还是有什么想法的。

“鸠子~”

小千冬发出了声音,拉扯起旁边鸠子的外套。

“轻小说,是什么?”

……小千冬你还偏偏问了最不熟悉的那个人啊。

鸠子肯定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原本是这么觉得的。

“轻小说啊,是面向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小说哦。封面上画着动画那样的画,里面也有好几张插图的。”

但是很意外,鸠子漂亮地说明了轻小说的概念。咳,因为要定义轻小说比较困难,所以刚刚的说明并不能算是完整的归纳——但是我觉得她还是作出了要点鲜明,简明易懂的说明。

“鸠子,你原来知道轻小说是什么啊,有点意外。”

灯代有些惊讶。

“嗯,以前寿君有借给过我的,我就大概明白一些。”

“原来如此。”

“也就以前而已。”

我说道。话说回来,以前的确是常常和鸠子来回借书。我也想让别人知道我自己喜欢的东西,想得到他人的理解。

但是,鸠子却没怎么能理解我。

毕竟读书也分萝卜白菜,所以现在我并不是很在意。

“千冬。”

彩弓说道。

“不要想得太复杂,总之先试着写一写吧,肯定很有意思的哦?”

“嗯,那,千冬会努力的。”

于是乎,文艺部的创作活动,主题“轻小说”开始了。

因为慢吞吞写字的话根本没个完,所以我们就决定把时间限制在一个小时之内。一小时之内,在原稿用纸上能写多少写多少。

写短小精悍的超短篇也可,写大长篇的序章也可。总之,到一个小时就停笔。

“好的,到此为止。”

彩弓看着时钟,发出了结束的信号。我们停下手来,放下了笔。

“那么谁想先发表的请举手。”

“我,我”“嘿。”

最先举起手来的,是鸠子和小千冬。

“那就先从鸠子开始吧。”

“好的~”

鸠子信心满满地把原稿用纸摊在了桌子上。

“主题是——追求真实!”

我们所有人一起看向鸠子的原稿。

《Q蒂小爱》

标题太三俗了……

十分普通,完全没有亮点的三俗。太三俗了反而无可非议。不过吐槽标题也不管什么事,我就决定无视它继续读原稿。

要简单说明鸠子的作品的话,就是主角阿猛和他的青梅竹马小爱的恋爱喜剧。

(中略)

阿猛打开更衣室的门,却发现自己的青梅竹马小爱在里面换衣服。小爱穿着内衣的模样跃进了阿猛的眼帘。

“呀!你,你在干什么呀!”

“呜哇!不,不对,这是事故!这是不可抗力!”

“闭嘴!这个变态!去死啦啊啊啊!”

阿猛被小爱戳中了眼睛,捂着眼睛痛苦地倒了下去。

嗬嗬,我发出了感慨。没想到鸠子居然会写这种误入杀必死场景,她原来也挺懂轻小说的嘛。虽然感觉对女主外貌的描写不太够,不过这部分就该是画师的工作了吧。

小爱摆出剪刀手势的指尖,滴答地流下了液体。

……嗯?

那是混杂着阿猛的泪水和血液的液体。看着自己染得血红的手,小爱都快要惨叫出来。阿猛仍然捂着眼睛伏在地板上,从他的指缝之间,大量的血流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一激动就……我,我马上叫救护车!”

小爱用沾满血液的手拨通了119。

※日本急救和消防系统号码合用119。

…………

经过急救手术之后,阿猛总算是保下了一条命,但现今的医疗技术没有办法再生受伤的视网膜,他因此失去了视力。

小爱被阿猛的双亲以伤害罪控告,但因为未成年而免于实刑,受到了保护观察处分。

审判结束的那天,小爱探访了阿猛的病房。在白色病床上,眼睛缠着绷带的阿猛躺在那里。

“阿猛……对不起,我该怎么向你道歉。”

“不用啦。”

“诶?”

“这是上天给一直没能察觉你心意的我的惩罚。”

“………………”

“呐,爱,我已经看不见了啊。所以,能不能靠我再近一些——到我手能碰到的距离来呢?”

阿猛失去了光芒。

但是,作为补偿,他得到了新的光芒。

“为毛啊!”

我不由得尽全力吐了槽。天哪,槽点多得不知道哪里下手。

“怎么了,寿君?啊,难道是觉得医疗和审判的说明有些敷衍了?这部分我也不太了解所以就放过我啦。”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吐槽这种无所谓的地方!”

虽然我还想说小爱根本不Q蒂啊,阿猛也太宽宏大量了啊,最后反而有点感人让人火大啊等等之类的事情——

“为什么戳眼睛就会失明啦!?”

但是第一条是这一件。

“因为追求真实嘛。”

“才不要这种真实好吗!”

“之前从寿君那里借来的轻小说里就有这种感觉的场景,我就想小孩子模仿这个的话会很危险啦。”

“小孩子不会看轻小说啦,大概。”

“所以这是我对轻小说的……呃,atiti……不对,好热啊(Atchiize)?”

“是说反命题(Antithese)吗?”

“对对,就是那个。”

我叹了口气。看起来鸠子也有一定的坚持。

不过啊……

对虚构作品这么吐槽太地图炮了吧

像戳眼睛那种反而是比较温柔的吧。不是还有拿木刀或日本刀砍主角的家伙,还有为了掩饰害羞直接击发手枪的家伙嘛。

然后就是用叉子……不对,那个男女是反过来的。

“我觉得女性角色对男性的暴力,属于一种表现手法。而且是不仅仅局限于轻小说,最早自城市猎人的时候就存在的主流手法。”

彩弓又开始了拿手的解说。

“简单地说,女主揍了男主之后,就可以引出一个明显化的喜剧性结尾。这样故事会告一段落,方便转变剧情的走向。但是这个其实说来比较像互殴漫才,所以过分吹毛求疵未免有些不解风情呢。”

※互殴漫才(どつき漫才)。带有类似于有些相声中捧哏最后推逗哏一下动作的漫才。但是有时会拳脚并用(ry

“是嘛,和互殴漫才一样,只要有爱就不是暴力呢。”

鸠子连声嗯嗯地点头,浮现出了理解的笑脸。

看来互殴漫才这个例子,对喜欢搞笑节目的鸠子来说是个非常简明易懂的例子。

“所以鸠子,你的作品全部驳回。”

“诶……呃,驳回会怎么样呢?”

“…………”

会怎么样呢?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所以根本没有下文嘛。

总而言之,鸠子的小说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决定接下来拜读小千冬的作品。

“千冬的主题,也是追求真实。”

她边这么说道,边瞪起了没想到和她写了同样主题的鸠子。而鸠子也“呣呣”地回瞪过去,两人之间闪出了火花。

虽然形势出乎意料地演变成了两人的正面对决,但考虑到鸠子作品的质量,十有八九是小千冬完胜吧。

我带着观看形式比赛的心情,看起了标题。

※形式比赛(消化試合),我也不知道咋翻译,类似于乒乓球比赛最后半决赛决赛都是中国人在打那种感觉。

《世界上最有趣的奇幻故事》

何苦那么高门槛!

这是年轻气盛吗!?这算是年轻气盛吗!?

喂喂,我都开始感觉这能和鸠子拼个半斤八两了。

不如说……感觉会变成一场激烈的无趣比赛。

“千冬,之前看漫画和动画的时候,就有些在意。”

“哦哦,是在意些什么呢?”

我在绝妙的时机插了话。然后小千冬挺起平平的胸膛,堂堂正正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哪个国家都说一样的语言呢?”

“…………”

部室里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那是一种“诶……”一般的难以言表的气氛。

“绝对,很奇怪。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语言,但是漫画和动画里,哪里都说一样的话。很奇怪,很矛盾。”

……不,你想说的我倒是明白啊?

明明舞台是异世界,却有说着日语还拥有英文绰号的家伙,明明不是人类却起了酷炫的西班牙语或意大利语能力名的家伙。我有时就在想,喂喂喂你们公用语到底是哪国语言啊。

这点……比刚才的暴力女主更加地图炮。

“所以,今天写的是,千冬的反命题。”

精神百倍地现学现卖刚刚知道的词汇,指向自己的原稿,就差没说“你们读读看”了。

虽然只有不好的预感,我还是不情不愿地读起了原稿。

U-nyaa-3029-goe

Gigi-tokino-dzue, sogumu-bataku。Dogigi-nyaa。

“Sogogo-ki,shinaku,dodoro-nou,u-nyaa?”

“Un-nya。Shigaokka-yukute-guguno。”

“U-nyaa……”

“这哪国语言!?”

难道是古朗基语吗?还是说安杜尔语?喂喂,这里应该用林特的语言吧。

※古朗基语(グロンギ語):《假面骑士空我》中的架空语言;安杜尔语(オンドゥル語):《假面骑士剑》主角的台词“本当に裏切ったんですか!?(真的背叛了吗!?)”因为发音不清楚被好事观众空耳成“オンドゥルルラギッタンディスカー!?”,此后被恶搞成一种语言;喂喂,这里该用林特的语言吧(おいおい、ここではリントの言葉で話せ):《假面骑士空我》中的角色“玫瑰刺青女”在劝谏同为古朗基族的伙伴不要随意在人类社会使用古朗基语的台词。简而言之就是给我说日语。

“U-nyaa语,作为舞台的这个国家的公用语。”

“U, U-nyaa语?”

“千冬创造的语言。”

“是自己独创的造语吗!?”

小千冬得意地点了点头。不不不,虽然她可能的确无意之中干出了不得了的事,但只能说是徒劳的努力啊。

“……小千冬,这样的话没人明白到底在说什么哦?”

“但是,这里是以U-nyaa语为公用语的国家,所以不用U-nyaa语说话的话很奇怪。”

“这……”

“明明不是日本的故事,登场人物却都说着日语这种方便的设定,千冬无法认同!”

“…………”

“要写异世界的故事的话,也一定要创造不同的语言!”

面对握紧拳头表达坚定信念的小千冬,我哑口无言。虽然角色都说日语的确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的设定啦……

“以及这一幕翻译成日语的话——

U-nyaa历3029年,在高大的城楼前,站着两个男人。

‘前辈,最近真热啊。’

‘不,我倒不这么认为。’

‘啊,是吗。’

——这样。”

“好没营养的对话!”

天啦噜,真是超现实。

小千冬World全开啊。

“安藤,看下这里看下这里。超级好笑的笑话……噗,噗噗噗。”

“能让自己都笑场的笑话的话我倒是想读读啦……”

“然后这里是主角的决胜台词!‘Gao-jaura-au-nyaa!’好燃!”

“好像是什么厉害的台词这点倒是通过气势感受到了……”

但是无奈我还是看不懂写的是啥。

“顺便一提翻译过来是‘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只是大喊而已!?”

我再一次审视小千冬的原稿。但是果然还是看不懂一个字,只看出写了一堆“u-nyaa”。

啊,原来如此。

就因为这样,漫画里才哪个国家都说日语啊。

结果,因为谁也看不懂小千冬的作品,无法评价。鸠子与小千冬的追求真实对决……就算平手吧。

“那我们继续下一个吧。安藤,你来怎么样?”

面对彩弓的发言,我露出了无畏的微笑。

“哼哼,终于到我出场了吗。果然命运是无法违逆的啊……”

我把可称是我灵魂结晶的原稿放在桌子上,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的主题是‘太宰治’。”

瞬间,成员们窃窃私语了起来。似乎大家都讶异于我的意外性。这种窃窃私语真让我心情愉快啊。

“呐呐,寿君。主题是太宰治是什么意思啊?”

“哼哼哼哼,在意吗?很在意吧?我想象力太过丰富你跟不上吧?咳,我毕竟是那种思考超前的人,果然这种——”

“也就是说,安藤的作品是在向太宰的作品致敬吗?”

※这里的致敬(オマージュ)和第一章的致敬(パロディー)不太相同。后者接近于戏仿、恶搞,前者则是在自己作品中有意识地贴近自己钟爱作者的风格。

……轻而易举就被看破了。可恶,灯代你这混蛋。

但是,鸠子却仍然歪着头。

“包,包子(Omanju)?”

“不是包子(Omanju),是致敬(※读音Oma-ju,法语写法hommage)。”

简单地讲,致敬(Hommage)就是受到自己尊敬的作家或作品的影响而创造出相似作品的行为。和尊敬(Respect)意义相近。

“诶,这样的话不就是山寨嘛。”

“别说那么不好听的话。太宰治作品早就过了版权保护期了所以不算山寨。”

虽然说是山寨也不算错,但是不违法。法律在没有人打官司的情况下不会起效,所以以太宰治作品为代表的名作会被各处的出版社在某种意义上“自作主张”地出版。

把登场于自己作品的角色“自作主张”地设定为鲁邦或福尔摩斯等有名角色的子孙这种行为能够被容忍,据说也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版权保护期已过。虽然似乎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过我就不太清楚了。

“呐,安藤。”

小千冬说了话。

“太宰治是谁?”

她好像不知道。毕竟是小学生,不知道也不奇怪。于是我就简单地向她说明了太宰治。

太宰治。

日本代表性的作家之一,代表作有《奔跑吧,梅洛斯》《人间失格》《斜阳》等等。

“啊,千冬知道《奔跑吧,梅洛斯》。”

小千冬满面生辉地表示了理解。

“总之先读一读吧,不然的话也没法做论断啊。”

灯代有些心急地催促道。

“哼,可不要被吓到了。”

“就别扯什么开场白了。”

我展开原稿,把标题给大家看。

《疾走吧,梅洛斯》

※《奔跑吧,梅洛斯》日文原名《走れメロス》,这里安藤写成了《疾走(はし)れメロス》,写作“疾走”,但是读法和原先的“走”一样。

“…………唔哇。”

灯代都吓傻了。其他的人也都有些受惊的样子。

嗯嗯。看来是被我的起名品味吓倒了呢!

“你真吓死我了……我反而都有点服了你了。居然只在原来标题上加上一个字就能发挥出这样的中二力来……”

“太宰老师泉下有知肯定会感动流泪的吧。”

“不,我觉得他肯定会怒发冲冠。”

“我到最后的最后还在烦恼要不要写成《奔驰吧,梅洛斯》(奔れメロス)呢。最后想,果然梅洛斯还是需要那种疾风般的疾走感啊,就写成前面那个了。”

※这里的“奔”读音也和前面提到的两个词相同。顺便一提我的谷歌日文输入法输入はしれ好像能自动匹配到疾走れ,真是中二病患者的福音。

“你就老是纠结这种无所谓的事情……”

灯代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就下一个吧。”

“诶……这个就没了?《疾走吧,梅洛斯》的内容呢?”

“嗯,哎呀,这个嘛,这个,该说是只有标题啊,还是说只发布了标题却好几年都没见发售的作品呢……”

“完全没有想哦……”

“这就叫俗称的一次性包袱。”

“你这应该叫开场就把包袱丢光的吧。”

然后,我把另一个作品给大家过目。

《人间失格(Category Error)》

“在上面标什么酷炫的发音啊!”

“诶,果然很酷炫吗?”

“什,啊,才,才不是!才不酷炫哩!”

哼哼哼。慌慌张张地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呢。糟了,超开心。

被灯代夸奖啦~

“我觉得‘人间失格’和‘Category Error’是相当赞的搭配啊。因为看上它了所以之后就用作我的绰号好了。”

“还想平添多少绰号哦,你。”

“太宰老师一定在九泉之下欢欣鼓舞啊。”

“不,他肯定觉得你是个人生尽是可耻之事的白痴。”

灯代读太宰作品读得还挺透。

※“我这一生,尽是可耻之事”是《人间失格》第一手札的第一句。

这时,彩弓又提出了疑问。

“那,安藤,这个《人间失格(Category Error)》也是只有标题的一次性包袱吗?”

“怎么会,可别小看了我。我可是好好考虑过这个的内容哦。”

我边这么说着,边拿出了另一张原稿用纸。

“这是?”

“这是附录的设定集。因为我觉得不看这个的话就没办法理解故事,所以就先把这个看完吧。”

“…………”

表情从彩弓的脸上消失了,完全的无表情。

唔,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虽然疑问在脑中萦绕,我还是把视线放到了我自己想出来的绝妙设定之上。

角色。

主角:“人间失格(Category Error)”※本名不明(在最终回会披露)

外表特征:如雪的白发,如血的红眼,身材娇小,面容稚嫩,却有时会浮现出令所见之人背后冒冷汗的残酷笑容。

性格:基本上无表情,无感情。无论对谁都一副冷淡的态度,爱好孤独。但在战斗中又可窥见其残忍的一面。看到血会产生快感,但同时也厌恶自己,把自己当做肮脏的存在。

背景:从小受到近乎拷问的战斗训练,后在七岁生日时杀掉了双亲离家出走,并在那时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扭曲的家庭背景而拥有了不同寻常的战斗力,相对地却欠缺人类应有的感情。因此被周围的人蔑称作“人间失格(Category Error)”。

能力:“脑高速(Accel Brain)”和“脑拘束(Brain Freeze)”两种。

※“高速”和“拘束”的日文汉字读音相同。

精神系最强的异能。一般异能只能一人拥有一种,但只有主角不知为何能使用两种。其真正理由,是因为幼少时期的战斗训练过于残酷,而孕育了暗之人格“夜(Midnight)”。主角虽然并未注意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但在感情激昂。或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极其残酷的杀人鬼人格“夜”就会现身。

“脑高速(Accel Brain)”——将思考速度加速至常人的23.125倍。

“脑拘束(Brain Freeze)”——将对方记忆中部分思考模式冻结(比如冻结了“移动手的方式”,对方的手就不能动弹,冻结“匕首”的话,对方就无法认识匕首这个概念本身。)“脑拘束”正确来说并不是主角的异能,而是“夜”的异能。所以主角只能发挥此异能原本力量的三成。

决胜台词:“给我怀抱着疯狂升天吧。”

“………………呕”

灯代不知道为什么摆出了一副忍受着恶心的样子。

“……这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是什么……难以名状的不快感和莫名的羞耻心卡在了肚子里,搞的胃里七荤八素的……”

“灯,灯代,你没事吗?”

鸠子慌忙轻抚她的后背。

“……抱歉,我感觉也有点不好。”

“……千冬,心里也堵堵的,好不舒服……”

“诶,诶,诶诶诶?大家都怎么了?”

连彩弓和小千冬都瘫成了烂泥,只有鸠子好像若无其事。

“……看来只有没有中二素养的鸠子毫发无伤啊。小千冬好像因为之前理解到了所以也中枪了……呕。”

“这就叫对哪怕只能理解一点点中二的概念的人都能无差别地造成损伤的中二力,吗……”

“安藤,可怕的孩子……”

你们真是畅所欲言哦。受到的伤害大小是

灯代>彩弓>小千冬>>>无法逾越的障壁>>>鸠子

的感觉。看来伤害值是和内在中二力(这啥)成正比的。

“喂喂大家伙儿,好好看到最后啦。接下来还有被称作‘魔灭死(Maboroshi)’的拥有世上唯一的异能无效化(Magic Cancel)能力的女主角,和拥有斩岛技“一岛两断(Fossa Magna)”的女配角出现——”

※原文“魔灭死”的发音Maboroshi同汉字“幻”的发音;Fossa Magna指日本大断裂带。

“已经够了!还没谈恋爱就已经悲伤逆流成河啦!”

灯代一脸悲痛地叫道。

“这种能够催吐的‘中二’是!给什么也不知道的无知之人读这种闪瞎狗眼的设定的行为……!只为了自我满足而利用他人的行为……”

“我是第五部的boss么。”

“你是……没有察觉自己是‘中二’的……最为浊黑的‘中二’……”

“我是第六部的boss么。”

虽然灯代负责逗哏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不过是平常角色的对换而已,所以我正确无比地回应了她。这种相性无谓绝佳的感觉是怎样。

“总之,安藤,设定已经够了,先给我们看看正文吧。”

“…………”我偏过脸去。

“安藤?”

我被她死死盯住,只得小声嘀咕道。

“设定想着想着时间就没了……”

虽然我有说过思考过内容,但我一句话都没说我把内容写出来了。

这就是文字游戏!

“…………”

灯代虽然一脸想说什么的表情,但她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毕竟在限制时间内能写多少写多少的这个框架之下,只写设定这种行为也不算犯规,所以她也没办法过分批评我。

不管怎么说,我的回合就到此为止了。

“那接下来该我了。”

全员的视线集中在了彩弓的原稿上。

“主题……虽然没有特别定好就写了,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中二病’吧。”

什么?我刚想做出反应,但这里发出反应的话就相当于自己承认了自己是和中二病患者,所以我努力装出了不知所云的样子。

虽然中二最帅了……但是果然还是不想承认……总而言之这个问题是很复杂的。

看到这样的我,彩弓微微一笑。

“这就是我的轻小说。”

《魔王般的我是魔法少女的下仆!?》

哇,好轻小说!

虽然这种事情说出来似乎不太好,但就是有种猛烈的轻小说味。

而内容则是,主角这个十分普通的高中生身边,出现了自称魔法使的美少女艾莉丝的Boy meets Girl式故事。

为了将继承了魔王血脉的主角拉拢到自己麾下而来的艾莉丝,终于抓到了主角的把柄。

(中略)

“——综上所述,要是不想这个秘密被公开的话,你就得乖乖地成为我的下仆!”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声的叫了出来,表情一定变成了(-Д-)这样。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下仆?就是佣人的意思?

不如说一般没人会对初次见面的男性说这种事情吧。没错,一定是我耳朵出毛病了。好的,赶紧去挂个耳鼻喉科的号……怎么可能啦!

“什,什么啊,下仆是……?”

“下仆就是魔法使的搭档咯。虽然说是这么说,立场上我可断然在你上面。也就是说,你要成为我的奴隶!”

“你说奴隶!?”

“我可先说好,你可没有拒绝的权利哦。”

艾莉丝(——)地得意笑了起来。可恶,还真可爱。成为这么可爱的妹子的奴隶其实也不错……哈!不行,不行!

但是……既然那个秘密被她掌握住了,我就没有拒绝权……

啊啊,可恶。我明明只想过平凡的校园生活而已,为什么会陷入这种状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好轻小说!

当然轻小说也有各种各样的作品,我并非想将其一概而论,但是彩弓的作品就是一股子轻小说味……!

可说是强烈的既视感,标准到惊人的惯例剧情。

虽然这应该只是彩弓的“看起来像轻小说的故事”,但总觉得……居然能做到如此的“像”。

真是一如既往的天衣无缝。

手巧不命穷,行多难不富。

我再次回到了原稿上。主角的把柄,似乎是从前是中二病这一点。因为被女主角知道了这件事,他陷入了不得不对女主言听计从的状态。

可恶。为什么当时不干脆地把那本笔记丢掉啊,过去的我!不然也不会陷入这种境地……

“哼哼~咳,上面写的啥……”

艾莉丝翻起了我的黑历史笔记本。

看来主角的黑历史笔记被女主发现,所以才听命于她。

嗯,总觉得是个能引起我共感的故事。

“不如说首先这个《红色圣经(Bloody Bible)》的名字是什么啦?”

“唔,唔唔唔唔唔。”

啊!当时在想什么么啊,过去的我!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什么的简直莫名其妙好吧!

……哎呀?

艾莉丝奸笑着继续说道。

“你异能的名字是《黑焰(Dark and Dark)》……诶,哇,好帅气的名字欸~”

唔啊啊啊好羞耻!无谓的用了旧字体的焰感觉好羞耻!

“然后是你的绰号‘黑之王(Lord of Thanatos)’‘炼狱门扉(Knock on Hell’s Door)’‘暗色时雨’‘理想与现实的狭缝(Dynamis Energeia)’‘独自一人的斩人狂(Murderous Loneliness)’……噗,噗噗!真不少耶!”

※Dynamis和Energeia是亚里士多德哲学中的可能态与现实态;“独自一人的斩人狂”原文“独りっきりの人斬り”,按日文标准念法是Hitori kkiri no Hito kiri。总之明白这里面文字游戏玩的很嗨就好。

好想死!好想自杀!要是有把瓦尔特的话真想立刻一枪崩了自己脑袋!要是有氰酸钾的话真想毫不犹豫地一口喝下!

※瓦尔特:德国武器生产商,也称其生产的枪械。

自己想自己的绰号也太痛了吧,过去的我!

哎呀哎呀?

“你的决胜台词是‘来——开始起始的终结吧’……呃,抱歉,这是什么意思呢?”

啊哈哈。

那意味不明的台词是什么?完全让人搞不懂究竟是开始了还是结束了嘛。究竟是哪里的哪个家伙想出这种中二气满满的台词……

“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居然喊出了和故事角色一样的台词。

“彩弓!这个不是我吗!”

“哎呀哎呀?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哪里都没写这就是安藤嘛。把现实与虚构同日而语,作为人可就完了啊。”

彩弓若无其事地说道。

“但,但是《红色圣经(Bloody Bible)》是我笔记的名字,《黑焰(Dark and Dark)》还有其他的绰号都是我想出的名字……”

“只是偶然雷同了吧。安藤,这样叫嚣这山寨那山寨,无异于暴露自己读书经验的不足哦?”

“你,你说什么……”

“主角是原中二病,被抓住这个把柄的女主角各种使唤……这种设定已经快要烂大街了吧。这种程度就说是山寨,让我也很头疼啊。”

“虽然大概真的是这样……但,但是……”

“而且说到底,安藤不是会为自己是中二病而骄傲吗?”

“说是为中二病而骄傲……呃,虽然是在以个性为自豪骄傲地活着啦……”

“那你和这个故事的主角不就完全不一样了嘛。何苦这么着急呢?安藤你越慌张,不就越显示你其实对自己感到了羞耻不是吗?”

“唔,唔……”

感觉被忽悠了。明明清楚地感觉被忽悠了,却想不出怎么反驳。她就好像有能律师一般,用毅然的口吻说服了我,使得我不由得觉得错在于自己。

大概就如同彩弓所说。而且就算彩弓的作品以我为蓝本,虚构就是虚构,没必要太过在意。

只是——

唉呀……

为什么从前的我会觉得那种东西帅气呢,真的好想杀掉拼命思考绰号啊能力名什么的那个自己。真的觉得在镜子前说什么决胜台词摆什么姿势的自己好羞耻啊……

而且当时还觉得这些东西帅气,得意洋洋地跟部活动的伙伴显摆了啊。

我当时真是个不知害臊的没常识啊……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个主角看起来就像未来的自己……

不,不,绝不会这样的!我自豪于我的个性。就算沧海桑田,我耻于自己的行为的时候也绝不会来到!

“坦坦荡荡,决不违背自己的话!这就是我的中二道!”

“你是要成为哪里的火影吗,你。”

“就算奔二还是奔三,我都会坚持永远不变!”

“……安藤,这个可让人笑不出来。”

嗯,的确让人笑不出来。

本来嘛,就因为自己有安藤寿来这种稍稍有些奇怪的名字而产生的误会,就是一切的开始啊……

起个真名叫基尔迪亚-希恩-咒雷什么的,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完全就是我的名字好不好!?“

“哎呀呀,真是巧合。”

“我最好信你有这种巧合啦!”

“咳,这是主角其实就是安藤的冲击性结尾呢。”

彩弓最后反而干脆承认了。仔细一看,她脸上洋溢着喜形于色的笑容。看来把我从头调戏到尾让她很是愉悦。

我皱着眉头继续读了下去,发现大概是因为时间限制,彩弓的故事以“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的结局收尾了。咳,一卷写不完故事也算是轻小说味吧。

“那最后是灯代咯。”

我这么说道,把视线移向她。

“啊,嗯,呃……”

灯代一脸尴尬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我——没写。”

“嗯?没写?”

我反射性地回问过去,灯代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怎么说呢,感觉完全没有灵感……啊哈哈。”

灯代摆出了有些困扰,或者说有些勉强的笑容。她面向彩弓,稍稍低下了头。

“对不起,明明是彩弓特意提出来的。”

“不用介意,本来这次活动比起部活动来说更像是消遣。”

于是,灯代的回合就这样过去了。

文艺部创作活动,主题“轻小说”,就此结束。

大家所写的原稿,都交给彩弓保存在专用的文件夹里了。虽然或许并不是什么值得保存的东西,但至少算留个纪念嘛。

然而,里面当然没有保存灯代的份。

并不存在的东西是没法保存的。

我边看着原稿被逐渐归档,边转移视线偷看灯代的样子。

灯代正一脸落寞的表情。

落寞到让人不禁想要出言相劝。

部活动结束后,鸠子三蹦两跳地朝我跑过来。

“寿君,一起回~家~吧~”

今天鸠子接下来要到我们家去,所以一起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是。

“抱歉,鸠子,你先回去吧。”

我这么说道。

“我觉得老姐应该已经回来了,门应该开着。万一要是没人在家,钥匙还在老地方。”

“诶,为什么?一起回家啦。”

我对奇怪地歪起头来的鸠子说道。

“等下我要和灯代谈点事。”

“和灯代?”

我点了点头。刚刚已经和灯代说过了。

和她说,部活动结束后先别走。

“要谈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很快就能结束。所以你先回家去应付我老姐吧。”

“呃,很快就能结束的话,我可以在这等会啊?还是说,被我听到不好的事情呢?”

听到这大约是发自善意的话语,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该怎么回答呢,要是说“想两个人独自聊聊”的话,感觉跟我要去告白似的;但是说“这是不想让你听见的事情”的话,又好像把鸠子说得跟扫把星似的,感觉不太好。

我烦恼了几秒钟,最终选择的是

“因为是你听不明白的事情。”

这种回答。

“所以你听着也估计会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吧。”

“…………”

鸠子愣了一会,然后才恢复平常的笑脸。

“嗯,明白了。那我先回去啦~”
插图功能恢复,加载稍慢, 可赞助我们服务器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