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目-章节

8日目

“哇 ~~ !是圭一,早安喔!喔!”

蕾娜 高兴地大力挥着手。看来她内心很快就兴奋起来了。

“你说早安,已经是傍晚啦 ~~ ?你应该说午安吧。”

“可是可是,……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圭一打招呼,是早安才对啊。才对啊。”

“……知道啦知道啦。那 ~~ 早安就好。早安 蕾娜 。 ”

抓住 蕾娜 的头用力给她摸一摸。开心地喵呜喵呜的她,简直像猫一样。

“哈搂,小圭!昨天不好意思啦。什么都没说就回去了。”

“啊 ~~ ……那件事是我的错。对不起喔让魅音一直等我。”

“是昨天祭典准备的事吗?怎么样呢圭一。有好好工作了吗?”

全身筋肉微妙酸痛,所以动作迟缓……看来马上就被发现了…… 。

“他努力的啦。累得要死就是了 ~~~~ !”

我苦笑后, 3 人一同大笑。

“沙都子跟梨花呢?在祭典会场集合?”

“嗯。梨花妹妹啊,有重要的工作所以昨天一直在练习。沙都子妹妹也跟着她,两个人都在神社喔。”

对了对了!

今天正是梨花发表的舞台呢。为了这天她作了许多特训。……身为伙伴,不帮她加油可不行!!

“好极了!那赶快走吧!!”

““喔喔 ~~~~~~~~ !!”” ——

随着愈加靠近神社,人潮便愈增愈多。停放着的大批车辆愈加显眼。嘈杂声也愈来愈大……甚至连盆舞曲子都听得见了。

无法抑制兴致勃勃的心情,我两步并三步跑上石阶!

“圭、圭一,太快了…… , 等一下 ~~~~~~ !! ”

“真是的,小圭,是小朋友哪。”

喔喔喔!!神社境内……人群蜂拥地热闹着,一片祭典景象!!

“哇 ~~~~~ …… ,今年也很棒呢!!好棒好棒喔!! ”

“全雏见泽的人应该都来了。

哦哦,连公由分家的昏睡老爷爷也来啦!那个老爷爷,从去年绵流以后,应该只有在棉被里过活吧。”

的确,没见过的村人非常多。

一定为了今天硬是来参加呢。

“啊 ~~ !是沙都子妹妹 ~~ ~ 。喂 ~~~~~~ ! ”

“唉呀,是大家呢 ~~ !大家好 ~~ !!”

“嗨 ~ ~ ,沙都子。今天出来的人还真多!!

不要走失迷路了喔。”

“谁、谁会迷路啊 ~~~~~~~~~ !!!”

沙都子也不同于平时兴奋的呢。当然我也不例外。

“咦?梨花妹妹呢?现在还是自由时间吧?”

“梨花去跟村长们打招呼。马上就会来了。”

这样啊。梨花是今天祭典的巫女嘛。……跟地位高的人打招呼一定很辛苦。

“……真的很辛苦喔。大家午安安。”

“哈…………哈呜 ~~~~~~~~ !!!!梨 ~~ 花 ~~~ 妹 ~~~ 妹 ~~~~~ !!带带带带带带回家 ~~~ !!!”

她穿着感觉刚做好又十分庄重的巫女装束,登场了。

……和梨花带着神秘的容姿实在配极啦!

“怎样?袖子之类的会不会太长?如果要卷起来,婆婆有交代我带回纹针。”

“……没问题的。非常舒服的喔。”

这么说着,梨花就像在做收音机体操般,伸展又弯曲身体给我们看。

“……真好真好,这件衣服好可爱喔 ~~~~ ~ 。哈呜 ~~~~~~ !! ”

看着梨花那姿态流出鼻血的人员,约 1 名。

“圭圭、圭一不觉得很可爱吗?吗?如果不觉得那就是 蕾娜 的,带回家 ~~~~~ !!”

“非常可爱。有魅力到让人想当她监护人绕着拍照啦。如果能用视角 2.0 拍成立体影像…………活生生的立体梨花,无论何时皆可于自家食用……完全,想看就看 ~~~~~ !!”

“哈呜 ~~~~~~~ !!!!真好真好真好 ~~~~~~~~~~~~~ !!!!”

我和 蕾娜 的眼睛浮现闪耀星光,口水和鼻血拼命流。

“……梨花,靠近那些家伙会很糟糕…… 。 ”

“…………可能会被关进地下室呢。”

“啊哈哈哈!不过梨花,那样你很开心对吧?”

“……魅说话好过份喔。”

大家再度相视而笑。

“那,不要拖拖拉拉了,来逛祭典吧!!

到梨花表演没剩多少时间啦。”

“对厚。好!!大家走吧!!”

“““喔喔 ~~~~~~~~~~~~~ !!!””” ——

“呦 ~~ !这不是园崎大小姐吗 ~~ !来吃啊!!这炒面放很多猪肉的 ~~~~ !

今年还放了丰富的炸花枝 ~~ !!”

“嘿,老板!你今年的炒面真是强作。连花枝都放进去……今年拼了嘛 ~~~ ?!”

“喔 ~~ !很好吃呢!很好吃呢!!”

“是啊。花枝好吃,重点是味道极为香郁。漂亮地补强了容易软的口感。花枝跟猪肉的量感真是好极了。……嗯!做得不错!”

“哦 ~~ 。怎么小圭好像很适合做料理节目的主持人! ”

“嗯。看圭一吃得很美味的样子,就会觉得比平常还更好吃呢。”

“我的思想是,说好吃就是好吃啦!所以我说好吃!的东西,总之就有一尝的价值。”

“……那圭一。请再次评价这盘炒面。”

“就一句话。……好吃!!要是我再多个胃,会毫不考虑再来一盘!”

也许是听到我的三颗星评价了,感觉炒面摊前忽然排出了人潮。

“哦 ~ ~ ,厉害。小圭说得好像很好吃,产生了漂亮的集客效果哪。……赞!! ”

虽然这没什么好骄傲,总之就挺直身体骄傲一下。耶嘿。

“唉呀,是这样子吗?那我也来挑战看看?叔叔,叔叔,给我一个章鱼烧?”

沙都子买了旁边摊子的章鱼烧,一边吹气一边拿了一个放进嘴里。

“怎么样呢沙都子妹妹。好吃的话 蕾娜 也要买 ~~~ !”

咬咬咬、咀嚼咀嚼。吞下。

“来 ~ ~ ,请雏见泽米其林,北条沙都子审查员发表感想 ~~ ! ”

“…………呃 ~~ …… 。………………唔 ~~~ ……。 ”

也不管之前志气满满样,正汇整着感想的沙都子。……喂喂,到底是怎样啊?

大家各自拿了一个,放入口中。

“……奇怪? 蕾娜 的没有呢。”

“…………我的也没有。……里面没有放 章鱼 先生。”

……这个章鱼烧摊…… ,

难道就是夏日祭典限定出没,那个【没有章鱼】的章鱼烧摊子?!?!

反正只在今天出来卖,就小气不放入章鱼的没良心摊子……!!

“啊,我的有放啦。……嗯。有放章鱼的就很好吃。”

“……没有章鱼的章鱼烧……要怎么把它解说得很好吃呀……?”

大家都摇摇头。

……我们奇怪的样子,那些正排队的人好像觉得很惊讶…… 。

“那个、那个,……这样子怎么样呢?

明明是章鱼烧却没放章鱼,非常健康 ~~ ☆ 讨厌章鱼的人也可以吃,美味的章鱼烧 ~~ …… ☆ ”

听见这句话,好几个客人吓一跳离开了队伍。

十分用力的反效果…… 。

“那 ~~ 接着我来挑战啦。让您深切品尝到小麦粉及葱、红姜味等素雅味之自信作品!不放章鱼让您感觉原素材之味……,”

……中间部分差掉了,听见没放章鱼这点,队列中又有好几人离开了。

“……梨、梨花有什么好点子?……你直说没关系。”

“…………这样子 400 块太贵了。”

唔哇!太直啦!!

……这致命地使客人们离开。

再怎么说,要找章鱼烧摊可是到处都有。

“呃 ~~~~~ ……怎么那个…… ,我们,好像做了很不好的事 ~~ ……。嘿,沙都子!是你先开始的,所以这里你就漂亮地!给它逆转吧! ”

“没没没没、没办法呢 ~~~ !!没放章鱼的章鱼烧要怎么赞美呀 ~~ !!”

哇 ~~ 大笨蛋 ~~ !!!

沙都子的愤慨使出了致命一击。

“哇、哇!客人们都不见了……!奇怪?叔叔在瞪我们。……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哈呜 ~~~~~ !!!”

唉 ~~ ~ 。……真拿这些家伙没办法。 ——

这种时候,就让前原圭一大爷我来助个一臂之力吧……。

“……如果是圭一一定有办法的。希望圭一可以救救没有章鱼的 章鱼烧店 先生喔。”

“……不要笑着说那种带刺话。……好啦知道了。我就秀个专业技术,你们看清楚啦。”

我用牙签叉起没章鱼的章鱼烧,再次放入口中大力咀嚼。

这个同样没有放章鱼。

……但魅音的有放。……这是重点。

“这家章鱼烧的老板……实际意义上,非常喜欢章鱼烧。不对,说他有爱都不超过。”

“““咦咦……?!?!”””

大家,都惊讶地发出夸张叫声。……连瞪着我们的章鱼烧店老板也一样。

“这位老板,其实最喜欢章鱼烧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做出随随便便的章鱼烧。……对吧?老板!”

章鱼烧摊子的老板像是很疑惑地点点头。

观众群们,也对没有章鱼的章鱼烧摊子为何有这种评价,十分有兴趣。

“可是圭一,如果他那么喜欢章鱼烧,为什么会做出没章鱼的章鱼烧?!那不就是背叛章鱼烧了 ~~ ?!”

“说的没错。某个角度来看,这是背叛。不过…………这才正是对老板而言,最大限度的妥协。就算是今天!老板也都做着真正的章鱼烧。不过只有其中 1 个到 2 个。”

“嗯说的也是。我吃的那个里面就有放章鱼哪。……有放章鱼的那个味道倒是没那么差了?”

“没错。那个才是真正的章鱼烧。…………其他章鱼烧……则是对【没放 8 个就不是章鱼烧】这一般人固有观念的,最大限度妥协。”

“??? 圭一的意思我不懂?

为什么真正的只有一个,其他都是假的呢?呢?”

“那个秘密……就在章鱼里。老板,这个章鱼,是真的明石章鱼对吧?

这几年,明石章鱼的渔货量急速减少,价格升得很高。价格可是贵到……没办法拿来做章鱼烧啊。”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老板小声低语了…… 。

“……是啊没错。明石的章鱼……贵得不得了……。”

“然而老板,还是讲究要用明石章鱼!

明明有很多便宜又随便的章鱼可以用!

明明有很多不是明石,又把明石写在看板上贩卖,骗人的章鱼烧店!”

老板不作假,不说谎!章鱼就是要明石!!!就只对这点坚持不退让!!!老板爱着章鱼烧!所以他不说谎!!

但是……再怎么坚持这点,还是需要妥协。”

“是、是什么呢……?”

“就是数量。所谓章鱼烧一盒,普遍要放 8 个。就算章鱼再怎么是真明石, 400 元只放 1 个不行吧?!可是不放 8 个又没人会买…… 。……所以,老板吞下了眼泪!!

为了做出 1 个真正的章鱼烧……他只能对剩下的 7 个说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呜、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 !!!没有章鱼的章鱼烧摊老板大哭了起来。

我轻拍他的肩膀。

“不管大家怎么说,我都不会忘记你那份真诚。你才代表了真正的章鱼烧店!!!只有你可以顶下章鱼烧店这个名字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和我互抱着肩,流下男儿眼泪啜泣的老板,沐浴在观众们感动的拍手声中!

“来吧,各位!!请大家一定要吃这间,本格章鱼烧摊子的章鱼烧!!不珍惜这样真诚的男人,怎能守护真正的章鱼烧之道!!大家不吃就由我来吃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 !!!!”

“哇、哇,看到的人都在排队呢?!圭一,太棒了太棒了!!”

“要说感觉到章鱼烧好吃,还不如说是小圭独特的演说有趣哪。……小圭你,顺道去卖药说不定会大受欢迎!”

“…………在秋叶原车站入口就会很好卖喔。”

“……梨花,秋叶原在哪里?”

这样的盛况空前让大家十分惊讶,更隔壁摊位的老板叫住我们。

“喂喂小兄弟们,我们家的杏仁糖也拜托啦!!”

“很好,大家都抓到要领了吧!这次就 蕾娜 上吧!”

“好 ~ ~ ,努力喔 ~~ !!…………哈呜 ~~~~~~ !!!

杏仁糖冰冰凉凉的很好吃呢 ~~~ !! 糖果上面啊,端端正正地放了杏仁。哈呜,好可爱喔!!带回家 ~~~~~~~~ !哈呜 ~~~~~~~~~~~~~ !!!!! ”

……虽然是在说明,看来却完全陶醉其中呢…… 。

不过,女孩子光是自然夸奖,就具有凝聚客人的力量!!

蕾娜 背后立刻展开了队伍!

“这次是烙饼!!沙都子,上吧!”

“那个 ~~ 嗯 ~~ …… 。炒面加上炸皮酥酥脆脆的真美味!!还贴上整片超大培根,一咬下去,就有滑润的感觉跑出来呢……吹一吹!! ”

“哦哦!! 好吃好吃!! 这、这样我也想吃吃看啦!!”

以我为首,长长的队伍向后延伸!!

到底什么跟什么。

……也就是说,观众们在跟我们一起逛摊位吗。

“…………听了大家的感想再吃,感觉比平常还要更好吃的喔。”

是这么回事啊。

梨花也张大了嘴巴,连为了不让巫女服脏掉挂的围兜,都被酱汁弄脏了。

“好 ~~ !阿伯我也燃烧起来啦 ~~~ !

来吧小圭,我是哪个!”

“很好! 魅音你去更隔壁摊!! 让我瞧瞧你的实力吧!!”

“嗯? 可、可是小圭,隔壁的摊子是…… , ”

唉呀!

是捞金鱼!这次的规格不同呢。

“不,身为社团社长,无论对手是什么都不能逃避。我就来试试!”

“……让我们见识见识魅音的能力吧 ~~~ !!!”

观众群们也以期待的眼神守护着魅音。

“嘿欢迎。给你,网子跟脸盆。”

“好,上啦。……嗯 ~~ ~ ,金鱼活绷乱跳的不错!!看起来真好吃!这只小的,好像还可以生吃咬下去 ~~~~ !!! ”

叽叽喳喳……?!

“……魅、……魅音……你你、你在说什么……?”

“…………小魅……你吃过吗?去年,从 蕾娜 那里拿到的……也吃掉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说……!!”

魅音脸全红了,大力摇头否定!

“不,可是…………刚刚,魅音你自己说的。你说看起来真好吃。”

“嗯嗯,真的说了呢。姊姊是杂食性嘛,只要能放进嘴里什么都会吃掉。”

“……好吃的话,下次我会试试看的。”

“不不不不不不、不行梨花妹妹,会吃坏肚子……!!!”

……等一下。喂喂。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诗音!!!!

“是 ~~ ~ ,小圭跟姊姊还有大家! 晚安。 ”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诗音 ~~~~~~~~ !!!!”

“从炒面店开始就在了。姊姊们很吵所以一下就找到了呢。”

“唔 ~~~ !! 跟你没关系吧 ~~~ ?!?!

快点消失到什么地方去啦 ~~~ !!”

“真是 ~~ ,姊姊别对我这么凶嘛。……对不对?小圭?我跟你们一起没关系吧? ”

这么说后,她抓起我的手腕,胸部靠了过来。砰咚。

“圭一好色…… ,鼻血流出来了……。 ”

“如果去压冬粉,会咻地跑出来嘛?就跟那个一样。这是无法抵抗的现象…… 。 ”

“哦 ~~ ~ ,是这样?那再多加力道下去会跑出更多吗? 嘿 ~~ ☆ 咚。 ”

诗、诗音……她的沟沟……整个贴在我手臂上………… 。噗咻 ~~~~~~~~~~~~~~~~~~~~~~~~~~~ 。

“呀啊 ~~~~~~~~~~~ !!!!诗音你在干麻啦啦啦啦啦啦!!!”

“……太肮脏了!!真是看错人了 ~~~ !!”

“…………我平平的胸部又怎么样呢?”

梨花也在另一只手臂上,砰咚。

完全传来丰满感的左肩,以及感觉到未成熟,酸甜青涩果实的右肩………… 。哈、……哈呜 ~~~~~~~~~~~~ !!!!!

嗙嗙嗙 ~~~~~~~~~~~~~~~~~~~~~~~~~ !!!!!

我,诗音,梨花 3 人的脸上留下肿包,呈大字型倒在地上。

“做得好 蕾娜 …… 。 ”

“大大大大、大家都太肮脏了 ~~ …… 。哈呜 ~~~ ……。 ”

“…………被 蕾娜 打了。好痛喔 ~~~ …… 。 ”

“梨、梨花是自作自受…… 。 ”

唉、唉呀唉呀…… 。

加上诗音,我们的吵闹度更增加 120 %啦……。

“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姊姊的朋友真好玩。不会无聊呢。”

“这 ~~ 样 ~~ 。你不在会更好玩就是啦 ~~ !!”

“啊哈哈哈哈哈!还想在一起久一点,不过太诱惑小圭,姊姊好像真的会咬人呢。所以我,暂时先撤退喔。我会再来的。姊姊掰掰!”

“不要再来了 ~~~~~~~ !!!洒盐、洒盐啊啊啊啊 ~~~~~~~~~~~~~~~~~~~ !!!”

诗音彻底地捉弄姊姊后,逃进人群中消失了。

“……总觉得看见了稀奇的魅音呢。”

“小诗在一起,小魅好像就很可爱!!”

在幸福微笑着的 蕾娜 头上,魅音啪地打下去。

“不要说蠢话了!去下一摊啦下一摊!!”

就以这种感觉,我们十分吵闹又愉快地,环游了摊位。

一开始还有付钱,不过中途那些摊位老板们都觉得很有趣,我们就几乎免费到处玩了。 ——

咚 ~~~~~~~~~~~~~~~~~ !

气势十足的巨大太鼓声四处回响。

“梨花,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啊,……终于了呢。”

对厚。梨花出场,奉纳演舞的时间终于到了…… 。

“……心脏有点噗通噗通在跳的。”

“要相信自己!梨花辛苦到今天不会白费的啦。”

魅音用力拍了梨花的背!

“说的没错。梨花一定做的到呀!!”

“……我会努力的喔。”

“嗯!就要这股志气呢 ~~~ !”

我用力握起拳头,举向天空。

“支持你梨花!!加油、加油、加油 ~~~ !!这样子啦?!”

“““加油、加油、加油 ~~~~~~~ !!!”””

梨花露出最棒的笑脸后,脚步一转,跑走了。

“那……我们也出发吧!”

“没错。去替她加油啦!!”

“不可以!演舞中一定要安安静静 的 !”

知道啦!我用力摸摸直到最后都还在担心好友,沙都子的头。

“那不快点不行哪!好地点要没了!!走吧!!”

魅音一往前冲,大家也都不落后地跟着冲出去。

为观赏难得的演舞,广大的人群已互相推挤着了。

“这下子…………跑出好多人啊!!”

想回头看伙伴们在哪,那边却全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大、大家都跑到哪里去了?!

……会在这人潮中走散也是理所当然呢。

总算找到了魅音的背影,而那在人墙远方的再远方。完全没法走到那里去。

……算了,也不是说走散了就会怎样。只要梨花的演舞结束再会合就好了。

放弃和大家会合,我找寻能看清楚一点的地方,四处张望。

……没花多久时间就注意到,要往哪个方向移动,只能找寻人墙头与头间的缝隙。

咚 ~~~~~~~~~~~~~~~~~ !!!

巨大的太鼓声,再次大声响起。

那告知了演舞即将开始。

看不太清楚,不过看来是梨花,跟着扮成神官的村长登场了。

发出喔喔……的赞叹声,老年人们不停搓揉念珠,十分感激。

真不甘心被人墙的头阻挠,看不清楚。

先结束游戏来占位置,一定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

梨花祷颂祝词后,便抱着祭仪用的大锄头,靠近堆在祭坛上的棉被山。

没错。净化棉被并供养它们是这仪式的主旨……。

之后,严肃的奉纳演舞开始了。

虽然有拿捣年糕的杵来练习,……梨花拿着的,祭仪用复杂形状的锄头,样子真的很重。

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她拿着光抬起就很辛苦的锄头,一边流汗一边挥舞,抬起,再放下。

那些不能厌恶地做做就好,必须以巫女的姿态,与祭仪的严肃相伴。

…………背负于梨花双肩上的压力,一定颇沉重吧…… 。

……可恶!! 为什么我要在这种看不清楚的地方替她加油啊!

至少在最看清楚梨花的地方替她加油,才是伙伴啊!

“小圭,这边这边。”

领子被轻轻的拉了一下。……是诗音。她在人墙的圈圈外对我招着手。

从她那不怀好意笑着的脸庞,可看出她是在说,有个只有我知道的好地点喔。

“诗音,……干麻干麻。”

“嘘 ~~~~~ ~ 。不要说话跟着过来。”

诗音说出要我跟着她,便绕个圈走出了人墙。

这时候能有个熟悉地形的家伙,真是太棒啦!如此佩服的同时,马上又快找不到诗音了。

可不想再走散。

我也不甘落后地跑了出去。 ——

期待着会是什么样的秘密地点时,诗音远离了人潮,绕行到神社境内的深处。

“喂喂,……要去哪啊……!这样子就愈离愈远啦?!”

“嘘 ~~~~~~~~~~~~ !默默跟着我来就知道了。”

诗音露出魅音经常摆的微笑,如此说道。

毫无人气,灯光不足四处黑黑的。我们已完全远离境内的人群。

……这种地方,要怎么做才能观赏梨花的演舞?

“原来如此。……是哪里有个制高点对吧?屋顶上面之类的,你要我从那种地方往下看吧。”

“嗯?为什么要爬上屋顶呢?”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怎样才能看梨花的演舞啊。”

“你想看梨 花 小姐的演舞?

小圭,该不会你的守备范围很幼吧?”

“……怎么我们话题微妙地不合。你,不是要带我去可以看清楚梨花演舞的地方吗?”

“嗯?……没有人说要那样子喔?”

唔嘎 ~~~~~~ !!什、什么鬼东西 ~~~~~~~~ !!

为什么我!!每次都跟诗音想的不一样!!

是我吗?!是我自己误会而已吗?!?!

“那、那 ~ ~ ,你为什么要把我叫来这种地方 ~~~ !! ”

诗音用认真的眼神,把食指放到我嘴唇上,无声地示意我安静。

……来到祭典的死角,无人的黑暗处。这里只有年轻男女单独两人。

…………咦咦咦咦?!?!难难难难、难道说?!?!诗音这家伙,是不是……又在计划做什么坏事?!?!

(嘘 ~~~~~~~~~~~~~~~~~ ~ 。你看那个……!看。)

诗音小声这么说后,手指向黑漆漆树林的远方……。

在那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的人影。

(那、……那是、什么。……………………难难、难道说……。)

(当然就是幽会现场 ~~~ 。你看你看,看清楚了。那个,你知道是谁吗?)

诗音这么说,我便专注去看那片黑暗。

…………啊,是富竹,还有鹰野……!

十分明显地,富竹和鹰野正摒着气息不让人发现,并张望四周地蹲在像仓库般,木造建筑物的入口。

(……该不会诗音。……你想让我看这个才叫我过来?)

(小圭。梨花大人的演舞每年都看的见,不过这种的可没第二次喔?)

…………园崎姊妹中,我以为姊姊跟妹妹都各有个性,没想到这方面令人讨厌的相像啊…… 。

(我要回去了!不要再为了这种事叫我啦!!)

(啊,现在动的话会被发现……!!)

我们如此吵闹的对谈,使鹰野忽然回过头来!

“……唉呀唉呀。是哪位呀?”

一段时间我试着摒住呼吸好闪避过去,但是鹰野,似乎完全感应到我们的气息了。

和诗音互看后,我们放弃从树影间走了出去。

“晚安你好 ~~ ~ 。今晚的月亮真美呢。 ”

“唉呀唉呀。这不是诗音妹妹跟前原小弟吗。晚安。是个月亮很美的夜晚搂。”

“喔呀喔呀…… ,真不能小看圭一!

在这种地方幽会吗?如果是这样,我们还真打扰到你们了。啊哈哈哈!! ”

在幽会的是你们才对吧 ~~ !!

自己随便就开始笑起来的富竹和鹰野,总觉得让人不爽。

“意思是 富竹 先生你们,不是在幽会就对了。”

“当、当然不是。不过我不讨厌那种浪漫感觉啊。”

“嘻嘻…… 。很可惜,这不是让你们想偷看的幽会现场。没办法达成你们的期待真不好意思搂。 ”

“哦 ~~ ~ 。不是幽会现场,那你们在做什么? 富竹 先生,刚才,你是不是在弄门的挂锁? ”

咦?这么一说,我再次直视两人……的确看起来是这样。

就是蹲在仓库门前,正在弄看来很重的挂锁。

“……被发现也没办法。我们在开仓库这件事,……不可以跟别人说喔?”

“你、你说不可以说…… ,那个是,在当小偷吗?! ”

因为富竹太过平静地在笑,我忍不住回了话。

“讨厌。小偷也就是偷东西的人吧?我们没有想把东西拿走呀。”

“哦 ~~ …… 。那是为了什么要开锁呢?这边,是禁止打开的祭具殿喔。只有古手家小部分人允许进入的。 ”

禁止打开的祭具殿……?

这么一说,我退后 2~~3 步,再次注视那仓库的整体景观。 ——

在这毫无人气的地点,静静的,像被隔离般兴建起来,如同仓库的建筑物。

……看来几乎没被开过,脏污的外观。

并且……以异样的魄力直压而来,牢固的建造…… 。

这样一说,这间建筑物的确不太对劲。

“这边呀。叫做祭具殿。就是放祭具的仓库。……不,也许说是祭祀祭具的神殿才对。

梨花奉纳演舞中使用的祭仪用锄头,到今天为止都放在那里面呦。

当然了,古手家以外的人会带【污秽】进去,所以是禁止进入的不可侵犯领域。……是圣域呦。”

那样的地方,不就更不应该进去吗?!

然而鹰野脸上,却浮现了像小孩般,说好听是纯真,说难听是残酷的笑容。

“我说过,自己是玩兴趣在研究雏见泽的古老故事跟传承吧。我的知识中,各类兴趣的答案,就藏在那里面呀。

一直等到今天才有这次进去的机会。”

机会,吗。……的确,在办祭典的今日,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境内的演舞方向。这里的确是究极死角。

“哦 ~~ ~ 。我不知道原来 富竹 先生有开锁技术呢。 ”

“……别这样。我也是很不高兴在做啊?”

“把你卷进来真对不起。不过,都是托次 郎 先生的福。感谢你搂。”

“好了好了…… 。不过鹰野小姐,这种事只此一次喔?偷偷跑进这种地方果然还是不太好。 ”

“嘻嘻…… 。次 郎 先生果然是个好人。 ”

喀咚。

……富竹解开挂锁,把那个放到边边。

“开了。”

“谢谢。……总算好了。”

鹰野她大力吞吞口水,却以不像紧张的兴奋样,用力推开厚重的门…… 。

从缝隙间,溢出了刺激的霉灰臭气……。

断定报应不存在的我…… ,在这种状况下也快相信报应了。

……穿着脏鞋子,踏入这样神圣的场所……总觉得会受到惩罚。

“怎么样?你们也是共犯。反正难得就一起来看看?埋藏了雏见泽秘史,贵重文化遗产的参观会呦。……限定今日开馆。嘻嘻……。”

“我、我们……又不是什么共犯…………,”

“……不觉得很有趣吗?来嘛,就去偷看一下吧。”

诗音挽起我的手,说出了预料中会说的话。

“可是……一定不可以做这种事啦……! 这是神圣的仓库喔?叫做祭具殿吧?!

随便进去很不好……!”

“我也是园崎家的人,大概想像的到里面放了什么。不过,那些东西我想让小圭看看。”

“想让我看……?”

说这些话是为了方便把我拉进仓库吧,但诗音的眼神没有开玩笑样。

…………不过,她本来就是可以用认真表情说谎的类型。

然而的确,……我仍是个普通男孩。

而且好奇心比一般人强很多。

沉睡着大门不出宝物,不能打开的仓库。几乎没什么机会能偷看这种地方。

真要说的话……就是想看!

可是,搞到还要打开锁好的门……这不会很糟糕吗……!

“如果觉得不好玩,小圭直接离开就好了。只是啊,我想你一定会很有兴趣的。”

富竹听着我和诗音的对话,一边坐到阶梯上休息。

“我会在这边帮你们戒备。就一起去看看吧。我没什么兴趣…… ,不过,对圭一这种年轻男孩子来说应该会很有趣。……呼呼呼! ”

如此这般,他恶作剧似笑了。笑容中没有恶意。

“ 富竹 先生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差不多。听鹰野小姐说了一堆啊。”

“要陪同对方的特殊兴趣,先生您也很辛苦呢 ~~ ~ 。 ”

富竹没说话,用苦笑代替回答。

鹰野给着人一种,只要自己喜欢,舍弃一切都没差的可怕感觉…… 。

然而富竹却相反,是十分有常识的人。

……那样的富竹,会这么随意要我去看,心中的罪恶意识突然消逝了。

“那…………一下就好。……不好玩我马上离开喔。”

就是要这样! 诗音和鹰野一同向我微笑。

“决定好了吗。那我们走吧。……次 郎 先生,拜托你戒备搂。”

富竹说着请慢走,挥了挥晃动的手。

里面一片黑,鹰野打开准备好的电池手提灯,理解了这里是十分狭窄的前厅。

“一片黑啊。大家小心不要跌倒了。”

“谢谢关心。……那,戒备交给你搂。这边,我要关起来了。”

像是有趣的事只有富竹不给看一般,鹰野坏心眼的笑笑,打算关上门。

“好了好了…… 。……那大家好好去玩吧。 ”

门发出了低沈的大声响,……和外界完全隔离后……寂静的黑暗侵蚀而来。……只有鹰野的手提灯是我们的依靠。

“没问题的。这是设有预备电池的户外用品呦。不会熄灭的。”

不安的表情似乎被她看透了。……我不由得害羞地别过头去。

深处,有个老旧却看起来坚固,附有严肃装饰的厚重大门。

…………看来那个的对边封着某些东西,是最后一扇门…… 。

“明明只是仓库却有前厅,很奇怪对吧。……可以推测出这是个方法。每次出入都要穿过那扇门,好不让祭事殿内的东西被外面看见搂。”

鹰野对此构造感到十分佩服。

……不过……还真暗。…………喔呀? 这个是…… 。

我找到不合衬地贴在墙壁上,垂着线路条的电源开关。

“啊,这个,应该是灯开关什么的吧?”

喀擦地!按下最大开关,一片黑暗的室内便亮起老旧灯泡。

那如同相机闪光般刺眼,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不行!!”

诗音说这句话之前,就拍了我的手拉下开关。

再度响起了巨大的喀擦!一声,回到只有手提灯的黑暗中…… 。

“痛痛痛……。”

“不行小圭。我们,是偷偷进来的喔?开灯的话不就有可能被发现吗……!”

诗音带点严肃的责备我…… 。

她似乎在担心,刚刚那瞬间的灯光是否被什么人注意到了。

“没问题的。不过一下子而已。”

鹰野有着大人式的轻松。

……看来就算被人发现,她也有能漂亮辩解的自信…… 。

“来,我们进去吧。……嘿咻。”

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这次不只灰尘,更涌出了令人厌恶的臭气。

…………就像打开了厨房深处数年未开,一片灰尘的橱柜,其散发出的臭味再混合鱼店的鱼腥味……是种难以形容,令人厌恶的臭气。

从声响听来,这里和前厅有着完全不同的宽广。

鹰野将手提灯挂好后,那片宽广的内部变得鲜明起来。

“……呜哇……!!”

祭具殿正面的最深处……站了个像是佛像的物体,正俯瞰着我们这些侵入者。

受到手提灯的微弱灯光照射,那股魄力不由得让我吓到了。

“那就是雏见泽的守护神,…… 御社神大人呦。”

“…………这比神社里面那尊还更雄伟呢。”

御社神大人。

……这就是,雏见泽的守护神。

自外界的污秽守护圣地──雏见泽,并对水库工程中污染这片土地的人们,一个个下达了天罚…… 。

“……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放了更多祭具呀。……可惜。每个东西都带不太走。……情况不乐观真难过……。”

墙壁,天花板,以及橱柜中放了很多怪东西,但这片黑暗令人却步。

鹰野说得沮丧,却还是陶醉在黑暗里排放着的各类祭具中。

……那些不像祭仪用、也没有艺术性的型态,真要说起来的话……就像锻造工房木工等人的作业场。诸如该类的木制和铁制大道具,散乱地排放着。

这么说不太好意思,但都是些无趣的东西。

我还想说会像平安时代的美术品…… 。……没想到,和文化遗产几字差的可远了。

我如此想的失望表情,似乎立刻被看穿了。

“……唉呀,……觉得不有趣呀?”

“我不是文系也不是美术系…… 。……看这些也不懂它的价值。 ”

“呼呼,…………看来圭一不太懂。也算情有可原搂。”

鹰野从刚刚一直拿着的纸袋中,取出用了很久的资料本,开始翻阅。

“……那,为了圭一,就跟你讲个传说吧。是在这地区普遍的传说呦。这个连你去图书馆,教育委员会推荐的书上都有写的。”

在这种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讲传说吗。

…………真要说起来,感觉就像在讲鬼故事。

然而诗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要是跟魅音个性相同,这时候我害怕就只会被她糗。

……忍耐一下装没事好了。

“在听了吗? 那……我要读搂。”

确认我有乖乖打开耳朵后,她像幼稚园老师在读图画书般,柔和地开始述说…… 。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深山中的小村庄,里面有个沼泽。那个沼泽,是个很深很 深的无底沼泽。传说,那里连接了地底的鬼国。”

传闻那沼泽比大海还深,若被其吞没,就会直接沉入黄泉底,是个深不见底的沼泽。

其名为,鬼之渊…… 。

……嗯?

昨天听过会把活祭品沉入无底沼泽。……该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意思是那个村庄,……就是雏见泽。”

“很有推理头脑。没错。……不过那时候叫做鬼之渊村搂。”

“鬼之渊村……。……这名字听起来真吓人……。”

“可能因为跟印象有关系吧。听人家说明治时期时,就改称成现在的名字了。”

……连接鬼国,沼泽的名字为鬼之渊。

……并且那名字也冠上了村名,雏见泽真正的名称,鬼之渊村。

“鬼国,意思就是地狱。……村人们尊崇着这连接至鬼国的沼泽,并一面过着生活。然而有一天。”

沼泽底部的鬼一个个冒了出来。

……地狱涌现了。

村人们对此感到恐惧。

鬼毫不留情袭击了村人们。

村人们只能害怕。

……只能躲藏起来发抖…… 。

“……然后,就是鬼被什么人给消灭了对吧?”

“很可惜,这个故事里桃太郎或超人都没有出现呦。”

“那……就是全村一起战斗?”

“怎么可能。村人没有能和鬼互搏的战力呀。”

“……那……只能舍弃村子逃走了吧……。”

“也没办法呦。……因为对村人来说,村子是最重要的家乡。就算再怎么可怕的鬼攻过来,也不能轻易离开搂。”

“……那……要怎么办?这样不就只能灭亡啦。”

无法战斗,也不能逃走。……难道就只能呆呆等着村子灭亡吗…… 。

就在所有人都放弃希望的同时,

……神……【 御社神大人】降临了。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从天界而来的 御社神大人把鬼收拾掉了。 ”

“……小圭还真是个男孩子。马上就想用暴力解决事情。”

由于诗音语气带着点不耐,感到丢脸的我沉默了。

“ 御社神大人呀。不是会攻击别人的那种暴力神。…………祂是十分温柔,怀有慈爱的神明。”

自天界降临而来,没有鬼能敌过 御社神大人的力量。鬼连战斗都还没开始,便臣服于祂的巨大威力之下…… 。

御社神大人劝说鬼群回到原本的鬼国,但它们却怎么都不肯回去,哭着抵抗。

“鬼的世界也有严格的戒律。据说他们是被地狱驱逐出来的鬼。”

地狱里,并且人间界理所当然,都没有这群鬼的居所…… 。

当然,鬼袭击村庄是很过份。不过他们也对这件事深深反省了。

“村人们听着听着,渐渐地觉得他们很可怜。……于是呀,村中大家讨论的结果,就是让鬼也一起来住呦。”

“消灭鬼或把鬼赶走的传说是很多……共存倒还挺稀奇的。”

“说的对。所谓的鬼,本来应该是万恶的象征。决定和那种东西共存的故事,真的很奇怪。”

据说村人提出接受自己这说法,鬼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然而后来它们开始哽咽,感动地流下眼泪。

村人们给予了鬼生活的场所。

而为报此恩,鬼也将自己所持的各种力量及秘法,传授给村人们。

“这欢喜的交流让 御社神大人十分欣慰。于是,为了使鬼与村人们能无隔阂的生活,祂赐予了它们人类的姿态。

而祂己身也留存人间,以永远守护两方的交流。”

人与鬼与神,三方居住的土地,吗。

……一直以为所谓的鬼就是应该被消灭,坏蛋的代名词。

虽说有经过神明排解,这样子两方快乐居住的完美结局,真是听都没听过。

……原来如此,这就还蛮有趣呢。

“普通的恐怖故事到这边就会结束搂。不过,这个故事好像在江户时代又被加写下去,变成了有许多接续的长篇故事。”

据说之后,人与鬼不断进行混血,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意思是鬼的存在,最后在村中融合消失了吗。”

“没有。并不会消失。还好好地留着一半喔。”

拥有了鬼所持的各种知识秘法,人类已不再只是人类,成了该称呼为仙人的存在。

据说,他们非常理解自己所持的力量并不寻常,而一边受山脚下的人们尊崇,一边十分隐密地生活着…… 。

“这个故事呀,是之后分支出来的许多传说、小说的原点。所以这故事以某种角度来看,是基础中的基础。基本喔。”

“原点,什么意思?”

“村人们继承了鬼的血这部分。……也就是,这附近流传的各式传承和传说,全都是以村人有鬼的血统为前提。”

这么说后,诗音露出了似乎很感兴趣的表情。……也就是她想说,自己身上也流有鬼的血统。

……不过……这是不是有根据啊?

不单以传说结束,而是基于某种历史上的事实。

“唉呀。……那,前原相信沼泽中冒出鬼和人类交流,真的曾经发生过?”

“………… . 嗯 ~~ ~ ,也不是说不相信……。 ”

所谓的鬼,当然是指地狱的恶鬼。……但我想,在古代日本,那不一定只代表这样的意思。

特别为人所知的就是,外来漂流说。

近海翻船的西洋人漂流至日本岛,而由于外表太过不同,人人称之为【鬼】。

和日本人较为相似的亚洲人也就算了,洋人的体格和我们相差一大截,容貌和肤色也完全不一样。

赤鬼、青鬼,这样的说法更能联想到洋人。

色素不足的西洋人,受到太阳照射必然会红通通的。

而皮肤是白色,浮出的血管看起来就像青的。

数名遇难的外来者漂流到日本,被称为鬼受到迫害。

他们为了生活,逃至山中化为了山贼,并袭击村庄夺取食物,之类的。

“这类的说法怎么样。……虽然有点幼稚啦…… 。 ”

由于这即席的假说令人发笑,我不由得自虐地开始自圆其说。

然而,鹰野并没露出像要嘲笑我的表情。

“并不奇怪呦。实际上也有人提倡这是外来漂流说。不过,事实究竟是什么也没人知道。是山贼化的外国人集团,或真的是从地底爬上来的鬼……嗯嗯。”

“那,……呃……鹰野小姐相信哪一边?”

“先不论真相。我想相信有梦的那方搂。那样才有趣对吧?”

这带点浪漫的回答让我感到惊讶。

我还以为,她这个人不承认非现实事物呢。

“那。…………现在终于要开始了。有趣的事。”

鹰野瞬间在此停下话。她像要画句点顿了一段时间,想让我着急。

“………………?”

这时,诗音像是注意到什么东西,环顾着四周。

……我转一圈到处看,确认有无发生任何变化。

“……? 怎么啦诗音。”

“………………对不起,请不用在意。”

这么说后,她一脸没事样。

鹰野确认没发生任何事后,咳一声打开了话题。 ——

“……我刚刚说过村人们都流有一半鬼的血统吧。其实这有关那个血统。人家都说鬼就是鬼,不过据说,这里的血统是【吃人鬼】的呦。”

“……吃人鬼,吗?…………突然变得吓人了。”

“这份血统,至今仍在村人身体里流动着代代相传。…………据说偶尔,那血液会苏醒过来。”

还以为人与鬼共存的完美结局,会如此让传说划下句点……但却突然地,那化为惊悚血腥的故事…… 。

“因为是吃人鬼。每隔数年会有一次怎么都忍不住,想吃人肉的周期。但是又不能村人大家一起互相吃对方。……所以呀,传闻他们每次都会到人类村里,进行【鬼隐】呦。”

“什么是【鬼隐】啊。”

“简单来说就是,鬼做出的诱拐行为。据说鬼之渊的村人们拼命冲进人类村落,强迫掳走了可怜的活祭品搂。”

鹰野的说明十分简略……然而光靠想像……却是难以形容的可怕。

丧失了身为人类的理性,

村人们化为与鬼字相同的东西,大举出动,并袭击他们所谓污秽俗世,忌讳的各个村庄…… ,为了食用而将人绑走。

“那、那样不是跟鬼一样了吗。…… 御社神大人怎么了?!不是说祂留在村子里守护人们?”

“当然 御社神大人好像也同意了。所以说【鬼隐】不是随便找的,除了神决定的活祭品,其他人都不能带走。根据记载,大部分情况大概都是 1~~2 个人搂。”

…………人与非人共存的村庄。

……那欢喜的一段佳话,像照片的底片般反转过来,……展现出如此悲戚,又如此丑陋的一面…… 。

“然后抓活祭品的夜晚呀。……据说为了要美味地享用可怜牺牲者,就举办了【绵流】仪式。”

绵流。

……今晚的祭典也是绵流。

……今天祭典开心的光景,怎样都没法和鹰野说的吓人故事接在一起。 ——

“绵流,……呃我记得…… ,那不是要对冬天用的棉被,表达谢意的祭典吗?! ”

“小圭。……那不就念作 WATA (绵)吗?就是内脏。”

一直沉默着的诗音开口了。

“ WATA ?……这么一说,是这样念没错。就是鱼的 WATA (肠)嘛。……咦?!”

今天祭典快乐的片段,和这如此歪曲形体的怪异片段,发出了喀恰声,合在一起。

“肠( WATA )流…… 。 ”

从自己口中说出,过去从未想过,如此令人不快的名词…… 。

“没错。就跟前原想的一样。

……现在绵流每年在 6 月举办,只是早了点的夏祭,不过以前可不一样。那是掳走可怜食物,只在夜晚举行…………凄惨的吃人宴会呦。”

“你、你骗人!!!”

没有明确的根据。但我不得不这么说。

“前原刚才说过,绵流是净化棉被的仪式吧。充满了 WATA (绵)的棉被,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棉被就是棉被啊?!寝具!睡觉用的道具啦!其他还能有什么意思啊?!”

……我表面上拼命丢话,想否定鹰野说的,令人不快的【绵流】。

……然而,内心深处……却非常能理解鹰野的意思。

充满了 WATA (绵)的棉被。

如果这 WATA 代表的意思是肠 ( 内脏 ) ,充满肠的棉被……除了人类之外别无其他。

“那,回想看看梨花做的奉纳演舞吧。梨花在那里做什么,……懂了吗?”

“不懂啦!首先,梨花的演舞我又没清楚看到最后……!!”

“嘘 ~~~~~~ ~ 。小圭,太激动了。 ”

诗音稍微捏了一下我耳朵,好让我想起这地方不能大声喧哗。然而,我还是无法停止不激动。

“梨花手上拿的祭仪用锄头。……你应该大概注意到了,那不是拿来耕田用的。……那是为了剖开人类肚子用的,解剖道具呦。”

我没把演舞看到最后。所以,我不知道梨花之后的演舞是什么样。

这么回答后,鹰野就特地亲切的,告诉我梨花演舞的全部过程。

简单大略说…… ,梨花之后,就是用那个锄头打向祭坛棉被,弄破后再把里面的绵花拉出来……。

分割出一个个 WAT A ,再放入水中流去。…………就是那样的仪式。

“简单来说,就是把取出鱼肠丢塑胶盒这项工作,弄成气派的仪式搂。……这样仪式就结束了。

后面的话,就能推测分掌职责的村人们各自把肉解体,再大家一起美味享用。……嘻嘻。”

……不知为何,鹰野脸上那一整个愉悦的笑容,让我猛烈的不爽。

梨花……每到休息时间,就会在校舍深处拿捣年糕的杵做特训……她流着汗努力着,只为了今天的奉纳演舞…… 。

…………那份辛苦,以及努力,……都被这个叫鹰野的人践踏了。

……她那么拼命地只为了迎接今天到来…… 。

“……鹰野小姐,希望你可以再慎选一下形容词。小圭是细腻的人,请不要太过捉弄他。”

我愤怒的情感即将脱口而出前,诗音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刚的话会让我有什么感觉,诗音似乎很清楚。

“对不起。……想说男孩子,应该很喜欢恐怖惊悚的故事呀。”

鹰野完全不害躁,优雅地笑着这么说。

“话听到这里,……小圭应该也知道这祭具殿里有什么东西了吧?你看。”

诗音这么说后,手指向手提灯光照射的朦胧墙壁。

……那里,……是刚才我毫不感兴趣,形状毫无意义的,祭具放置区。

“…………………………啊,”

无法理解是用来做什么,形状毫无意义的道具群体……突然,变成了带有深意的形状…………我不由得流露出呻吟声。

那些一开始,看起来只像是凿子或袍子的木工道具。……不过……仔细想想……我曾看过这些道具的照片。

……这的确……曾出现在日本史课本上。

没错,…………就是介绍解体新书的那页。

“这种东西呀。在医学发扬地──德国的文献中有真实记载呦。”

这……不是什么木工道具。……这些歪曲形状的物体……正是解剖道具。

大家都知道江户时代,曾为研究西洋医学而解剖过刑场罪人的尸体。

那时使用的解剖道具图解,就记载在副读本等书籍上。…………而挂在这面墙壁上的东西……跟那些十分相似。

“恐怖一点的说法,就是烹饪道具搂。……嘻嘻。”

鹰野拿起发出唯一亮光的手提灯,沿墙壁带领着我们前进。

……因为她拿了唯一那盏灯……无论喜不喜欢,我们都只能跟着鹰野走。

“……看。”

鹰野照向的前方,是见者皆为之震慑的锁炼。

那东西本身没有多稀奇…………然而其前方,却加了个明显用来束缚人用,连着拴子的环状铁圈。

“小、……小圭,……那个是。”

撞上我肩膀的诗音将手指向前方…………那里,竖了个看来明显为人形的……拘束台。

背脊起了寒颤…… ,血液变得像冰棒般,爬上我的背。

那各个关节,设了好几个束缚人用的锁和铁环……,这个拘束台,就像正等着下个牺牲者,张着双手要把人包覆起来……。

“这个,……大概就是占板搂。应该是把牺牲者绑起来,在这个台子上烹饪。”

占板这几个字让我发抖……。

定睛一看……的确,那就像经菜刀或锯子刮过,上面有好几层黑浊的割伤……。

比什么都还要明显,是用过的痕迹。

……正是这个道具非虚有其表,原本就顺其用途使用的证据。

要是被这样的拘束台牢牢绑起来……应该无法动弹吧。

……朝那无从抵抗的肚子…………刺下排放在那里……战栗的烹饪刀具……,……再来就割开腹部,大家分享内脏…………?

“……听是听说过…… ,…………太夸张了…………。 ”

虽然诗音进来这里以前,有说过大致想像的到里面是什么…… ,看来这超乎了她的想像。

“还有很多呦。……怎么样?这比蜡像馆有趣吧。”

鹰野像第一次进入玩具店,浮现出那般欣喜的表情。

……不懂。

不懂这个叫鹰野三四的人的脑袋。

这个人……觉得这种猎奇,异常的东西……那么有趣吗?

我可不觉得有趣。

……说真的。

只有恶心感。不过,……比起这个,现在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别人,就是鹰野。

拿着放出如此微弱灯光的手提灯,鹰野她,……要是突然把灯关掉的话。

……到时候,……在黑暗中下个瞬间发生任何事,我,将没有任何方法能加以对付…… 。

所以害怕。

…………对掌握唯一亮光的鹰野,……总之就是害怕。

……诗音不知何时,抓住了我衬衫的衣角。

这样走路有点不方便……但我并没甩开她。……因为,这微弱的触感,让我感受到现在除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伙伴…… 。

在祭事殿中……走了没多久,……皮肤感觉的空气就已变得干燥。

在这祭事殿中拥挤排放着的,残酷的器具群体…… 。

有的,是夺走牺牲者自由的可怕物体,

有的,是为能效率十足,用来分解、料理牺牲者的道具。

……能理解是用来做什么的还好。

更有许多无论如何都无法了解用途,奇形怪状的东西。

不过……那些究竟是为了达成何种恐怖目的,只要还站在这个地方……就不可能想去弄清真相……。

……不过,至少能知道那些东西,完全不同于一下杀死对方的日本刀。

杀人用的道具,很自然的,会做得能够用来杀人。

由于其乃目的所在,受到该道具作用的对手死亡,某方面而言可说是理所当然。

然而,放在这的道具类可不同。

……这边的道具,是用来切割人体,或打碎,或煮或烤,甚或磨平。……都是那种形似拷问的道具。

……不是做来杀人的。

虽然结果还是让对方死亡。

…………不对,是否会杀死对方尚且存疑。

……牺牲者们,如果能在那可怕仪式的过程中死去还好。

…………但是,他们可能连想死都没办法,……也许这东西让他们活着…………在生之地狱持续忍受着痛苦…… 。

这其中的差异,是多么可怕……又是多令人畏惧…………在刚才瞬间,我已清楚地感受到了…………。 ——

“人类呀。只要技巧高明,不杀死也可以达成目的呦。”

像是读到我的心思,鹰野用可怕的笑脸对我微笑…… 。

“狩猎魔女中有名的火刑,用火烧一下子就会死亡。

因为全身皮肤要是受大范围的重度灼伤,组织分解产物就会产生中毒症状而并发严重休克。……不过,这个跟断头台相比,的确到死亡为止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是有其残虐性搂。”

……可怕的内容,不知为何却描写地带有医学感。……这份疑问,诗音立刻就为我解答了。

“因为,鹰野小姐是护士呢。”

……医生无所畏惧…………这句话看来是真的。

“话说回来,罗马时代的处刑法,有铁架烧烤这样的东西。就跟巴比 Q 一样。据说是放在铁架上,再用炭火慢慢烤呦。”

全家一起去露营时的回忆……这种时刻就鲜明的复苏起来…… 。

“……这种方法呀。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难死掉了。

有几本书上记载,曾有花了一整个白天夜晚,烤到半边都焦黑,对方却还有意识可以流畅说话的。”

……怎么可能……一整天被火烤…… ,竟然还有意识……。

在死刑为特点之一的罗马时代,据说发明了许多种,着重如何让死亡时间增加的处刑法……。

“其中呀。也有剖开腹部,把肠子像香肠一样拉出来,再用绞轮吊起来示众的方法呦。”

诗音像要贴上我的背,靠了过来。

……那并不只是因为害怕。……而是能遮住自己的肚子……。

“把脏器拉出来,听起来很快就会死掉对吧?不过。……只要能小心轻轻地做。就有可能在意识清楚的状态下,拉出肠子。”

肚子内侧,有种讨厌的触感…… 。

简直像是,鹰野她的眼神……在搅动我的内脏一样…… 。

“总觉得用绞轮拉出来太过华丽了。应该可能有更野蛮,像是把腹部割开内脏拿出来,切碎丢掉切碎再丢掉……之类恐怖的处刑法搂?不过处刑人员也有意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亲身体验那种方法应该更可怕吧…… 。 ”

简直像是,去什么地方观光回来般快乐地诉说着。……耳边,听见了好几次诗音吞口水的声音………… 。

“雏见泽的,不,鬼之渊村的绵流也许就是那种感觉。……嘿。竖起耳朵听……有没有感觉听到什么了呀?”

我明明强烈地不想听见任何东西…… ,

却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会好像听见了不可能存在的声音呢……。

鹰野确认我和诗音已完全被她吓到后,便要和好似的对我们微笑。

……接着脚步一转,她抬起手提灯再次前进。

…………被鹰野丢下,就表示远离光源的所在…… 。

我和诗音,……无论多么害怕,都只能随着鹰野,绕行参观了祭事殿…………。 ——

“这样就稍微绕一圈了。对不对呀?很有趣的地方吧?”

这么说后,她在祭事殿中央,高举了手提灯。

明明四周还是一样灰暗…………不知为何,却有种能一瞥所有可怕器具的感觉…… 。

“小、……小圭。……上面…… 。 ”

诗音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抓着我的领子。

“啊………………………… , ”

虽然黑黑的看不清楚…… ,天花板上……吊着许多器具。

那些东西全都以铁格子制成……所以,我马上知道了。那是牢笼。

虽然说是牢笼……却非常的小。

完全是棺材程度,拥挤的一人份。

…………要是被关到那里面……不对,不是拿来关人的。那不过是用铁格子压缩起来的……拘束具…… 。

那些东西……有大有小,好几样……各种形状的…………垂吊在空中……。

……刚才鹰野说的,用铁架烧烤人类的处刑法,略过脑海……。

我们……不只被可怕的器具围绕而已。……而是以这种型态,充满在天花板……被包覆起来……。

“欧洲的拷问道具中,也有很多这种鸟笼出场呦。日本也有真令人惊讶。”

“小、……小圭,……那个,里面是不是有东西?!人?木乃伊?!”

“咦?!哪、哪个……?!”

好几个垂吊着的人类鸟笼。诗音拼命手指向其中一个,但我搞不懂她究竟在说哪个。

……而且,在这样的黑暗中,根本不可能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我看起来是什么都没有。是不是看错了呀?”

“…………………………………… 。 ”

诗音似乎并不认同…… ,但也没有确认方法,只好不了了之。

“这下子,前原是不是感觉可以相信了?雏见泽流传下来的各种可怕仪式。”

没什么好信不信的。……这样给我看实物,现在就算要否定也没办法。

…………以壮丽景观及传统为傲的欧洲各国,在名为黑暗时代的中世纪,也吹着一片狩猎魔女的可怕狂潮。

那个时代,产生了多么令人畏惧的拷问及处刑,广泛地为人所知。

日本也一样。

不就有宗教高压,开起像是地狱绘图拷问宴的时代吗。

……而雏见泽也有那样的时代。……仅仅如此,历史上的事情罢了。

欧洲发生过魔女狩猎,但那不过是遥远过去、历史上发生的事件。现代不可能发生那样异常的事。

而雏见泽在这点上也是相同…… 。

“……就像中世纪黑暗时代那般,……雏见泽也有它的黑暗时代。……我觉得不过是这样而已。

……就算那种可怕的事真的在雏见泽发生过,…………也只是很久很久以前。……和现在住在这里,雏见泽的人们没有任何关连。”

“前原真的很喜欢雏见泽…… 。 ”

不带嘲笑。鹰野微微地对我笑了。

“不过,鹰野小姐想着那风俗,有可能还实际存留现代而正在研究。……是这样没错吧?”

对诗音说出的这胡闹话……我心脏飞跳起来。

……这种……不正常的事……在这现代仍然进行中?!

“……这件事,真的不要跟别人说呦?诗音妹妹是明事理的人才告诉你,这可不想被其他村人听到。……搞不好还会被认为该受惩罚,被闷进布袋里打呦。”

这么说后,她用一种享受着违背道德感的笑容,对我微笑。

“前原也不要跟别人说呦?被知道的话,我说不定会遭到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或被当成活祭品啊。

报应的话,今年不知道会是什么死法。活祭品的话……就是活生生被沉入鬼之渊沼泽吧?………话说回来就是今晚呀。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之夜。”

鹰野把脸靠近我,直到额头要相撞的距离……这么说了。

……那就好像是,如果可以选择,自己想受到报应一样。……就是那个意思。

鹰野从文件夹中,拿出用了很久的资料本,开始快速翻阅纸页…… 。

资料本上,贴了许多影印的文献及报纸记载,并写着各式笔记。

每个字都挤在一起细细小小的,大略翻也不懂在写什么。

“其实我要找国会图书馆那时候的报纸…… 。……看,这个地方。 ”

…………某文献的影印贴在上面,而且果然毫无空隙写上了细小的字。

其他页也一样,光一瞥根本不懂到底在写什么。

“这是实际存在的故事呦。明治末年的时候啊。……鬼之渊村发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惨死尸体。”

并非谣言也不是恐怖故事,贴在上面影印的古老报纸记载,传达了这点。

“那时候警察的资料好像几乎都没留存,所以只源于口传和记忆。…………看,这个模模糊糊的,不过好像是明治当时的剪报。”

【……如此惨不忍睹暨极尽残暴之遗体,古来从未有过 / 鬼的作为吗 …… 】

经复印又复印而十分模糊,却能读取出那异常的紧迫感。 ——

明治末年。

旧名鬼之渊村中,发现了惨死的尸体。

尸体的身份不明。……不,那状态没办法确认其身份。

遗体少了头部,四肢和胴体被分割成五块。

据说那全身的皮肤都被剥掉,所到之处皆可确认有受到残酷拷问的痕迹。

不只如此,腹部被锐利的刀子划开,体内的脏器整个拉了出来。

警方虽然立刻开始搜查,但别说犯人了,连被害者的身份都找不出。据说强行进行了困难不已的搜查…… 。

“情况会是什么样,你懂吧?”

连想都不敢想……十分异常的光景。

出生以来第一次,我对自己贫乏的想像力有感谢之意…… 。

“让被害者活着剥光全身的皮,受到一定拷问后,将他凌虐至死。

……接着死后又分解尸体。这位笔者认为,他可能受尽了解剖及残酷的暴行。

……我呀,则是觉得这每样工程,都是在【活着的情况下】做出来的搂。前原的看法是什么?”

……她说的话,会让人想出非常非常残酷的样子……。

然而我的脑容量早已到了极限,无法再想像出更惨烈的模样了。

我想把视线从鹰野身上撇开……眼前却是歪曲形状的……奇怪器具。那些,就像环绕在我们四周……团团围成了一圈。

那个,明治末年被发现的惨死尸体……要是使用这里的道具,能够漂亮地再现吗…… 。

想否定这点。

……不想承认那种可怕事件实际发生过。

……然而,非常怪异又令人恐惧的那些器具们,就像看穿了我的逃避心理,使我沐浴在无言的嘲笑声中…… 。

“那个……感觉很差的事件,……有什么意义吗。”

“那位笔者呀,……推出了鬼之渊村的恐怖习惯,是在明治后期的近代。……可能的话说不定直到昭和初期都还留存着,的结论呦。”

那个尸体,乍看之下经由拷问,最后受虐致死…… 。

然而实际上……那是……在可怕吃人宴会中,悲哀牺牲者的残骸……。……该说是吃剩的吗……。

话题太过跳跃而不带现实感。……这个难道就不是,古代传说的延长……?

不过……明治这两字,对古代传说而言事件太过近代…… 。

而且……剪报又这样实际存在着…………。

“可、可是……就算真的发生过,……也是以前的事了吧。要说明治的话,也是百年以前的……。”

“刚好呦。……刚好就是一百年前。而且呀。即使进入昭和年,还是有发生的。……终战刚结束时,骚动不已的人肉罐头事件,……啊,对不起。这件事是禁语吧……?”

鹰野突然停下话,表现出在意诗音的样子。

……感觉诗音浮现了不高兴的表情,不过那立刻又消失了。

“…………咦? 刚刚,鹰野小姐,说了什么吗?人肉罐头是指 ……, ”

就在此时,发出叽叽叽叽叽叽的怪音!!!

所有人吓得回头!!

……是把门开了一点小缝的富竹。

“啊哈哈哈。吓到你们了?”

“唉呀,次 郎 先生也忍耐不住想来看了呀?……这里,是美妙的拷问道具宝库呦。”

“我就不必了。……啊哈哈哈…… ,我天生啊,就不喜欢这种东西。 ”

是想说明明是个男人吗,鹰野忍着,压住肚子笑了。

“不说这个。演舞跟仪式结束了,大家都到沼泽方向啦。再过几分钟祭典就要完结了。”

“唉呀,糟糕。前原太会当听众,我又顾着在说故事了。”

……说真的,不想在这种地方被拿以前的事举例。

“次 郎 先生可以在外面等一下吗。我稍微拍一些照片。其实很想带好几个道具回去,不过时间好像不够呀。”

这么说后,鹰野从纸袋中拿出相机,慌忙开始摄影。

……她好像在时间限制中寻找宝藏,一副开心样。

“嗯?圭一也要出来吗?”

“…………已经看够了。……诗音,可以了吧?我们出去吧。……我想呼吸新鲜空气。”

“有同感。出去吧。”

要把鹰野一个人留在这种黑暗中,我有点抗拒感…… 。

不过思考一下,就算这黑暗中潜伏着什么 魑魅魍魉,那些全部一起来一定也会是鹰野比较可怕。

有妖怪冒出来,鹰野只会兴高采烈地快门直闪。

看来这些失礼的想像,也存在诗音心中。我们彼此用眼神交互确认后,不好意思地分别向对方苦笑。

留下闪着快门的鹰野,我们离开了祭事殿。 ——

祭典的人群似乎都下去沼泽那边了,人的嘈杂声离这里十分遥远。

凉爽的虫叫声,……让人感觉到这里是如此寂寥。

“怎么样。好玩吗?”

富竹带着点恶作剧笑容向我问道。

只要看我们苍白的表情,不用问也应该知道答案。

“……早知道就跟 富竹 先生一起作戒备。”

“啊哈哈哈哈哈!!”

富竹他痛快地笑着打滚,把刚才我们低沈的心情都吹飞了。

“诗音妹妹怎么样?有可怕吗?”

“……大概有心理准备,所以我没觉得害怕喔。……不过,实物果然很有魄力。”

诗音一副完全不怕的语气。

……其实,诗音也整个吓到了,不过,更害怕的我没资格要她说出真心话吧。

感受到富竹的爽朗笑容,紧张发抖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

“鹰野小姐有乖乖在参观吗?你们想想,她啊,有时候挺孩子气吧?在宝山面前,她应该兴奋得不得了啊。”

我和诗音都笑了起来,打算回答他。

“光是看看还可以。我可是很担心她偷带什么出来,或玩太超过搞到祭具坏掉。”

……啊,有可能会是那种发展。

……现在在里面单独一人。

说不定一不注意就把小型祭具藏在怀里了。

“啊哈哈哈哈哈,嗯。有可能这么做呢。”

诗音也说了同样的话。

“她真的没破坏任何东西?总觉得我有听到啪搭啪搭,像在跳来跳去的声音。一直没法安心…… 。 ”

“对不起。底片用光了。次 郎 先生,如果你还有底片可以分给我吗。”

才在聊鹰野的事她就突然出现,大家都吓到了。

富竹一脸没事,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地笑着回应她。……真是个大人。

“啊,啊哈哈哈!我预留的底片已经没了。不好意思…… 。 ”

“……真是的。不随时随地保存底片数量,可拿不到普利兹奖呦?……没办法了…… 。 ”

富竹很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没底片也只好束手无策。

……鹰野似乎也就此放弃了。

她仔细确认有无遗漏物品后,便关上门,伸手去拿放在边边,看来很重的挂锁。

“鹰野小姐…… ,你没拿什么东西出来吧……。 ”

“真失礼。我还没那么孩子气呀。”

喀恰。

照原来样子锁回挂锁。

……一眼看去,看不出里面曾有小偷潜入过。

“好。我们也去沼泽那边吧。不跟着把绵花放水流,来祭典就没意义啦。”

富竹一边用开朗的声音这么说,一边催促大家。

……把绵花( WATA )流进沼泽里,吗。

……我轻甩两三次头,挥开郁闷的想像。

鹰野似乎还有心愿未了,好几次回头看着祭具殿。

“先到此结束吧。你对知识的好奇心应该有充分满足到了?”

“怎么可能!才又发现让我感兴趣的新东西了。今天的行动,一口气让假说化为现实搂。这下子以后的调查走向就是大转变了……!”

呀呀……真有活力。

能如此彻头彻尾坚持好奇心,某种角度上来说十分厉害…… 。 ——

走下石阶,群聚在沼泽的大批人潮一览无遗。

看着石阶下方,人们拿取分割的绵花 ,并对其许愿放入沼泽那样子。就算我们在这,也能清楚了解到。

……祭典,已经结束了。

“糟糕。没拍到绵流最棒的场景。”

“唉呀,还来得及。我去拿绵花放进水里吧。不能拍我的样子吗?”

鹰野用小恶魔似的表情,把头靠在富竹肩上。

不切合年纪,富竹浮现了害羞脸庞…… 。

富竹跟个麻烦的女人交往啦。同样身为男性,我对他率直地感到尊敬…… 。

“掰掰前原小弟。诗音妹妹也掰掰。”

“我们还是要去看沼泽。你们要一起过来吗?”

“怎么可能。可不能打扰二位呢。请慢走 ~ ~ 。 ”

诗音也用了不输给鹰野的小恶魔表情,挥手回答。

……富竹应该是希望我们跟着过去,……算了随便啦…… 。 ——

诗音伸个懒腰发出嗯……的声音后,弯身坐到石阶上。

“耶嘿嘿 …… 。累了。 ”

“ …… 有同感。 ………… 我也累了。”

“对小圭来说,绵流是第一次吧?别在意我去看看吧。我累了,就不去人挤人了。”

的确,看起来现在去,还勉强赶得上最后放绵花的仪式。

“姊姊她们说不定在找小圭呢。去吧。”

“啊,……对厚。之后我也没再碰到魅音她们了。让她们找真不好意思…… 。 ”

这时,诗音突然冒出了捉弄人的表情。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像要我保密似的。

“姊姊可是很会嫉妒的。要是被她知道我独占小圭会很麻烦,所以今晚的事,你要保密喔。”

……今晚的事要保密,

…………这话怎么让人感觉很害躁啊 ~~~ !

“不只是那个意思喔。

……只要想想今晚我们的所作所为,保密是理所当然。…………因为,今晚可能会发生的 御社神大人报应,……我们 4 个是最有力候补呢。”

我迟缓下来的紧张线,瞬间回复了弹性。

不过诗音却大笑起来。

“那,在姊姊冒出来以前,我就先撤退。今天真的很累,没体力跟姊姊拌嘴了。”

“真搞不懂诗音你跟魅音,到底是感情好还差啊。”

“我们要好的呢。”

她如此表明。但那暧昧的表情,却传达出……双胞胎姊妹的关系十分微妙。

“我是独生子不太懂啦。你们尽量和平相处吧。”

“是。谨听您的多管闲事。……那就先这样。小圭最好快点去比较好喔。绵流真的要结束了。”

诗音拍拍屁股一边站起来。

我注视她的动作结束后,便将目光转回眼前即将结束,绵流的最后仪式。

“不过说真的。……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呢。该说让人不愉快,还是感觉很不好。”

“咦?你说什么声音?”

“………………………………就是声音啊。啪搭啪搭的。……不觉得很吵吗?”

诗音吓了一跳,直盯着我看。当然了,我也是同样表情。

“不好意思,诗音。…………可以不要省略,从头说明给我听吗。什么东西很吵?”

“………………小圭,那个声音。……你不在意吗?”

在最后的最后。……我们彼此对话的齿轮,依然完全不合。

“诗音。……可以不要开玩笑,从头说明给我听吗?你说声音怎么了?”

“……小圭才不要开玩笑。…………完全说真的,……你不在意吗?”

互不相让。

……彼此都带着不相信对方的表情。

用问题回答问题,完全摸不着头绪。

整个搞得一头雾水。不过,我还是抑制想骂人的冲动……再次礼貌地询问她。

“……再问你一次喔?我来问问题。”

诗音沉默着点头。

“……那我问了。……你说有声音,是指什么?”

“就是啪搭啪搭啊。有点像某个远方,小孩子在木板地上跳来跳去一样。……你真的不在意吗……?”

“……没什么在意不在意。……那种声音,你什么时候听见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等等。小圭…… ,……刚才说的,……你是认真的? ”

她是完全无法认同我的简单回答吗,诗音表情严肃,靠了过来。

…………根本搞不清楚在说什么东西,不过,那个诗音竟然会变这么认真。这点总让我感觉不舒服,背后汗毛直竖。

“刚刚,跟鹰野小姐一起四处逛祭具殿,中途的时候。……记得是鹰野小姐开始说古代传说那时候吧?那个声音慢慢的。渐渐的。不断重复着啊…… 。 ”

你听见像是某个远方,小孩子在木板地上跳的声音吗……?

“骗人的吧。不要在最后的最后时刻吓我啦,喂。”

那种声音,我完全没听到。

……不要说没听见,那时候可是安静得不得了,连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起来都格外吵。

“小圭才是,请你不要吓我。……因为总觉得,那个声音就是顺着鹰野小姐的恐怖故事跑出来,……我,一直觉得很不对劲说。”

……………………从背后至后头部。

……即将冰冻的血流直升而上。

那些到达脑部后,便碰地冻结了我的脑袋…… 。

“因为小圭跟鹰野小姐,好像完全都不介意的感觉,……所以我也装没听见一路过去…… 。……你有听见吧?因为有好几次,都发出很大的声响。 ”

……诗音的眼神透露着,请你说你听见了,逼近而来。

……不过我的眼神,一定是浮现出,那话是开玩笑的吧?呈现截然不同样。

…………当我们处于祭具殿,包围在残酷的祭具中,倾听无法相信是这世上所发生,可怕的传说时。

……诗音一直单独地,听着我们完全听不见的【声音】。

……听见的诗音应该发抖,或是听不见的我应该发抖,……无法立即下判断。

不过,……总之,诗音比我更早判断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麻啊突然这样…… 。 ”

“上钩啦小圭。这是说谎呢,骗、你、的。”

“……………… . 啥 ~~~~~~~~~~~ ?!?!”

诗音说着小圭真容易害怕呢,一边嘲笑我一边拍了我的背。

……那笑容感觉就是装出来的,反而让人很不舒服。

接着,说了两三句像社交辞令的台词后,她逃跑似的离开了。

而我只能瞪大眼睛……目送她那张背影。 ——

…………最后的最后。……还是搞不清什么跟什么。

诗音她,说这是骗人而笑着忽略掉了。……但是,那不会是骗人的。

没错。

回想起来……刚才富竹不也这么说了吗。

“总觉得我有听到啪搭啪搭,像在跳来跳去的声音。一直没法安心…… 。”

在那情况下,站在最中立立场的富竹,说他听见了。

…………那么…………声音,……真的存在……?

啪搭啪搭。

像是某个远方,小孩子在木板地上跳的,声音。

连年发生,而今晚也有可能发生的,…… 御社神大人报应。

其中最有力的候补,就是鹰野和富竹和诗音和,…………我。

人群的嘈杂声异样遥远,虫的叫声听起来却异样接近。

……明明人们的温暖与我近在咫尺,……但我却已经,无法回到那怀抱中了。

…………那样的不吉妄想,折磨着我。 ——

就在此时,突然,有个东西撞上我的背,心脏飞跳起来!!

“……找到圭一了喔。”

是梨花。……一看,魅音和 蕾娜 也在。

“呼 ~~~ ~ ,终于找到你啦。再来就剩沙都子了吧 ~~~ 。 ”

“今年大家都走散了。希望明年能决定好会合地点呢。哈呜。”

“说的也是。祭典果然是大家一起才行哪!”

魅音开心地这么说,我听来却有点愧疚。

“……圭一,有为我的演舞加油了吗?”

“啊,嗯嗯!我都有看见!!到最后你都有好好努力啊。都没失误。”

“………………………… 。 ”

“……嗯。对啊梨花妹妹。那种不算是失误喔 ~ ~ 。 ”

领悟到自己的失言,我全身僵硬……。

魅音有点粗鲁地,打了我的肩膀。……全身喷出了讨厌的汗水。

“……小圭做了吗?拿绵花 ,放水里流了? ”

……你没做吧?感觉她的意念这么说着。

……没有再继续说谎下去的勇气了,……我无力摇了摇头。

“咦?是这样吗圭一!不快点去就要结束了喔。结束了喔。”

“对、对不起…… 。我第一次参加祭典所以……。不是很清楚规则……。 ”

“…………………………说的也是。抱歉。”

魅音牵起我的手走下石阶。

“……我说小圭。”

“干麻…… 。 ”

“你没碰到诗音吗?”

心脏再次飞跳起来。

…………这份冲击,也许透过手掌传给魅音了。

“没、没有…………啊,不过…… 。……嗯,好像有看到她…………。不过,她跟魅音很像嘛……。也说不定是魅音……。 ”

“……没那么容易搞错吧。衣服又不一样。”

“咦,……啊,……说的也是…… 。 ”

魅音短暂的沉默,缓慢责问着我…… 。

“……真拿诗音没办法哪!算了,反正是那家伙,不管她也不会怎样。”

魅音回到了原来,平日的笑脸,接着就用力拉我的手,跑下了石阶…… 。 ——

Tips ‘来自资料本 Ⅳ ’

< 关于绵流 >

今日绵流的仪式,是每年 6 月所举行的村之祭典。然而解开其原点线索得出的结论,实际上却为满是血腥的仪式。

原本,绵流是以一定周期为础,经 御社神大人的交管选出【牺牲者】,并全村共同将之诱拐(鬼隐),透过仪式将人解体食用的吃人之宴。

(周期规则有许多谜团。因为仪式的间隔期间十分不安定。有根据天体吉凶来决定的说法,但缺乏说服力。)

古代鬼之渊的居民们强烈认定自己是半人半鬼的仙人,是比人类更高贵的存在,并使村里村外都如此相信着。

掳走人类并食用之的行为,原因是否就为了显示他们处于食物连锁优位呢。

以下为假说。绵流仪式,是否能想成用来发散处于闭锁环境下,鬼之渊村内部集结的不满,另一个目的则是要使他们分心,为政治类型的活动。

若是以此为目的举办活动,便能轻易解释仪式为何如此不定期了。 ——

Tips ‘来自资料本 Ⅴ ’

< 为何如此需要祭具 >

几乎找不到关于【祭具】具体形状的记述。

然而,绝对能肯定那实际存在着,且拥有各式不同的种类。

一部份的文献中,也记载了绵流仪式光是使用的祭具,便多达两百种以上。

在此有所抵触的疑点是,为何需要各种样式这点。

绵流仪式,即是名为鬼隐将人类诱拐,解体食用之事。

虽然说为此必须有解体道具及拘束道具,但超过两百种也太多了。

基本上道具的进步,是为了到达某个终点,进行的摸索行为。

若能达成一定以上的效率,一般便不会再追求进步。

然而,为何却无视这点并开发出如此多的种类呢。

与时代共同迈进的多样文化中,娱乐为其中一项。

作为娱乐用的道具随时间进步,产生了各种种类。

和一般道具不同,上达顶点就会是终了(固守形式),而为了达成下个目标,将分裂成好几类亚种。

那么传承下来超越两百种的【祭具】,就能想成蕴含了娱乐性吧。

当然以下也是一种假说。解体人类的过程,就是被视为一种娱乐(鉴赏)也说不定。

为了不让观众厌烦,各式种类,崭新并惹人感兴趣的【祭具(解体道具)】,经由历代御三家当主一个个开发出来……。不得不生出如此想法。

那些东西,一定全都被祭祀在那个祭具殿里。

绵流之夜还要再一阵子。

虽然已经丧失原义,我要在带着古老风格的仪式之夜,解开祭具殿的神秘。

……无法压抑内心的鼓动。

绵流,好期待啊。 ——

Tips ‘祭典、后半夜’

满溢着紧张感的,深夜警局。

在鸦雀无声中,数名警员们交互看着时钟与电话,度过像要窒息的时光。

熊谷带了一群年轻人跑过来。

“大 石 先生,这边进入尸体检查阶段了!爷老刚刚也到达了!!我也准备 OK 了!!就这样直接去岐阜县吧!!”

“小熊,事情变得有点复杂呢。对方好像陷入难以判别身份的情况了。”

“怎么可能,被分尸了吗……?!”

“不不。是烤得刚好焦焦的。”

语气虽然在开玩笑,其显示出的意义却十分沉重。

……警员们也都叹起气来。

“从头顶开始,全身都是……?”

“说是烧得一片黑。那种的应该会发臭呢。岐阜那边的,可怜啊。”

持有物零,烧得焦焦的。还丢弃在本县之外…… 。

要是没搞好,说不定再慢个 1 周才能确认本体。

……但却在今晚就找到这里来,真厉害呢。

“刚才小宫山他们,大半夜彻底查过兴宫牙医了。也只能从记录簿对照齿形呢。……不好意思!谁可以帮我买 2 包淡烟回来?”

新人答覆我便朝走廊冲出去。

“……今年,还真是漂亮找到啦。……说不定以前那些失踪的,也都是这样在县外被分尸了。”

“那埋起来不就好了吗。加点重物丢到日本海或琵琶湖也可以。”

“……可是为什么。…… 1 个失踪 1 个消失不是一直以来的模式吗。”

“小熊。死者没被绑起来就在汽油筒里烧焦了喔。应该是勒死以后再故意烧掉的吧。被发现也是早算计好的。”

“那意思是说…… ,今年一开始就没打算搞成失踪? ”

“要说没打算搞失踪,不如说这个完全不同。不但没打算弄成失踪,更像要表达些什么呢。”

“也就是……警告的意思吗?”

盘起手,……将憋了很久的一口气,呼 ~~~~~~~ ……地吐出。

“这个要是发生在市内,那条线就有可能吧。

……这样搬那么远还放火烧掉,没弄好就搞不清是谁了呢。要警告应该就会在雏见泽附近下手。……想示意有人死了,演出效果的地区,却在不够确实的远方。是有意图还是想藏起来啊。…………今年在想什么啊,御社神大人 ~~~ 。 ”

电话打破了无言的沉重。附近警员抓起了电话。

“大 石 先生!是小 宫山 先生!!出来了!

3 年前在兴宫牙科诊所拔过智齿!!”

“齿形对照呢?!”

“附加 X 光照片完全一致!”

“呀…… ,这样凌晨时分对牙医师真不好意思。小熊,你从小宫山那边拿到齿形对照后马上出发。 ”

“了解!!”

“啊,是课长!!这么晚辛苦了!”

“大 石 先生,这么晚来不好意思。现在情况是?!”

“嗯 ~~ ~ ,……刚好要开始变有趣呢。燃烧起来啦!哇 ~~ 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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