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束后的另一个开始-章节
时间来到放学后。
我准备与编辑展开第一次的写作会议。这句话听起来让我真有一种成为职业作家的感觉,令我感到有些兴奋。
当然接下来我将会面临小说改稿等各种我从未接触过的辛苦工作。
虽说我现在感到十分兴奋,但是这股心情或许很快就会变成痛苦,因此我希望至少目前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前往赴约。
想暂时沉浸在自己已成为职业作家的喜悦之中。
抱持如此心情的我搭乘电车来到名为月本的车站,这里与我家所在的车站只相隔几站。
根据邮件内容,此车站附近有一间编辑常去的咖啡厅,我们就是约在该咖啡厅里碰面。
抵达月本车站后,我按照编辑透过邮件寄送过来的地图,沿着车站外围往前走,不过……
「这、这里是……」
我根据地图,最终来到位于站前商店街里的一间咖啡厅,但在看清楚眼前的咖啡厅之后,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之前与铃音妹妹来过的咖啡厅。
也是铃音妹妹坦白自己是个大变态的咖啡厅。
未免也太巧了吧……
以上是我最直接的感想。
当然我家就位于编辑家附近也是无比惊人的巧合。
但编辑常去的咖啡厅与铃音妹妹找我倾诉心事的竟是同一间,这样的机率简直就跟被雷劈中差不多吧……
奇怪……我总觉得有点害怕……
不过巧合就是巧合,好比说赢得乐透头彩的机率是微乎其微,偏偏总是有人能在如此微乎其微的机率下抽中乐透头彩。
既然如此,这样的机率发生在我身上也并非绝无可能。
可是啊,我莫名感到心神不宁……
不,就只是碰巧,单纯是前所未有的好运降临在我身上。
我如此安慰自己,拼命压下这股不安的情绪。
总之先走进店里吧。我把手机放入口袋,接着慢慢将手伸向咖啡厅的门。
当啷──
随着响彻店内的门铃声,一间内部装潢古色古香的咖啡厅映入我的眼帘。
真令人怀念。
明明距离前一次光顾只有短短一个月左右,却令我感到莫名怀念。
反过来说,就是这一个月里当真发生太多事情了……
不禁如此感慨的我开始环顾店内。
今天的生意似乎门可罗雀,店内几乎没有任何顾客。朝着店内深处望去,能看见身穿套装的水无月伯母独自一人坐在位子上。
…………等等,为何水无月伯母会出现在这里……?
「啊!神野侬弟弟~!!」
坐在椅子上的水无月伯母发现我之后便迅速起身,挥着手彷佛理所当然似地朝我走来。
说来也奇怪……心神不宁的感觉变得比刚刚更强烈了。
「啊,伯母好……真是好巧呢……」
我基于礼貌开口打招呼,偏偏水无月伯母状似稀松平常地一把搂住我。
啊~太近了太近了……另外还有一股好香的气味……
「神野侬弟弟,我可是想死你啰~」
水无月伯母简直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无所顾忌地不停对我搂搂抱抱。
「伯、伯母,还是得顾虑一下旁人的目光……」
「你放心,现场的顾客就只有我们而已喔。」
不,而是老板的眼神……
在吧台正以干布擦拭杯子的老板,不知为何一脸杀气腾腾地瞪着我。
夭寿咧……
大概是我们的举动会毁了咖啡厅内古色古香的氛围吧。
可是啊,老板,问题是出在水无月伯母身上而非我喔。
但老板自然听不见我的心声,明显是对我露出敌意。
不过──
「哎呀?」
水无月伯母彷佛背后也长了眼睛,在察觉到老板的视线后扭头向后看去。
「小淳……难不成你是在嫉妒吗?」
伯母似乎以小淳来称呼这里的老板。
不,眼下这种事怎样都行,反倒是水无月伯母似乎没搞清楚小淳生气的原因,竟说出这种状况外的话语。
水无月伯母……这下真的很不妙喔……
我抱着被列为黑名单的觉悟,紧张兮兮地注视着老板,只见他红着脸撇过头去。
不会吧……喂……
看来小淳与我们是同一路的人……
在得知我一点都不想明白的事实之后,我对于具有如此性癖的小淳只想保持安全距离,但我随即想起今日来赴约的目的。
没错,我并非为了与水无月伯母嬉闹才来到此处。
从水无月伯母的怀里得到解脱之后,我再度扭头观察店内。
不过现场就只有我们三名变态而已。
意思是跟我约好要会面的编辑尚未抵达。
但这太奇怪了。
现在与我约定见面的时间已超过了两分钟,虽说我对守时一事并没有那么挑剔,却曾听说社会人士在无法准时赴约之际,普遍都会提前知会对方一声。
我拿出手机确认,发现并未收到编辑捎来的讯息。
难道是我走错地方了?
不,我已确认过地图好几次,也记得会面地点的店名就叫做『纯咖啡淳』。
当我在脑中厘清事实之后,瞬间闪过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想法。
我连忙将此想法甩出脑外,看着水无月伯母说:
「那个……伯母。」
「哎呀,这称呼太生疏了,你可以直呼我妈咪或铃叶喔。」
「那个,为何只有这两个选项……?」
不,称呼这种事在此刻一点都不重要。
「伯母,请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间咖啡厅呢?」
我决定姑且先排除掉最糟糕的可能性以面对眼下情况。
「这种事还需要问吗?当然是为了与我最喜欢的神野侬弟弟会面啰。」
「呃~这些玩笑话就先撇开不提,可以请你认真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啊~心神不宁的感觉几乎快爆表了……
水无月伯母听完我这番话之后,装可爱地鼓起双颊。
「妈咪才没在开玩笑呢,当真是为了与可爱的神野侬弟弟见面才来到这里喔。」
「伯母就别再寻我开心了……」
「是真的喔,今天可是妈咪我和神野侬弟弟你的第一次写作会议对吧?」
OH……NO……
真的假的……拜托谁来告诉我这都是一场梦……
不,我还不打算承认事实就是这样。
「伯母说的写作会议是指什么呢?」
「啊!稍微等我一下下喔。」
语毕,水无月伯母突然将自己的裙子稍稍掀起。
咦,这又是为啥啊……?
当我将目光落于伯母那美艳的大腿上时,发现她右大腿上绑有一条黑色的丝袜吊带。
也太性感了吧……
小淳状似与我抱持相同的感想,只见他目不转睛地将视线锁定在水无月伯母的大腿上。
「唔喔!?」
唔喔你个头啦,麻烦你专心工作好吗……
在心中如此吐槽的我也无法把目光从水无月伯母的大腿上移开,只见她从丝袜吊带内抽出一张看似卡片的东西。
伯母取出卡片随即递给我。
「神野侬弟弟,这就是妈咪我的工作喔。」
这似乎是一张名片。
我低头看着这张拜伯母所赐仍留有余温的名片。
『维纳斯出版社编辑 水无月铃叶』──
名片上写着这行字。
啊……果真不出我所料……
于是我被迫接受眼前的事实。
看来与我用网路邮件联络的责任编辑就是水无月伯母。
「神野侬老师,我真是想死你了~」
话音刚落,水无月伯母再度抱住我。
这是为什么……?为何我做得越多,就和水无月家牵扯得越深呢?明明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推出实体书,水无月家却展现出如黑洞般的强大吸引力抓住我……
「神野侬老师,从今以后就让我们联手打造出精采刺激的成人小说吧。」
「…………是……」
于是乎,我在水无月伯母的引导之下坐于店内深处的座位上。
这是一张四人座的座位,偏偏伯母不是坐在我对侧的椅子上,而是有如顺理成章般在我身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与编辑展开写作会议,难道开会时普遍都会坐得那么近吗……?
伯母似乎并不满意只是坐在我身旁,她甚至还重新调整位子,将身体紧贴住我之后才就座,结果她那丰满的巨乳就这么靠在我的臂膀上。
好柔软喔……
「那个……伯母?」
「什么事~?」
「在我的印象中,与我联络的编辑应该名叫皆川喔……」
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关于发行实体书这件事一直都是名为皆川的编辑在和我联络。
所以我才会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责任编辑居然就是水无月伯母。
「不好意思喔,似乎是我打错名字了。」水无月伯母以这种睁眼说瞎话的理由回应我的疑问,并一脸俏皮地伸出舌头。
呃……模样是很可爱啦……
伯母八成是为了避免我存有戒心才刻意隐瞒真实身分。
「反正这种事并不重要吧?比起这个,让我们来讨论你笔下作品今后的方针如何?」
水无月伯母堂而皇之地规避我继续追问,开口说出今天的主题。
也对,我们确实是为了开会讨论才约在这里见面。
尽管水无月伯母就是我的责任编辑一事稍微……不,是令我相当诧异,但无论我如何哭天喊地也改变不了现状。
更何况水无月伯母是一名专业的编辑。
理应能做到公私分明。
「神野侬弟弟,来,啊~」
水无月伯母用汤匙舀起一口已经送上桌的馅蜜,不由分说地喂入我口中,并且毫不犹豫地转动我嘴里的汤匙,见我慌了手脚之后是一脸恶作剧得逞地轻笑出声。
遗传真是太可怕了……
照此情形看来,水无月伯母的心中根本没有公私分明这种概念。
伯母接下来一连喂我吃了好几口馅蜜之后,才状似心满意足地把汤匙放在纸巾上。
「神野侬弟弟,我已拜读过你上传至网站的所有篇章,我觉得你笔下作品的变态性是非常杰出,完全符合维纳斯出版社所追求的风格。」
「谢、谢谢伯母的夸奖……」
「总编也对你的作品十分满意,并表示日后想将你提拔为维纳斯出版社的招牌作家。」
「我的作品真有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吗?」
水无月伯母点头肯定。
「所以呀,让我们携手打造出一部令大人与小孩都能满意的最高杰作吧。」
「那个,这种事应该无论如何挑战都难以达成吧……」
不管怎么说,水无月伯母对我笔下的作品抱持期望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尽管有可能只是客套话,但在明白自己的作品得到了专业编辑和总编的肯定之后,我不由得扬起嘴角。
可是快乐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只见水无月伯母略显难过地愁眉不展。
「不过呀……以上评语就仅限于网路小说的范畴内。」
「仅限于网路小说的范畴内……是吗?」
「嗯,神野侬弟弟你的作品确实十分出色,但无法就这么直接推出实体书。」
「也就是说,若想发行实体书就必须继续补强内容吗?」
「哎呀,神野侬弟弟真是个一点就通的小聪明,真是好棒棒呢。」
水无月伯母摸了摸我的头。
看来她属于透过称赞来培育作家的编辑。
虽说这是我首次与出版社合作,我却有在网路上听说过为了配合实体书的发行,改写剧情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因此我也不觉得自己的作品能直接上市,并已做好某种程度的觉悟,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后并没有感到过多惊讶。
「那么,具体而言该怎么做呢?」
「我希望神野侬弟弟可以先交出一份剧情大纲。」
「原来如此……」
所谓的剧情大纲就等同于一部作品的设计图,只要有剧情大纲便能清楚掌握小说的故事发展,我和水无月伯母即可一起掌握作品的走向。
「神野侬弟弟的作品确实无比出色,但我相信凭你的才华可以让内容变得更加精采,所以才希望你能配合实体书的发行重新撰写剧情大纲。」
「改写的具体方针是什么呢?」
我认为水无月伯母的意见十分切中要点,可是她说的内容又有点空泛,令我无法肯定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作品更加出色。
「悖德感。」
水无月伯母针对我的疑问给出明确的答案。
「悖德感吗?」
「我认为你的作品要更能挑逗读者们的悖德感会比较好。」
「原、原来如此……」
尽管我嘴上这么说,但内心一点头绪都没有。
水无月伯母见我困惑地歪着脑袋,便将脸凑到我的面前,并状似想恶作剧地促狭一笑。
「神野侬弟弟。」
「什、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在作品里展现出下述三种不同的悖德感。」
「是、是怎样的悖德感呢……?」
「我接下来会仔仔细细地为你解说。」
奇怪……我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感觉内心深处的警铃正不停大响。
「第一种悖德感,就是对不该视为异性的人产生性幻想。」
于是乎,水无月伯母的变态启发讲座就此揭开帷幕。
「比方说当你不小心以色眯眯的眼神去打量深雪妹妹,内心就会产生罪恶感吧?」
「这是自然。」
「你会这么想非常正常,毕竟你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一般人是绝不可能对兄弟姊妹产生性幻想,假如抱有这种念头可说是罪孽深重对吧?」
说得没错,这种事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但我说水无月伯母呀,你家公子又是如何呢?
我不禁有股想开口吐槽的冲动,可是打断对方说话实属不妥,因此我决定保持沉默。
在我把各种吐槽吞回肚里认真听讲之际,水无月伯母突然一把抱住我。
呃~为啥会变成这样……?
「神野侬弟弟~!!」
「伯母你怎么了?难道是老毛病犯了吗?」
「神野侬弟弟真是好棒棒呢~」水无月伯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只是将我的脸搂进她的怀中,并不断抚摸我的头。
嗯,真的好柔软。
在我透过脸颊感受着伯母胸前那对柔软之物时,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并慢慢引导至自己的大腿内侧。
「伯、伯母,这玩笑好像有点开过头了……」
(插图006)
手掌传来肤质未曾遭受岁月丝毫影响的柔嫩触感,但伯母似乎仍觉得不够刺激,甚至把我的手移至裙子里面。
「等、等一下,这样真的很不妙……」
在我被伯母过激的举动给吓坏之际,只见她得意一笑,将脸凑到我的面前。
「神野侬弟弟,你怎会用这么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妈咪我呢?」
「那个,我并没有露出那种眼神……」
啊~真糟糕,虽然我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总之情况无比糟糕。
手掌能感受到伯母那柔嫩温暖的大腿,以及碰触到裙摆的感觉。
啊~总觉得自己快发疯了……
我欲哭无泪地与水无月伯母对视,她随即将唇瓣靠近我的耳边说:
「这就是第一种悖德感,绝不能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妈咪。」
「就、就算不实际演练也没关系,这点小事我知道……」
看来水无月伯母是秉持透过行动而非口头讲述的教育方式。
诸如兄妹、亲子或师生等等,这世上本就存在着不该产生情欲的各种关系。
一旦违背伦理对不该抱有情欲的对象产生性冲动,人的内心就会出现悖德感。
看来这就是第一种悖德感。
先等一下,这还只是第一种吗……?
水无月伯母啊……你的指教已经令我消化不良到快要胃穿孔了。
无奈伯母的讲座尚未宣告结束。
「呐~神野侬弟弟……」
「啊、是,请问有何吩咐……?」
「比起小铃,你不觉得我更性感吗?」
「伯、伯母,你为何要这么问我……?」
「虽说我已是个欧巴桑,却也因此经验丰富喔?对于像你这样的小弟弟我可是非常清楚要怎么做能够令你满意,好想把你榨干到两腿发软呢~」
伯母刚把话说完就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因为伯母的轻咬与丰唇的触感而不禁浑身一颤。
「啊,这种行为感觉很不妙……」
「神野侬弟弟你就忘了小铃,和我做各种男欢女爱的行为吧。」
「那、那个,这实在非常不妥……」
「又没关系,反正稍微玩点小火,小铃是不会知道的。」
「问题并不是在这里……」
首先第一点就是我们还在咖啡厅里喔……
只不过如今已得知唯一能仰赖的淳老板就是个变态,这样的借口或许完全无法派上用场……
面对水无月伯母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诱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我就只能愣在原地,接着伯母松口放开我的耳垂低语说:
「这就是第二种悖德感。」
看情况似乎已进入下个阶段。
「第二种是背叛心仪对象与其他人发生亲密关系的悖德感,比如神野侬弟弟你明明都有小铃了,此刻却与妈咪我做出近乎背叛她的行为对吧?」
这算是做出?还是被迫做出呢……?
但遗憾的是我能理解水无月伯母想表达的意思。
这就是第二种悖德感。
水无月伯母将第二种悖德感刻入我心中之后,忽然与我拉开距离。
接着她将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抛出一句:「你稍微把身体转向那边。」便将我的正面对准位于吧台的老板。
至此我终于注意到了。
啊!小淳他现在简直快打翻醋坛子了……
小纯正以泫然欲泣的眼神注视着我,并两手颤抖地用干布擦拭杯子。
这时我从背后感受到有柔软的东西贴上来,原来是水无月伯母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我,并将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
因为她的秀发稍稍拂过我的脸颊,令我觉得有点痒。
话说水无月伯母又要开始做什么呢……?
「小淳。」
水无月伯母开口呼唤老板。
被喊到名字的小淳双颊泛红。
「小淳……你很羡慕神野侬弟弟吗?」
面对水无月伯母的问题,小淳是不发一语。
「神野侬弟弟,这就是第三种悖德感。」
「我完全听不懂伯母想表达的意思……」
「嘻嘻嘻,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但我非常温柔,所以愿意仔仔细细地为你解惑。第三种就是横刀夺爱的悖德感。」
话音一落,伯母更加用力地抱紧我的身体。
「神野侬弟弟你现在可是从小淳手中把妈咪我夺走啰,不觉得这情境能给人带来强烈的悖德感吗?」
我已明白水无月伯母想传达的意思了。
这就是所谓的给人戴绿帽,抢走他人的心仪对象,更是横刀夺爱作品的真谛。
可是啊,水无月伯母。
小淳并非伯母你的老公,这男人只是一个对伯母你抱有非分之想的变态咖啡厅老板。
但小淳却是一副彻底被人给戴绿帽的模样,心碎得忍不住用手掩住嘴巴,彷佛无法接受现实般不断摇头。
喂,我身后这位根本不是你的妻子吧……
尽管内心多少觉得这样的前提是错得离谱,不过面对如此悲伤的小淳,我还是感到有些心痛。
「伯、伯母,这么做不太好吧……」
因为我不禁同情起小淳,于是出声劝阻水无月伯母,可是她依旧不肯放开我。
「为何你会觉得不太好呢?你没看见小淳他正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吗?」
「我是完全看不出来啦……」
「小淳,你希望我就此停手吗?」
水无月伯母开口询问小淳。
结果他竟拼了命地用力摇头。
OH……NO……
看来小淳是个远超出我想像的变态,就只是我擅自在同情他,而他其实是乐在其中。
「拜、拜托再继续下去……」
继续下去你个头啦!
不过小淳的请求最终是无疾而终,之后水无月伯母便放开我,并将我的正面转回去对准她。
「神野侬弟弟,你明白第三种悖德感了吗?」
「是的,我已经明白到够呛的了……」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神野侬弟弟,我希望你接下来能怀揣着这三种悖德感,打造出一份剧情更变态的大纲出来。」
「该怎么说呢……真是一个难度很高的回家作业……」
「会吗?神野侬弟弟你可是有小铃这位优秀的帮手不是吗?」
先撇开同意让自家女儿去协助他人撰写成人小说一事在伦理道德上是否恰当,但我的确拥有一位最强帮手。
「神野侬弟弟,我希望你能在作品里多写一些关于小铃身为妹妹的可爱之处。」
「身为妹妹的可爱之处……」
「虽然目前你原稿里的小铃已经很可爱了,但那终归只是以你的女朋友而言,你若能成功凸显出小铃身为妹妹的可爱之处,我相信肯定能打造出一部更充满悖德感的作品。」
「铃音妹妹身为妹妹的可爱之处……」
老实说我听不太懂将铃音妹妹塑造成一位可爱的妹妹,为何能让作品更充满悖德感。
水无月伯母见我不解地歪着脑袋,于是戳了戳我的脸颊说:「哎唷~我们不是才刚演练过吗?」
「你的小说名称叫做《睡走好友的妹妹》对吧?意思是抢走好友最宝贝的可爱妹妹将更能给人带来悖德感吧?」
「原来如此……」
明明是如此变态……变态到脑洞大开的对话,水无月伯母给出的建议却是非常有道理,令我不禁感到有些懊恼。
这句话说得没错。
如果女主角对好友而言是可爱到无以复加的妹妹,主角在横刀夺爱时,内心绝对会产生更多的悖德感。
等等,我在说些什么啊……
但我能够理解水无月伯母的建议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所以呀,神野侬弟弟你今后要把小铃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并想尽办法去疼爱她喔。」
此事差不多就是这样。
水无月伯母像是包覆住般将我的双手温柔地捧于掌心。
「神野侬弟弟,在你把小铃当成最可爱的亲妹妹时,将能开拓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因此你要加油喔。」
若是开拓出这条全新的道路,当真不会衍伸出任何问题吗?
尽管我有满肚子的疑惑,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创作小说。
「我明白了。」我将视线从水无月伯母身上移开之后,小声地如此回答。
※ ※ ※
这次获得的资讯量简直是多到爆炸。
在结束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写作会议之后,我总感觉大脑消化不了如此庞大的资讯量。
我得知自己的责编就是水无月伯母,并知晓咖啡厅老板是个变态,又被水无月伯母搂搂抱抱,在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这其中也充斥着各种多余的资讯,害我现在几乎想不起来这场写作会议有讨论出哪些重要的结论……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与人展开写作会议,并不清楚其他人是怎么讨论的,但作家在开会时普遍都是这样吗……?
隔天放学后,我一边回想昨天的会议内容,一边走在学校的走廊上。
我瞄了一眼在夕阳染红的操场上尽情享受青春的棒球社与足球社社员们,便朝着目标的图书室走去。
当我推开位于走廊底端的图书室大门后,迎接我的是杳无人烟且空气中隐约有股霉味和灰尘味的宁静空间。
嗯,这里还是老样子人烟稀少。
我之所以会造访图书室──
是因为今天的图书室值日生是铃音妹妹。我进入室内环视周围,发现坐于柜台前的铃音妹妹正在翻阅小说。
「讨、讨厌……这太刺激了……」
看来她正在阅读成人小说……
坐在柜台座位上的铃音妹妹不停扭动身体,似乎过度沉浸于书中内容,因而尚未发现我这名造访者。
若是被其他学生撞见已进入变态模式的铃音妹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基于此因,我快步走向柜台决定赶紧上前提醒她。
「铃、铃音小姐?」
「咦?啊、哇!?」
被我搭话的铃音妹妹惊讶得全身一抖,终于从变态童话世界返回现实之中,但她似乎对于被我看见自己毫无防备的一面感到难为情,于是用小说遮住她那双颊红润的脸庞。
真可爱……
不过她很快就从小说上缘露出一双眼睛,将目光对准我说:
「哥、哥哥……你来啦……」
「抱歉,我似乎吓到你了……」
「别这么说,我才该道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哥哥你过来了。」
我与铃音妹妹开口交谈。
奇怪……铃音妹妹有如理所当然地呼唤我哥哥,而且说话时不再使用敬语。
啊,我很欢迎铃音妹妹不对我使用敬语,可是她为何会以哥哥来称呼我呢……?
「铃音妹妹……你是怎么了?」
「哥哥,毕竟我是你的妹妹,所以你能直接叫我铃音吗?」
「咦,这又是为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能看出铃音妹妹打算演绎某种情境,偏偏脑袋不太灵光的我完全无法进入状况。
铃音妹妹见我不解地歪着头,便轻轻一笑说:
「我听妈咪说了……」
「你听伯母说了什么?」
「妈咪说……学长今后会把我当成亲妹妹那样疼爱我。」
「喂喂喂,总感觉这份情报被断章取义且过度缩减喔……」
铃音妹妹八成是在指昨天开会时提到的剧情大纲。
由于今天我是值日生,比往常提早前去学校,因此现在是写作会议结束后首次见到铃音妹妹。
这也表示我尚未与铃音妹妹提过写作会议的相关内容,不过照此情况看来,她已从水无月伯母那边听说了。
但传达的内容似乎有被严重曲解过……
「直到学长完成大纲之前,请尽管把我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我也会努力扮演一名讨学长欢心的可爱妹妹。」
看来事情就是这样。
确实在制作大纲时,我非得将铃音妹妹身为妹妹的可爱之处呈现在剧情里不可,因此她的这个提案着实令我不胜感激。
在我如此心想之际,只见铃音妹妹的脸颊又变得越来越红。
「学长,请你接下来别再称呼我为铃音妹妹,而是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等等,这再怎么说还是有点不妥……」
对于除了深雪以外从未直呼过其他女性名字的我来说,此事的难度有点稍嫌太高了……
「那我们来练习一下吧。」
「练习?」
铃音妹妹隔着柜台探出上半身,将脸凑到我的面前。
啊~太近了太近了……
「从现在起我会称呼学长为哥哥,也请学长直接叫我铃音就好。」
「唔、嗯,我会加油的……」
说句老实话,这令我感到十分难为情。
但我终归已是职业作家,眼下只能忍辱负重了。
铃音妹妹此刻仍隔着柜台把脸贴近至我的面前,另外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却像是感到十分害臊地同样红着一张脸。
不过她为了协助我创作小说,仍鼓起勇气开口说:
「哥、哥哥……」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破坏力真不是盖的!!
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铃音妹妹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呼唤自己一声『哥哥』,让我切身体会到她的妹妹力。
怪不得翔太会歪掉变成妹控……
当我因为铃音妹妹过人的实力而大感震惊时,她忽然气呼呼地鼓起双颊。
「哎唷,哥哥也要直接喊人家的名字才行喔……」
(插图007)
啊~真可爱……
重要的事情就应该再说一次。
铃音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被闹别扭模式的铃音妹妹惊艳到快要精神崩溃的我,就这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然后……
「铃、铃……音……」
「哥、哥哥?」
「铃、铃音?」
「哥哥!!」
「铃音!!」
结果我顺利战胜自己的羞耻心。
话说这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耶……
翔太……抱歉是我错怪你了。
想想至今水无月伯母对你是疼爱有加,而且一直以来你又被铃音妹妹像这样称呼「哥哥」不是吗?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任谁都会变成妹控&母控对吧?
翔太你一点都不奇怪,反倒是这样都没变成妹控&母控的话才是异类。
我现在可以理解翔太你的感受了。
在我迟来地对翔太重新评价之际,铃音妹妹起身离开柜台。
并顺理成章地牵起我的手,说了一句:「我有东西想给哥哥看……」就引领我前往图书室的深处。
等我回神时,我已牵着铃音妹妹的手站在一个几乎快碰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柜前。
啊,这里是……
眼前放有无数的书籍……从封面名称能看出这些是介绍各国文化或饮食的书。
没错……此处正是私立铃音变态图书馆。
「等我一下喔,哥哥。」铃音妹妹如此说完后,先是松开我的手蹲了下来,接着从无数的书籍之中抽出几本递给我。
「铃音……这是什么?」
「我挑选了几本能供你当成写作参考的书。」
咦?难不成铃音妹妹光看这些掩饰用的书衣,就知道里头装着哪一本成人小说吗?
我因为铃音妹妹的变态透视术感到无比错愕,同时开始确认书本的内容。
『妹妹拍卖会~因金钱结合的乱伦兄妹~』──
『交换妹妹的性游戏』──
『让义妹沦为情妇的过程』──
OH……NO……
我收下的这些全是妹属性类型的成人小说。
「哥哥,若是你还需要更多这种类型的作品请尽管跟铃音说,人家会马上拿新的给你。」
「谢、谢啦……」
拜变态侍书师所赐,眼下无须担心没有参考资料了。
为了学习到底何谓妹妹,我勤奋地阅读着铃音妹妹所推荐的成人小说。
真不愧是铃音妹妹,她不仅能打从心底理解我笔下遥香的各种心境,甚至让我明白身为妹妹的遥香还欠缺什么。
而且……不光如此──
她为了替我节省时间,还特地在可以供我当成参考的书页内贴上便利贴,让我能更有效率地学习。
但唯独其中一部作品的女主角刚好名叫深雪,害我阅读时内心有些五味杂陈,除此之外当真令我学到很多。
于是我在这一个半小时里专心研读成人小说,不过……
在一旁阅读成人小说的妹妹铃音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
「怎么了吗?」
「人家挑选的书……是否能当成参考呢?」
「简直令我获益良多,虽说不能直接拿来套用,却已让我稍微了解该怎么写才能够塑造出可爱的妹妹。」
我坦率说出心中的感谢之意。
铃音妹妹听完我的回答,不知为何忽然脸颊染上红晕,并歪着头问说:
「这些都是人家为哥哥精心挑选的小说……人家有棒棒吗?」
嗯?她突然之间是怎么了?
「谢谢你喔。」
「哥哥,人家有棒棒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于目前尚未完全理解何谓妹妹的我,无法听懂铃音妹妹想表达什么。
在我目瞪口呆之际,铃音妹妹将脸贴近我。
好近……而且她好可爱。
「铃音……你是犯了什么老毛病吗?」
「哥哥,铃音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努力,所以人家想要奖励。」
「你好棒喔。」
「哥哥要摸着人家的头,并称赞人家说『铃音真是个好孩子』。」
「…………」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兄妹是每当妹妹做出值得夸赞的事情时,兄长就理应给予奖励。
说起我截至目前的立场,都是从铃音妹妹那里得到摸头秀秀的奖励。
若以女主角的角度来审视铃音妹妹,上述行为或许并无不妥,但她现在是我的妹妹,而且我现在就是得从铃音妹妹身上找出何谓妹妹的魅力,借此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
提供奖励给为了哥哥煞费苦心的妹妹,此举将能把妹妹铃音的魅力引导出来。
在我对总能提前想好对策的铃音妹妹心生佩服之际,铃音妹妹稍稍扭动身体说:「哥哥……快点摸摸人家的头嘛。」
话说回来,这一幕的破坏力简直快突破天际……
我切身体认到一个事实。
自己活到现在居然都没察觉到她身为妹妹的魅力。
妹妹为了哥哥拼尽全力牺牲奉献,然后一脸娇羞地期盼着哥哥提供的奖赏。
未免也太奋不顾身了吧……
面对这句妹妹力满点的话语,我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放在她可爱的发旋上。
「铃音棒棒,你真是个好孩子。」
我边说边抚摸铃音妹妹的头。
只见她害羞地扭动身子。
「哥、哥哥,这样好痒喔……人家现在已经是高中生啰?这种赞美方式叫人很难为情的……」
透过手掌感受着铃音妹妹柔顺的毛发触感,外加上她那甜美的笑声,总觉得自己已经死而无憾了。
翔太……你我从今天起就是志同道合的兄弟……
尽管我已察觉自己逐渐被掰歪成妹控,但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心中这股欲望,于是就这么摸着铃音的头持续一段时间。
在我心满意足地将手从铃音妹妹的头顶收回来时,她突然拿起原本放在地上的书包,就这么开始翻找东西。
「呐,哥哥……其实铃音有件事想找哥哥商量……」
「商量?」
「就是……我有一道数学题怎样都解不开……」
铃音妹妹把从书包里取出的问题集抱在怀里。
没、没错……这就是兄妹关系的真谛。
当妹妹为兄长提供帮助时,势必会趁机索取回报。
妹妹就是会像这样先讨兄长的欢心,之后再抓准时机撒娇讨要奖励,铃音妹妹对于这部分理解得相当透彻。
铃音妹妹啊……为何你能饰演出如此称职的妹妹呀……?
面对宝贝妹妹的请求,身为兄长自然是无法拒绝。
「交给我吧。」我二话不说地答应之后,铃音妹妹便翻开问题集并指着其中一道题目。
题目是什么呢……?
我低头确认铃音妹妹指着的那道问题。
啊、我也一样完全不会……
看来我并未具备能为铃音妹妹提供帮助的学力。
我重新体认到自身的无能,并无助地望向铃音妹妹时,只见她依旧说着「哥哥……麻烦你教教人家该怎么解这道问题……」,同时把某个东西塞进我的口袋里。
嗯?
我不着边际地从口袋中取出该物,发现是一张便条纸。
打开纸张后,只见里面写着某种公式。
原来如此,应该是解开这道数学题的公式。看来铃音妹妹打从一开始就有把我不会回答问题的情况也纳入考量。
尽管稍微感到一阵悲哀,但我这下子就有办法指导铃音妹妹的数学问题了。
于是我依靠手中的便条纸,拿起铃音妹妹借我的笔在问题集的角落写上公式。
只见铃音妹妹发出「哇~」的惊呼声,然后一脸钦佩地望向我说:
「用、用这个公式就可以解开这道数学题吗!?」
「嗯,没错。」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当我装出一副得意的模样回答之后,铃音妹妹忽然在我耳边低语说:「铃音真是个小傻瓜……」
「咦?」
「请学长对我说『铃音真是个小傻瓜』这句话。」
原来如此。
「铃、铃音真是个小傻瓜……」
我回应铃音妹妹的要求小声说着。
她听完便嘟起了樱桃小嘴。
「哥哥真是的,你又这样数落人家……」
啊……这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可是哥哥……人家记不住那么长的公式嘛……」
「但你记不住的话就考不出好成绩啰。」
铃音妹妹听我说完便拉开笔袋的拉炼,然后从中翻找出一样东西。
她取出的东西是……一枝笔。
「铃音……那是什么?」
「是笔呀。」
「那个,这点小事我也看得出来……」
该物就如同铃音妹妹所言是一枝笔,但是练习书法用的毛笔。
不过那枝毛笔似乎还没使用过,笔毛洁净无比。
但她为何要拿出毛笔……
在我瞠目结舌地盯着毛笔时,把笔握于手中的铃音妹妹突然将脸撇开。
「希望哥哥能用毛笔在人家的身体上写下公式……」
哎、哎唷喂呀……铃音妹妹还真爱说笑呢……
「感觉只要哥哥在铃音的身上写下公式,人家就一定会记住了……」
语毕,铃音妹妹将手掌摊开放在桌面上。
看来她是希望我写在这里吧。
「你确定只要这么做就会记住吗?」
「如果哥哥写得够挑逗……铃音或许就有办法记住。」
在得到铃音妹妹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我从她手中接下毛笔。
毕竟这可是宝贝妹妹的请求,外加她还帮我整理了参考资料,这点小事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我替自己的行动正当化之后,将笔尖点在铃音妹妹的手掌上。
「嗯嗯……」
伴随这声撩人的呻吟,铃音妹妹全身一抖。
「哥、哥哥,这样会让人家觉得痒痒的……」
「那还是就到此为止?」
铃音妹妹摇摇头说:
「可是不忍耐的话便记不住公式吧?既然这样就非得忍耐不可……」
于是我按照便条纸上的内容将公式写下,但每当我移动一次毛笔,铃音妹妹就会扭动身体发出撩人的娇喘声。
这是哪门子的变态学习法啊……
像这种悖德感爆表的记忆方式,老实说换作是我,八成记不住半点公式。
但既然宝贝妹妹期望我这么做,我岂能就此停手放弃。
面对脸色随着书写次数越变越红润的铃音妹妹,我紧张到几乎快要发疯了,在好不容易写完公式之后,我把毛笔放在桌面上。
啊~要命咧……总觉得自己的理智快断线了……
「呼~……呼~……这真是太刺激了……」被我玩弄手掌的铃音妹妹呼吸紊乱地如此低语。
总觉得这和我所熟悉的学习相去甚远……
「那么……你记住公式了吗?」
对于我的提问,持续娇喘的铃音妹妹迟迟没有回答,等她终于调整好呼吸之后,满脸羞红地看向我说:
「只写一次好像还是没办法记住……」
不会吧,喂……
铃音妹妹似乎对刚才的行为还不满意。
明明仍在娇喘却尚未得到满足的铃音妹妹从座位上起身,就这么向墙边走去。
「铃音……你怎么了?」
铃音妹妹让背部靠在墙上,接着解开衬衫最下面的四颗扣子,并把衬衫撩起来。
「铃音!?」
铃音妹妹轻轻呼唤一声「哥哥……」,就这么将衬衫撩起到勉强遮住胸部的位置,然后把衬衫的下摆打了个结。
「麻、麻烦哥哥也写在这里……」
铃音妹妹指着自己的腹部如此说着。
「人、人家觉得把公式写在敏感的部位上,应该就有办法记住了……」
「敏感的部位……」
「哥哥,请协助人家用身体记下来……」
「可、可是铃音啊……让我在那里写字不会感到害臊吗?」
「既然是兄妹就不会觉得害羞吧……」
然后,铃音妹妹祭出这句必杀台词。
没错,我与铃音妹妹是兄妹。
既然是兄妹,就算……就算做着在旁人眼中只觉得相当变态的行为,终究算不上是变态。
因为是兄妹,所以些许的肌肤接触根本不算什么,并且不会对彼此产生情欲。
当真是这样吗?
不,肯定是这样没错!!
于是我拿着毛笔走向铃音妹妹,接着双膝着地维持跪姿。
「铃音……我写啰?」
「好的……」
已经得到铃音妹妹的同意了,再来就只剩下把公式写在她那晶莹剔透的娇嫩肌肤上。
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将笔尖抵在她的肚脐上方。
「哥哥,你这样弄得我好痒。」毛笔的触感似乎比我想像得更轻柔,铃音妹妹忍不住笑着抗议,同时稍微扭了扭身子。
但原本笑出声来的铃音妹妹呼吸越来越急促,又开始发出「嗯嗯……」十分撩人的娇喘声。
话说回来,她的肌肤真是柔嫩光滑。
能看见那有着可爱肚脐眼的腹部每当毛笔移动时,就彷佛再也忍受不了地想逃离毛笔,却又很快移回至笔尖前。
意思是尽管很害羞,但她不希望我停下来。
单单看着她的举动,即可深刻感受到那股自相矛盾的心理。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再也当不了兄妹了……」
铃音妹妹咬紧下唇如此低语,不过能从她脸上看出强烈的满足感。
「好、好了……我写完了……」
经过十秒左右,我终于把公式写完了。
当我让毛笔从腹部移开时,只见铃音妹妹彷佛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地上。
看来刚才的一阵折腾令她大感吃不消。
铃音妹妹状似没有余力继续捉弄我,就这么维持鸭子坐的姿势,身体不断痉挛地低着头。
「相信这样你就能记住公式了吧?」
我试着发问。
经此一事,我可不许你再说记不住啰。
我如此心想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铃音妹妹。
「哥哥……我觉得自己应该记住公式了……」
「真的吗!?」
看来做到这种地步,至少有让铃音妹妹感到满意。
她眼神朦胧地注视着我一段时间。
接着突然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喂,我说铃音妹妹呀……为何你要将脸撇开呢……?
我突然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哥哥……」
「什、什么事?」
「为了避免忘记公式……就必须复习对吧……」
不会吧……
你还想继续吗!?铃音妹妹!都这样了也无法满足你吗!?
当我对铃音妹妹的变态求知欲大感错愕之际,铃音妹妹稍稍撩起自己的裙摆。
「哥哥。」
「怎么了?」
「人家知道有个部位能更有效记住公式喔?」
「是、是哪个部位呢?」
铃音妹妹指了指因为撩起裙摆而暴露出来的大腿内侧。
铃音妹妹……为何你要指着如此引人想入非非的部位呢?
「这里……」
「哪里?」
「就是这……」
铃音妹妹用指头戳了戳她那柔嫩有弹性的大腿内侧。
OH……NO……
面对给出答案的铃音妹妹,我不由得松开毛笔呈现Orz的姿势。
「铃音……你不是说刚刚那样已经记住公式了吗?」
「嗯……不过复习也很重要……为了能好好记住哥哥今天教人家的公式,就得设法把内容烙印在身上才行……」
「可是在那种地方写字,哥哥我可能再也当不了哥哥啰……」
「不要紧的,毕竟我们是兄妹呀……」
因为是兄妹所以不要紧。
这根本就是魔法咒语。
「求求你,哥哥……拜托你继续教人家念书……」
「接下来会变成怎样,哥哥我可无法向你保证喔?」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拾起落于地面的毛笔,然后以正坐的姿势坐在铃音妹妹的双腿前,并让毛笔着陆在她的大腿内侧。
「不行!!」
当笔尖触碰到敏感部位的瞬间,铃音妹妹反射性地伸出两手抓住我的肩膀。
由于铃音妹妹前倾身体抓住我的双肩,导致我能从她那松开的衬衫领口之间窥见由柔嫩双峰组成的峡谷。
这下真的很不妙……
「哥哥……这真的让人觉得好痒……」
「稍微再忍耐一下就好……」
「为了哥哥,铃音会忍耐的……」
为了让铃音妹妹变聪明,在结束这种脑残般的对话后,我便继续振笔疾书。
「感觉身体变得好奇怪……」拼了命忍耐的铃音妹妹看似再也支撑不住了。
放心……铃音妹妹你早就已经很奇怪啰。
我在心中如此吐槽铃音妹妹的同时,好不容易把公式写完了。
我在写完的那一瞬间立刻抛下毛笔,将手压在胸口上努力调整呼吸。
啊~真是千钧一发……我是真的差点就要丧失理智了……
铃音妹妹似乎也在理性即将下线的最后一刻把持住自我,用手压在胸前大口喘息。
片刻后,铃音妹妹捡起地上的毛笔,双颊红润地说了一句:「哥、哥哥……稍微把耳朵靠过来一下……」便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然后将我的耳朵移向她。
「铃音?」
当我对铃音妹妹的神秘举动感到一头雾水时,突然耳朵传来一股毛笔轻轻触碰的感觉,随即有种酥麻感袭向全身。
啊、这是怎么回事……?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
我因为耳朵遭毛笔攻击而不停扭动身体,但我依旧集中精神感受毛笔的移动方向。
铃音妹妹正在我的耳朵上写字……
『谢谢哥哥』──
原来是铃音妹妹想向我道谢。
在这之后,每当我为铃音妹妹解答数学题时,就会在她的身体写下数学公式。
在我把公式持续写于她的身体上,诸如脖子、后颈以及臂膀等地方,等回神时已来到学校即将关闭的时间。
尽管这种事并不重要,不过这间图书室……也太不受人欢迎了吧……
于是我等铃音妹妹把图书室的门窗都锁好之后,亲昵地一起离开学校。
「…………」
我发现跟在身边的铃音妹妹,从刚刚起就一直显得心神不宁。
当我们来到每次都会经过的林荫大道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铃音妹妹?」
「学、学长……明天是星期六对吧?」
「咦?是、是没错……怎么了吗?」
还以为铃音妹妹想说什么,结果只是确认这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那、那个……若是学长有空的话,明天能否陪我出门走走呢?」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令人开心的邀约。
顺带提个无关紧要的事情,铃音妹妹现在不是妹妹模式,而是变回以往的学妹模式。
「当然没问题啰。」
这点小事除了立刻同意以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明天能穿着制服一起出门……」
看来这个提案就是令铃音妹妹心神不宁的原因,她说完之后,状似非常害羞般满脸通红地撇过头去。
真可爱。
「我是无所谓……但为何要这么做?」
铃音妹妹会如此提议肯定是别有用意,当她采取行动时,十之八九都是想着颇变态的举动。
「那个……在故事设定里,遥香都是穿着水手服吧?」
「是没错啊……」
「感觉水手服与我目前所穿制服的造型相去甚远……既然学长要描写身穿水手服的女孩子,我认为找个机会深入了解水手服的构造应该会比较好……」
原来如此。
确实我笔下作品《睡走好友的妹妹》的女主角遥香平常穿的制服是水手服,但老实说我对水手服的构造一知半解。
我至今都是凭想像在描述,可是这样或许会令了解水手服的读者们觉得有些不符合现实。以这个角度而言,弄清楚水手服的构造有利无弊。
铃音妹妹这番话确实很有道理,但同时又让我冒出一个疑问。
「穿制服去约会是可以……不过水手服要如何取得呢?」
我们高中的制服男女皆为西式制服,而铃音妹妹以前也与我就读同一所国中,所以她在就读国中时也是穿西式制服。
意思是正常来说,铃音妹妹并没有水手服。
假设真要穿制服去约会,但她穿西式制服的话,感觉上并不太能供我当成撰写小说的参考……
当我歪着头如此发问后,仍然不敢与我对视的铃音妹妹以细如蚊蚋的嗓音说:
「印象中,小雪就读的高中,制服是采用水手服吧……」
「…………」
铃音妹妹……为何你要在这时提起深雪呢?
「那、那个……若能取得小雪的制服,我相信明天的约会将会对学长大有助益……」
「话、话虽如此……可是要如何取得呢?」
「…………」
那个,为何你要在这时陷入沉默……?
「我、我知道了……铃音妹妹你会去拜托深雪请她借你制服对吧?」
「学长……你还记得吗?」
「那个……记得什么?」
「在你的小说里,秀太每晚都会潜入遥香的卧室,然后偷走她的制服带回房间去。」
「我、我是记得此事啦……所以呢?」
奇怪……为啥我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跳动着啊……?
「学长,由我出面向小雪借水手服是很简单,但为了让你能写出更贴近现实的内容,我认为你实际体验一次潜入妹妹卧室的紧张感会比较好。」
夭寿咧……这个小妮子……当真是太夭寿了……
「可是铃音妹妹……一旦穿帮的话,我的人生就宣告结束啰……」
「是吗?像哥哥就经常跑来偷拿我的东西,我相信出这点小事不会有问题的。」
我说铃音妹妹呀……拜托你别用水无月家的基准来讨论这件事……
在铃音妹妹的认知之中,盗取自家妹妹的制服似乎根本不是什么高风险的行为。
虽说这要求简直是吓死人不偿命,但对她来说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请求而已。
当我因为水无月家和一般家庭在基本常识上有着悬殊的落差而表情僵硬之际,铃音妹妹用双手捧住我的手并看向我说:
「学长,若想写出最棒的小说就不能有任何妥协,假如无法写出更具有真实感的内容,读者们就难以沉浸在故事里喔!」
「那个,就算真是这样……」
「另外……要是当真东窗事发的话,我会帮你想好借口向小雪解释的。」
铃音妹妹的这句话……当真可以相信吗?
老实说只令我更加不安而已……
不过铃音妹妹是认真的,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坚定的意志。
「学长,盗取妹妹的制服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是真的吗?」
此时,铃音妹妹将唇瓣靠近我的耳边。
「而且呀,我愿意让学长帮我宽衣解带……」
「唔喔!?」
「所以学长,能请你答应我吗?」
「…………好吧……」
于是乎,我今晚得去窃取自家妹妹的制服。
我与铃音妹妹在平常相约一起上学的碰面地点道别之后,心情沉重地踏上归途。但走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我吓得发出「咿!?」这种窝囊的惊呼声,回头一看竟发现有个黑手党就站在我背后。
啊……好恐怖……
像这样走在日本的住宅区里,一般来说是不可能会被黑手党缠上的。
大家肯定也这么认为吧?偏偏现在确实有一名黑手党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名男子穿着一袭黑色西装,理了一个大光头,而且此刻都已是傍晚,他仍戴着一副墨镜且牢牢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这种人除了称之为黑手党以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而眼前这名男子的打扮就是如此与黑手党毫无区别。
「请、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真可怕……
根本想不透自己为何会被黑手党缠上的我,嗓音颤抖地姑且确认一下原因,只见黑手党把脸凑近到几乎快吻上来的距离瞪着我。
啊~太近啦太近啦。
「你是哪来的臭小子……?」
夭寿咧……
此人不只是长相,连嗓音都低沉到完全就是个黑手党。
可是为什么……为何黑手党要找我麻烦?
实在参不透理由的我,就只能像只初生小鹿般双腿发抖,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
偏偏黑手党不允许我保持沉默。
「你没听见吗?我在问你是哪来的臭小子?」
根据黑手党的提问来看,简言之差不多就是以下这个意思。
你这个臭小子是来自哪个帮派?在我的地盘内干啥啊?
但我根本不是黑道人士,准确说来是来自二年C班,可我感觉他并不是想听见这种答案。
「我、我只是个奉公守法的平凡高中生──」
「这种事我看也知道啊!!」
「也、也是啦……」
哎唷,就说你这样很吓人捏……
为什么?为何我会碰上这种事?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虽说很莫名其妙,不过我是否会死在这里啊?
「臭小子,刚刚看你跟铃音单独两人走在一起吧?你和铃音是啥关系?」
黑手党如此质问。
为何黑手党知道铃音妹妹的名字?
呃,先等一下……
「那、那个……方便先请教一个问题吗?」
「说。」
「难不成……您是铃音妹妹的父亲吗?」
「是又怎样?」
「也、也是啦……」
果然不出我所料……
看来这名男子就是铃音妹妹的父亲。
我真是太大意了。
即便是水无月家,理所当然也会存在著名为一家之主的头号人物。
由于水无月家的每一位成员都太有特色,害我彻底忘了这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话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与铃音到底是啥关系?这部分你可得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啊。」
「那个,这个……」
我得出一个结论。
倘若我现在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和铃音妹妹的关系交代清楚,我绝对会被丢进东京湾里喂鱼。
我还不想死……毕竟我还只是个高中生,至少还想在现世快活个十年左右。
因此──
「我、我与铃音学妹就只是关系要好的同校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
「是吗……?但我看你跟铃音聊天时好像莫名亲近喔?」
「呃……我想应该没这回事……」
救命啊……拜托谁来救救我……
我是知道这世上存在着「休想我会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类型的父亲,眼前的男子正是此类型的最终型态。
就算他现在从怀里掏枪出来,我也完全不会感到意外。
照此情形看来,我恐怕得做好被人狠狠修理到面目全非的觉悟才行了……
正当我做出如此觉悟之际──
「哎呀,爸比?」
因为前方传来这声呼唤,于是我稍稍扭动脖子,从那张贴近到几乎快与我接吻的可怕脸庞前移开,侧头往黑手党的身后望去,结果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哎呀,这不是神野侬弟弟吗?」
是水无月伯母。
也不知伯母是否有察觉我与黑手党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她脸上仍挂着平常那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朝我们走来,然后望向如同黑手党的自家丈夫。
「爸比也真是的,你跟神野侬弟弟两人私下在聊些什么呢?」
「唔喔!?」
黑手党在听见水无月伯母的话语之后,略显错愕地来回看着我与水无月伯母的脸。
这个吃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算了,这不重要。
水无月伯母似乎明白无法从黑手党那里得到答案,于是扭头看着我说:
「神野侬弟弟,我真是想死你了~」
话音刚落,伯母就一把将我搂入怀里。
下一秒──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黑手党在目睹水无月伯母非常自然地抱住我之后,当场发出足以响遍整个住宅区的嘶吼声。
啊……看这样子……接下来的情况会很不妙……
我说水无月伯母啊,你可知道对黑手党的女人乱来是一件多么禁忌的事情吗?
「臭、臭小子……你有了铃音还不知足,现在竟然还来勾搭小叶!?」
水无月伯母的拥抱似乎触碰到黑手党的逆鳞了。
我越过水无月伯母的肩膀,看着黑手党的脸色逐渐涨红到与煮熟章鱼没两样,此时伯母终于放开我,并转身望向黑手党。
「爸比,你是第一次见到神野侬弟弟吗?」
「是、是又怎样!?」
「或许你并不知情,不过神野侬弟弟和小铃可是非常要好喔?这真是个好消息对吧?爸比,水无月家的未来肯定是一片光明喔。」
水无月伯母……可以请你先安静一下吗?总感觉你只会把场面搅得更加混乱。
无奈伯母完全没有理会我心中的请求,态度从容地以最糟糕的方式把我介绍给黑手党认识。
于是乎──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出所料,黑手党气急败坏地放声怒吼。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已记不太清楚了。
印象中隐约有听见当场抓狂的黑手党破口大骂「我要宰了你!!非要宰了你不可!!」这句话。
最终好像是多亏水无月伯母扯住黑手党的手臂,向我道别:「神野侬弟弟,那就先拜拜啰。」然后强行把黑手党拖走,我才得以保住小命。
成功死里逃生的我重新踏上归途,可是一想到铃音妹妹吩咐的回家作业,我的心情随着离家越近就越忧郁。
「我回来了……」
「啊,老哥,欢迎回来。」
当我推开玄关大门,只见身穿睡衣的深雪就站在眼前。
她似乎刚洗好澡没多久,正用毛巾仔细擦干她那秀丽的长发。
并且以毫无戒心的天真眼神注视着我。
啊……我说深雪小妹妹呀,你这眼神对此刻的老哥我而言是一种伤害……
深雪自然不知道我的内心正在淌血,她在来到我身边之后,看似心情很好地仰头望着我。
「呐呐,老哥,快看看我的头发。」
深雪捧起自己一部分的秀发展示在我面前。
「看是看见了,所以呢?」
「我这次使用了新的洗发乳,一瓶要价三千元喔?不觉得我的头发看起来比以往更光滑柔顺吗?」
「嗯……?啊~经你这么一提确实没错……」
「啊,老哥,假如你想用的话得要收费喔,每用一次记得放个两百元在我桌上。」
「谁要用啊,不劳你费心。」
我只会使用同时具有润发效果的洗发乳。
但深雪那发质本就好到彷佛带有天使光环的秀发,似乎比以往更加耀眼夺目。
看来深雪是想向我炫耀这件事。
只不过是换个洗发乳,深雪小妹妹就开心得特地跑来找我炫耀。
十之八九应该是我自己想太多,不过此刻的深雪小妹妹在我眼中比平常更纯真,令我胸口传来一阵苦闷……
深雪小妹妹啊……老哥我今晚将会罔顾你那无私的信赖,偷偷去偷走你的制服……
从这一刻起……总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坦荡面对深雪小妹妹的目光了。
尽管对充满信赖看着我的深雪小妹妹感到不好意思,但我再也承受不住罪恶感地将视线移开。
「老哥?」
深雪似乎也注意到我反常的态度,于是纳闷地歪过头去。
「老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别理我……」
「既然没事的话,为何你不敢与我对视?」
「就算你这么问我……」
因为对于内心污秽的我而言,天真无邪的深雪小妹妹实在是太过耀眼……当然这种话我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我本打算隐约其辞地蒙混过去,但深雪小妹妹今天不知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即使我看着其他地方,也能感受到她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老哥……你是在生气吗?」
「没那回事,我并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表现得跟平常不太一样?」
「我跟平常一样啊……」
「不对,换作是平常的老哥,一定会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并没有这种事喔……」
啊~不行了。
我说深雪小妹妹呀,老哥我不喜欢直觉太过敏锐的小鬼头喔。
就算没看着深雪,我也能感受到她露出相当落寞的表情注视着我。
「老哥……难道你讨厌我了?」
这是一句关键台词。
尽管承认这种事颇令人难为情的,但别看深雪平常对我这么凶,其实她是个满黏哥哥的女孩子。
纵然已迎来青春期,可是她一回到家就总爱跟在我身边,直到现在仍不时会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问题是她现在这么做的话,只会令老哥我感到痛不欲生。
「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
「为什么不肯回答我?」
「…………」
「难、难道老哥在气我不许你使用新的洗发乳吗?那只是玩笑话,老哥想怎么用都没关系。」
「不,这点小事我并没有放心上。」
刚刚也说过,我除了添加润发效果以外的洗发乳都无法接受,甚至会瞧不起那些特地将洗发乳与润发乳分开使用的人。
但现在不是思考洗发乳的时候,眼下若是没先消除宝贝妹妹的疑虑,之后将会令事情变得很麻烦。
所以我把目光对准老妹那比太阳更耀眼的纯真眼眸。
啊~好刺眼……
「我并没有讨厌你,就只是稍微在思考事情罢了。」
「真的吗?」
「真的。」
「是真的的真的吗?」
「是真的的真的。」
「那、那就好……」
深雪对我抱持的疑虑似乎稍有减缓。
她就这么注视着我,并放松脸上的表情说:
「老哥,你不可以讨厌我喔。」
「前提是你要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要是老哥你讨厌我的话……」
「讨厌你的话?」
「我就把你的指头全剁下来拿去喂鱼。」
啊,夭寿咧……
「…………是,我会铭记在心的。」
至此深雪才放过我,然后就这么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向客厅。目送她远去的我明白了一件事。
一旦盗取制服的事情东窗事发,我就真的死定了……
时间来到晚上。
这意味着即将迎向作战开始的时间。
若想动手,除了深夜时段以外别无选择,不过深雪卧室的门都会上锁。
其实在三年前左右,深雪便拜托双亲让她的房间增添门锁,原因是进入青春期的女孩子似乎会产生名为保护隐私的想法,而且自从她加装门锁之后就总会把自己的房门锁上。
如此一来,不就无法进入深雪的卧室了吗?
或许一般人会这么认为,但其实她那固若金汤的卧室有一个安全漏洞。
那就是通往阳台的落地窗。
其实我与深雪房间的阳台连在一起,而且在一年之中的这段期间,也就是唯独春夏季节交替的这个时期,她睡觉时都会打开落地窗。
毕竟天气没热到需要开冷气,偏偏窗户紧闭又会令室内太热。
深雪唯独在这段期间会打开落地窗,就像这阵子都能听见她于睡前将落地窗打开的声响。
所以若想盗取深雪的制服,除了趁她已经沉睡的深夜之外别无选择。
我就从阳台入侵深雪的卧室,悄悄把制服借走,然后赶在她需要穿上制服的星期一早晨之前放回原位即可。
于是我耐心等待一直窝在卧室里的深雪上床睡觉,不过当时间来到她即将就寝的晚上十一点左右之际,突然有人敲响我房间的门。
「谁?」
「老哥,你还醒着吗?」
来访者似乎是深雪。
「进来吧。」
我回答后,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身穿睡衣的深雪就站在那里。
她还是老样子戴个睡帽,怀里抱著名叫塔塔的兔子布偶。
「有什么事吗?」
深雪这么晚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我歪着头发问,而深雪则是露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用力抱紧塔塔。
「老哥你还没睡吗?」
「是啊。」
至少在你就寝之前都不能睡。
话说老妹啊,你为何特地跑来我房间打听这种事情呢?
你害老哥我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喔……
而且老哥我的不祥预感立刻就应验了。
「我今天想在你的房间睡觉。」
「呃……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说深雪小妹妹呀,你老哥我现在无法因为「没有为什么」这种模糊的理由就陪你睡觉觉喔。
深雪大概是经过玄关一事之后感到有些寂寞吧。
老实说这种情况偶尔会出现,偏偏唯独今天是非常不妙。
一旦深雪在我房间睡觉,想当然耳她会把房间门窗都上锁,原因是这么做已成了她的习惯。
意思是当她在我房间睡觉时,我就无法从落地窗入侵进去。
这下将会陷入死局……
除非偷偷在墙上凿开一个洞,要不然我绝无可能潜入深雪的卧室。
如此一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在我房间睡觉。
「抱歉喔,你老哥我有事得忙到很晚才睡。」
「没关系,我不介意。」
「可是房间开着灯会不好睡吧?」
「安啦,我会钻进被窝里睡觉。」
「呃~可是──」
「难道你是有啥意见吗?说!」
「…………不,完全没有……」
于是乎,深雪在我房间过夜一事就这么拍板定案。
没错……我根本就无权拒绝……
闯进我房间的深雪大小姐就这么钻进被窝,然后拍了拍床铺说:「你也快来睡觉。」
就此下达强制就寝令。
如果深雪下令说睡觉,我除了睡觉以外根本没有其他选项。
迫于无奈的我只得立即关灯,然后跟着躺进被窝里。当我仰躺床上时,深雪一把搂住我的手臂。
就这么牢牢将我固定住了。
「老哥晚安。」
「唔、嗯……晚安……」
那么,这下该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很不妙,深雪的卧室如今已彻底与外界隔绝,我甚至还被她固定住手臂。
依照眼下状况,很难在明天约会之前取得深雪的制服。
我非得设法潜入深雪的房间不可……
在我如此来回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沉稳的呼吸声。我望向深雪,发现她已一脸满足地进入梦乡了。
这丫头还是老样子,一躺下就能立刻睡着……
我观察老妹的睡容一阵子之后,目光被她睡衣胸口的口袋给吸引住了。
啊,好像有东西从那里跑出来……
我仔细观察深雪那平坦的小胸部,发现有个状似钥匙圈的东西从口袋里露出来。
我对这个钥匙圈很有印象。
假如我没记错,那是深雪房间的钥匙。既然她把钥匙带在身边,就表示她确实有将卧室的房门上锁,原来她把钥匙放在这种地方。
若能取得钥匙,我就可以进入深雪的房间了……
于是我看向自己的右手臂。
如果没有先设法让我这只被深雪牢牢固定住的右手臂获得自由,到时别说是潜入深雪的房间,我就连厕所都去不了。
至此,我试着将右手臂抽回来。
不过──
嗯,根本动不了……
我的手臂被深雪用双手紧紧搂进她那近乎平坦的怀里,她甚至还用大腿夹住我的手腕。
换言之,我根本被人当成一个抱枕。
可是再这样下去就只能坐以待毙,因此我稍微强硬地把手臂从深雪的怀里抽出来,只见深雪不悦地皱起眉头,在发出「嗯嗯……」的呻吟之后终于松开我的手。
很好,已突破第一关。
可是第二关正等着我。
那就是从深雪胸口的口袋里取走钥匙。既然如今已无法从阳台潜入卧室,要是再没有这把钥匙的话,我就休想进入她的房间。
于是我开始观察深雪的睡容,确认她是否真的熟睡,只见她睡得很香似地抿了抿嘴唇。
确认完之后,我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将右手慢慢伸向深雪的胸口。
为啥我非得将手伸向自家老妹的胸部啊……
我拼命克制住想进入贤者模式的冲动,用指头捏住从胸口口袋露出一角的星星状钥匙圈。
接下来只需把钥匙抽出来就好。
为了避免吵醒老妹,我小心翼翼地准备抽出钥匙圈,此时深雪竟将布偶塔塔用力拥入怀中。
结果导致钥匙被夹在深雪的洗衣板和塔塔之间,令取出的难度大幅增加。
OH……NO……
但我不能因此放弃,毕竟只差一点就大功告成,只差一点我就能取得深雪房间的钥匙,所以我重新振作精神,动作轻柔地再次尝试把钥匙圈抽出来。
「嗯嗯……讨厌……」
钥匙似乎磨蹭到深雪的胸部,受钥匙刺激的深雪再次皱眉,并稍微扭了扭身子。
我说深雪小妹妹啊……拜托你别在老哥面前露出这种状似发春般的表情……
事到如今已由不得我打退堂鼓,于是我望着亲妹妹那张发情的脸庞,终于把钥匙抽了出来。
很好。
接下来只需潜入深雪的房间借走制服。为了避免吵醒深雪,我放慢动作离开床铺,朝着深雪的房间前进。
我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伴随一阵声响解开门锁,在慢慢转开门把后,我透过左手的触觉摸黑寻找位于墙上的电灯开关并打开灯。
喔~感觉好久没来这里了。
这个布置得很有女孩子氛围的房间令我莫名感到怀念,同时我也快步走进其中。
环顾四周,我发现书桌旁有一个很大的衣柜。
相信制服应该就放在那里面。
于是我走了过去,打开左右敞开式的衣柜,随即在里面发现深雪的制服。
接下来只要把制服藏在家中某处,等明天再把它装入袋子或包包里带出门去就大功告成了。
起先还担心会变成怎样,幸好最终有完成任务。
深雪,请原谅我这个坏老哥,之后我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物归原主,所以拜托你别生气喔。
在心中如此道歉的我迅速离开房间。
我慢慢地转动门把并将门推开,从打开的缝隙钻了出去,再准备将门带上时…………
我看见了。
我看见站在落地窗外的老妹。
清楚看见身穿睡衣的老妹露出冷若冰霜的眼神,隔着窗户直勾勾地瞪向我。
(插图008)
啊……我这次……真的死定了……
在这之后,我被深雪强制押送回自己的房间,就此接受她的审问。
「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面对深雪小妹妹的质问,我以稍微包装过的说法对她解释来龙去脉。
事实上我与铃音妹妹有一起模拟过当我被深雪逮个正着的情况。
首先是关于盗取制服的理由,我就说是为了与铃音妹妹一起穿制服去约会。
想让铃音妹妹穿水手服的我本打算跟深雪借制服,偏偏自己又鼓不起勇气开口,结果就偷偷溜进深雪的房间来借一下制服,以上便是我们想好的借口。
但实际上提出想穿水手服的人是铃音妹妹,至于真正的理由也并非我们想穿制服去约会,而是想拿来当作撰写成人小说的参考。
不过这种事就算撕破我的嘴也说不出口。
因此我是拿捏在避免透露成人小说的前提之下,以真假交错的内容为借口搪塞过去,当然我不觉得这样的借口能够得到深雪的原谅。
可是深雪看着欲哭无泪拼命解释的我一段时间后,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嗯?
「深雪小姐,请问您怎么了吗?」
「就看在老哥你老实交代的份上,姑且赞美你一下吧。」
语毕,深雪开心地再度笑出声来。
对我而言,她这样的笑容反倒比起勃然大怒更令人毛骨悚然。
「其实我早就知道老哥你今晚会来偷我的制服啰。」
「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小铃提前先告诉我了。」
「咦?」
「小铃说老哥你八成鼓不起勇气当面向我借水手服,所以很可能会用偷的也说不定。」
「原、原来如此……」
换言之,铃音妹妹似乎已先安排好对策了。
「因此我决定捉弄一下老哥你,就故意说想在你的房间睡觉,看看你会有何反应,结果老哥你一整个慌了手脚,那模样简直是太逗趣了……」
原来如此,这表示我真的很不擅长隐瞒事情。
「虽然偷溜进我房间的行为非常不值得赞许,但这次就看在小铃的面子上原谅你吧。」
「谢主隆恩……」
「不过若有下次的话,老哥你直接跟我说就好啰。」
「是……」
于是乎,我顺利躲过一场腥风血雨。
尽管按照这样的解释,十之八九会在深雪心中植入我是个想让铃音妹妹穿水手服的变态,但至少不会被贴上变态到打算偷取亲妹妹制服的妹控标签。
当我因为逃过一劫而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时,深雪歪着头对我说:
「老哥,方便问你一件事吗?」
「请您直说无妨……」
「为什么老哥你想让小铃穿水手服呢?我觉得你们学校的女生制服非常可爱,应该不用特地让小铃改穿比较土气的水手服吧。」
我说深雪小妹妹啊,这是因为对于我在创作成人小说一事上,让铃音妹妹穿上水手服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喔。
当然这种事我岂能说出口。
「咦?那、那个,这是因为……」
不善撒谎的我最终就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辞,而深雪则是杏眼圆睁地注视着我。
「老哥……你有事瞒着我对吧……」
「咦?没、没有啊……你想太多了。」
深雪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段时间。
接着她突然发出一声叹息,抛下一句:「也罢,不想说就算了。」便放弃逼我说出真相。
幸好有死里逃生。
这时的我是如此庆幸着。
完全没发现此时此刻自己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后来竟引发其他风波。
不,我没察觉的事情不光只有这么一件。
铃音妹妹特地为我挑选的成人小说,从我放在地板上的书包里露了一小角出来。
等我猛然惊觉此事时,自己已置身于地狱之中。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