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萨巴特的黑山羊-章节

我和达伦被吉姆引导着,走进了酒室的右侧通道。

通道的左侧墙壁上,隐隐约约地留有方形窗户的痕迹,但全部被砖头封住了。这些窗户原本面向中庭。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馆正面东侧的一角。两张摆放着烟灰缸和烛台的小桌子,以及几把椅子,构成了一间供客人使用的谈话室。房间挑空,东侧墙壁上的楼梯口处,分成两段通向二楼。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中是穿着正装的人们。有绅士、淑女、男孩和女孩。

我们被引导到左手边的门。门的另一侧是一条长廊,直通一扇大的双开门,这条廊道同样留有被砖头封住的窗户的痕迹。与之前的廊道不同,这一侧的右手墙上,等间隔地排列着七扇门。

这七扇门全部是客人用的卧室,吉姆向我们解释。

「丹格拉斯爵士的房间在这边,格里菲斯大小姐的房间在这边。午餐时间我们会再来叫您,所以请慢慢休息……」

吉姆将房间的钥匙交给我们后,转身离开了。

「那么,稍后见。」

达伦这样说着,走进了分配给他的房间。

终于可以暂时离开心灵鉴定师,我感到一阵解脱。

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孤独。对面的客房就是被砖头封住的窗户。也就是说,隔着一堵墙的另一侧,就是会把人拉进冥府的中庭。

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打开了房间的门。进去之后——

「这、这是什么……?」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小桌子和一个小型的木火炉。如果只有这些,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卧室。但有一个明显的异样之处。

「全是黑色的……?」

是的。房间全是黑色的。地板、天花板、墙壁全部都被涂成了黑色。

「还有……这个雕像是……?」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放在圆柱形底座上的小型大理石雕像。

一个面容天真的女孩雕像。她一丝不挂,展示着她的裸体。

如果说是裸女像,那也并不罕见。但这个少女像过于精细,过于猥亵。像男孩一样未发育的胸部,乳头竖立,连两腿之间的小缝都雕刻得非常详细,张开的嘴巴明显表达着性的恍惚。

我对雕刻这个幼女裸体的雕塑家的变态性感到不快。

整理好行李,坐在床上,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估计是这个恶趣味房间的缘故。刚才经过的谈话室去看看吧……那里也是吸烟区对吧……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咯咯咯……

突然听到笑声。

我吓了一跳,转向门的方向。门突然关上了。

——被偷看了……!?

对啊,进屋后我没有锁门。我分心的时候,有人稍微打开门偷看了一下。

「谁!」

——咯咯咯……

廊道上跑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快步走到门边,猛地推开门。准备寻找偷窥的罪魁祸首时,我看向廊道右侧,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什……?」

廊道上站着小女孩。苍白的脸,浓密的金发被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装饰,穿着条纹长袜,身着淡水色的围裙连衣裙,就像从绘本中走出来的可爱女孩……

这样的女孩站在那里,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手牵着手,排成一排,看着我。

两个女孩的面容、身高、服装、脸上那天真的微笑,甚至连笑声都一模一样。

「「咯咯咯……」」

连笑声也完美地一致。

两个完全相同的女孩并排站在廊道上——这种超现实的情景让我感觉仿佛遇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两个女孩仿佛在嘲笑着站立不动的我,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转身跑开,跑到廊道尽头的双开门处,再次回头看向这边——

「「咯咯咯……」」

她们恶作剧似地笑着,消失在门的另一侧。门重重地关上了。

「福克斯姐妹……」

我在杂志上看过她们的照片。

凯蒂·福克斯和玛格特·福克斯,一对双胞胎女孩灵媒……

她们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乡村家庭,但在八岁时,姐妹俩同时觉醒了灵媒能力,开始与家中出现的幽灵交流。姐妹俩的灵能力通过传言传开,可爱的双胞胎女孩灵媒一举成名。据说她们现在应该是十岁左右。

「怎么了?」

七个客房并排的走廊上,一扇门打开,达伦走了出来。

「刚才,福克斯姐妹偷看了我的房间……」

「啊,你遇到了那两个孩子吗?哈哈哈,偷看人房间,真是非常没有教养的大小姐们。我得好好说说她们。」

达伦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

姐妹进入的那扇重门,达伦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偷看里面。

「哎?」达伦窥视着门内,皱起了眉头。「这个房间真是让人惊讶。不过,确实很符合渎神馆的风格……」

「什么?是什么样的房间?」

「来看看吧。虽然看了可能会不太舒服。」

达伦大力推开了门。瞬间,我的视野被染成了纯红色。

是深红色的房间!门的另一边的宽敞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被涂成了红色。

房间的深处有一个祭坛,祭坛的更深处是一个台座上的雕像,像东方的圣人一样盘腿坐着,左手指向地面,右手指向天花板。这是一个高约十二英尺的巨大人物雕像。不,这显然不是模仿人类的石雕。

身体是人类的,但那头部是一只雄壮的、长着三只角的黑山羊。

那个山羊头雕像只围着腰带,裸露着丰满的乳房,乍一看像女性,但当视线落在交叉的双腿间时,可以看到抬起的腰布下有一根巨大的阳具直立着。

既有男性也有女性的特征,头部是黑山羊的异形神像……

我知道这个雕像是什么,任何一个圣教圈的人都知道。即使是最不虔诚的人,看到这个雕像,也会感到厌恶。

「是『萨巴特的黑山羊』……!」

据说是主持女巫集会的恶魔。

在被迷信笼罩的中世纪黑暗时代,恶魔崇拜者们就在这个雕像前进行了令人作呕的可怕仪式。而就在二百年前,这里也进行了类似的仪式……

我感到一阵恶心,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就在这时,一阵笑声响起。

——咯咯咯……

「你们俩,躲猫猫游戏可以结束了,出来吧。」

达伦向祭坛那边喊道,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福克斯姐妹的可爱面孔从祭坛的背后露出。

姐妹相视一笑——

「伊科、茨阿鲁、玛玛哒、基基。」

「基基基、茨茨、伊科、阿罗阿罗。」

她们开始用奇怪的语言交谈,这与我所知的任何语言都不同。

「「咯咯咯咯咯咯咯……」」

完全同步的笑声让我感到一阵眩晕。突然,她们停止了笑声,用我能听懂的话语对我说:

「「这个大房子里有很多幽灵先生,很有趣呢。」」

她们又开始咯咯笑,从祭坛后面跳出来,跑出了房间。

廊道上传来姐妹跑步的声音渐渐消失,我问达伦:

「她们是这个国家出生的孩子,对吧?」

「是的。她们使用的语言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语言,叫做『双胞胎语』。有些双胞胎会创造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理解的语言。通常到了她们这个年龄就会消失,但她们还保留着。这可能是她们语言发展稍微延迟的原因。」

确实,刚才姐妹发出的声音如图婴儿呓语。

「不过,她们能理解我们说的话,所以请放心。」

我回头看了一眼萨巴特的黑山羊雕像。再次看到它,再次确认了对这个雕像的厌恶感——

「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有这样令人不快的雕像的房间里……」

我用几乎是忍耐着恶心感的声音说,就在那时,

「说它令人不快可不太好,大小姐。」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礼拜堂的入口处。

他戴着牛仔帽,穿着长袖西部衬衫,皮肤被晒得黝黑,身材结实,给人一种野性的感觉。他的脸庞长而粗犷,下巴上留着几天没刮的胡须,给人一种探险家或是新大陆开拓者的印象。

「萨巴特的黑山羊的原型是古代伊兹乌姆人崇拜的森林与丰饶女神扎纳米。将萨巴特的黑山羊视为恶魔崇拜的象征,是圣教创造出来的形象。」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向我们。这个人是谁?

「你好,久仰大名,邦德先生。」

达伦开口,我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谁。

(心灵考古学家德里克·邦德……是他……)

把灵媒能力应用于发掘调查的另类考古学家……

据说在中世纪修道院遗址或地下墓穴等被埋没的地点,通过灵媒能力准确地指出了位置,并成功进行了挖掘。据说他发现的遗址至今已有五处……

我急忙做了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邦德先生。我是艾米·格里菲斯。」

「哦,大小姐就是那位著名的精灵淑女啊。传闻不虚,真是个美人。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虽然他给人一种开朗的感觉,但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与酒吧里醉汉相似的粗枝大叶。

「说起来,邦德先生是自愿来到渎神馆的吧?是出于考古学的兴趣吗?」

被达伦问及,邦德咧嘴一笑。

「你知道的,渎神馆是建在古代堡垒遗址上的吧?你当然也知道那座堡垒是为了对抗谁而建的吧?」

「这个国家的原住民伊兹乌姆人。」

「没错。在古代,这个岛国是伊兹乌姆人的土地。然后我们的祖先从大陆过来,夺走了这片土地。当时侵略者建造的堡垒遗址就是现在的这里。」

一提到伊兹乌姆人,我就会想起故乡村庄中的「精灵的舞厅」。那些巨石是伊兹乌姆人搬来排列的,帝都的学者是这么说的。

「但我在想,这个地方在建堡垒之前,可能是伊兹乌姆人的圣地。」

「哦,伊兹乌姆的圣地吗?」

「大湿地周围散布着与周边地质不同的巨石。有人特意从远处运来。谁呢?当然是伊兹乌姆人,古代的巨石文明就是他们……」

邦德的声音越来越大。

「湿地周边村庄流传的民间故事和传说中有很多伊兹乌姆人的影子。我收集了很多关于半人半兽的精灵出没于湿地,以及湿地某处有通往地下世界的洞穴的传说,这些都源自于古老的伊兹乌姆人的神话观。」

「通往地下世界的洞穴……?」

我低声嘀咕,邦德立刻对此产生了兴趣。

「没错,大小姐!就像是被封闭的中庭一样吧?我认为这里有通往冥界的洞穴的传说,是在渎神馆建造之前就已经流传下来的。」

「但是,冥界的洞穴是被渎神之槛俱乐部的黑魔法打开的……」

「那是后来附加上去的理由。冥界的洞穴传说早就存在。渎神馆建成后,作为冥界的洞穴的理由,开始使用渎神之槛俱乐部的黑魔法。这里本来就是作为通往异界的入口而被信仰的对象。我想,建堡垒之前,这里可能是伊兹乌姆人的祭祀场所或类似的东西。」

「听起来很有可能。」

「我认为,这个渎神馆可能保留着古代伊兹乌姆人祭祀场所的痕迹。作为考古学家,我想找到它。」

「所以你自愿来这里的?」

「对了……」邦德突然停下脚步,「渎神馆后面的那个东西你们看到了吗?」

「那个东西?」

达伦疑惑地歪了歪头。

「还没看到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索恩戴克那家伙,没想到他会因为我的一席话就做出那么荒唐的东西。」

邦德走向走廊。他似乎认为我们会跟着他,言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外面很冷,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出去……

我们穿过排列着七个客房的走廊,经过挂着肖像画的谈话室。邦德在这里停了下来。

「说起来,渎神馆留有古代伊兹乌姆人遗迹的证据之一就在这里。」

邦德注视着肖像画。

「这些肖像画描绘的是代代相传达文波特家族。看,那幅肖像画是去年失踪的塞拉菲娜大小姐的。」

邦德指向了最边上的一幅画,画中是一个打扮得像玩偶一样的小女孩。确实,画下的铭牌上写着「Serafina Davenport」。

显然,这不是失踪时的塞拉菲娜,而是她大约五岁左右时的模样。

「你们看这些肖像画,有没有发现什么?」

「发现……?」

「看,这些画中的人物都戴着同一条项链,你们注意到了吗?」

邦德指向画中的一条珠链。看起来是金制的,价值不菲。圆形珠子和管状珠子上都有螺旋图案。

正如邦德所说,好几位女性都戴着同一条项链出现在肖像画中。几乎都是十几岁的——从服装和发型上可以看出是未婚的女孩。还有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刚才他指出的年幼的塞拉菲娜也戴着同样的项链。

「那条项链是达文波特家代代相传给长女的。不过,那不重要。我关注的是项链本身。这东西……」

「和伊兹乌姆族的墓葬出土品非常相似。」

达伦接话。邦德拍了拍手。

「对!你真懂得很多。确实有和这条项链一模一样的东西被发掘出来!我认为,达文波特公爵在改建这座堡垒为渎神馆时,挖出了这条项链。也就是说……」

「他可能还挖出了其他伊兹乌姆族的遗物,可能还留在渎神馆里……对吗?」

「没错!还有,渎神馆不仅有鬼故事,还有传说,或者说是谣言?渎神馆某处隐藏着达文波特公爵的财宝……」

「财宝……!?」

我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我自己也觉得这样做有些庸俗……

「大小姐,你的房间里有雕像吗?」

我想起了那个淫秽的幼女裸体雕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有的。」

「达伦,你的房间里呢?」

「我的房间里没有。不过,有个底座,所以我猜以前肯定有什么东西。」

「我的房间里也没有。不过,那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到渎神馆的灵媒,所以我自己选了一个没有奇怪雕像的房间。」

那太不公平了……

「据说七个客房里原本每个都有一个雕像。但现在,只有四个房间还有。听说是听到财宝传说的盗贼,没找到财宝,就把雕像偷走了。这里的肖像画也有被盗的。」

「对了,索恩戴克先生还问我,精灵是否能找到宝藏。」

我回忆道,邦德哼了一声。

「那家伙打算利用这次交灵会来寻找渎神馆的财宝。」

「真的吗?但那么富有的人为什么还渴望财宝呢?」

「不是钱。是好奇心和虚荣心。总之就是富人的消遣。」

邦德轻蔑地说。他的话语中似乎对索恩戴克并没有太好的感觉……

「我认为达文波特公爵隐藏的财宝实际上是伊兹乌姆族的遗物。不是普通的宝藏,而是考古学的资料。应该由懂得其价值的人来处理。」

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一种只有自己才是那个懂得其价值的人的自信。

「索恩戴克那家伙,适合拥有像后院那样的大玩具。哦,对了,我本来是要带你们去看那个的。走吧。」

我们离开了谈话室。

馆的后面是一个小广场,积满了厚厚的雪。

在那雪的正中央,有一个大约二十英尺高的巨大人形物体耸立着。

「大个子的稻草人……?」

这是我一眼看去的第一印象。因为那巨大的东西是用树枝编成篮子状拼凑成人的形状的。

身体虽然粗糙地制作,但唯独脸部是一副精致的木雕老头的面具,既奇特又让人不寒而栗。看得出来,篮状的躯干部分塞满了水果和蔬菜。

这就是邦德所说的「馆的后面那个东西」吧。但是,这是什么呢?

「哈哈,所以这就是柳条人(Wicker man)吗。」

达伦好像恍然大悟似的这么说。

「是啊。我跟索恩戴克说过,这里可能是古代伊兹乌姆人的圣地,然后提到了柳条人的故事,索恩戴克觉得很有趣,就做了这么一个东西。」

我向两人询问,他们似乎自行得出了结论。

「柳条人是什么……?」

「古代战记中提到,作为伊兹乌姆人祭典的一部分,有这样一个柳条人。据说,伊兹乌姆人会制作这样的木制人偶,然后在里面塞满家畜或人类,点燃火焰,作为祭品。」

听到「祭品」两字,那奇异的篮状巨人突然在我眼中变得更加不祥了。

「不过,关于柳条人的描述,我听说包含了很多侵略者对异文化的偏见和误解,所以我觉得它的真实性可能并不高……」

「嗯,是这样……」邦德有些尴尬地说。「我只是为了满足索恩戴克的好奇心,才跟他提起柳条人的故事。那个男人就喜欢这种带有祭品意味的恶趣味东西。不过,这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是这样吗?」

「这一带有一个习俗,从冬至前一周开始,村庄的广场上会摆放一个用稻草做的大人偶,然后在冬至之夜将其焚烧。冬天时,精灵和恶魔等冥界的居民开始四处游荡,他们的活动在冬至之夜达到高潮。这是一个为了驱逐这些魔物的节日。」

「原来如此,这让人想起了柳条人。」

「很可能是伊兹乌姆族祭典的遗留。现在虽然使用人偶,但在古代可能是以真正的活人作为祭品的仪式。不是为了驱逐魔物,而是为了向丰饶的女神扎纳米献上祭品,以复兴太阳的能量……」

「…………」

「嗯,索恩戴克很高兴。实际上,在冬至之夜——也就是后天晚上,他打算将这个东西盛大地焚烧。」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不会烧到馆吗……」

达伦转头回望渎神馆时,「哦?」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和邦德也跟着达伦的视线望去。

在二楼四扇并排的大窗户的另一侧——大概是长廊,可以看到有人在走动。是一位穿着朴素的黑色长裙的女性。年龄大约在二十多岁后半或三十岁出头。戴着眼镜,鼻梁挺直,给人一种严肃的印象。

她的面容虽然严厉,但表情却像是在做梦一样茫然。她的步伐也像梦游病患者一样飘忽。

「莫伯利夫人吧。」

——逆行认知能力者埃莉诺·莫伯利夫人……

她是这次被邀请到渎神馆的灵能力者之一。

「她那副表情……可能正是在看到什么东西吧……」

这时,我们听到了呼唤我们的声音。

「各位——!」

仆人吉姆从馆的角落挥手向我们招手。

「霍普先生和克兰登夫人已经到达了!大家都到齐了,所以主人大人说让我们吃饭!请准备好,一小时后到餐厅来!」

邦德开始向吉姆那边走去,我们也跟着他。

再次回头看向二楼的窗户时,莫伯利夫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插图请等待加载. 赞助我们服务器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