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章节

翻译: kuaima@SOSG.net

整理:贝伦卡斯泰露@SOSG.net

正文:

在沙漠上遗失了串珠的少女在哭泣。

少女用了一百年在沙漠上找寻。

少女哭着想可能不是丢在沙漠而是丢在海里了。

少女用了一百年在海底找寻。

少女哭着想也许既不是沙漠也不是海底,

真的丢失了吗?疑惑又有多少年?

■ 脱狱剧

能插入门上的锁的钥匙,大大小小有7个。哪个钥匙是真的,也只有按自己的感觉一个个试过来。

期待值是3.5个。所以如果在前3个以内就打开来,就是幸运。其它就可说是不幸了。

这种情况下,全凭摸着石头过河,当然也有可能一直到第7个才能打开来这样最糟糕的事情。

脑子里痛楚着,冷静与紧张同时交织。

将钥匙插进去,确认能否打开只是重复着这样的动作,指尖的颤抖却不能抑制。

切,不过是转转钥匙,这种事情小朋友都能做嘛。

啊,那我现在是不如小朋友哦?

用不着想无聊的事情。只要平稳地一个个试下去就行。再怎样运气不好,到第

7个一定打得开。

“假的吧?”现实可不是算数。

在我眼前的现实是,所有钥匙都打不开。

突然之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了。不是这一束钥匙么?不会,在案板上明

写着打开这个锁的钥匙就是这个。那么是看错了?要马上回去调查钥匙箱吗?

那可是致命的时间损失了。只要我还在这里,危险就一点点地在积累。

可能就在下一秒,就会有想不到的危机,所有一切都成泡影

除了返回管理室去找钥匙之外,还有办法可以开锁吗?还有其他选择吗?

管理室中现在没人,只是以前的经验,不是绝对的。要是有某位职员想起什么

跑回来的话,那我可不能就这么没事似地去翻钥匙箱!

弯曲的身体似乎突然被电击似的,我跳了起来。正是因为身处危机,所以不动

起来真的会不安。这时只能靠人的本能行动了。必须立即逃跑!站在这里危险,管

理室里如果有人的话也是危险危险!!

恐怖之心与其说让我全身冰凉,不如说是通彻骨髓。必须要冷静下来!

冷静,诗音。如果是魅音可不会这么慌乱哦。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再把钥匙

试一次吧。再来一次。

这时,长长的走廊中传来远处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在平常的状态下会想到这脚步声还很远,并且其主人也并非不认识。但现在这

个精神状态下可没法冷静。

啊,可恶

听见还有这么远的脚步声,我就不能冷静吗?

冷静冷静

感觉还有点乐在其中。

冷静冷静只要做你手头的事情。只把那脚步声当成无法构成危险的东

西,无视吧。

只要当成听不见。比起那个脚步声,还有必须要花力气不能听漏的东西在眼前

呢。

啊,可恶。这个钥匙刚才还是又硬又冷的。怎么现在又热又软,简直是橡皮

泥。这怎么插得进去啊!

可恶可恶可恶!

钥匙会变软吗?是我的手变软了。啊,可恶可恶可恶!

就在这时,变软的钥匙弹了起来,掉在了地上。好象要捉弄我似的,就这么软

软地掉下去好了,可它偏又象是锅碗掉在地上似的发出了老大声响。

卡叮叮!!!这个声音简直是轰鸣似的,象要撕破我的心脏。

连我的脑袋也糊涂起来。我只能僵硬着身体,环顾着周围的世界是否因为这个

轰鸣声而起了什么变化。

冷静、冷静哎,什么都听不见了?刚才那个很远的脚步声呢?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注意到了钥匙的声音,是不是现在正悄悄接近这里看是什么情况?

啊可恶!这咚咚的声响是我的汗珠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吗?真烦真烦真

烦!!!汗滴的声音怎么可能听得到呢?冷静冷静冷静!!!

为了避免误解要说明一下,这里不是监狱也不是少年教管所。

这里是由学校法人经营的私立学园。学费就要数百万日元,从小学到大学都是

一贯宿舍制。也是个女子学校不如说,这个是培养娴淑的温室蔬菜的大棚。同班

同学里面,居然还有从来没有乘坐过公共交通工具这种人物存在。

简直是另类到极品。

对我来说,平常打招呼不是“你好”而说“您好吗?”就已经感觉很怪了,还要把

老师叫修女,简直酸倒了牙。早晚的祈祷真是麻烦,至于礼拜日简直是讨厌。

背诵圣经也背不下去,听着慈爱精神那种话就从心底发寒!

关在这种设施(我是不会把这地方称学校的)里好多年,要么被洗脑要么就发

狂,二选一。

进这里的大小姐们尽管都老老实实接受洗脑,我可绝对不想选这个。我就算读

着圣经,也会想到其中的宗教战略啊、布教阴谋啊、以信仰作为商品的国际贸易机

构啊之类的,感叹之余一点也感觉不到上帝的爱。

所以我一进这里就被当成了问题儿童。当然我也注意到了,所以面子上还是要

装一装的。但是,不知何时起这种表演开始感觉倒胃口,于是我就想回人间去了。

又是个问题儿童。周围的态度立刻变的激化了。采取不合作态度,在那个时刻

确实感觉还蛮开心。

但是总体来说,对我自己啥好处也没有是再明显不过的事。那我干嘛还要用那

种态度呢?明知要吃亏,还毫无意义地用那种态度?

冷静进行自我分析的结果,就是我在这个环境中已到极限了。对于自己要在这

个温室里被养杀,简直怕到了极点。

我可不想死在这地方。我怎能在这里被杀死!必须逃离这里!这是半年前开始

想的。

不可思议的是,自从打定主意要逃走,我就逐渐恢复活力了。

为了骗过修女们,又开始装成淑女。想到这么表演的目的是为了逃走,就忍不

住好笑。看到修女们以为对我的热心劝戒成功,终于心向上帝而向我微笑的时

候,简直是要笑死我了。我也只能背过身去吐舌头笑一下。

为了调查学校内的地图,职员配置,警备体制,我还积极参加班级活动。调查

结果,这个集中了许多各界要人名媛的学校实在是警备森严。

警备公司的人不定期四处巡视,校内到处都是摄像头。防备外来入侵者的网络系

统,非常讽刺也对我这样想逃脱的人起作用。

但是,这反而让我燃起来了!

在我的头脑中预演了无数次怎样穿过监视网络逃走的行动。上课时在笔记上画

着逃走路线,进行纸上演习。逃走所需的技能也要努力学习。这一切都非常有趣。

我就是会为这种事感觉兴奋的人。我就是我。无论怎样洗脑,我不会成为别

人。我要寻找身体和心理状态都是最佳的时刻。首先要有逃走的勇气。要有成功的

自信。所以我不断演练着计划。加强着技术和体力。想象着逃走时会遇到的障

碍,努力地增强着自身的体力。(结果连体育课都有趣起来,长跑都能很快乐地跑

完。)

要有完美的计划,执行计划的体力与技术,还要有绝不动摇的内心意志。

确认以上都具备后,我开始慢慢地执行计划。

在迎来X-DAY之前,学校里面突然降临一颗炸弹。这颗炸弹就是有传说,有位

男教师,与一部分女学生不断秘密幽会。

在女子学校里面,这可是个致命问题。把女孩子送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避免这

种事情吗?何况她们的父母是各界要人。这件事要是公开,教导主任上吊都没法解

决问题。

女人的世界里流言传播总是很快。而且都还是些与世隔绝,发育中对那方面的

事挺有兴趣的女人这流言就更快了。

修女们为了抹去流言,公开警告大家不要传些无聊的话。但是谁都看得明白反

应最过敏的是学校方面。与其抱着这炸弹,学校觉得不如和往常发生麻烦时一

样,不通报警察或家长,只在学校内部进行处理。

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突然失踪了,当然会被想成是有老师把我给带走了。

当然,男老师们会坚决否认。当然,学校方面也不会简单就相信。因为学校已

经确定秘密约会的事情是事实了。直到学校排除所有可能性,得出我是单独逃走的

结论的时候,我已经有绝对充足的时间逃往彼岸了。

我还散布了些流言出去,说与男老师约会的女学生就是我。

修女们也找我问过多次,但是苦于什么证据都没有。

我确认一切都安排好的时候,流言已经流传了三个月。

然后我将晚饭后的值日工作与同学进行时间交换,将X-DAY的晚上调整成为了

工作繁忙的死角时间。

就只那一晚和我交换一下我这么拜托同学,让同学们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不

信感。这个不信感的萌芽,在我消失之后,就会成为与男老师私奔的流言所产生的

土壤。

终于,X-DAY到来了。

我以晚饭后值日为理由,失踪了。等到发现我失踪时,应该是息灯时间了

吧。在宽大的客厅里可以等上10分钟,10分钟后还不见人影,就会通知修女。

对我来说,时间至多就是1个小时。足够了!向着自由逃亡的大幕拉开了!

冷静地思考一下。我现在拿着的钥匙应该没错。这把锁已经很老了,里面也许

很难转动,而我没转过去就以为是错的。

自己发觉起来,现在的我实在紧张,比平常显得更没用了。

为了不留指纹而带的手套,也让手指失去了触感。再冷静地试一遍吧。

把应该第一个的钥匙再次插入了钥匙孔,慢慢的很硬。如果太用力,可能会

搞坏钥匙。

正想着不是这个的时候,突然手上有咯一声感觉。打开了!

门稍微打开一些。尽管事到如今不该再犹豫要不要出去,但是真去外面也有点

不管怎样到现在还算顺利,但是往后可没这么顺。

警备员到处巡逻,被抓到的学生会被带去事务室。

以前也有过想逃走的人。应该也是,不会只有我是另类。

想逃走结果被抓住的学生,其下场也有过传闻。但是都很难让人相信。这种学

校怪谈,总归是那些逃不走的学生编出来的。哈,真是没用啊。

我才没那么差呢。才不会去等下次机会呢。

机会从来只有一次。从这个门出去,前面就是大道。

我鼓励着自己,推开了门。

外面的空气有非常强烈的气味。平常的空气可绝没有这么强烈的是不是有什

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还是要多加注意?今晚还是老实点把钥匙还了,再找机会?

别说傻话。没啥改变的事情。这就是平常的空气味道。只是我平常不去注意这

味道。就这么回事。

就算我怎样想冷静,还是和平常人一样会紧张吗?冷静,自己。冷静,诗音!

从这里开始我脑子里的地图就是武器。摄像头的位置早就全部记住了。那不是

问题,关键是警备员。他们的巡视路线和时间都是随机。也有些藏身的地方,但是

无论如何要在暴露状态下通过的危险地带也有数十米。

必须集中精神,调动五官!

嘛,说到最后其实还是要靠运气。无论我怎么努力,碰上巡视也只能倒霉出

局。相反无论我的计划如何糟糕,运气好的话就一切OK。

切,我这么多努力也不过如此罢。不就是赌博嘛。心底的紧张感慢慢消失

了。不错,这就是赌博。碰运气。

我园崎诗音,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进行生活,所以我碰运气。如果从这种学校逃

出来都会失败,那我即使恢复自由身恐怕未来也没好日子过。

我不会那样。走吧,诗音!

吵闹的虫鸣声经我耳朵过滤消失了,只去听异常的声音。重要的是自己心的声

音。

碴。自己的脚步声差点吓破了自己的心。

一步一步走下去,我的脑子里想象着突然碰到警备员的情景。这种折磨令我禁

不住想跑起来。但是不行,还是这样少发声音的走吧。

要是在应该没人的时候让人听到有奔跑声,一定会起疑的。要是走路的声

音,说不定会感觉没啥问题。

当然我也不想让这走路的脚步声被听见。

我努力调动着一切感觉,搜集着周围的情报。但再怎么竖起耳朵,都听不到任

何异常。如果能感觉到远处有警备员的气息那也能安心。这样什么都感觉不到,与

其说感觉周围安全,不如说会让人怀疑自己感官迟钝,不安感反而增强。

实际上有人在接近不得不这么怀疑起来厖所以也暂时停止脚步,去感觉周

围。

这就等于停止前进了嘛。好象就在强迫自己不是要跑,就是要停步。当然停步

也是不行的。尽管谨慎小心,但如果不赶快从这离开那就没意义了。只要在这里危

险就在增加。啊,就因为这样,要抑制跑起来的冲动还真难啊。

真的只有几十米的危险地带,我的脑子里就不断盘旋着这些念头。

终于没有感觉到任何人,当然也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我走完了这段路。这时

憋在肺里的空气终于一口吐了出来。再呼吸下,再呼吸下!

只要穿过那片树林,就是与外界交界的栏栅了。这时想跑起来的念头更强

了。我依靠理性压抑着,慎重的靠近最后的关卡。

包围学园的栏栅是洋式的,看上去美观,但是在防犯通过方面不合格。在爬的

时候还担心这个姿态很容易被发现,不过幸好没有。要是这上面装着报警装置,那

可惨了。

现在迟啦。从顶端到地面有2米距离。小心爬上来,下去也要小心。但我已到

了理性的界限。所以就直接从高处跳下去了。当然,自由落体状态时感觉稍微后

悔。整个空中状态比我想象的时间要长,所以还是有点怕。没有能够漂亮的着

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但是并没人笑我,我也不会为这种事害臊。查看一下有没有人察觉我最后发出

的这个声音。

好象连那些在继续合唱的蝉们,都没有表示对我有任何的兴趣。

看看手表,时间是20时5分。整个过程只有15分钟多点。相当短时间呢。

回顾一下,15分钟里我花在犹豫上面的时间可能是最多的。

想说一声您逃跑辛苦了!

但是不能放心,我还不能保证骗过了所有摄像头。要是有人在监视器上看见

了,一定会有警铃。我在这马虎的时候就会有人追过来。

要想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时间还早。

我逃入了黑暗中。

■葛西的迎接

在等待的时候,我还凝视着学园内的动静,但最终是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这么漂亮的灯火辉煌的西洋式建筑,越来越觉得这不是个学校。

要说这是个收容设施,那就干脆装上带电的铁丝网,用探照灯四处警戒好了。

在这个时候,在学校内的回忆是不是会向走马灯似的从脑中浮现呢?其实完全不

是这样。这个时候要有走马灯,那得是好的回忆才行。但我在这个学园里一丁点好的

回忆都没有,所以那种走马灯的影像是不会存在的。但如果一定要我脑子里放点走马

灯的话,那些豪华灿烂的晚餐倒是有不少。日本料理、西餐、中餐,都是这些东西。

哈什么呀,果然这种想象奇怪啦。我吹口气把它们吹跑了。

不久有车开过来的声音。我又藏了起来。看到事前知道的车牌号,知道是没错

了。

我飞跑了出去,打开慢行的车子的助手席门,钻了进去。

“辛苦了,诗音小姐。”坐在驾驶席上的是一个接近老年的男人。不过你要说他是

老年人,他一定生气。我还只是中年呢!一定这么说。

他从我的表情上看出来万事顺利,于是笑了起来。

“这样的空气真是久违了!等会去吃大餐!”

“啊哈哈哈!听说学园里面尽是些豪华料理,难道只给诗音小姐吃粗粮吗?”

“笨哪!这当然是笑话啦!也没空笑了,赶快出发呀!”

葛西毫不掩饰地笑着,在我的催促中一下踩了油门。那漂亮的欧洲教堂似的学

园,很快就掩入夜幕之中了。再见了,我可爱的学园!看着吧,我这高贵的胃,从今

以后就会填满那些垃圾食品啦!象你们那样成天讲究餐桌礼仪,一生都吃不到这些东

西的哦!哈哈!活该!

让人容易误会是欧洲的风景,经过一段时间的飞驰之后,逐渐变成了广大的田野

和零星的路灯的风景了。我终于想起这里是日本的乡下。

“肚子饿吗?要不要在哪里吃些东西?”

“边走边吃好了。”其实是有点说谎的。其实肚子是相当饿。为了身体活动灵

活,今天的晚饭基本就没碰。尽管对这个提议感到高兴,但是我在这片和敌人还很接

近的土地上,到底是不敢心平气和地吃饭的。

“这个时间,就算上了高速公路去了补给站,恐怕也只有自动贩卖机。当然,最近

也有卖汉堡的贩卖机。对了,最近还听说连卖杂烩煮的贩卖机都有哦。”

“啊,就是那个,象是卖咖啡的贩卖机那样,有个桶一下子漏出来,然后按着开关

往下吧啦吧啦掉的东西?哇真是恶~~”

“哈哈,可不是那样啊。杂烩煮是装在桶里面,一下子就整个出来的哦。”

“啊,桶装的不要。”

“桶装的还是不要?又不是小孩子了。”葛西怪怪地笑着。我想他是为了缓解我的

紧张才说了这么多话的。其实他本来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我可真是累了,让我小睡一会吧。这个座位怎么倒下去啊?”

“往左面的下面找。有根棒一样的东西吧。”

“嗯,有了有了。我压压压。”

葛西开心地笑着。

“我怎么就这么好笑了?”

“不是不是。我压压压这样的话听着不太象年轻人的话,怎么听着象魅音小姐似

的。”

就是这样哦。我和魅音是一卵双生的双胞胎,根本就是复制体一样。我还没有什

么反应的时候,魅音就已经把同样的反应做出来了。同样魅音的反应,我在同样的状

况下肯定也是一样的。

“姐姐现在身体好吗?”

“大概很好吧。我也只是在参加家族会议的时候,和她擦肩而过的。”

“是吗,姐姐也不在老家了是吧。那么雏见泽的鬼婆婆在哪呢?”

“差不多诗音小姐进学园那会,她也移居到园崎本家了。”

哼~尽管是我自己问出来的,不过这个回答我却没有什么兴趣。

所谓园崎本家,简单来说,就是园崎家的头脑人物园崎阿魉所住的地方。也就是

鬼婆婆的老家了。本来说起园崎本家,就不单单是指一个家那么简单的。葛西在这里

提到园崎本家时,多半也是有这样的意思。

“有没有稍微变了些呢?”

“您是指魅音小姐?”

“就是和那个鬼婆婆从早到晚面对面的,应该有变化的哦。”

葛西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我讨厌鬼婆婆。

“就我所见,是没感到有什么变化。还是诗音小姐所熟悉的那个魅音小姐。”

“那我呢?我有没有变化?”

“完全没有。”葛西开玩笑似的立即回答。有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还这么速

答,这可不有趣。

看到我鼓起嘴,不满起来,葛西终于忍不下去,爆发出大笑来。

“哈哈哈哈!完全没有变化哦。进入贵小姐学校这么长时间,居然毫无变化,老实

说我还真是大吃一惊呢!呵呵呵”

“哼哼,你就笑吧。我要睡觉了。睡觉!”

“后座席上有毛毯。”

“啊,谢了。”拉了毛毯过来裹住身体。尽管感到如此疲劳,但是却不能一下子就

沉入梦乡中去,感觉挺不可思议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因为逃脱行动的紧张,肯

定都已经很疲劳了。而现在只是紧张感还未能冷却。所以,就象给自己下命令似

的,我又说了一次。

“睡觉!我就是要睡呀!”

“是是,已经说三遍了。难道是我不说同意就不能睡吗?”

“你今天还真是鸡婆哎!不安静点我怎么睡得着啊?”

“那真是失礼啊公主殿下。那我就稍微保持安静吧。呵呵呵”

与葛西这么东拉西扯着,我又回想起在兴宫时那平凡的生活了。不过那时候的生

活,到底算不算平凡也不能确定。那是在大坝战争中,到处都是一片喧闹的日子。大

家都集合在一起,现在想来,真是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情。要是一个个都去揭发出

来,那肯定是要送少年教管所了。啊不,是雏见泽一半的人可能都要送局子里去。

但那并不是犯罪行为。对,那是战争。既有战争的那一面,同时也可以说是祭日

庆典。那是把雏见泽所有人团结起来的庆典。所以尽管战斗很惨烈,但是现在想来还

真是有趣。向着机动警察扔石头很有趣。大家跑到被警察追捕的人家家里去进行固

守。为了将同伴释放出来又跑去警署。还有冲进工地去妨碍工程作业。与其说是战

争,不如说是战争游戏。啊,还真是让人兴奋啊。与认都不认识的人一道作战,今天

想起来心口还是热的。是的,这个感觉就象是在庆典上大家一起抬起神龛,流着汗在

村中行进,最后大家累到一起倒在地上,尽管互相都不认识却一起分享着麦茶谈笑时

的感觉一样。当时的我就是这样的孩子,被老爸家里进进出出的兄长们带着,搞了好

多恶作剧,真是怀念。当然也被警察关照了不少次。但是即使那样,和忘了做作业被

叫去见老师的感觉也没啥区别。当时村里的大人们,因为故乡要被沉到水里真的都发

了怒,不过对我们小孩子来说却是非常愉快的回忆。而这样快乐的大坝战争,在几年

前也终于悄悄地结束了。

并不是表面上热热闹闹的运动起了什么作用。而是园崎本家的各位叔伯们,在暗

地里搞了不少事情。作为园崎本家的最高机密,就是是不是诱拐了当时建筑大臣的孙

子小孩子被绑架后过了几日,秘密地被发现了,是在谷河内方向的深山里

面。并没有就这么彻底失踪而是被发现了,说明在幕后达成了什么交易的说。到了第

二年,大坝工程就宣告无限期冻结了。警方根据小孩的证词认为雏见泽中有几位居民

参加了绑架,也进行了不少调查,但是没用,结果谁都没抓到。参加庆典的同伴是不

会舍弃同伴的。为了保护同伴,无论做什么,撒什么谎都可以。怎么可能被警察抓到

小辫子呢,哈哈!

是不是道路状况差的关系,车子大大颠簸了一下,我突然回过身来。接着意识到

自己的脸上是挺开心的。

是这样啊。回到自己的故乡到底是愉快的啊。

“诗音小姐,你醒了吗?”

“怎么了?”

“回去是回兴宫吗?”

“那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回去吗。”简直就是1+1=2的问题,我带点不满的样子

回答。

而葛西也象是1+1=2一样回答我。“送诗音小姐去圣路西亚学园的决定是园崎

本家的当主。诗音小姐从那里逃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是明白的。”

“不过是鬼婆婆决定的学校不适合我罢了。”

“诗音小姐。”

“啊明白了!真烦哪!”

园崎本家的当主,鬼婆婆所做的决定是绝对的。这可不是吃饭时把饭粒掉在了地

板上,只要在三秒以内捡起来就还能吃那样无所谓的规矩。

况且,我要被关在远离园崎本家的学校里,是我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的事情。

我的名字是诗音。

而姐姐的名字是魅音,这个名字中含有一个鬼字,那是继承鬼之血统的意思。也

就是说只有鬼的血统继承者,才能成为园崎本家的继承者。

而我的名字诗音中含有一个寺字。那有出家,被关在寺里面的意思。这么想

来,我的名字还真是让人不舒服。本来“诗音”这个存在对于园崎家就是忌讳的。本家

的继承者有两个人。也不用去考察历史,就能想象这会给以后造成不少麻烦。

本家代代相传的规矩,听说是如果有双胞胎生下来的话,在刚生下还没放进澡盆

的时候就被绞死一个。还真是厉害。

总而言之,我就是这么一日日地活下来,只要还能够呼吸,就要感谢老天。

实际上,听说在被放进澡盆前,我真的曾经被鬼婆婆掐住脖子。那时候究竟发生

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有哪个不要命的亲戚为我向鬼婆婆求情了吗。或者单纯就是鬼

婆婆在那天的心情上佳。(要不怎会住手,不可能!)

我们是双胞胎,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先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就被取名魅

音,而倒了霉只能排老二的人就被取名诗音。

周围的人想把我们按照魅音、诗音区别来,但对我们姐妹来说,不过是件滑稽

事。两人根本毫无不同啊。只要把帽子换一下,谁都看不出来了。为什么大人们一定

要把我们区别开来呢?不过这样子双胞胎游戏也没办法持续下去。某一天他们把魅

音、诗音完全分开来了。魅音为了进行继承者的修行而去园崎本家和鬼婆婆同住。而

我照样被软禁在学园里。其实我事到如今,对于姐姐继承本家是不存异议的。以前觉

得有些不甘心,不过现在只觉得要被各种麻烦风俗束缚的魅音实在是有点可怜。所以

我就算回到兴宫,也不构成对园崎本家的威胁。

但是那个鬼婆婆似乎不会这么想。反正在她看来我就象是黑猫、乌鸦、摔碎的碗

那样是个不吉祥的象征。所以是想把我打发地越远越好。其实这样也不错,我也不想

见她那臭脸。就算被禁止进入雏见泽也无所谓。每进去一次罚款一万好了。但是至少

在我住惯了的兴宫,还是想她能放我一马。小时候尽管在雏见泽生活,但也并不是那

么爱着那里,记忆淡薄。相比而言度过了整个小学时光的兴宫,是不能舍弃的。尽管

是没什么东西的小镇,我也绝没有讨厌。

“如果回兴宫,被哪个亲戚看到了说不一定。马上本家就能知道了。”

“被鬼婆婆知道了会怎样吗?哈哈那可能真的很糟糕哦。”

“您明白就好了。”

“怎么了葛西,你是想掉头把我送回那地方去吗?”

“怎么会。我当然不会那样,只是我想说”

“我应该有相应的觉悟,是吧?”

“不是说说而已,希望您有真的理解呢。”

“啊,说来也是,有啥万一的时候帮助逃跑的葛西桑也脱不了干系呢。葛西的小指

头还没遭过什么罪,要不要趁现在先把小指头亲个够呢?哈哈哈~!”

“到那时诗音小姐也要有被包起来扔到鬼之渊里面去的觉悟哦?啊,或者就送到本

家边上的拷问室里去。”

尽管没实际见过,但是听说在园崎本家有一个很大的拷问室。村子所仇恨的

人,在那里被折磨杀死,然后埋葬于黑暗中什么的真是恐怖呢。只有祈祷自己

不要遭遇沦为那样的实验品了。

“哈哈,不管怎样总有办法的。”

“诗音小姐和姐姐还真是象啊,特别是在这种事情的态度上。”

“那当然,实际上我是她老妈呀哈哈哈哈!~”

要是知道我从学校里逃了出来,无论老爸老妈恐怕都会火冒三丈吧。比起被鬼婆

婆知道,我还更怕那样。尽管不想过多说明,我的老爸是干黑社会的。在鹿骨市一带

的各个组织都被联合在一起的大暴力团的大干部。顺便说句,我的忠臣葛西也是组织

中的成员。他是我父母还没结婚之前就已认识的老友了,父亲对他的信任也很深

厚。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说,现在看来温和的葛西,以前可是个武斗派。尽管没亲眼

见过,他身上应该有不少伤痕。作为父亲的左右手曾经被委任做过不少重要工作,在

打斗中受了重伤而从一线引退,现在是父亲的顾问(不过是酒肉朋友)。

不知从何时起他成了我的监视人,或者说我便于利用的一个仆人了。当初可能就

是受父亲命令监视我,但是渐渐他就真的成了我的同伙。是不是和老爸形成了三角关

系?结果还是让老爸出局。

但是有没有可能是作为老朋友,不想从母亲的身边离开呢?我越想越觉得这有可

能。通过我的面容,仿佛看到我母亲过去的面影,嗯就那种感觉。

尽管也有想过这家伙还真有点恶心啊,不过葛西在与我接触时是没有恶意的。我

在一早决定要逃走时,很快就联络了葛西,对逃走计划进行调整。他就是我的共犯。

这样想来葛西对于回兴宫确实会有不安的。考虑到父亲们还有本家的那各种手

段最不妙的就是可能被切手指。当然我被卷起来扔到沼泽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性。

但是我已经决定要回去了。除了兴宫之外不想回哪里去。那是我的故乡啊。这和

无家可归者对家的渴望是一样的。

“实际上怎么打算呢?园崎一族在那可有不少啊。”

“最初就得稍微躲藏着过吧。就算被看见了,就说自己是魅音就行了。哈哈!”

“那然后呢?”

“嗯,等事态冷却了,就向附近的亲戚慢慢说明。支持我的人,应该也有不少的

嘛。我和父亲大吵架的时候,有不少人支持我哦!”

“这样。如果支持者和既成事实都有了,那么最终能让园崎本家放过吧。不知行不

行得通呢。”

“绝对成!本来送我去学园的决定大家就很反对嘛。那就是出于对我的猜疑心,鬼

婆婆做出的决定。葛西也这么想吧?”

“嗯,是。我也觉得那个决定很过分。”

“鬼婆婆老早就是更年期障碍了,根本没法正常思考。肯定是大坝战争那会脑子太

兴奋,到现在还冷不下来!搞什么呀!”

葛西到底还是不敢接我这话,只能苦笑着肯定了。

最后我包着毛毯,还是没有能够睡着。葛西自己说要闭嘴的,却还在那里喋喋不

休。

终于,他是说累了。正在想高速公路独有的单调摇晃还真是感觉不错,葛西突然

又对我说道。

“诗音,看。”

啊已经睡着了。决心无视他。

还是稍微掀开眼皮瞧了一下,指示牌飞快地从视界中飞过去了。那是葛西想让我

看的吧。上面画着作为市花的杜鹃花。旁边还写着文字。

“欢迎来到鹿骨市”

快到家了。

■考察记录(第1天终了时)

昭和57年6月的某日。在绵流祭几天之后北条悟史失踪了。按常理推断悟史失踪的原因有下列三个。

第一个是事故。有种说法是被车给撞了,落到了排水沟等下面,遗体在几个月之后会被发现。但是,在以悟史的活动半径为中心,警方进行了细致的搜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因此这种说法应该是错的。

另一个说法是自发性的失踪。悟史的精神状态处于非常不稳定的状态。实际上,听说他曾经抱怨过想从周围环境中消失掉。警方也有怀疑悟史就是将其叔母杀害的犯人,逃亡了。这种说法可能是最现实的。但是后来犯人被发现另有其人,于是这种说法也被否定了。

最后一个,就是雏见泽村的连续怪异死亡事件。被称为是御社神大人作祟的牺牲者而失踪。但是所谓御社神大人这种灵异的说法不能用作法律证据,这个事件还是作为人为犯罪处理。

所以认为悟史是被某人给消除了踪迹,仍是最妥当的想法。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谁下手干这事的。从结论来说,是园崎本家,意向一致的御三家、有关亲戚等人物中,几乎可以肯定就有犯人

不,就这个程度的话警察也想得到。真正要考虑的事情其实要从这里开始。实际上到底是谁,为了什么,怎么做的?为什么悟史一定要被牺牲掉?动机是什么?谁下的命令?由谁实行?

黑幕、犯人、真实。这些离我都非常近。也许就紧紧跟在我的背后也说不定。但自己的背自己的手就很难摸到。但即使如此,一直用力到肩部关节疼痛,咬着牙也是能让指尖触碰到的。我所寻找的,就隐藏在这样的地方。

这就是这一过程的记录。我在整理考察过程的同时,也写下了我的悔悟。我想除我自己之外是不会有人看到这份记录的。如果有除我之外的人读到此记录,那就说明我已解得真相而把这份记录当成废物处理了,又或者我才记到一半时,因为遭遇御社神大人作祟而失踪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是后者的话那么请你帮帮我吧,我只不过是个无力的女孩子。

■早晨

没有起床的铃声。这里已经不是学园了。就算是睡过头,对于这事还是清楚的。但还是在学园规定的起床时间,睁开了眼。尽管想再回笼去睡,但是已经醒了也没办法。毕竟对于未来的生活,即使有不满但还有期待。无论是快乐还是无聊,都取决于我自己。啊,真是有奋发向前的生活感。因为还没替换衣服,所以我还是穿着学园的布衫。说是意大利还是什么国家的某设计师设计的,但是我很怀疑这么单调的样式,还真的精心设计出来的吗?已经充分享受自由了,还穿着学园的服装感觉还真不愉快。这

种样子可不想跑到外面去。让葛西等会弄点适当的衣服来吧。

接着又考虑要改变一下房间的布置。不管怎样这里是我的地盘。这里是在兴宫郊外,有不少挺漂亮的高层公寓,属于父亲关联的不动产公司,属于用了来路不明的手段,硬弄过来的住处。因此其他居住者差不多都搬出去了。所以就这么几户人家,还真是没啥人气的公寓。这里住着的除了管理人夫妇的一、两间外,就是跟老爸有关系的,看着就不象善类的人物。这套公寓真的要把良民都赶出去了。我所住的房间本来似乎是个开放部屋,外观来说就跟商务旅馆的房间一样。弄了些半调子的家具,但是生活必须品一概没有。这些东西还是慢慢去买起来吧。

“说不定这样更好,能布置成自己房间的感觉。”我这样自言自语,还点点头。尽管有点笨,不过现在真得活跃起来。在学校里只有公共区才有电视机,还不放民用频道。就为了把那种苦恼早点忘掉,一定要把民用频道全看遍。

当然,这么早还看不到什么节目。但是不论看什么感觉都兴奋愉快,广告也是好看的。就在看到差不多,感觉肚饿时,葛西拿着便当上门了。

“诗音小姐早。昨天睡得好吗?”

“在沙发上披毛毯睡觉可惨了。日本人果然应该睡在有被子的地板上。哇,腌咸菜好吃极了!”

“那就好。等会跟我说要买什么,我去买来。”

“多谢。不过不用麻烦了,这是我喜欢的生活嘛。葛西要是被我敲诈的话也会穷吧?哈哈哈哈!”钱,以后的生活,关于今后还是必须要考虑的。不能老是靠着葛西的钱包过活。

“还是去打工吧。至少生活费得自己赚。我自己选择的生活,自己当然得做事!”

“真坚强啊。但是这样好吗?在外面被亲戚看见怎么办?”

“嗯,想想还是借魅音的力量吧。葛西你能打电话给本家吗?是魅音接的就把话筒给我。”

“哈哈又想搞什么呢。”

葛西开始拨给本家的电话。我在这的生活得不让本家知道,因此现在直接给本家打电话还真是奇怪。

“喂喂,您早,是魅音小姐吗?好久不见我是葛西。啊,您早。请等一下好吗?这里换个人说。”

我拿过话筒:“喂喂,嘿嘿嘿知道我是谁吗?”

“啊,这声音,但是不可能!诗音还被关在圣路西亚学园哪!不可能!”

“学园是禁止打电话到外面去呢。所以现在能通电话就是说嘿嘿!就算脑子不好的阿姐,也应该明白了哦!嘿嘿!”

“你这家伙,从学园里逃出来了?怎、怎么逃的?”

“那怎么样都行啦。阿姐,我真想见你哎!”

“呵,诗音”

“”沉没了几秒种,我到了忍耐的界限,魅音也是一样。

“哇哈哈哈哈哈哈!!!”互相大笑起来。真的好久没有这样,两姐妹一起捧着肚子大笑了。

“还真有你的诗音,老实说到底怎么做的?”

“还能怎么做的,反正我也没说假话呀。”

“哈哈你还真是真的逃走了?呵呵真有你的”

“想把我关起来,那种警备太低级了哈!”

“学园说不定还得庆幸顺利把你放跑了呢。要不然诗音动了真格的,把所有建筑炸个精光再跑掉也可能啊。”

“爆破尽管比较难,放火还是行的。啊哈哈哈!”

看着说着吓人话的姐妹,葛西在一边呆呆的微笑。

“姐,现在电话不要紧吧。”

“没事,阿婆去进行修行了。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那正好,什么时候找个地方见面吧。总之,今天就用电话了。”

“好。”

“本家有没有接到学园的联络?”

“啊哈,没有。本家的电话或客人都是我来接的,没有直接就跟阿婆联络的。所以我能肯定。”

“哇,还真是厉害,果然是园崎家下代当主。”

“我可不喜欢啊,诗音我们交换吧!”

“有鬼上身的是阿姐吧?哈哈你就努力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啊。当然,你感不感受到也无所谓啦,哈哈哈哈!!”

“哇你还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嘛也只能这样”

“有关于我的事情,就请联系葛西。也想过把这里的电话号码告诉阿姐,不过暂时还是保密吧,对不住哦!”

“也是啊,从学园逃走的事情让婆婆知道那真的很麻烦,联络的事情就这样,我联系葛西。”

“多谢啊。还有要拜托阿姐的事情。”

“我就想是这样。要钱没门哦!”

“我也没想这样轻松就搞到钱啊。只是想请阿姐给我找个打工的机会。”

“原来如此。那么,具体是做什么呢?”

这种时候我们姐妹的意思沟通总是很快。对方想的事情立刻就能明白,所以就能马上入正题。

“义郎叔父不是支持我的吗?能不能打听下去他开的某个店里打工啊?如果决定了就请联络阿姐。”

“那在你打工的时候我就要消失吧。啊还真是麻烦啊。”

“怎么了阿姐,要拒绝双胞胎姐妹的请求吗?真的吗?”

“哪里哪里,我接受啊!拒绝你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哈哈thank you!下此请你去卑尔塔吃甜点!可爱的糕点堆成山请你吃哦!~☆”

“啊诗音,卑尔塔那家店在去年秋天倒闭了。”

“啊,这样啊?”

“嗯,说是店主突然脑中风,出院之后尽管又开了段时间,但倒底支持不下去。尽管可惜,还是关门了。”

“这样,真是可惜,梦想玩完了呢。”我真正感到不安的,并不是喜欢的糕点店关了门,而是这个镇在我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不知道的变化,感觉有点落寞。

“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嗯还有不少。下次见面跟你详细说吧。”

“好吧。我也把学园里的事情都说说。那就最近找时间哦。还是我联络你吧。”

“嗯,好的。”

“魅音?”

“什么?”

“过的好么?”

“哈哈,当然啦!”

“那就好,挂了哦。”

“好,再会哦。”

好久没有的姐妹谈话结束了。葛西这时端茶过来。

“结果怎么说?”

“义郎叔父不是挺疼我的吗?就想对他明说我是从学园跑出来的。然后看能不能在他的店里找个打工的机会。”

“会被别人看见的吧?义郎先生还好说,被其他的亲戚看见的话。”

“所以拜托姐姐啊。我打工的时间会告诉姐姐,然后姐姐在我打工的时候就从别人眼前消失。明白?”

并不是那么难懂的话。“也就是说,我在打工的时候碰到什么麻烦的话,只要说自己是魅音就可以了。明白吧?”

一般来说这样的手段是行不通的,不过葛西从小知道我们姐妹,很简单就能互相替换。

“这要说是很大胆的主意,还是很笨的主意呢,哈哈,总之脱帽致敬。”

“你是表扬我吧葛西?呵呵呵!”

葛西只能苦笑。真要有什么事,责任也会追究到他。在父亲的世界里,违反了规矩可不是说声抱歉就能完的。所以葛西是真心希望我不要去冒风险。

尽管如此,他还是帮助我进行逃跑。我也得回报这位忠臣呢这么想着。

“哈哈交给我吧!要是有人敢说诗音酱这样那样的,我就教训他。”

“哈哈果然义郎叔父是能拜托的呢。”

叔父不停拍胸脯保证着。对于我直接来拜托他,他可高兴呢。

“好啊,我也佩服诗音酱要自己赚生活费呢。要是来讨钱的话,就直接送本家哦。”

“啊?哈哈,叔父真可怕!啊哈哈哈!”果然他是能讲上话的人。

“店长,职员表拿过来了,就放这里。”这是出勤用的职员表,上面都是些我这外行人不懂的符号。

“那么,诗音酱能工作多长时间呢?”

“要看我和阿姐的情况,希望是在我指定的日子里最好了。”

“喂喂,别这么想当然啊,面试还没有哦?嘛,也没办法啦。”

我要打工非得魅音帮忙不可。也就是要凑我们两人的时间。当然这个原因叔父也是理解的。但是只在自己想工作的日子里工作,这样有点厚颜无耻的做法实际上很难,这我也了解。结果叔父提议不是作为正式的打工雇佣,而是作为事务所的帮手来工作。也就是非正式雇佣,不算员工。工资不从店里出,而是叔父自掏腰包。

“啊哈哈,形式怎样都行啦。我只要有生活费赚一切OK。”

“那好就这么定了。不管咋说是付工资的,所以工作中还请努力。不然在事务所里叔父会难做的哦?”

“是是明白哦店长先生☆ 尽管是个捣乱分子,也请多加关照!”

“我才是请多关照!啊哈哈哈!”

艰苦的交涉结束,接下来是要回答叔父不少问题。比如全宿舍制的贵族女子学校到底什么样?之类的。关于那个圣路西亚学园有不少谣言,所以大家对此都很有兴趣。我就把学园生活各种不平常的地方,这里那里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叔父听了这些秘密的女子学校秘闻,一副大满足的样子真是色叔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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