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代～

和冰室同学去看电影之后，感觉时间过得更快了。我想应该是因为每天的生活充实到恐怖──像是圣诞节一起去了天文馆之类的。

而且回过神来就发现期末考地狱也结束，学校开始放寒假，一转眼就来到岁末年关。获选的偶像与歌手们在电视上分成红白两组表演热门歌曲或是怀旧名曲。收看这个节目就觉得除夕夜到了。我个人不免希望同一时段「笑了就会被打屁股」的那个节目可以复活。

『元旦的计画？』

我在暑假也曾这么想，由于每天都会在学校的相邻座位共度将近半天时光，所以现在这样见不到面就会觉得寂寞。不过肯定只有我这么想吧。

『没特别要做什么，怎么了？』

我当成苦肉计采取的行动不是别的，正是询问冰室同学的年初计画。不用说，目的当然是约她进行新年参拜。

直到第三学期开始都见不到冰室同学会很难受，而且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想和她一起参拜求签。

『冰室同学，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新年参拜？』

依照惯例，我们樱木家在过年期间基本上不会出门，而是窝在暖桌吃年糕汤，从早到晚都懒散地收看新年特别节目。只有新年参拜是例外，我们会前往神社参拜，而且是跨完年立刻出发。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寒风中走到神社只能说是苦行。

『新年参拜啊……我没问题。』

『真的吗？那么约初三可以吗？初一初二人很多，我觉得会很辛苦……』

『确实没错。我甚至希望可以再晚几天……』

我能理解这种心情，也很想举双手赞成，可是这么一来，难得的新年参拜就失去意义了。要去的话果然还是要选在新年这三天。

『不过要是说这种话，新年参拜就没办法成行了吧。要去哪里参拜或是具体的会合时间要怎么决定？』

『我想想……早上九点约在站前集合如何？场所选在知名的──』

我一边参与讨论，一边心想：「看来今年早早在新年期间就会发生好事了。」暗自窃笑的同时，我和应该在看电视的妹妹四目相对。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事……只是觉得老哥最近好像很快乐。」

「有、有吗？我觉得很普通啊……」

「有啊。因为就我所知，老哥至今从来没在圣诞节出门，而且现在也很注意服装打扮……不可能没发生任何事啊。妈妈你也这么想吧？」

我这个妹妹的直觉很敏锐，而且先前去看电影的时候有找她帮忙确认服装，真相在那个时间点就尽在不言中了。就算是这样也希望她不要征询母亲同意。因为我会害羞。

「这不是很好吗？小进的春天到了，妈妈很高兴喔。」

喝茶的母亲大人满不在乎地悠哉回应。听祖父母说她从小就是这种我行我素的人，虽然本人否定，但她也有着少根筋的一面。此外，希望她差不多该停止叫我「小进」了。在家里还好，有时候出门在外也会这么叫，所以我希望她在外面的时候直接叫名字。因为我会害羞。

「总之，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觉得老哥这样总比一辈子打光棍来得好……但是没问题吗？该不会被骗了吧？」

「……什么？」

「因为老哥的个性很善良……我担心是不是被怪人缠住受骗上当。没问题吧？不是被包养吧？」

你把哥哥当成什么人了？就算我做人再善良，钱包也不会这么轻易失守。

「说得也是……小进有着稍──微善良过头的个性，关于这方面，妈妈我也很担心。」

「啊哈哈哈……」

被说到这种程度，我也只能干笑几声并叹气。但是我有这些会担心我的家人，应该算是一种幸福吧。

「不过既然是小进选择的对象，妈妈相信绝对没问题。所以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抱孙子？」

母亲无缘无故就全力扔出这颗炸弹，我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而愣住，反观妹妹则尖声大喊。

「等一下，妈妈！突然说这什么话啊？我觉得这种话题对老哥来说还太早！而且我不打算轻易接受他和别人交往！」

「你超喜欢哥哥耶。小进未来的老婆好辛苦。」

「不不不、不是那样啦！我只是在担心老哥啦！别误会好吗？」

妹妹发挥现在很少见的典型傲娇个性，令我一阵晕眩，妈妈少根筋的糊涂发言也很让我头痛。我和冰室同学别说结婚甚至还没开始交往，妈妈却在这时候提到孙子的话题，心急也该有个限度吧。

「你要和那位女友去新年参拜吗？如果方便的话，妈妈也可以一起去吗？希望你介绍给我认识。」

「妈妈，这真是个好点子！所以老哥你快点老实吐出新年参拜的时间跟地点！」

妹妹猛然从沙发探出上半身。我轻拍她的头，提醒她这么做很危险所以要冷静一下。

「虽然知道你们很想一起去，但是很抱歉，这不是什么好点子，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所以好自为之吧。」

要是带着家人前往会合场所，冰室同学肯定会吓一跳。应该说我预见她将会不敢领教并且掉头走人。新年早早就做恶梦也要有个限度，更重要的是我一年来累积的努力将会化为乌有。

「为什么？难道是不能介绍的那种人吗？」

「并不是这么回事，不过我们现在还不到这个阶段。所以别跟过来喔？绝对不可以跟过来喔？」

「老哥，这是众所皆知的那种说法对吧？反倒是鼓励我们跟过来吧？」

「不是那种说法！如果真的跟过来，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和你说话！要来的话就给我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我无视于哀号般大喊「怎么这样～～」的妹妹，回到自己房间。距离跨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等时间快到再去客厅就好。

「唉……要怎么脱身呢……」

要是出门的时机没抓准，母亲就算了，妹妹肯定会跟过来。为了突破这个困境，必须思考某些作战──

然后来到一月三日，现在时间是上午十点多。

「──原来如此。约在当地集合是这个原因啊。」

「……是的。抱歉刚过新年就给你添麻烦了。」

在进行新年的问候前，我先向冰室同学道歉并做出解释。原本我打算和她一起搭电车前来参拜。

「不用道歉没关系喔。我反倒要谢谢你这么费心。」

冰室同学说完便露出笑容。

为了突破「家人同行」的这个地狱，我想到的作战非常单纯，就是和之前某次一样在当地会合。但正常起床出门的话可能会被妹妹逮到，所以我早上七点就出门。

「可是要消磨时间很辛苦吧？毕竟和上次不一样，每间店都还没开……」

「嗯，所以我一直在这附近散步闲逛。」

走在陌生的土地感觉新奇又愉快。说是这么说，不过要是在见面之前就逛了两小时以上终究会腿软，所以我也有去连锁汉堡店稍作休息。

「既然这样，先联络我不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也会提早过来……」

「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我不会让你这么做！而且你还要做准备之类的，应该会很辛苦……」

冰室同学不好意思般面露愁容。我是因为家里的问题才擅自这么做，所以她明明不用在意这种事才对。

「不提我的事，我们赶快去参拜吧？拖太久的话人会愈来愈多，到时候就麻烦了！」

「……说得也是。不过下次要好好找我讨论喔？」

「唔，嗯……我会的。」

听到她说「下次」还有机会，我将这份喜悦藏在心底避免被察觉，钻过高大的鸟居进入神社。进去之后才发现人潮汹涌，简直就像那座明明位于千叶却冠上「东京」二字的大型主题乐园。

「不愧是新年期间……之前就听说人会很多，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也有人穿和服，好漂亮。」

我也希望总有一天能欣赏冰室同学穿和服的样子。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肯定很适合搭配和服。任何人擦身而过应该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想必会受到周围的注目，也会和那时候一样有花花公子前来搭讪吧。到时候我该怎么做？总之先训练自己习惯「旁边的男生配不上你」的视线吧。

「你该不会在想『好想看冰室同学穿和服的样子』吧？」

「咦，你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你有超能──」

「我没有超能力。你脸上就是这么写的。你这个人太好懂了。」

冰室同学挟带叹息这么说。怎么可能。我明明对自己的扑克脸很有自信……

「你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稍微努力隐藏一下比较好喔。」

冰室同学无奈地耸肩。她的嘴角看起来带着笑意，所以我决定豁出去了。

「一次就好，我想看冰室同学穿和服的样子。这应该是非常自然的想法。而且我觉得绝对很可爱。」

「……真是的，动不动就像这样消遣我……哎，不过……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看，等到明年……」

「咦？冰室同学，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冰室同学喃喃自语，加上周围人声嘈杂，所以我没听清楚她在最后说了什么。

「没、没事啦……真是的，笨蛋。」

总觉得冰室同学的脸颊变红了，就当成是天气冷的关系吧。参拜行列以牛步般的速度前进，我们也前去排队了。要向神明许什么愿？无病无灾？身体健康？还是──想到这里，我忽然看向冰室同学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与笔挺的鼻梁。如同精巧人偶的容貌令我不禁看得入迷。

「……我脸上沾到什么东西吗？」

「啊，不……没沾到任何东西，嗯。」

还是别许「缔结良缘」的愿望吧。这不应该求神，要以自己的力量实现。不过加入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像是米粒那样一小颗就好。

「樱木同学，看来你形迹可疑的毛病在今年也不会改善。可是要适可而止喔？」

「……我会铭记在心。」

今年也一样只会在你面前犯下这种毛病。我在内心补充这句话，悠哉地等待参拜。

像这样一边闲聊一边排队约三十分钟。虽然不喜欢大排长龙，但是心上人在身边就不以为苦。我这辈子首度体会到这一点。

「记住了吗？二礼二拍手一礼。鞠躬两次，拍手两次再许愿，而且最后要再次鞠躬。不可以做错喔？」

直到站在巨大的香油钱箱前方，我都在听冰室同学说明神社的参拜方式。

「没问题的，冰室同学。我已经在脑中模拟过好几次了。」

「做错的话神明可能就不会理你，也不帮你实现愿望，所以要慎重喔。」

「你真爱操心耶。我没有那么笨拙啦。」

「是吗？那就好……虽然你的愿望能否实现都和我无关……」

冰室同学一边这么说，一边从钱包取出五圆硬币投进香油钱箱。我也按照她的说明进行参拜，并在心中祈祷：希望我的愿望能够实现。

身旁闭上双眼静静合掌的冰室同学许了什么愿？以她的正经个性，肯定是许下健康或是学业相关的愿望。

新年参拜完，因为难得来一趟，我们决定求签，还聊到既然这样也来写绘马祈愿。

顺带一提，求签的结果请各位不要过问。只能透露我与冰室同学都把签绑在绳子上了。至于写在绘马上的内容，冰室同学坚持不肯告诉我，她也刻意和我分开挂。

『知道了吗？不可以看喔？绝对！不可以喔！』

她稍微施压叮咛，所以我到最后还是不得而知。

完成目的，我们在午后踏上归途。不过在回家的路上，冰室同学突然轻声说出这件事。

「其实，我原本想要赶快成为大学生然后一个人住。」

「……咦？」

听冰室同学没头没尾地初次吐露心声，我头上冒出大量的问号。只能从「原本想要」的过去式用法推测她现在应该没这个打算。

「我之前也说过，我妈不只爱操心又过度保护，每天缠得我好烦，而且妹妹十美花动不动就很啰唆……」

「…………」

「所以我原本希望早点和哥哥们一样过着不被任何人干涉，自由自在的独居生活。」

冰室同学刻意不理会沉默的我，继续说下去。虽然自认走得很慢，不过回神一看，我们已经回到离神社最近的车站。

「但是在最近……我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坏。这肯定是多亏──」

「我认为不是多亏任何人喔？」

我想都没想就自然而然地这么说。

冰室同学变了。相较开学典礼初遇那时，现在简直判若两人。每天和真白同学愉快聊天，也会和我或是染宫同学交谈。虽然还是会回以尖酸的话语，但她冰雪般的心确实在融化。

「我只是找你说话，没做更多的事。」

「这对我来说是多么……」

「──冰室同学。我喜欢平常总是毫不做作，展现真实自我的你。」

「……咦？」

不只是学生，人们活在世上都戴着某些面具。为了在名为「团体」的群体里长袖善舞，有时候也会假扮成和真实自我完全相反的角色吧。明知这样很难受，也知道不这么做就无法融入环境。

但是冰室同学不一样。无论被周围怎么说都选择贯彻自我。即使结果会被周围排挤而变得孤独也不在乎。我被这样的她吸引并深深着迷。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会害怕又被拒绝，所以没能鼓起勇气搭话。

「……你这个人真的很古怪。居然会喜欢我这种人。」

「是吗？平常态度凛然的你既酷又帅气，但你现在的笑容也可爱得令我想要独占。」

听我诚实说出内心的想法，冰室同学的脸彷佛听得到「啵」的声音般迅速变红。

「唉……要是随便说出这种话，你总有一天会尝到苦头喔。」

「啊哈哈……我会小心的。不过对你说的这些话，我可是第一次说喔？这部分请你不要误会喔？」

「不、不准对我以外的人说这种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喔？」

冰室同学抓住我的衣袖，扬起视线这么说。

「这、这是什么意思……？」

「……唔！没、没事！」

我没能立刻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而愣住。同时，冰室同学显得惊慌失措。

「忘记我刚才说的！尽可能尽速从记忆里删除。没问题吧？」

「好、好的……知道了。」

迅速松手撇过头的冰室同学加重语气这么说，我像个坏掉的发条人偶般频频点头。冰室同学的耳朵似乎变红了，应该是我多心吧。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还有，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冰室同学就这么背对我发问，却状似不安地再度抓住我的衣袖。她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我有点担心。

「什、什么问题？」

「你在绘马上写了什么？」

冰室同学再度无缘无故地将话题转了一百八十度。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绘马的话题，刚才明明坚持不肯透露自己写了什么。

「那个……这件事要保密……我才想问你写了什么？如果你愿意告诉我，那我也告诉你吧？」

「既然你保密，那我也要保密。不过我的愿望已经算是实现一半了。」

「……真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一样吧？」

因为我写下的愿望是「希望冰室同学每天欢笑度日」。但我终究会害羞，不想告诉她本人。

「……如果将来可以互相说出自己写的内容就好了。」

「说得也是。」

我们聊着不久之后的未来，通过验票闸口搭乘电车。但愿这个假设可以成真。

～十年后～

「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爸爸保护了妈妈？」

「是真的喔！那时候的爸爸真的好帅！啊，现在当然也很帅！」

新年第三天的早晨。看着箱根接力赛的转播享用年糕汤的时候，小瑠不知为何向春说起我们第一次去看电影时发生的事件。

只是说来悲哀，听完往事的春像是难以置信般以疑惑的眼神看我。搞不懂为什么。

「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鼓起勇气保护了我。老公真的从以前就是我的白马王子！」

「嗯，我差不多快要害羞了，所以到此为止吧？」

有洞的话好想钻进去。当时的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应该说虽然我自己也很害怕，却觉得小瑠肯定更害怕，所以满脑子只有一定要「救她」。虽然我有很多话想说，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追忆过往。

「差、差不多该准备新年参拜了！要是和去年一样下午才去的话会很多人，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强行结束话题，从沙发起身。无须隐瞒，今天的重头戏是一家三口的新年参拜。第一次和小瑠一起去参拜的日子是一月三日，所以我们家（应该说从我们开始交往至今）固定在这天出门参拜。

「老公真是的，居然在害羞……」

「……再不准备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喔？」

「怎么这样！不要说得这么过分啦──！」

我刻意无视哭喊的小瑠，收拾两人用完的餐具。准备工作很花时间，所以慢慢来的话天都要黑了。

约一小时后。

我们一家人走向附近的神社。顺带一提，我与小瑠还小的时候，曾经各自被父母带去那里。

「不愧是新年的前三天，今年也好热闹。」

「要在路边摊吃点什么吗……小春有想吃的东西吗？」

「我想吃苹果糖！」

宝贝女儿在中间，三人牵手并肩同行的幸福时光。高中时代的小瑠说过，有小孩之后将会严格管教绝不宠坏，如今却比我还要宠春。果然人是会改变的。

「这么说来，记得我们第一次新年参拜的时候，小瑠你也有吃苹果糖吧？母女果然很像。」

「有、有什么关系啦！糖有时候黏黏的不好咬，可是很好吃啊！」

「我没说这样不好喔。不然要不要和春一起吃？」

小瑠鼓起脸颊气呼呼地抗议，我不禁苦笑。闹别扭时的态度也和以前一样。改变的是我们的关系。

「……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小瑠的时候，根本无法想像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在初遇的时候一见钟情，却迟迟没能接近，过着焦急的每一天。即使如此，还是在真白以及染宫等朋友们的协助下拉近距离，像这样成为一家人，真的是奇迹。

「我也是……其实我以前做过好几次平行时空里的梦。在高中时代没有认识你，或是即使认识也没能成为好友的梦……」

小瑠仰望万里无云的蓝天，以隐含哀愁的声音这么说。至今没听她说过这件事，我暗自吃了一惊。

「那个世界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世界？」

「是一直孤单一人的黑漆漆世界。只能说是一场恶梦。不过，和你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梦见了。」

知道为什么吗？小瑠以笑容询问。她的双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嗯，我知道。应该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吧？」

「没错，就是这样……老公，谢谢你。」

小瑠说完便微微一笑，令我的爱意满溢而出，好想立刻抱紧她。但我以理性克制这股冲动，决定换个话题。

「话说小瑠，今年要在绘马上写些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问？绘马上的内容？这……不太方便告诉你。」

「咦咦？今年也不给我看吗？但我觉得差不多可以给我看一次了……」

自从高中时代第一次和小瑠去新年参拜，我们每年都会写绘马，但她至今不曾透露自己写了什么。

「因为……我会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不太想让你看……」

「你每年都这么说吧？到底写了什么？」

「这、这是秘密！人生当中某些事情不知道会比较幸福，俗话就是这么说的吧！也说过女性有一些秘密会比较美丽！」

「也有某些事情不知道会感到不安吧！而且小瑠就算没有秘密也很美丽！」

「真、真是的，不要突然这么说啦！我会不好意思！不过……谢谢你。」

脸红的小瑠上前抱住我的手臂。春白了我们一眼，这样的她很像高中时代的小瑠。

「好、好啦！快点参拜完，回去享受新年假期吧！」

就像示意话题到此为止，小瑠握拳高举之后向前跑。突然向前跑很危险的。我一边大声提醒，一边抱起春。

希望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也能永远过着幸福的每一天。

我在内心轻声说出写在绘马上的这个愿望，快步追上心爱妻子的背影。

完

（插图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