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章节
「那里应该用红色。我看看……这个颜色好了。把它们配在一起看看……嗯,就决定是这个颜色了。啊,照明不是这种的。」
天气晴朗温暖的某一天。王宫里的人比平常多上许多,每个人都在忙进忙出。
站在人群中心指挥的,是一位金发女性。她的侧边头发卷着完美的弧度,一头金发盘在脑后勺……珊卓拉·亚尔蒂尼作为明天要成为王太子妃的瑟拉斐娜的亲信和仕女长们一起下令指挥现场,本人也手忙脚乱地工作。
要说明天是什么日子,那就是瑟拉斐娜和艾里克的婚礼。作为新娘的亲信,珊卓拉必须准备既完美又最棒的作品才行。虽然珊卓拉主要负责把新娘瑟拉斐娜打扮得漂漂亮亮,房间内装也是她的分内工作。
尽管一直以来都住在王宫里,毕竟两人只是订有婚约、尚未成婚,瑟拉斐娜并没有和艾里克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可是,为明天要成为夫妇的两人装饰新房这项重要任务,终于落到珊卓拉手上。
「比起皮革沙发,果然还是布面的沙发坐起来比较舒适吧?」
面对眺望着几乎完工的房间仍一脸苦恼的珊卓拉,经验老道的仕女长也不禁面露苦笑。珊卓拉的美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过对细节的要求也十分挑剔。因为她可以透过老家的管道凑齐大部分物品,所以每次到最后一刻都还在犹豫是否有更完美的东西可以取代。
就在侍女们正为今天珊卓拉若不满意就不会结束而瑟瑟发抖时,一名男性侍从找她。
「珊卓拉小姐,有客人找您。」
「客人……?啊!」
她就像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小声附和,随后留下一句:「之后就交给你们了。」接着离开房间。看着珊卓拉的背影,侍女们默默在心里感谢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客人。
「贝尔娜露迪塔小姐!」
「珊卓拉小姐,两个月不见了。」
在仆人们使用的接待室里等候的,是从半年前就开始为了外交伫足于各国的贝尔娜露迪塔·梅利康德。身穿衣摆宽大的官员服装的她,在毕业后成为官僚并逐渐崭露头角,两年前就成为隶属外交部的外交官,到海外各国访问。
「总算来得及在典礼前回来。」
面对露出安心笑容的贝尔娜露迪塔,珊卓拉的表情有些不服气。
「还敢说,明天就是典礼了耶!还要准备礼服之类的东西,拜托早点回来啦。」
为了在总有一天会到来的艾里克登基时活用自身历练,贝尔娜露迪塔一方面担任瑟拉斐娜的亲信,一方面也在国外增广见闻。虽说如此,珊卓拉还是对在新郎新娘的婚礼前一天才回来,导致不论身为亲信还是贵族淑女,在准备上都来不及的事情感到愤慨。
「不好意思,因为船班延迟了……关于礼服……他有帮我准备了,我想不会有问题。」
贝尔娜露迪塔讲到后半句时脸上泛着红晕,很高兴的样子。这让珊卓拉想起去年和贝尔娜露迪塔订婚的男性。
「如果是路希安少爷挑选的礼服,我想不会有问题,不过连试穿都没有就直接上阵,还是难以置信。」
「对不起。不过路希安少爷应该不会弄错我的尺寸……」
贝尔娜露迪塔没有自觉地大秀了一波恩爱。尽管路希安在毕业后会回到自己的国家,如同他在毕业典礼时所宣言的,两年后履约出现在以外交官的身分访问托黎尼亚的贝尔娜露迪塔面前,成为她的向导。在那之前他们也书信来往了好几次,不过再次见面后路希安锲而不舍地追求,让两人终于在去年订婚,路希安则来到哈尔法露。虽然他是排行第三的儿子,身上有浓厚王室血统的贵族要离开祖国并打算入赘,在两个国家都掀起话题。透过艾里克与瑟拉斐娜的推波助澜,路希安最后以入赘为前提来到哈尔法露。
当事者贝尔娜露迪塔因为外交官的身分总是辗转往来各地,使得路希安入赘这件事显得没什么意义,不过路希安也在哈尔法露站稳了自己的脚步与地位,甚至在社交圈中比贝尔娜露迪塔还要受欢迎。
虽然珊卓拉对路希安不抱好恶,对他的行动力与社交手腕也是瞠目结舌。加上他总会把贝尔娜露迪塔摆在第一的行事风格,珊卓拉认为只要贝尔娜露迪塔还在瑟拉斐娜麾下,路希安绝对会是十分可靠的的伙伴。
「能听到你们相处得很愉快,我也很高兴。」
「珊卓拉小姐还没有要结婚吗?」
话题的矛头突然指向自己,珊卓拉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来。
「你说结婚……杰拉鲁德少爷可是去年才刚毕业而已耶。」
比珊卓拉小四岁,珊卓拉的未婚夫──杰拉鲁德·马克莱伦去年才从王立学园毕业。他没有到外面求职,而是留在家里帮忙家业。
「我以为你们一毕业就会结婚。」
「我的主人瑟拉斐娜小姐都还没结婚,我怎么可能抢先一步呢?」
贝尔娜露迪塔十分认同珊卓拉的回答。
毕竟他们是在杰拉鲁德的热情告白才订下婚约。杰拉鲁德一定很想赶快和珊卓拉结婚,所以贝尔娜露迪塔才以为两人会很快就结婚,然而珊卓拉都这么说了,杰拉鲁德肯定会尊重她的意思。
「不过也有人不在意这种事情,老早就结婚了。」
珊卓拉这番话让贝尔娜露迪塔想起另一位亲信。
「不过那也是无可奈何不是吗?毕竟双方似乎都很急迫。」
「的确。」
虽然两人许久没见,珊卓拉还要继续准备明天的典礼,贝尔娜露迪塔也得赶快回到引颈期盼着自己的未婚夫身边,两人说了明天见之后就道别了。
既然都出来了,珊卓拉索性前往明天要举办婚宴的大厅确认状况,结果在那里遇见了紧紧盘起深绿色头发的侍女。她是负责王太子起居的侍女长,注意到珊卓拉的她一脸拘谨地行礼,因此珊卓拉也向她回礼。
「看起来很顺利呢。」
就她所见,会场已经几乎完成准备了。
各国的国旗和豪华的装饰一起悬挂在大厅。
「是的。珊卓拉小姐,关于那边栅栏上挂的布,您觉得那个颜色合适吗?」
女官指向二楼凸出来的舞台。那是明天要结婚的两人要见客的地方。看着为了填补周围国旗间的空隙而悬挂的布匹,珊卓拉陷入沉思。
「我想想……我觉得红色很不错,不过用更深一点的红色应该更好。那样更可以衬托出两位殿下的白色礼服。」
「原来如此。不愧是珊卓拉小姐。」
女官说得漫不经心,但是知道她平时就是这模样的珊卓拉突然想起某事,因此开口:
「欧路法少爷今天去哪里了?」
「因为殿下为了准备结婚典礼都关在房里,他就趁机到骑士团露脸了。」
「啊啊……还是老样子呢。」
珊卓拉无话可说,女官也只是淡然地继续手边的事情,一边点了点头。
在被珊卓拉取消婚约后,多亏了父母以及艾里克的大力帮忙,欧路法·马克莱伦总算找到订婚的对象。对方是艾里克的侍女,大欧路法七岁的子爵家千金……也就是这位女官。再加上为了让欧路法加入骑士团之后别分心,无视欧路法的拒绝,两人在订婚不到一年就步入礼堂了。
也就是说,珊卓拉与这位女官将成为妯娌。
虽然欧路法一开始也是满口抱怨,女官只是冷静且不卑不亢地以大道理反驳他情绪化的字眼,到现在两人已结婚四年了。看来马克莱伦子爵夫妇与艾里克的判断是正确的。
实际上欧路法也打响他作为骑士的名号,从今年起加入艾里克的近卫队,而比较有余裕可以参与马克莱伦家的家业。有鉴于此,马克莱伦家的家主应该会由欧路法继承。这也是多亏了这位女官的鞭策,珊卓拉打从心底尊敬这位未来嫂子。
「那我就先告辞,去瑟拉斐娜小姐的房间了。」
「好的。明天也请多多指教。」
两人互相行礼后,珊卓拉就往瑟拉斐娜所在的方向迈开步伐。
抵达房间时,几位侍女或在修剪瑟拉斐娜的指甲,或在帮她按摩。
「珊卓拉,准备得还顺利吗?」
「当然,一切滴水不漏,瑟拉斐娜小姐。」
面对眼前为了明天的大舞台,从好几天前就致力于将自己雕琢至最完美状态的瑟拉斐娜,珊卓拉可以自信满满地说她是这个国家最美丽的女性。
「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您明天穿上礼服的样子了。」
「呵呵,是啊。我也很期待。贝尔娜露迪塔回来了。她刚才过来打过招呼。」
看来在和珊卓拉见面后,贝尔娜露迪塔有来向瑟拉斐娜报告自己归国。
「她应该也有很多想说的话,等结婚典礼结束再来举办茶会吧。」
「结婚典礼后,还请您要好好重视和殿下相处的时间。」
「这是两回事。」
发出清脆笑声的瑟拉斐娜比起学生时期又更加成熟,不只是气质和威严,还多了一股游刃有余的感觉。已经完成王妃教育的她,现在跟在王妃身后亲自帮忙打理工作。
「啊,对了。还有教会那边……」
瑟拉斐娜突然想起来这么说,珊卓拉听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教会那边……还没有消息。」
看着一脸苦涩又不甘心的珊卓拉,瑟拉斐娜笑着说:
「那不是你的责任,不用那么在意。」
「不是的。虽然不是我分内的工作,作为有过交集的人,实在无法置身事外……」
「也是,呵呵呵。真令人怀念。」
浮现在两人脑海里的,是学生时期时那个开朗、擅长撒娇,而且天真烂漫的少女。
艾妮·米可拉在毕业后,按照原本的计画进入教会。那是身为见习圣女的她理所当然会走的路。不过她按照铺好的轨道所走的路,也就到此为止。
「一进入教会就引发各种问题,现在当上圣女了,竟然还出国踏上什么救世之旅……」
「本人说自己只是在巡视圣务,不过如今国内各地都传出有关她的消息。」
刚进入学园时,执着于「平等」到病态程度的她,之后到国内各地的教会巡回,确认教会的营运状况是否恶劣,还顺便检查周围的村庄或小镇有没有发生不平等或不正当的事情。
「实际上她回报领主的不公不义,的确帮了我们的忙。最近也开始有人会称她为『救国的圣女』。」
「要是救国的圣女不参加王太子夫妇的结婚典礼,不知道会多伤我们的面子!」
没错,不管王室与教会的关系再怎么差,王室举行婚礼庆典时,圣女必定会为了送上祝福而离开大圣堂参加典礼。而现在正在救世之旅途中的艾妮,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再加上王太子与未婚妻两人和圣女还是在同一个校园学习过的同学。尽管发生过一些龃龉,要是圣女没有参加结婚典礼,两边的摩擦想必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还以为她已经比较成熟了,没想到还是搞出这种事情来!艾妮小姐真是的!」
看着愤慨的珊卓拉,瑟拉斐娜开心地笑了出来。
「总觉得好像回到学生时代了呢。」
珊卓拉这下子才回过神来,端整姿态向瑟拉斐娜行礼。
「是我失态了,瑟拉斐娜小姐。」
「呵呵,没关系。偶尔而已。」
就在瑟拉斐娜正愉快地笑着,珊卓拉总是高高挑起的眉峰低垂时,敲门声响起,侍女打开了门。
「怎么了,你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在场众人见到明日的新郎现身,纷纷行礼以示欢迎。
在艾里克身后的则不是欧路法的护卫骑士,以及身穿官吏服的桑利。
「是呀,我们聊起过去的事情,正聊得起劲。」
「真好,让我也加入吧。」
「殿下,行程上可能不允许……」
经桑利一提醒,艾里克一脸遗憾地再次看着瑟拉斐娜,然后露出微笑。
「你很漂亮。」
「呵呵,典礼明天才开始,我还没穿上礼服哟。」
「原来如此,那么你明天会变得更漂亮啊。」
查觉到气氛的变化,珊卓拉用眼神示意让侍女们退下。珊卓拉也和跟着艾里克一起前来的骑士与桑利一起离开房间,让婚约身分只到今天为止的两人独处。
毕竟艾里克也很忙,认为应该只会在这停留不到一小时的桑利很客气地问珊卓拉:
「请问您见到姊姊……贝尔娜露迪塔了吗?」
桑利在从学园毕业后,跟随父亲与姊姊的脚步成了官吏。尽管同样隶属于政治部,听说他和贝尔娜露迪塔不同,在内政工作逐渐累积名声。梅利康德家的继承人尚未决定。因为贝尔娜露迪塔出头,并在桑利毕业前崭露头角,逐渐出现推举久未出现过的女侯爵的声浪。
「大概半小时前见过她,但是我想她已经回去了。」
「这样啊……」
看起来有些失落的桑利,在学生时期和贝尔娜露迪塔的关系称不上良好。可是在那起骚动过后,他就像要追随贝尔娜露迪塔的脚步般开始精进向学,可能是出于某种考量吧。不过贝尔娜露迪塔只是头也不回地一路向前迈进。
「她应该还会回老家打声招呼,应该能见上面吧?」
贝尔娜露迪塔现在离家住在另一间宅邸里。正确说来,是和路希安一起住在他准备的宅邸里。虽说两人已经订婚,路希安不可能住在贝尔娜露迪塔不在的梅利康德家里,因此贝尔娜露迪塔理所当然地离开了家。
「……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家里一趟。」
「唉呀,你觉得自己的姊姊会是连这点礼仪都不懂的人吗?」
「没这回事……」
「那她会回去一趟吧。就算没回去打招呼,她这次回国似乎打算在哈尔法露待一阵子,会有不少可以见面的机会吧?」
那天晚上,和未婚夫杰拉鲁德会合后,珊卓拉在餐厅共享晚餐时将今天发生的事向他说了一遍。
「因为这样,今天真是忙透了。」
「辛苦了。」
这五年来杰拉鲁德长高了不少,身高早就超越珊卓拉长成一名出色的男性。即使如此,杰拉鲁德就像那天在闪耀着翡翠绿光芒的海边对珊卓拉说的一样,总是将爱献给她,打从心底在乎她。
「桑利少爷……有点在闹别扭。」
「闹别扭?怎么说?」
「听说他在别人来提亲时……说如果不是和姊姊一样聪明的对象就不要……」
听到杰拉鲁德苦笑着说出这番让人难以启齿的话,珊卓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能够和现在官场上最平步青云的贝尔娜露迪塔一样聪明的千金应该屈指可数。
「这样的确是在闹别扭呢。」
然而珊卓拉也记得桑利在学生时期一开始还会将艾妮捧在手掌心上,无论如何还是赶快想好自己的选择比较妥当。她不懂桑利的喜好,不过要是不在该做好准备的地方尽快出手,恐怕会在继承人竞争当中输给带了邻国贵族少爷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女婿回来的贝尔娜露迪塔。尽管事不关己,珊卓拉还是操心了一会儿。
「明天的典礼,我只需要在婚宴前去接你就可以了吗?」
「咦?嗯,麻烦你了。」
珊卓拉是瑟拉斐娜衣妆的负责人,在典礼期间会紧跟在瑟拉斐娜身旁。由于瑟拉斐娜希望作为亲信的她可以偕伴参加典礼后的派对,珊卓拉会到派对上才和杰拉鲁德会合。
「为了瑟拉斐娜小姐,得把这场婚礼举办得完美无瑕。」
「我懂你的心情,可是请不要太有压力。不论何时我都会成为你的助力。」
面对杰拉鲁德一如既往的奉献精神,珊卓拉羞红着脸再度为了明天的典礼打起精神。
话虽这么说,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天敌。珊卓拉不但要作为幕后人员努力让典礼成功举行,同时也要以符合「亲信」地位的姿态参加派对才行。那天晚上珊卓拉早早就与杰拉鲁德告别,回到家打理好自己就提早入睡。
一切都准备万全。唯一一件令人担心的事情,就是艾妮·米可拉是否出席。
于是到了典礼当天。
这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为了庆祝这桩喜事,举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街上也摆出祭典的装饰。虽然一般大众无法参加典礼,典礼的最后王太子夫妇会面向广场向民众挥手致意,因此广场上的人群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王宫内也聚集了国内外的宾客,等待着主角们登场。
「瑟拉斐娜小姐,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
「那是当然。」
珊卓拉为瑟拉斐娜画上最后画龙点睛的口红,准备完成的模样让贝尔娜露迪塔也眼眶泛泪。新娘的休息室里有几位侍女与同为亲信的珊卓拉和贝尔娜露迪塔随侍在侧。
这之后新郎新娘会从不同的门登场并会合,在获得大圣堂主教与圣女的祝福后,接受国王与王妃的祝词,然后瑟拉斐娜会戴上象征进入王室的头冠。
贝尔娜露迪塔在站立于门前的瑟拉斐娜身后等待登场,一边小声地询问珊卓拉:
「所以……艾妮小姐到了吗?」
「…………我没听说。」
她知道贝尔娜露迪塔差点忍不住大声惊呼,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确实会这样吧。珊卓拉也有同感。
可是国内不是只有一个圣女。会使用光魔法的女性有好几位,典礼还是可以顺利举行。只不过这些女性的年纪较大,更重要的是一起度过学生生活的圣女艾妮竟然缺席,会为婚礼留下遗憾。
(艾妮小姐这家伙……竟然害瑟拉斐娜小姐的结婚典礼变得不完美,下次见到面一定要好好跟她说教!)
然而时间不等人。门扉打开,瑟拉斐娜与艾里克在王宫内的圣堂面对面站着。
王宫里的圣堂的屋顶是可以开关的构造,今天为了接受阳光的祝福,屋顶大大地敞开。太阳的光芒落在瑟拉斐娜的白色礼服上美不胜收,她就是集所有祝福于一身的新娘。
(瑟拉斐娜小姐……真的太美了……阳光正闪闪发亮地祝福您……闪闪发亮?)
从休息室里噙着泪往圣堂里偷看的珊卓拉,思考突然中断了。
「珊卓拉小姐……你不觉得那个光芒有点奇怪吗?」
一旁同样含着泪水的贝尔娜露迪塔也重覆眨着眼睛开口问。
参加典礼的宾客们开始小声地议论纷纷。
不是错觉,而是只有照在瑟拉斐娜与艾里克身上的阳光真的在闪闪发亮。在一片议论之中,唯独两位当事者与大主教无动于衷,让人只能佩服不已。
突然间,原本应该万里无云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影子,艾里克和瑟拉斐娜周围则还是一样光辉灿烂。面对突然发生的景象,参加典礼的宾客们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去。
覆盖在敞开的屋顶上的不是云,而是一只身形庞大的鸟。
「咦……?」
接着一个团块从上头向下降落。
影子轮廓逐渐清晰,在人们意识到那是人的影子时,影子「哒」的一声降落在地上。
在寂静无声的圣堂里,只有降落到地面上的人身上衣服的摩擦声响。她俐落地挥舞白色斗篷,帽子下是一头粉金色头发。
「艾里克殿下,瑟拉斐娜小姐,恭喜你们结婚!圣女艾妮·米可拉为您献上祝福!」
就像在呼应她高亢宣读的贺词,艾里克与瑟拉斐娜周围的光芒旋转着升向天空。
这场婚礼将与稀世的贤王、王妃,以及救国的圣女一同,在后世万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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