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心陷阱!马戏团大混战!-章节
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中,矗立着一座洋馆。比莉静静地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
房间内布置着一张长桌与暖炉,显得温馨而宁静。在她的周围,金发的少年同他的管家萨凯那A、B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断回荡在空气中。
“请等一等萨凯那!跑这么快的话很危险的萨凯那!”
“啊哈哈!”
“请慢点!请跑慢点萨凯那!”
今日亦是一如既往的日常,身为凹凸组合的萨凯那二人组依旧是被少年的游戏折腾得不成人样。
他们身影倒映在了洋馆灰暗的玻璃上,与窗外的景色交织成一副有趣的画面。比莉似乎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以及映在窗户里的自己。
她的表情虽然难以捉摸,但唇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忧郁的阴影。
“感觉到了吗?比莉。”
一个声音悄无声息地靠近,奇拉斯对比莉搭话。比莉透过窗户,看着奇拉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家伙要来了。”
奇拉斯对着比莉点点头。
“在那家伙到来之前,我们必须要排查掉会影响那位大人成长的东西——光之美少女。”
“交给我吧。否则,我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管家萨凯那A轻轻投球。但是少年没能接住,球从敞开的门滚到了走廊上。少年连忙追赶,萨凯那A、B也紧随其后。
他们一离开,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四周被森林包围的夜晚,寂静得令人感到害怕。黄昏时还能听见乌鸦的叫声,但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一片寂静中,奇拉斯半自言自语地说道。
“真奇怪啊,这种感觉。”
即使不说出来,比莉也知道奇拉斯的意向所指。
那感觉就像是骨头在震动。这种震动在告诉比莉他们,“那家伙”就在附近。
比莉他们从未见过“那家伙”。也不知道“那家伙”的名字。但是,通过骨头的震动,比莉他们理解了自己的使命。他们自身只作为“那家伙”的先锋而存在。除去这个使命以外,没有任何该做的事情,也不应当有任何想做的事情。仅仅是为了这个使命而活着。
但是比莉对此没有感到任何悲哀。反而为自己所背负的使命感到了一种类似自豪的感觉。
比莉回过头,仰视着奇拉斯。奇拉斯也和自己一样接受了使命。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这时,巨大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不久,拉卡斯他那巨大的身躯在走廊上出现了。
“嗯?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拉卡斯穿过门走进室内。
奇拉斯向拉卡斯询问道。
“拉卡斯。你也感觉到了吗?”
“啥?”
拉卡斯惊讶地看着奇拉斯。
“能感觉到吧?”
“感……觉?”
拉卡斯一脸茫然地重复着奇拉斯的话。
几秒钟后,哦!说着拍了下手。
比莉和奇拉斯稍微松了口气。
“对了,我是被饿醒的!”
拉卡斯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纸盒。用手抓着里面的奶油泡芙吃了起来。
“晚上的泡芙实在是太棒了。”
拉卡斯一个接一个地吃着泡芙。脸颊上沾满了白色的奶油。
“…………”
奇拉斯和比莉惊讶地看着他。
拉卡斯察觉到了二人异样的视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泡芙,不太情愿地说:
“你们……也想吃吗?”
天体观测的次日,穗乃香与渚在理科教室迎来了午休时间。
渚把挂着梅普鲁的包放在桌子上,满脸笑容地说道:
“接下来!就是翘首以盼的吃饭时间了!”
渚打开包,取出了便当盒。
“渚你啊,第四节课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叫了,对吧?”
“什!穗乃香都听见了吗?”
在第四节课,数学课上,渚的肚子的鸣叫犹如一场盛大聚会的鼓掌声、天空中的一道惊雷。
穗乃香和渚的位子算不上近,倘若连穗乃香都听见了的话,想必整个班级都应该听到了吧。
“我还以为用咳嗽声就能蒙混过去的说。”
“那个咳嗽声,果然是这个意思啊。”
一想到渚肚子叫了还一个劲地清嗓子掩饰的矫揉造作的样子,穗乃香就忍不住想笑。
“我还觉得我的演技很完美呢。”
渚发着牢骚,一边打开便当盒。里面炸猪排、烤肠、烧麦之类的实在的美食和蔬菜一起被塞得满满当当。
“哇哦!全是我爱吃的!”
渚的眼睛在发光。大抵是一下子就把腹鸣事件抛到脑后了。
她精神饱满地说着“我开动了”,于是便埋头猛吃起来。
一边,穗乃香也打开了包,准备取出便当。这时,百合子出现了。
“久等了——”
百合子也就座于穗乃香和渚的桌子上。
“百合子。昨天谢谢你。准备了这么多。”
“谢谢!非常开心哦!”
百合子带来了灯笼和热水器,以及从家人那里借来的照相机。
虽然三脚架由其他部员拿着,应该还是相当大的负荷吧。
“嗯。托二位的福,我也很开心哦……话是如此。”
“话是如此?”
面对穗乃香的反问,百合子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巨大的信封。
“照片,打印下来了吧?”
穗乃香高兴地询问道。
今天没有科学部的活动。但是为了能尽快看到昨天的照片,穗乃香和渚跟百合子约好在午休时间会面。
“你看看就知道了。”
如此说着,百合子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
穗乃香照她所说打开了信封,从那里面取出了照片。看到了那个后,穗乃香轻轻地“啊”了一声。
“这可……”
轨道照片指的是,每数十秒一次,以一定间隔按下快门以捕捉天体的运动轨迹,使星星的轨道呈线性的照片。但是穗乃香葱信封里取出来的照片上映出来的星星,就如同孩子的涂鸦一般,呈现出的线条杂乱无章、混乱无比。原本的话,应该呈现优美的曲线才是。
“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大概是三脚架没有被很好地固定住的原因吧。那样的话似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吗……真遗憾啊。”
“啊——憧憬已久的轨道照片好想拍啊——”
穗乃香和百合子一脸失望地看着眼前失败的轨道照片。
但是渚却看着它兴奋地说:
“好漂亮——怎么才能拍出这种照片的?”
“……看起来漂亮吗?”
百合子垂下眉毛问渚。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嗯!非常!”
即使是对于穗乃香和百合子而言是失败作的照片,从对于轨道照片并不了解的渚的眼中来看,这就是梦幻般美丽的照片。
被渚这么一说,百合子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总感觉被拯救了。”
“诶?我说了什么?”
“没什么。接下来,我也该吃便当了!”
百合子从包里取出了便当。
“我也是。再不快点吃的话”
穗乃香也看向自己的包。突然,她发出了惊叫声。
“怎么了?该不会把便当给忘了吧?”
渚把小章鱼香肠放进嘴里,疑惑地看着穗乃香。穗乃香带着那张被吓到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沉默地从包里拿出了便当盒。右手上的是一如既往的便当盒。而左手上的,是完全一样的便当盒。
百合子顿时停下了动作,眼神都变得澄澈了,渚立刻说道:
“穗乃香,超好运!”
“诶?”
“是不是奶奶弄错了放了两份?”
“怎么会。便当只有我这一份,我想应该不会有那种事情。”
“那么,是为什么?”
面对渚的疑问,穗乃香只得歪着头。
难道是早苗今天有出门的打算,所以也做了自己的那份?但是今早收下便当的时候,穗乃香确实只向包里放了一份。说到底,这个便当盒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吗?
无数疑问一瞬间在穗乃香的脑海中闪过。
“真是吓了一跳呢。一个人哪里吃得下?”
被百合子这一说,穗乃香回过神来。
已经把自己的便当盒变得空空如也的渚此时变得异常积极。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告诉我。”
“额,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请你来帮忙吧。”
“太棒了!穗乃香的奶奶亲手做的料理,很好吃的哦——”
渚笑嘻嘻地,收拾已经空了的便当盒。于是——
“啊!?”
这次是渚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渚僵住了,依次看了看穗乃香和百合子。
怎么了?两个人用眼神询问道,渚缓缓从包中取出便当盒,两个。
“骗人!”
穗乃香屏住了呼吸。
不光是穗乃香,渚也遭受了一样的事情。渚的表情很明显,她并不是事先准备了两份便当。
面对着难以置信的事情,三人都默然了。
“……这绝对很奇怪。”
最先开口的是穗乃香。
“每次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那帮人……”
渚被穗乃香的话吓了一跳,抬起头。
“那岂不是……”
渚咽了一口唾液,说道:
“必须快点吃!赶在他们出现之前!”
渚迅速打开便当盒,吃了一口炸猪排。穗乃香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摔倒的冲动。
“那帮人是什么?”
百合子询问道。但她没等穗乃香回答,就闭上了眼睛,趴在了桌子上。
“百合子?”
穗乃香把手搭在百合子的肩膀上,但是百合子依然一动不动。
窗户之外,不知何时已被紫色的异动覆盖。毫无疑问,黑暗之人已然到来。
“——不去的话!”
穗乃香带上米普鲁飞奔出去。
“啊,趸趸窝!”
渚满嘴塞满着章鱼香肠和煎蛋,跟着穗乃香追了出去。
渚和穗乃香冲下楼梯,离开楼梯口。
跑向被毛骨悚然的天空笼罩的操场。这里安静得简直不像学校,毫无生气,一点也感觉不到平时的活力。
在这杳无人迹的操场中央,出现了比莉修长的身影。
“果然……刚刚的也是,你的杰作吧!?”
比莉认出两人后,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来了呢。”
没有瞳孔,完全为绿色所填充的,比莉的眼睛,其笑容为所见者胆寒。但是渚却毫不畏惧。
“复制我们的便当,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听了渚的话,比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便当……?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毕竟只有你们能做到那种事情吧!”
“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算了。”
比莉焦躁地说罢,便扯掉了身上那紫色的斗篷。
“多说无益。萨凯那!”
比莉将斗篷抛掷空中。黑暗之魂——萨凯那从天而降,钻入了比莉的斗篷之中。
斗篷开始自己动了起来,在空中自在地变化着形状。
整体的面积顿时膨胀,多方位同时变形——转眼间变成了帐篷的形状,天花板呈三棱锥,如图马戏团的帐篷小屋一般。底色呈暗紫,在那之上黄色的星星、五彩缤纷的氢气球以及动物的图案如同随风飘扬的柳絮一般浮现在萨凯那的身体之上。
而在其中央的是,萨凯纳的象征,两只似是眼角被吊起搬尖锐的眼睛。
“萨凯那——!”
萨凯那对着二人发出了威胁式的吼叫。帐篷小屋的入口如同嘴巴一般抽动着,里面红得吓人。
渚和穗乃香不禁退了一步。
“渚同学!穗乃香同学!”
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头一看,光正在从楼道跑来。
“大家突然睡着了……我就想着该不会——”
光大口喘着气,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这时,梅普鲁在心之感应器中大喊。
“快点变身梅波!”
“嗯!”
渚和穗乃香手持心之感应器——梅普鲁和米普鲁,彼此紧紧握着手。
“双重·极光·波动!”
二人同时宣唱,耀眼的光芒覆盖了她们的身体。
身着制服的渚和穗乃香,变成了黑与白的光之使者。
黑天使以雷击墙压之势落地,铿锵有力;白天使身轻似燕,优雅而华丽。
“光之使者黑天使!”
“光之使者白天使!”
“两个人是光之美少女!”
保伦和光也紧随其后。
“光,变身波波。”
接着,光也把手伸向心之感应器。
“闪耀的生命夏妮露米纳斯”
露米纳斯引吭高歌,宣唱道。
“光明的心和光明的意志,让这一切合而为一吧!”
“快点滚回家去!”
黑天使将手指用力指向萨凯那。
“……诶?”
唱辞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白天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黑天使。
“……啊呀?”
黑天使也终于意识到顺序搞错了,摆出了一副装傻的表情。
但是萨凯那可不管这么多。帐篷小屋形态的萨凯那张着它那血盆大口向三人袭来。
“不好意思!搞错了!”
黑天使一边躲避飞奔而来的萨凯那,一边道歉。
“现在可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场合哇!”
白天使和露米纳斯也高高跳起以躲避萨凯那。各自降落在地面上,并与萨凯那保持适当的距离。
萨凯那漂浮在空中,窥视着三人的破绽。
萨凯那根据其所依附的对象不同,攻击手段的变化也多种多样。这次转移到比莉的斗篷上的萨凯那,会做出什么样的攻击呢?是近距离作战的对手,还是擅长远距离作战的对手呢?在还不明白的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白天使是这样考虑的。但是,这里有一个完全不在乎那种事情的家伙在。
“看招——!”
黑天使一口气缩短距离,向萨凯那挥出了拳头。乘着黑天使的动能,拳头与踢击交替着向萨凯那突刺。
萨凯那也没有回避它。只是歪着嘴巴和吊起的眼睛,嘲笑着黑天使的攻击。物理攻击面对着这位用薄布制成的萨凯那,似乎无法通用。
“混蛋——!”
黑天使更加用力地将拳头嵌入萨凯那毫无击打价值的身体中。但果然还是没有打下去的实感。
黑天使眼见无用,只得暂时从萨凯那身旁跳开。
“那家伙,完全——”
黑天使话音未落,这时,白天使那充满恐惧的惊叫声从身后传来。
“黑天使!身后!”
在黑天使的身后,比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出现了。
“!”
比莉的手刀撕裂空气袭向黑天使的后颈。黑天使条件反射地弯下了腰,躲开了直击。但是手刀微微擦到了脖子。
“……!”
黑天使因为痛苦歪曲了面孔,迅速从比莉的身边逃离开来。
明明比莉的手刀仅仅是稍微接触到了一点,但伤害却让指尖隐隐发麻。黑天使的脖子上有明显的红线。
“速度真快啊,但是……”
黑天使朝着比莉冲刺,抬起右脚。比莉用切实的动作进行了防御。
“哈!哈!”
黑天使一遍又一遍,不断地挥舞着拳脚。向着比莉的右肩、肚子、左膝以及通过飞跃绕到的背身。
但是比莉完全看穿了黑天使的动作,毫不费力地用手掌接住了所有的攻击。
“和那个笨蛋一样。用力太过投入了。 ”
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黑天使用尽全力挥拳,但是比莉承受的身体力量却突然轻飘飘地消失了。黑天使不由得失去了平衡。于是比莉稍微用了点力气点了黑天使的背后一下,那个微弱的力道,让人难以相信是正在战斗中的动作。
然而,黑天使的身体摇摇欲坠,就像被人准确地击中了最弱的那一点一样,踉踉跄跄地摔了个大跟头。
而黑天使摔倒的地方,不在别处,就在萨凯那的大嘴之内。
“哇、哇、哇!”
黑天使甩动着双臂,拼命地试图恢复平衡。但那也不过是徒劳,黑天使消失在了萨凯那的血盆大口之中。
“不行!”
赶来的露米纳斯跑过去想要抓住黑天使的胳膊,把手伸进萨凯那的嘴里。但反而适得其反,露米纳斯和黑天使一同消失在其中。
“黑天使!露米纳斯!”
白天使连忙赶到那里。吞下了两人的萨凯那,如同大笑一般大喊道。
“萨凯那——!”
“噫——!”
白天使的脸色浮现出了动摇。而比莉没有放过这一动摇。
“你也给我下去!”
比莉向着白天使的腿上一发横扫。白天使失去了平衡,落进了萨凯那之内。
“呀啊啊啊啊啊!”
在一片鲜红中,白天使正向下坠落。
内部似乎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不知何处、不知何地,下落仍在继续……不久,砰地一声冲击袭来。
“痛痛……不痛?”
像那般下落,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大冲击的心理准备,而实际迎来的却是落在某种弹力物质上的柔软触感。
这也难怪,白天使掉落的地方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柔软的蹦床。
白天使因为从高处掉落的反作用力,被蹦床的弹力弹飞了好几次。随着每一次的弹射,高度逐渐降低,最后,白天使一屁股坐在蹦床上。
“这里是……?”
白天使环顾四周。
约是直径三十米左右的圆形空间。昏暗的橘黄色灯光洒落。到处悬浮的五颜六色的气球。在从天花板延伸出来的空中秋千上,有比白天使人还要大的球,还有熊熊燃烧的火圈等。除此之外,还有布偶、魔术周边、礼品山等许许多多的物品散落于此处。
正当白天使张口结舌的时候,黑天使和露米纳斯跑了过来。
“白天使!你没事吧!?”
露米纳斯说。
“我是没事啦。但是这里是……”
“马戏团,对吧?”
白天使从蹦床上下来,站在黑天使和露米纳斯的身边。
虽然白天使和露米纳斯正茫然地环顾四周,但是黑天使似乎很是高兴。
“马戏团什么的好怀念啊。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去过一次。”
黑天使发现帐篷中央有一个东西,“啊”地一声。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礼盒。那是一个包着蓝色圆形花纹缎带、画上了图案的礼品盒。不过棱长两米大小。
“那是什么!你们不在意吗?”
黑天使朝着礼盒走去。白天使紧张地说。
“小心一点!那有可能是陷阱呀。不如说,绝对是,陷阱!”
“我也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反观黑天使倒是很悠闲。
“没关系的。这里可是萨凯那的肚子里面哦?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处境吗?”
黑天使爽快地解开了礼盒上的缎带。于是礼盒自动打开了。于那之中显现的是——
“萨凯那——!”
“萨凯那、萨凯那——!”
是大量的萨凯那!
不以物体为凭依,宛如纯粹的黑暗块状物的萨凯那接二连三地飞了出去。
“咿呀呀呀呀!”
面对那压倒性的数量,三人转身向右逃去。
“明明我都说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
“对、对不起~!”
三人全速全力奔跑。
追来的是数不清的萨凯那。一旦被追上立刻就会被包围吧。
她们破坏礼品山,穿过火圈,踩着布娃娃,一个劲地逃跑。
但不久,萨凯那中一个身手矫健的个体中集群中脱颖而出。那家伙一跃而起,直奔露米纳斯而来。
“讨厌!”
露米纳斯慌忙跳起来,总算是躲过了萨凯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有一瞬间。露米纳斯降落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球上面。
“呀、呀~!?这什么呀这个!”
球开始咕噜咕噜地转动。露米纳斯为了不从上面掉落下来,只得立刻挪动了脚。于是球愈发加速。露米纳斯的脚步也必然加快,露米纳斯的恐惧也会越来越大。
“该怎么办才好啊这个!?”
“露米纳斯!冷静一点!”
白天使说。黑天使与白天使都在被萨凯那集团持续追捕,无暇他顾。
露米纳斯一边发出悲鸣,一边又无数次在摔落的边缘奇迹般地站好。虽然很想停下脚步从球上下来,但是只要一停下脚步就会从上跌落,实在是无法实现。
但是从未接受过球类杂技的训练的露米纳斯绝无可能一直创造奇迹。她的脚终于不听使唤,身体开始下坠——这样想的瞬间,黑天使嘶吼道:
“露米纳斯!飞吧!”
仔细一看,总算是甩掉了萨凯那集团的黑天使与露米纳斯的球并行着。
露米纳斯无暇他虑,只是反射性地跳了起来。随后,黑天使用力一脚踢飞了离开了露米纳斯的球!
露米纳斯平安无事的落地了,巨大的球向着追着白天使的萨凯那们飞去。
球漂亮地击中了萨凯那集团,大量的萨凯那被卷入其中,飞了出去。
“漂亮!”
黑天使摆出了胜利手势。
……但是这还是太早了。
黑天使踢出的球转眼间滚了回来。仔细一看,刚才还应该是普通的球,现在却贴上了萨凯那标志性的脸。看来是刚刚被卷入的萨凯那凭依在了球上。
球滚了过来,向着黑天使的方向。
“萨凯那——!”
这下该轮到黑天使尖叫着逃命了。
“哇——!”
球的速度很快。虽然黑天使也奔跑着逃离,但是距离还是一下子就被缩小了。
再这么下去的话会被碾死的,黑天使冷汗直冒。
这时出现在奔跑的黑天使面前的是一架梯子。来不及多想,黑天使二话不说便爬了上去。而黑天使前脚刚上去,球就从黑天使的正下方穿过去了,毕竟球可爬不了梯子。
但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黑天使的决定所招致的,到底是凶还是吉呢?现在,该轮到那些不凭依于事物的黑暗块状物出手了。
“真是的,烦死了!”
黑天使已经无处可逃。只剩下了继续攀爬这一个选项。
梯子已经爬到顶端,黑天使再也无处可去,萨凯那已经逼近了。
怎么办?这时映入黑天使眼帘的是秋千。原来这个梯子是通往空中秋千的梯子。
先登的萨凯那此时已经将手伸向了黑天使的脚踝。一被那只黑色的手触碰到,就会产生一股,仿佛生命的根源被动摇了一般的,无与伦比的恶寒与本能的厌恶感。
是死是活,只能干了。
空中秋千和公园里的秋千大不一样。相当于普通秋千锁链的部分是细而不可靠的绳子,可乘坐的部分也只有一根又细又圆的木棒。
黑天使把木棍夹在膝盖内侧,紧紧握住细绳。
视野突然剧烈晃动,耳边传来空气流动的轰隆声。马戏团小屋的景色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呀啊啊啊啊啊~!怎、怎么可能——!”
战战兢兢地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就如同世界的尽头般遥远。而且整个体重压在夹在膝盖内侧的木棍上实在太过勉强,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黑天使终于注意到了,比这些更加可怕的事情。现在,秋千正迅速远离萨凯那们所在的梯子。但是秋千是折返的。也就是说,马上黑天使就会自己冲进那些蠢货堆里去。
已经登上梯子的数位萨凯那已经在笑嘻嘻地守株待兔了。
这可怎么办!?正当黑天使在内心发狂的时候。
“黑天使!”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白天使坐在反方向的空中秋千上,迅速向这边靠近。
白天使的膝盖内侧夹着代以坐席的木棒,倒挂身体,双手伸向空中。
黑天使与白天使的姿势似曾相识。小时候在马戏团看过,空中荡秋千的人都是这样拉着另一个荡秋千的人的双手。
黑天使立刻理解了白天使的意图,全神贯注。
然后在距离白天使最近的一瞬,舍弃恐惧,放开拉绳子的双手,拉住白天使伸出的双手。
在二人完美而默契的配合之下,回到萨凯那那边的,仅是一个空着的秋千。
“黑天使,我要放手了哦?”
黑天使再次向下看。虽然确实很高,但是稍微冷静点就会发现,作为光之美少女的现在,并非无法着地。此外,她还注意到这附近还有接住白天使的蹦床。
“嗯!”
得到了黑天使的回应后,白天使松开了黑天使的手,自己也松开了挂住木棍的腿,滴溜溜地降落在了蹦床上。
“得救了,白天使。”
“没事。但是……”
二人从蹦床上回到了地面。
虽然一股危机已经过去了的气氛,但是根本不是这样。事态并没有转变,二人接着被萨凯那集团围了起来。
这时露米纳斯也跑了过来。
黑天使说道。
“果然,只能面对这帮家伙吗?”
露米纳斯指着天花板说道。
“打扰一下,请看一下那个。”
三人抬头望着吊着空中秋千的天花板正中央。那里有小小的紫色。在这个被红色包围的马戏团小屋里,那紫色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个是……天空!?”
黑天使说道。黑暗之人降临之时所伴随着的不稳定的天空的颜色,其与之无异。白天使继续道。
“是这样啊。一般来说既然能进来,就肯定有出口。”
“但是这样高的地方,该怎么上去呢……”
回答露米纳斯的疑问的,是黑天使。
“虽然不知道……也只能做我们能做的事情了!”
黑天使攥紧了拳头。
不用多说,二人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赞成了黑天使。
黑天使与白天使手牵着手。
“黑色闪电——!”
“白色闪电——!”
黑与白的闪电出现在两人身边。
“光之美少女的美丽灵魂啊!”
“粉碎邪恶的心吧!”
二人同时宣唱道。
“亮晶晶黑白回转!”
然后继续注入力量——
“MAX——!”
黑与白的光束交织在一起,产生惊人的能量,笔直地朝向帐篷小屋的天花板。
光线到达天花板。但天花板却承受着它的压力,丝毫没有崩塌的迹象。
“把力量团结起来波波!”
保伦言毕,在遥远的上空,巨大的心之棒被露米纳斯吸引而来。
在被称为虹之园的地球的,汪洋大海之上,倒映着一个巨大的心形。
它在球状的地球的周围飞行,不久从上空改变方向飞向露米纳斯。在露米纳斯身上,投下了爱心形状的金色的影子。
心之棒一边恢复到平时的大小,一边回到露米纳斯的身边。
露米纳斯用右手稳稳接住。挥动着心之棒,将它递向自己的身前。
于是,七色的强光出现,包裹住了前方的黑天使与白天使。
在光之中,黑天使挥舞着双臂,“啪”地一下摆出姿势宣唱道。
“涌起的勇气!”
接着,白天使也做出同样的姿势,抬高声音。
“溢出的希望!”
然后,露米纳斯凛然宣唱。
“与光辉闪耀的牵绊结合在一起!”
黑天使与白天使互相握住彼此的手,各自将剩下的拳头收到腋下。
两人齐声叫道。
“亮晶晶!”
与露米纳斯一同——
“闪耀极限——!”
黑天使与白天使的脚,“砰!”地一下踩向大地。
空中出现的七色光块,气势汹汹地向天花板发射。
三人的力量相互混合,互相增强。
帐篷小屋中充满了阳光,萨凯那们痛苦地呻吟着。天花板上朝向天空的光柱,强有力地升腾着。
过了一会儿,光芒溢出,一切都显得雪白——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三人如同被狂风吹起,抛向空中。
“哇!”
四周飘着淡淡的白烟。
烟雾散去后,比莉的身影逐渐从中显现。在其身边,帐篷萨凯那已经变成了小星星四散离去。
比莉的表情无不诉说着惊讶。
“没想到你们居然出来了……”
头上是辽阔无垠的紫色天空,而眼前就是学校的校舍。看来她们终于回到了被萨凯那吞噬时的操场。
三个人都用尽了力气,喘着粗气。尽管如此,黑天使还是指着比莉,强硬地说:
“来吧!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比莉不甘心地绷起了脸。
与比莉的战斗终于开始了。三人做好了觉悟,再次绷紧神经……但是。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那低沉而沉重的声音。
“那就是光之美少女以及……夏妮露米纳斯的力量吗?”
“!?”
一道漆黑的阴影猛然降临,笼罩在黑天使她们面前。那是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黑暗,圆柱的,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色暗淡,头发如墨,双眼空洞无瞳,唯有脸庞是浅绿色的皮肤,耳朵尖细。他身材高大,体魄健壮,身着暗红色长袍,披着长斗篷,浑身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场。
恐怖、绝望、虚无——
难道他是这些事物的化身,以使所见之物都感到畏惧吗?
那是比莉、奇拉斯一众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绝对存在感。
“你是……!拜伦!”
比莉认出他后,眼睛的睁大可见其动摇。比莉的骨头在震动。那份震动足以让她意识到她从未听过的名字。
但他不理会比莉,依次注视着黑天使、白天使和露米纳斯。
被他那阴暗的目光扫过,三人只觉脚下的世界仿佛在崩塌,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即使是这个人,也要一如既往地去面对吗?
三人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以及自上而下的厌恶感。三人感到自己头脑中的警钟在脑海中疯狂作响,让她们呆立当场。
“你,你……到底是谁!?”
黑天使勉强挤出这句话,或许是试图掩盖自己内心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自拜伦出现那一刻起,空气就变得沉重而压抑。
旁的比莉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拜伦却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依旧从容不迫地环顾四周。
“虹之园……崩坏的程度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他眼中映出的是什么?在场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喂,回答我的问题!”
他把脸转向黑天使。但他却像看到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似的哼了一声。
他挥了挥右手,像是要赶走什么东西。光是这样,黑天使他们三人就被看不见的冲击波吹飞了。
“啊啊——!”
三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
“首先得去那位大人那里。”
然后就这样看也不看三人,和比莉一起消失在脚边出现的黑暗中——……。
在一片淡雅的花朵簇拥中,空气中轻轻弥漫着甜蜜的芬芳。天空宛如镜子,映射着地面上绚烂的花朵,柔和的色彩交织成一幅梦幻的画卷。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个性迥异却都心怀善意,他们随着音乐起舞,沉浸在童话的世界中,品尝着美味佳肴,享受着每一天的宁静与和谐……。
然而,在这如诗如画的光之园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而悲怆的哀鸣:
“呜哇哇哇!!”
正因为是寂静的光之园,在这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哀鸣之声响彻千里,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正在野餐的居民手中的三明治应声而落,沉浸在音乐中的演奏者瞬间失声,熟睡的婴儿也被惊醒,啼哭声此起彼伏。
但哀鸣的发起者对此却浑然不觉。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石之守护者维兹达姆焦急地自言自语,一路狂奔在光之宫殿的长廊上。
“长老,长老在哪里?”
他拖着长长的袍子,急切地呼唤着。
一扇扇门接连打开,维兹达姆从上到下穿梭在光之宫殿中,寻找着长老的身影。
“长老!”他大声呼喊。
“在这里。”
突然经过的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维兹达姆急忙踩了刹车。长袍差点将他绊倒。他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在长老面前。
“长老!快看那个!那个!”
维兹达姆指着宫殿的窗外,那里依旧是花朵盛开,天空晴朗,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嗯?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到处都是!请仔细看!啊,那个!”
维兹达姆更加用力地指着窗外。
那里有光之丘。这里是激发过去渚和穗乃香等人收集的棱镜石力量的场所。
那是光之园中独一无二的美景,也深受居民们的喜爱。
“噢噢!这是何等……”
如今,两座光丘并排矗立。光之丘当然只有一座。
“喂?这是异常情况!”
维兹达姆焦急地说。不过长老喝了一口手中的茶说。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是个洗衣服的好天气。”
维兹达姆重重地摔倒了。
“啊——!不是!光之丘!这不是变成两个了吗!”
“是吗?最近眼睛不太好吗?”
长老揉了揉被又长又粗的眉毛遮住的眼睛。维兹达姆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光之丘变成了2个……我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长老终于明白了事态,感慨万千地说。
“担心的事……?”
长老点点头。
“所谓完全相反之物,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东西的正反两面。就像我们的女王和黑暗帝王贾酷王一样。女王和贾酷王在同一时刻诞生,虽然相隔两地,却始终相互依存。然而,贾酷王有着吞噬一切的性质,试图将他的魔爪伸向光之园和虹之园。虽然传说中的战士光之美女拼尽全力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但是应该是光之美‘少’女哦,长老。光·之·美·少·女!”
“那个时候女王用尽了力量,失去了原有的姿态。在这方面贾酷王也一样。”
长老即使被吐槽也不为所动。但是维兹达姆也习惯了这样的长老。维兹达姆说。
“虽说光之美少女已经在寻找分散为了生命、心与十二意志的女王……”
但是维兹达姆并不知道那与光之丘变成两个有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维持世界微妙平衡的女王和贾酷王消失了。那么——接下来造访的,就是混沌了。”
“混沌……?”
“搞不好是比黑暗的力量更加可怕的东西。”
面对着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可怕的话的长老,维兹达姆咽了一口唾沫。
“为什么混沌造访时,光之丘会变成两个?”
“那个啊——”
长老看向了维兹达姆。
虽然长老平时总是装傻,总给人留下不太可靠的印象,但今天的长老似乎与平时的长老不太一样。维兹达姆明白果然长老不愧为长老,拥有着深远的知识。
长老做了一番铺垫后才开口。
“不知道!”
这是维兹达姆今天第二次摔倒。
“不知道的话就不要酝酿这么久了呀!”
长老唔姆了一声,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胡须。
“混沌会引发什么样的事态,谁也不知道。但是,在世界失去平衡的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异常事态都不足为奇。”
精疲力竭的维兹达姆懒得搭腔,默默地盯着长老。
“有可能阻止混沌的人……没错,就是传说中的战士光……啾……呜。”
长老还没说完光之美少女的名字,就突然开始打鼾。
对此感到疲惫的维兹达姆也不得不再次吐槽。
“不要睡!!”
于是那个声音再次让居民们的三明治掉落,乐器走调,婴儿啼哭。
趸趸窝:渚要说的是等等我,即「ちょっと待って」但是由于嘴里塞满了吃的,所以说出来就变成了「ほっとまっひぇっ!」,于是此处取谐音,无实际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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