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目-2-章节
9(2)日目
往自家的归途。
…………暮蝉的鸣声,更为傍晚时分增添些许落寞。
……比我以为的经过了更长时间。
暮霭天空,橘色正自东方迫近,一点一滴赶跑着蔚蓝色调。
对通往雏见泽,延长的和缓坡道感到疲累,……我不知不觉下了脚踏车,推着它一面行走。
“…………………………。”
搞不懂什么跟什么……。
…………也不是说有人当着我的面,责备说你做了坏事!。
……不,……反而该说,有那样也许感觉还比较舒服。
昨天做的事……真的只是小小的好奇心。
……那就像大家一起闯红灯就没什么好怕一样……真的只是小恶作剧的程度。
只有祭主一族得以进入,神圣的,祭具殿。
那内部的确,放了许多想都想不到的可怕东西。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不管里面放了什么,都不代表我犯下的过错得以正当化。
……我们 4 个人做的事,魅音她……好像知道。
……并且,不知为何,连警察都想查明我们 4 个人做了什么。
我们做的事……是有那么糟糕吗…………。
对了。
……坏事没有什么糟糕不糟糕。
……我做了坏事。只有这点是事实。
……但是,我却不承认这点,没有对魅音和大石道歉,只用了暧昧的话逃避……。
我昨天,做了坏事。
……以半开玩笑的态度,踏入了禁止进入的祭具殿。
我会忘了在那里看见的所有事物。
而且不会再做这种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此道歉,……是否能得到原谅呢……。
连如此感伤也不允许,突然冰冷起来的傍晚空气。像是早一分也好地正催促我回家,毫不留情冰冷着我的下肢……。
……不过最后,傍晚的空气是正确的。
就算再怎么后悔,在这冷清道路上垂头丧气回家,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回家吧。
回去返回自己房间,看听些喜欢音乐什么的再塞进被窝吧。
……那一看就很平淡的事,今天却一定会有最棒的感觉。
“…………………………呼……。”
下好决定,就别在这种地方拖拖拉拉的了。我再次跨上脚踏车。
辛苦地踩下踏板。
渐渐地愈踩愈深。
轻快地增加速度。
迎面而来的风十分冰冷,然而我感觉那就像给自己的小小惩罚般,心情反而舒服起来……。 ——
没怎么动筷子,快速表明吃饱晚餐后,我回到了自己房间。
从楼下传来老妈的叫声。
“圭一 ~~~ 。你的电话 ~~~ 。园崎打来的 ~~~~ 。”
园崎?是魅音吗?
……不对。是诗音。
……想起来了。
今天,诗音说有事情要谈就见面了。
但是大石插进来,我们什么都没说到。……所以她有说晚上要打电话给我……。
“喂 ~~~ 。……是诗音吗?”
“你好。今天真是场灾难呢。”
说得这么轻松,让我有点生气。……竟然丢下我自己马上跑掉。
“别那么说嘛。我,不是有传信号要小圭一起跑吗!可是小圭却发呆留在那里。”
“我、我才没有发呆!……是诗音一下子丢下我,害我后来要陪那个叫大石的老头?!”
“那种事,跟我抱怨我也很困扰的。”
……竟、竟然撇得一干二净!
明明跟魅音长那么像,个性怎么会差这么多。
……知道她是另一个人,我却期待着她会和魅音有相同反应。注意到这点,我感到些许无奈。
“……啊 ~~~ ……不好意思啦。下次我就把诗音丢下,自己先逃走好了。”
“可以的话希望 能 女士优先呢。啊哈哈哈哈哈!”
诗音痛快地笑了。
……听见那声音,我才终于发现诗音没有真的在生气。
……的确诗音说得对。
……让我不高兴的元凶,正是没有马上逃离那地方的自己。
……不要怪别人了。不要怪别人……。
“对了……你有事找我吧?”
“啊,是的。 . ………………如果说,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用再说一遍。……那个,……你知道吗?”
诗音,像在观察四周突然变得小声起来。
……被问说知道吗,也根本搞不懂在说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根本搞不懂你在说什么。给个提示。”
“………………这样看来,……你不知道呢。”
我愚蠢的问题,似乎就代表答案是不知道。
然而,诗音的声音完全没有失望或开玩笑的感觉。
“其实,……我想说的是昨天绵流祭晚上。”
颤抖全身的恶寒袭击而来……。
……连、……连诗音都要……问一样的问题……?!
“喂?小圭,你在听吗……?”
“……啊,……嗯嗯。我在听。……昨天晚上,怎么了。”
“我们 4 个人,……进去了对吧。”
……我没有回应。
因为不管我承认或不承认,……那都是无法抹去,绝对的事实……。
“然后那之后,大家走在一起……,在石阶附近,我们大家道别了对吧?鹰野小姐她们去河边那里,小圭留在原地。我去亲戚那边了。”
“……嗯嗯。那怎么了。”
“………………因为变我们互相问问题就会乱七八糟了……所以由我先发问。注意喔?”
“昨晚,你没碰到 富竹 先生跟鹰野小姐吗,……要问这个对吧?”
“……咦?……啊,是的。……之后,你有碰到那两个人吗?”
……说不惊讶就是骗人的了。
……今天,交替再交替,连三次被问到了相同问题。
为何?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为什么?!所以说为什么要问我那种问题?!”
“嘿小圭!应该是由我先发问的。请回答我。”
“诗、诗音有碰到她们吗?!诗音先回答我再回答……!”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让我完全陷入了恐惧,这是矮小自己的,穷酸反应。
诗音一阵子完全没说话。
……才开始想我这个回答,是不是严重说错话时,她总算开口了。
“当然,没碰到她们。跟我一起的亲戚可以证明这点。”
“…………我也没有。要证明的话,魅音 蕾娜 ,还有大家都可以帮我证明。”
确认彼此的回答一致后,也不知道是我们哪边,吐出了像是放心的一口气……。
“谢谢你老实回答我。……那,……我说了喔。”
……昨晚,鹰野和富竹死了。
“……抱歉,诗音。……你刚刚说什么?”
“昨晚,鹰野小姐 和富竹 先生死了。鹰野小姐被烧死。 富竹 先生……有点像是自杀。……我今早知道的。……听见爸爸跟亲戚在电话中说的……。”
昨晚深夜。
结束祭典警备正踏上归途的警车,在往兴宫路上的途中,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富竹。
死因是……抓喉咙,自杀。
“什、什么东西啊,抓喉咙自杀……。那、那个开朗的 富竹 先生会自杀?!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
“警察很明确地验尸了!说是用自己的指甲!嘎叽嘎叽地抓喉咙,弄破了血管,洒出一大堆血!说是死在自己的血海里!!”
“我可没听过那么无聊的自杀法!!什么自己抓破喉咙……太夸张了!!”
注意到自己声音太大声,我压低声音……。
不想让父母听到这个,我换拿了子机,跑上自己房间。 ——
“……太大声了对不起。……那?鹰野小姐也是……自杀吗?”
“鹰野小姐……是不是自杀,就不太清楚了…………。”
鹰野的尸体,是在岐阜县山中找到的。
深夜山林里有火冒出来,附近服务区的员工察觉而报案。
赶来的消防局员便发现了。
验尸结果,得知是被烧死的半裸女性。
要查明身份十分困难,但之后 XX 县兴宫署要求进行齿型对照,对照结果,确认了是鹰野三四。
死因尚未定论,但从只有穿内衣,周围没有衣服的情况来看,他杀可能性极高。
“……据说煤油倒在地上,所以还有推测是自焚那条线。”
“怎、怎么可能自杀啊!!都是要死还有很多不会痛苦的方法吧?!这种的……绝对不可能是自杀!!”
“我也觉得是这样! 富竹 先生也是,怎么想都不可能自杀!”
我们彼此滔滔不绝论述,接着喘起气闭口不语了。
……随着高涨起来的情绪……,我理解了刚才,诗音问我那些话的代表意义……。
“……我想这就是,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因为我们,有充分资格受到报应的。”
“资、资格……,别、别开玩笑了!!
我又没有……!!”
都是因为诗音说要一起看,我才陪你进去的不是吗!!……正想这么说时,我闭上了嘴。
…………当成别人的错,就太自我中心了。
……就算说大家再怎么引诱我,……我也能顽强拒绝。
因为屈服于半吊子好奇心,同意一起进去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诗音。……你昨天晚上,有想过偷跑进祭具殿里,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吗……?”
“……怎么可能。那是有多少想说蛮糟的……可是会变这样我作梦都想不到。”
诗音说的,大概,是真心话。
……即使知道被发现会蛮糟的,道理上却会因此生起刺激感,想小小做个冒险。……这点我也相同。
“重要的是。小圭,……你仔细想想。……不觉得今年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很奇怪吗?”
……富竹和鹰野有那样死法的时点下,就已经非常怪了。
有了这个事例,除此之外,还有更奇怪的……?
“就是找到了两具尸体。……曾经有说过吧?每一年,都是 1 人死亡, 1 人消失。……今年是第一次确认到 2 人死亡的。”
“……事情可能的确是这样……不过,那种事没什么大问题吧。”
“不对,小圭。……请你再认真想想。注意喔? 2 人死亡如果是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那要平息 御社神大人愤怒的活祭品,也应该需要 2 人份。”
“……道理这样推……?那是怎样。 富竹 先生 和鹰野 小姐死掉的背后,今年会有 2 个人失踪……?”
…………我不知道原因。
……但是,……自己这么说后,脊椎冻僵了。
“……我想还没有人失踪。……大概, 2 人要消失不见,……是从现在开始……。”
诗音她,……一定也跟我一样,感觉到背后升起的恶寒了。
“现在开始……会有 2 个人,……消失不见……?”
诗音没有回答。
我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寒气,从衣服的空隙间悄悄进来,打算揪住我的心……那冰冷的手正要伸进来摸索…… . 。
“…………………………。”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都说不出话。
打开门锁的富竹死了,发掘祭具殿的鹰野也死了。
……如果还要再牺牲 2 个人……。
对象就会是……一起踏入祭具殿的人……,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
“………………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
希望从现在开始也好,那是个笑话……。……不过,这是难以达成的任性吧。
富竹和鹰野的死,如果是像旅途中意外等常有的事,还可以断定这是碰巧的。
……可是……抓破喉咙自杀……,在山里浇满煤油烧死……。……如此异常的死亡堆叠起来…………根本没法下定论说是偶然。
宛如……,要对偷跑进祭具殿这件事,表现警告一般…………就只能认为含有如此的残酷意味。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想接受这可怕的现实。
……接受的话,就等于承认,战栗的危机已经向自己和诗音迫近而来了…………。
……所以我反驳了。……即使知道是逃避还是反驳了。
“首、……首先那种事……报纸上没登出来啊?!如果真是那么奇怪的事件,一定会被报纸跟电视报导吧?!杂志记者之类的,一定会觉得很有趣大批涌来才对……!!”
“没被媒体报导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以前就是这样了。”
连续离奇死亡 3 年都持续发生时,一部份三流杂志察觉这点,满载八卦地报导了雏见泽。
由于深恐雏见泽会有负面印象,便和地方及警察做了协议。
…………竟然说是从去年起,就算发生事件,也不会泄漏给媒体而采秘密处理……。
“我听说是村长,还有园崎家出身带有金领扣 * 的,向警察完全施加了压力。”
*带有金领扣:意指律师
“那意思是说……她们 2 人的死,……在背后秘密处理掉了?!”
“就是这样。……当然,警察也有在搜查喔?不过这算是秘密调查,搜查动作好像附加了很多限制条件。这样子,实际上也可以说是妨碍调查吧。”
…………难以相信的话语。
……都有人死了,……竟然没公开发表,偷偷就处理掉……。
“再分析简单一点。……就是绵流那晚不管是谁死了,都不会公开出来的。”
“……怎、怎么能忍受那种蠢事……!”
“小圭。……我,以前说过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可能是村人做的吧。……也就是这么回事。……在这雏见泽里,绵流的晚上,只要当成 御社神大人报应就可以杀死任何人,……不知何时就建造出了这样的环境。”
绵流的晚上只要有人死,……就会被当成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报应成了连续离奇死亡事件。
……而那样的事件,为了不增长雏见泽的负面印象……而被隐密处理掉……。
“太愚蠢了!!每年,都跑出了死人跟失踪者吧?!就算再怎么会有负面印象,警察也要有个限度啊?!”
“……如果说每年事件都找不出答案,警察应该也会认真起来办案。
但不管怎么说,每年事件都个别解决了。……不是用【连续事件】的型态就是呢。只是刚好每一年,绵流晚上都发生了不幸的事。……就只是那样。”
最开始分尸杀人的犯人有确切指向,几乎都遭到逮捕。
虽然还有最后 1 人在逃,……事件整体概观已经解开,基本上可说是解决了。
第 2 年积极引进派夫妇的意外死亡,是单纯意外。
……也探索了各种他杀可能性,但没有发现。以意外划下句点。解决了。
第 3 年祭主的病死。
有替他诊察的医院医师,更有足以信赖的诊断书。
也验尸过了。
其结果,推出了并非他杀的结论。……这也宣告解决。
第 4 年积极引进派夫妇其弟弟妻子的杀害。
犯人是惯用毒品的异常男人。
还自白了对雏见泽报应感到有趣才加以再现。
犯人虽然在监狱中意外死亡,这起事件,事实上,也可以说是解决了。
……没错。
所有事件毫无因果关系,而且一切都个别解决了……。
“但是却不知为什么,每年,绵流当晚都会发生不幸的【偶然】。……想归为连续事件,却不能如此看待。……即使如此每年,都一定会有某个人死去,某个人消失!”
这些是在祭典前一天准备日,鹰野说过的话……,但在现今如此,今年又出现【报应】的今天,根本没法笑笑带过那点。
“……那……你要说……,……我们也被盯上了……?就跟每年, 1 人死亡 1 人消失一样……,我们会跟着 富竹 先生 和鹰野 小姐……被除掉……?!”
……嘴唇不知不觉整个干燥了,……不过要讲出这些话……却十分勉强。
诗音没回答我。
……然而,这却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的肯定答案。
“…………那个地方可能的确禁止进入……。……我们,……只是看看而已啊?
没有偷什么东西,也没拿什么出来,……也没把看到的东西告诉别人啊……?”
做了坏事,我已经十足后悔了……。
但是…………那是会让富竹和鹰野,死得那么惨……那么不堪的事吗?!
“ …… 首先,我看那种东西,根本不觉得有趣!!
是鹰野她看了自己在那边高兴而已吧?!有错的只有鹰野!!跟我完全没关系!!我没兴趣也跟这没关连,那里面有什么我也根本不懂!!!”
我知道说这些,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我知道内心深处冷静的自己,正对这无聊的咆哮感到愚蠢。……然而,……冲出防壁的情感,已无法抑制了。
“我本来就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想看梨花的演舞而已!!还不是诗音多事把我拉走了?!?!那 2 个人是在当小偷还是幽会都跟我无关!!!没错,而且原本就是诗音说要我进去的!!
什么小圭应该要去看还是什么鬼的,说些想引我兴趣的话把我拉进去的!!!你有什么方法解决啊?!?!我完全没关系喔?!?!你怎么解决!你怎么解决?!你要怎么负起责任啊?!?!嗄?!喂,听到了没 ………… 啊,”
恰。
没有任何前兆,留下一声挂上话筒的短促声响后,电话不通了。 ——
……诗音明明也跟我一样害怕…………为什么我却自顾自说了那些话呢……。
激动起来的情感像假的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对这随心情起伏脱口说出的无责任发言,后悔如同浪潮般席卷而来。
向中断话筒的彼方,再怎么呼喊诗音的名字…………也已经,太迟了。
…………怎么会,……这样。
……诗音不过是,想把她知道的一切,关于即将降临我们身上的【某件事】,告诉我而已……。
……我却……毫不客气地发牢骚……。
想说从我这边拨电话过去,却想起诗音住在兴宫的家。
……不知道电话号码。
…………断言昨晚没碰到诗音的我,要打给魅音问诗音的电话号码,……太害怕了做不到。
……竟然连我自己重打电话过去都做不到……!
绝望的后悔打碎了心房……。
……挂回话筒,我只能不停地……祈祷诗音再打电话过来。
拜托,诗音……。
……转好心情……,再打一次电话……!
嘟噜噜噜噜噜噜……。
“喂、喂 ~ 我是前原!!”
就像是,这一瞬间没接电话就无法接通般,我以如此心情抓起了话筒。
“请问是前原家吗。这么晚打扰真不好意思 …… 。敝姓公由。请问您是府上主人?”
中年男性的声音。……一下子泄了气。
“不,不是的。 …… 有事找我爸的话我叫他过来。”
这么说后,正要放下话筒时,对方慌张说了。
“啊,没有,在忙的话就不用了。……其实很不好意思……,想请问一下我们家爷爷是否有去府上叨扰。”
“……没,没有人来。”
“这样啊!这么晚打扰真不好意思。失礼了……。”
喀恰。
……不知道是谁,不过刚刚这通电话如果害诗音没接通,怎么办啊?!……我囚禁在这自我中心的愤怒中。
喂喂……。给我差不多一点前原圭一。
……就是因为这自我中心的激情,才让诗音生气的不是吗……。
可是……愈去想,就愈会觉得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诗音打了电话,可是因为电话中,她就失望地没再打了……。
让内心冷静下来前原圭一……。
……如果诗音再打电话过来,就先用平静的语气道歉……
……这样诗音一定也能理解的……。
…………………………………………………………。
然而……不管我再怎么等待……。
……那一晚,电话都没再响起了……。 ——
Tips ‘来自资料本 Ⅵ ’
< 关于绵流的意义 >
狩猎牺牲者,并食用之的宴会,绵流。
推测那是本身极为异常,同时却又伴随娱乐性的行为。
(有可能是藉由自异常行为中感受娱乐性的【无理】,好相信自己是超越人类的存在。)
不过,发现了与此假说相关,得以深受回响的有趣文献。
虽然是藉口耳相传,不能全信的东西,这项内容却引人入胜。
根据此项记载,鬼之渊村的居民,对此种仪式也具有【恐惧】的情感。
说是女人小孩脸色苍白地颤抖,不敢见血的人不断呕吐,即使如此,他们依然被迫必须参与宴会(解体作业)。
十分有趣的异闻。
至今为止,我以为鬼之渊村的居民对绵流仪式,都有某种程度的陶醉感。
将自己轻视的【悲贱人类种种】如同切鱼般解体开,并经由食用动作确认己身的神圣性,……我是这么想的。
然而,若此仪式使村人得到的并非陶醉而是恐惧,仪式展现的意义便大不相同。
也就是说,这有可能是有力人士图自己方便组成戒律,为了使人严守而开展出,为警告用而进行的处刑。
实质上支配鬼之渊村的是,被称为御三家的 3 个旧式家族。
不针对这御三家进行研究,就无法迫近鬼之渊村的真实。 ——
Tips ‘来自资料本 Ⅶ ’
< 关于御三家 >
御三家,意指实质上支配鬼之渊村的 3 个旧式家族。
条列为公由家,古手家,园崎家,各个现在皆仍存留着。
(虽已没有如同古代的支配力,今日似乎仍拥有强势性的影响。)
御三家,据传是留有最为浓厚,自鬼之渊沼出现的,鬼之血统的家族。
< 公由 (KIMIYOSI) 家 >
公由家为御三家头首,拥有强大力量,然而现今,他们已不再处于御三家的领导地位了。
现村长(公由喜一郎)即为这个家族出身。
采行公共选举法前,公由家都自动就任代代村长,推测这应是古老体制的残存力量造成。
然而基本上没有对抗族群,战后公共选举法采行后,公由家担任村长依然未曾改变。
< 古手 (FURUDE) 家 >
自古的信仰中心,唯一守护祭祀 御社神大人神社的一族。
代替传达 御社神大人声音的唯一存在,长年受尊崇至今,然而战争中分家血脉几乎断绝,现仅有本家。
那个本家,现在也只残存一名独生女(古手梨花),因此也许到这代就会崩溃了。
敬仰古手家女子似乎为古老习俗,这位独生女梨花,也受到老人家们的尊崇。
< 园崎 (SONOZAKI) 家 >
据传是保护鬼之渊村戒律,某方面来说算警官职位的一族。
在御三家中,比较处于微弱立场,可看出是御三家的倒数。
然而,今日的园崎家极为繁盛,完全反转了御三家内的位置。
现在甚至可说支配雏见泽牛耳了。
御三家进行联合议会的习惯虽存留至今,村内的决议实际上,可说皆由现当主园崎魉一人决定。 ——
Tips ‘深夜的电话’
“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敝姓公由,请问您是府上主人吗?……是的!
不会不会,那次十分感谢您。嗯嗯。…………还有就是,……这个时间非常非常不好意思,……想说我们家爷爷是否有去麻烦您。……说的也是!是!这个时间真是非常抱歉。那么失礼了。打扰您了……。”
叮。
“怎么样?没有?”
“受不了啊……。……明明是再怎么忙不开至少也会打电话回来的人说!”
“玩围棋的人家,全部电话都打了吧?”
叮铃铃铃铃铃铃……!!
“是!公由家。”
“我是园崎。怎么样?找到村长了吗?”
“啊啊,是魅音啊。……有单方面打电话了,没有。找不到人……。受不了啊……!跑哪闲晃去了……!”
“我这边也把可能的地方都问过了,……都没有。”
“………………………………。”
“也找婆婆商量过了,说是召集青年团巡视比较好。”
“在、在这种时间……?而且,又不是说确定下落不明……,”
“因为绵流刚结束。慎重一点应对比较好。如果还是找不到,明天早上,向警方报案吧。不管找不找得到,至少不要有遗憾找一遍。”
“……魉女士这么说的吗?”
“是的。如果没亲耳听到不信,我请她出来说?”
“没、没的事……!我知道了。召集青年团出去找吧。还找不到的话……隔天早上就向警方报案。”
“青年团联络网,就拜托你了。我也会以代理婆婆的身份前往。”
“谢、谢谢。我立刻召集大家……。”
“嗯嗯。那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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