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目-章节
7日目
今天星期六,学校一下子就结束了。
在太阳还这么高挂的时刻回家,感觉实在很棒。
若是平日,这会是运用放学后漫漫时光大闹一番的时刻,但梨花说要进行明天绵流祭的预演,因此宣告中止。
“梨花情况怎么样?练习不会有问题吧?”
“………比去年更努力了呢。”
“我记得去年结束以后,你累得满身大汗哪。”
“今年她可是更称职了喔!请各位期待,特训的成果。”
以前,大家说过的绵流祭终于就在明天了。
6 月办祭典虽然时期上来说算有点早,不过今年不同往年夏天来得早了点,正好和夏日祭典的印象十分相配。
“………那我们先走了喔。”
“请好好期待明天吧 ~~ !各位告辞了 ~~ !”
沙都子和梨花十分有精神地挥手离开。
“说到这个,我好像没听说祭典会场在哪?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办祭典啊?”
“就在古手神社办。你看,之前大家散步有去那里吧?可以一望无际的那个地方。”
……嗯嗯……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话说回来那个高地,有个对雏见泽来说算豪华过头的神社呢。
“神社还有个很棒的集会所,那边常会办老人会卡拉 OK 跟书法社团的集会。那个相比单纯的神社,气氛比较像公共设施。”
“原来如此。这样可以了解为什么会豪华了。”
“小魅家今天也要去帮忙准备吗?”
“嗯。因为需要男丁。镇上一堆亲戚都会来帮忙。”
需要男丁,吗。……反正今天回家也没别的事…… 。
“像我这种的突然插进去参加,会反而碍手碍脚吗?”
“咦?……小圭,你要来帮忙?”
“……如果会困扰那我就不去。只是有点兴趣而已。”
之前住的城镇虽然也有镇内盆舞大会之类的东西,但不要说帮忙了,我连什么时候办都不是很清楚。也可以说,就是跟地区完全无缘。
然而来到雏见泽,感觉到了强烈的乡土意识。
对祭典前天进行准备这小型的地域活动,我涌起了一些兴趣。
“圭一可以吗。听说又是搭帐篷又是排椅子的。是很累的劳力工作喔。”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做。大家一起的话就很快啦 ~~ ?”
魅音似乎很高兴,但她脸上,复杂地挂着不知如何是好的烦恼表情。
蕾娜 从背后推了一把。
“那决定了呢。去吧圭一。小魅别手下留情,要好好使唤他喔!”
“ 蕾娜 推荐就没办法啦。那,你回家以后穿件轻便的来神社吧。再带个擦汗的毛巾也不错。”
“好极了!我看起来这个样子,可不讨厌在大太阳下挥汗工作啦。”
“最好不要搞到腰痛哪。那,阿伯先到这边。……我换好衣服马上就会去神社了。”
“小魅也要加油喔 ~~~ !掰 ~~ 掰 ~~~ !”
从活泼挥手道别的魅音那潇洒背影来看,她已经从昨天心神不定的状态恢复过来了。
“女孩子转换心情是很快的。小魅已经没事了呢。”
“嗯。能那么漂亮地转换回来,我也很容易配合。”
“不过很有趣对不对。该说是像仙度瑞拉吗。魔法一解除就再也不能见面这部分。”
蕾娜 非常愉快地嘻嘻笑了。…… 蕾娜 就是中意这种情况吗。
说到这个奉陪这件事的我,总有种难以言喻像被当玩具耍了的复杂感。
“要真觉得那么有趣, 蕾娜 你去演另一个自己不就好了。”
“嗯,好像很有趣!那圭一,你想认识什么样的 蕾娜 呢?”
“胸围 90 以上。想摸都 OK 的大胸部。”
“那、那种事不行 ~~~ ……!”
“擅长做料理,中午会做便当给我,早上会来接我…… 。 ”
“那些我平常就在做了…… 。 ”
我将 蕾娜 的头拉近自己,用力胡乱摸摸她的头。
“你是龙宫 R ena 对吧?不是礼奈是 蕾娜 !所以, 蕾娜 一直保持是 蕾娜 就好。”
“………………谢谢!祭典的帮忙工作,要加油喔 ~~ !”
“好!!明天祭典上见啦 ~~~ !!!” ——
我立刻换件衣服,照魅音忠告的挂了擦汗毛巾在脖子上,往神社前进。
神社……聚集了平日雏见泽无法想像的人潮,有的画线有的组装帐篷骨架,十分热闹。
……好了,魅音会在哪?这么热闹要找可不容易。
我穿著作业服四处张望时,校长竟然来向我交谈了。
“唔嗯,是前原啊。很有心!!你来帮忙绵流的准备工作?”
“咦,……啊,您好。就在想说有什么可以帮忙。”
“志气可嘉!!大流一场汗可棒得不得了喔!哇哈哈哈!!”
受校长催促,我来到正组装帐篷的人群这边。
“喔呀 ~ ~ ,这不是前原家的小兄弟吗。难道说你是来帮忙的? ”
碰不到魅音,不过,碰面了大概也只会妨碍她的工作吧。
“是的!我是来帮忙的!!请多多指教 ~~ !!”
“年轻人有精神真不错 ~~ !嘿,把棉手套戴上。你搭过帐篷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教导年轻人似乎是件非常开心的事,一大群人们心情非常好地,教了我一堆东西。
“那,小兄弟进去帐篷内侧,把上面骨架的绳子绑起来。绑好以后立起脚,再把剩下的绳子捆一捆!”
“绑蝴蝶结可以吧?…………嘿咻嘿咻…… 。 ”
“绑好了没 ~~ ?要立起来了喔 ~~ !一、二、三!!”
扁扁的帐篷布,在眼前瞬间成了漂亮四角帐篷,站了起来。……哇喔…… 。像这样子做好让它成形,还真让人感动呢!
“喂喂,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还有一大堆!”
“卡车上面有放很多帐篷,把那些拿过来。很重所以两个人去搬!”
没问题的,我,看起来是这样其实很有力气啦……!呜喔?!?!
轻易就把事情交给我办,才想说应该不会很重……好重啊!!
“所 ~~ 以 ~~~ 说要两个人去搬啊 ~~ ?!喂喂。”
这么说后,他轻松地!像连水泥袋都能扛起般,抬起东西就走掉了。
…………是我体力差,还是大叔们大家都是大力士啊…… 。
“嘿,最年轻的不流汗不行 ~~~ !!加油加油!!结束后的啤酒很好喝喔 ~~ !!”
“那个,我,还是未成年说………… 。 ”
汗水一粒粒掉下。我完全深切地,专注于工作。
从没想过妇女会婆婆那里得来的麦茶会这么好喝。
“还年轻。多喝一点。”
“谢、谢谢…… 。 ”
这时,我注意到对面神社那方,有一群人走了出来。
定睛一看,是个穿着巫女装束的女孩,正和好几个老爷爷们一起照仪式进行着步骤。
“…………是梨花?喂喂!!梨花 ~~~~~ !!加油喔 ~~~~~ !!”
这么大叫后,她似乎听见了。
充满活力的梨花回给我一个微笑。
大叔们也都从远方眺望着梨花的姿态。
“梨 花 小姐很努力啊。”
“跟去年比起来真是愈来愈合衬了 ~~ !”
给我麦茶的婆婆,一边像数念珠般捏着手,一边这么说,
“梨 花 小姐 ~~ ~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 ”
如此,恭恭敬敬对她的姿态参拜着。
…………奇怪?
说到这个,这边是叫做古手神社嘛。……然后,梨花的全名记得好像是古手梨花。
隔壁的婆婆回答了我的疑问。
“是啊。梨 花 小姐是代代祭祀 御社神大人,血统纯正的古手一族。”
……哦 ~~~ ~ 。虽然有感觉到她是个不同于普通人的孩子,果然,就是出自高贵的血统啊。
“前年父亲祭主大人去世后,就那样努力继承了祭祀工作噢。……这出色的样子,真想让祭主大人看看。”
“咦?梨花的爸爸,已经去世了?”
“好!休息结束。接着来把不需要的椅子搬回兴小体育馆吧。 牧 先生,稍微绕一下带几个人去。”
“那前原,再来做最后一档工作啦!”
呜啊 ~~ ……!!
又、又要被叫去做啊……???
大叔们也许不清楚我未成年吧,他们说着加油加油啤酒很好喝喔,替我打气。
“小圭,在努力啊 ~~ ?!”
和魅音擦身而过。她拿着巨大的纸箱,对方似乎也正是劳动时刻。
看她连衬衫上都浸透着汗水,就知道辛苦的并不只有我。
“嗨,我正在努力啊 ~~ !!魅音也加油喔 ~~ !啤酒很好喝喔 ~~ !!”
“啊哈哈哈哈哈!!”
直到太阳西下天气转凉,我们都十足地被使唤操练着。 ——
完全来到傍晚时分,暮蝉们清脆的音色,正好治愈了疲累感。
大叔们进入了大口喝酒的祭典前夜状态,在对面帐篷中热烈地嘈杂着。
直到刚才都还吵闹的境内,现在反而变得寂寥起来,成了傍晚凉爽风儿的行经道路。……吹风的感觉真好。
我靠在石兽身上正伸长脚发呆时,眼前突然,有只手伸出了装有麦茶的纸杯。
“小圭,辛苦了 ~ ~ 。来,麦茶。 ”
“喔,你很有心嘛 ~ ~ 。谢啦魅, ”
虽然声音的确一样,感觉却有哪里不同。
“你、你是……!!”
“你 ~~ 好 ~~ ~ ,我是诗音。很有心的是诗音喔。没有心的才是魅音,请不要弄错了。 ”
“诗、诗音,你这家伙 ~~ !!在这撞见可别想逃!”
“啊哈哈哈哈哈!是小圭自己要误会的喔 ~~ ?我一开始就只自称是诗音的说 ~~ ☆ ”
“呜唔唔…… ,这话说中我的痛处了……。 ”
“嘻嘻。……没错没错,小圭连姊姊都赢不了,就不可能赢过我的喔 ~ ~ 。更重要的是麦茶。要冷掉了。 ”
“…………唔,”
“真是的 ~ ~ ,别生气了吧。所以说这个,就当作和好用的麦茶。 ”
……反正她都特意拿来。我就喝掉吧。
拿到手上,一口气倒入喉咙深处。
……这时突然,啊 ~~~~~~~~ !!!的大叫声笼罩了我,不小心就噎到了…… 。
“咳咳咳咳……!!这次又是哪边?!真的魅音?!”
“诗、诗音 ~~~ !!!你为什么又跟小圭在一起 ~~~~~~~ ?!”
“我跟姊姊不一样,是会照顾别人的类型嘛。没办法放着满身大汗的小圭不管,所以拿麦茶过来呢。
……说到这个,姊姊为什么拿着两杯麦茶?”
魅音红着脸,一边打算藏起两手拿着的麦茶纸杯。
“咦,没、没有…………这个是…………!”
“粗里粗气又只顾自己好的姊姊,不可能会这么勤劳拿麦茶给人吧 ~~ ?结果到底是要做什么用的?那两杯麦茶。”
“这个是…………呃…………那个……那个…………,嗯!我喉咙很渴……想说就喝个两杯这样……!”
“啊哈哈哈哈哈,真像姊姊的作风。冲啊!喝、喝、喝!”
受到诗音鼓舞,魅音陆续喝光两杯麦茶。
“咳咳咳咳……!!”
“真不愧是姊姊,真是精彩的喝法 ~~ ~ 。小圭也来鼓掌鼓掌。 ”
这光景……有点难以立即相信。……那个魅音竟然会这么简单就被摆平…… 。时已至今才了解……诗音,太可怕啦。
“…………魅音你,……在诗音面前抬不起头来啊?”
“我讨厌诗音 ~ ~ 。比之前更讨厌了 ~~~ 。 ”
这时,传来了喀擦!快门闪过的声音。
“晚安。总算明天就是祭典了!今天来做准备辛苦了。”
“晚安。…………唉呀,诗音?你会来这里真稀奇呀。”
“喔呀,这不是富竹叔跟鹰野小姐吗 ~ ~ 。 ”
“晚安。好久不见。”
“你就是传闻中的转学生前原圭一吧?今天很有干劲地在工作啊!佩服佩服。”
……感觉,我曾经碰过这个像摄影师的大叔。
“呃 ~~~ ……,我们好像有在哪里碰过面?”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我有好多次跟圭一在路上擦身而过。我叫做富竹。是来自东京的自由摄影师。”
“那你认识我吗……?”
“…………不好意思,没有印象。”
“她是鹰野三四小姐。小圭没有因为感冒什么的去诊所看病啊?三四小姐在诊所当护士。”
“我是鹰野。请多多指教。要来看病跟我说呦。我会准备比较粗的针筒。”
“……那 ~~~ 还真感谢你的好意…… 。 ”
富竹对园崎姊妹一模一样很感兴趣,拍了好几张照片。
“听是有听说过,不过同卵双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像极了!”
“像的不只是外表而已喔。看,下面也穿一起的 ☆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笨蛋笨蛋,你干麻啦 ~~~~~~~~~~~ !!”
………………两个人聚在一起,就热闹地不得了。
当时还觉得这两人很相似,但总觉得我慢慢了解她们的个性了。
魅音就是魅音,诗音则是……比魅音扮演的角色还要更高一层的精湛演员。
首先,能简单摆平魅音的家伙,就不可能那天在 Angel Mort 被那些肥仔抓到弱点!
这么一来,那天柔柔弱弱的样子全都是……演技就对啦!
“那两个人以前更像呦。连她们的父母都分不出哪边是哪边,困扰的呀。”
“…………非常容易想像。……很能理解她们父母的辛苦。”
鹰野一脸不可思议样,不过太麻烦我就不特别说明了。
“富竹叔绵流取材结束完又要赶回东京 ~~~ ?”
“嗯。其实很想一直留在这里。不过没办法,大人就是有难处。”
“照片,能快点得到很棒的奖就好了呢。为你祈祷喔。”
“谢谢!下次来的时候,我也会带今天拍你们的照片。”
“今天辛苦前原了呦。不习惯这种劳力工作很累吧。”
“咦,嗯……累是累,还是非常有趣。”
“年轻呀。真令人羡慕。”
鹰野,露出了我伙伴中无人拥有的,大人的优雅笑容。
她的头发随风飘扬,……让人感觉到一种知性美。
“喔呀喔呀各位。你们好。”
这样吵闹的一群人果然惹人注目吗,这次是个肥胖的大叔来向我们打招呼。
…………又是个,好像在哪见过的脸。记得……好像是警方的人员。
“唉呀大 石 先生。晚安。是来视察明天的警备?”
“哇哈哈哈。差不多。喔呀,这不是富竹吗。很久不见啦!”
“能记得我的名字深感光荣啊。”
“你还真喜欢雏见泽。
这附近的公寓比东京还要便宜很多呢。干脆搬过来不就好了。我可以帮你介绍熟识的房屋仲介喔。”
“那真是令人高兴。有需要的时候就让我麻烦您了。”
“哇哈哈哈!那么那么各位,过个好年喔!园崎家的 双胞胎 小姐也要过个好年。”
“过个好年喔,大石刑警。……工作麻烦您了。希望今年能不需藉助各位的力量度过绵流。”
“真严厉啊。……哇哈哈哈哈。”
大石刑警留下低级的笑容后,便往对面警官们的位置走了过去。
……一看魅音,她像在瞪着讨厌家伙的背影一般,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说的也是。今年如果是能不麻烦警察的绵流就好搂。”
“啊哈哈哈。你也真是喜欢啊。”
“唉呀次郎,你不喜欢吗?……我,很喜欢那种梦想般的故事呦?就因为这是个枯燥的时代,才会憧憬那种东西呀。”
“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吗。”
富竹,说出了报应这样的吓人字眼。
这时,突然地,有人拉着我的手。
“小圭,我啊,觉得肚子饿了。你要不要也去酒会那个帐篷吃点饼干?”
“嗯…… ,对厚。我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 ”
“走吧走吧……!”
就在此时,诗音对鹰野他们说的话语传入我耳中,让我吓了一跳。
“今年谁会死去,又是谁会消失呢。”
抵抗拉着手的魅音,我的脚忽然停了下来。
“诗音,……你刚刚,说了什么?”
“……………… 。 ”
有种不知不觉,空气干燥起来的感觉。
“走了啦小圭。……那个很无聊。”
“…………姊姊还没有跟小圭说吗?”
“我是坚持不会乱传那种事的人。”
诗音冷淡的语气,和魅音粗暴的语气呈现明显的对比。
“……喂喂喂喂,什么事啊……?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只有我被排除在外,感觉很差喔……?”
就是因为不在状况内才该告诉我是什么事。…………结果我这样的发言,和魅音的意思并不合。
虽然魅音稍微用点力拉了正握着我的手,但她知道我对这个感兴趣不再前进后,便放开我了。
“……那,我先去酒会帐篷那边了。不赶快来小圭的份就没啦!”
“嗯嗯,知道了!我马上会去。”
魅音小跑步地往境内对面,热闹的帐篷过去。
她中途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然而,看我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就直接那样跑走了。 ——
“没听说的话是可以跟你说…… 。不过,也许不听这个跟她一起去吃饼干是比较 好的选择。 ”
……喂喂,让我这么感兴趣现在又说最好不要听,没有这样的吧。
“我觉得小圭也有权利知道。……只是姊姊剥夺了那份权利。”
诗音的说法,有种带刺地在责备魅音的感觉。
“……到底什么事?这样鬼鬼祟祟的让人很不舒服喔。”
也许是看出我有心理准备了,鹰野环顾大家一遍,确认没人有异议后,开口了。
“前原相不相信报应呀。”
“报应……?…………我觉得很有趣,不太相信就是了………… 。 ”
由于感觉她的视线略带责备,我畏缩了起来。
……简直像在告诉我不相信报应的人很奇怪,那般的感觉…… 。
“小圭说的没有错喔。报应什么的根本是迷信。不相信是理所当然的。”
“……说的也是。而且呀,会不会相信报应的存在,话听到最后再来好好思考也不迟呦。”
这么说后,鹰野小姐微微笑了。
她想让我害怕。……带有那样的味道。
“那…………由我来说明好了。圭一,你知道雏见泽水库计划吗?”
嗯嗯,这个的话前几天,在 Angel Mort 诗音她……不对,魅音她告诉过我了。
“我记得就是发表了一个会把雏见泽整个沉入水里,巨大水库的计划对吧。”
“没错。为了反对这件事,居民集结展开运动,和国家反覆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这个我也有听说。
……发挥所有传媒与政治力,以及其他各种力量,村中化为一体进行了战斗,魅音自豪地这么说过。
“……咦,你蛮清楚嘛。没错,事情就是这样。那是仅千余村人联合团结起来,驳回国家政策的惊人勇敢事迹。”
“这部分没听姊姊说吗?姊姊很喜欢那些勇敢的事迹呢。”
“……嗯嗯。她有说。”
“雏见泽的人们联合在一起高举了旗帜,并建立了一个进行反对的同盟事务所。那就是这间神社。”
“看,集会所就留下了那个名字呦。虽然说解散后只用来当作老人会的社团活动,当时可是最后的堡垒。”
鹰野这么说手指向的前方,是我今天做准备活动时,好几次出入搬东西的集会所。
…………那种事务所,如果兼用村长家我还能理解。在神社设事务所,怎么好像战国时代武将的大本营呢。
“就是那样的心境。他们把大本营设在祭祀雏见泽守护神, 御社神大人的神社内,祈祷能够必胜。”
御社神大人…… 。
不会有错。
刚刚他们说了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所以就是那个 御社神大人……?
“圭一知道 御社神大人吗?就是这间神社祭祀的神的名字。流传祂守护着雏见泽。”
“没有,……我不清楚。”
“这样。那,这部分开始就是鹰野小姐的熟悉领域了。换手。”
“简单的话就跟你的叙述一样搂。
御社神大人是这雏见泽流传的古老神明,据说祂为了不让这块神圣土地受到污染,一直守护到今天呦。”
也就是典型的守护神。
嗯不管哪个地区都有这类的神。
“ 御社神大人崇拜,研究认为有可能代表了一种选民思想。选民思想这个生词,你懂不懂?”
……选民思想简单来说,就是认为自己是优秀民族,特别受到神的挑选,民族主义的思想。
由于认为自己是优秀民族,因此会培养出互助精神,并同时对自己以外的民族具有排他性。
……这部分就不一一细说了,不过在世界大战前每个国家 ? 每种宗教都有这样的思想。当然日本这里也一样。
“太古时代雏见泽的人们,强烈相信自己和人类不一样,是地位相异的存在。并且,他们将与人间界的交流,视为【秽气】嫌忌着。
…………所以,他们强烈相信村子里如果有人间界的人类来到,就会污染这块土地并受到 御社神大人的惩罚,当时似乎没有人敢靠近搂。”
“厌恶外来者的村庄,金田一的小说里经常出现对吧。就是那类的典型村庄。”
“……名誉起见我先讲好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可不一样。”
是感觉到富竹的话有缺漏吗,诗音立刻加注了这点。……富竹对说错话感到害羞,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呼 ~ …… 。
……也就是说祭祀 御社神大人的这间神社,是神化雏见泽,厌恶与人间界交流的传统象征。
“……原来如此。所以为了对抗从人间界来的污秽水库计划,就选择在雏见泽守护神的神社设大本营是吧。”
正确答案。这么说后鹰野微微地笑了。…………她应该是讨厌别人头脑不好的类型吧。
“信仰也是一种方法。村人们拼死抵抗了水库计划。…………而就在那最激烈的时候。事实上,要说那事件是致命一击也行。”
……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雏见泽水库建设工地的监督员,被杀死了。好像是 4 年前呢。报纸上有大幅的报导,你记不记得?”
“呃……我不太知道…… 。 ”
“据说是跟手下吵架被十字镐乱砍,然后被切下双手双脚还有头丢弃掉了。”
“分尸杀人呢。有一阵子流行过。”
…………多么凄惨的事件…… 。
不过……这是一起事件。
这是犯人由人类引起的事件,跟报应不太一样吧……?
“然后隔一年,是雏见泽居民却又同时开设水库推进派团体的男性呀,旅行途中从悬崖摔死了。这据说是意外呦。”
“不管怎么说,他被雏见泽里的人们敌视着。警察也有特别审慎去找有无他杀的嫌疑,结果,断定为意外。”
……这次是意外啊。
……虽然说这情况最相近报应,还是很难相信。
“再隔年。这次呀,是这间神社的祭主因为原因不明的病,突然倒下死亡呦。”
“……虽然这样说之前的祭主没什么礼貌,可是,他是有点见风转舵的人呢。
村里当时激烈地反对水库,祭主却放着不理睬,就那种感觉。”
“就是因为抵抗运动的象征,神社的祭主是那个样子。……期待他发挥领袖精神的当时村人们失望了,其中也有对他不满的人们呦。”
“所以那个时候,老人家们大家都这么说。说这就是,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的确,每年,村里视为仇人的水库关系人陆续死亡,这的确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而且呀。有趣的是,这些事件和意外,每年都一定会在绵流祭当晚发生呦。”
“……咦咦……?!”
“对不对?……开始觉得有点像报应了吧?”
“再隔年。就是去年。这次发现了意外死亡水库推进派的首领男性,他弟弟妻子被人打死的尸体。
当然,有抓到犯人就是了。”
“对吧?果然很像报应对不对?”
……这样就是连续 4 年啊。
……各个事件和意外都十分常见,但那些全都一定,会在祭祀 御社神大人的祭典当晚发生……这的确不平常。
“……老人家们经过好几年来的事件,已经完全迷信是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年轻的人们一开始觉得这很蠢,不过现在没人把这件事会当玩笑看待了。 ”
我能懂呢,那种心情。
……我也是,虽然觉得不可能会有报应存在,但一这样连续对照,……就会有种……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的感觉。
“举个例子,今天的祭典准备也一样。
就算说水库斗争中祭典乱了秩序,好几年以前的绵流可没这么盛况空前。”
“嗯 ~~ ………说的也是 ~ ~ 。要是没有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祭典才不会聚这么多人呢 ~~ 。
说不相信的人可能会遭到报应,所以一定要参加 御社神大人的祭典。很多人都,这样子说的。 ”
诗音像自我解嘲般地点点头。
“怎么样?圭一……该不会也开始觉得……报应可能真的存在了?”
……的确……如此在每年同一天,全都是水库计划的关系人死亡,感觉真难以一笑置之。
连我都这么觉得了,村里信仰深厚的人们一定会更这样觉得吧。
“……嗯那个,……就算这样我觉得还是没有什么报应。虽然这样说,不过我还是能了解相信的人的心情。”
“真棒呢。小圭能作出冷静的判断。”
诗音知道我对报应不屑一顾后,浮现了笑脸。
“如果说不是报应,也并非偶然,……那么,这些事件到底会是怎么回事呀。”
鹰野就像在出谜题,恶作剧似地笑着这么说。
不是报应,也并非偶然。
然而每年却有人死亡。
……那,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
也许是注意到我被搞的一头雾水,富竹拉我一把似地开了口。
“……鹰野小姐是在说,这有可能是人类引起的。”
咦?!……虽然说用消去法就会是这么回事…… ,我对临时无法想到的这答案感到哑口无言。
“不就是这么回事搂?如果不是报应也非偶然,那就只能想成是人的意志造成的呀。”
被鹰野这样迫近,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因为直到刚才,我都认为不可能有什么报应。而被强迫灌输这是人类引起,自己却想说……这也不可能是人类造成的。
然而就跟鹰野说的一样。
是报应或是人类,只有其中一边。
如果说报应这样非现实的东西不存在,………那怀疑这是人类引起,就是理所当然。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 。
这时我稍微看了一下诗音的脸………。
“………如果犯人是人类,那一定就是雏见泽中的某个人呢。实际上警察大 石 先生也是这么推敲的。”
“………喂、喂喂………,没那种事吧………。”
不由得的,我感觉自己了解了魅音不喜欢这话题的理由。
………如果说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实际存在,那还没关系。也会觉得这就是对水库计划下的天罚。
但是,………如果说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不存在(虽然说这是理所当然),………犯人就极有可能是雏见泽的人了。
拼死抵抗水库计划的村人们……… 。
据说他们使出了各种方法和水库计划进行了战斗。
………而那各种方法之中,………难道说………………。
“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有耳语说这可能是水库计划抵抗运动的………背后组织做的。”
……我还正如此在考虑的事,诗音却简单地说出口。
当然,我有些意外。
……没想到身为雏见泽人的诗音,会自己脱口这么说。
“……只要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不管谁来看都会知道这是雏见泽某个人做的。除了反对水库工程能得利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动机。”
“是、是没错不过…… 。 ”
承认水库斗争有其背后组织,将对不起自豪说着那些事迹的魅音。
因此对诗音这十分公道的意见,我只能老实点点头…… 。
“而且,……警方可能不晓得吧。……有个只有雏见泽人才会知道,这是雏见泽人犯行的证据。”
“……咦,……咦咦?!”
声音太大被诗音警告了一下。
“……对、对不起…… 。…………不过那个证据……到底是……? ”
“因为一定,会有 1 个人死亡,再 1 个人消失。”
再 1 个人,消失。
…………那是指和报应死亡的 1 人不同,还会有 1 个人牺牲的意思吗……?
“不太懂消失是什么意思…… 。……是失踪的意思吗? ”
“没错。突如其来而且不着痕迹地。”
一边这么说,诗音一边表现出像要试着让绅士礼帽消失,表演魔术手法般的姿态。
1 个人离奇死 亡, 1 个人失踪。…………奇妙的手法。
不过,为什么这样子……就是犯人是雏见泽居民的证据呢……?
“其实。雏见泽古老古老传统的其中一个呀。……有个为了平息 御社神大人愤怒要献上活祭品的事呦。”
“活、活祭品……?!”
“嗯嗯。据说是用草席卷起来,再花时间活生生地,咕噜咕噜把那个人沈进无底的沼泽里。”
鹰野小姐,表情如同述说着有趣的事一般……说出了不明究理的话。
“单看调查过的文件,好像真的花了三天三夜,让对方慢慢咕噜咕噜沉下去呦。……你想想,以前的人很喜欢说俏皮话对吧?
我想就是使用了【沉下】跟【平息】 * 两个字搂。所以就有【使用时间平息愤怒】的意思。……嘻嘻嘻。”
? 日文中【沉下】和【平息】两字同音。
看来,刚刚的部分似乎含有笑点,但在笑的只有鹰野。
诗音虽没有表现否定态度,但那冷淡表情,感觉的到和鹰野有着温度上的差距……。
“这部分……你听应该也能想像的到,就是雏见泽的秘史。以前就住在雏见泽的人每个都知道,只是不会说出口而已。”
“鹰野小姐不是雏见泽当地人,却很清楚。她喜欢乡土历史和民间传承之类的东西。而这些全部,都是独学调查喔。”
“这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单纯对知识的好奇心。……跟小朋友一样。只是想探索恐怖事物的程度搂。”
这么说后她稍微害羞了一下,和富竹相视而笑。
“请、请等一下。……那,意思到底是什么,每次事件都有 1 个人消失……是指被当成活祭品献上去了?!”
对了。
最一开始诗音的确说过。
说了,谁会死去,又是谁会消失呢。
“……嗯 ~~~ …… 。先不管是不是真的被当活祭品。以前的事件,一定会有 1 个人死亡另 1 个人消失搂。
……例如说最一开始的,水库现场监督员被杀害的事件,在复数犯人里,最后还有 1 个人没被逮捕。 ”
“……那个……不就只是单纯厉害逃走了而已?跟被当活祭品不一样吧…… 。 ”
“嗯,我也是这么想。……那么,关于下一年水库推进派身为首领的男性。”
“呃…… ,我记得他是在旅行途中从悬崖掉下身亡了是吧。 ”
“他太太好像也跟他一起掉下去搂。虽然警察很努力地搜索,不过听说怎么找都找不到太太的尸体。”
“说是悬崖下的河水高涨了。也可能是被砂石埋到某个河川下游的湖水底部了。”
分尸杀人案的犯人不想被抓,所以会拼死拼活逃走躲起来吧。
我也曾听说过如果掉到水高涨起来的河里,有可能会捞不到尸体。
……这是可怜的意外造成的失踪,跟活祭品完全不一样…… 。
…………相同于以往所闻,光听这各个事件,各自消息不明并不会让人感到多不舒服。
“再隔一年祭主病死时就很清楚了。因为太太留下了遗书。【我要死去以平息 御社神大人的愤怒】,好像在祭主去世当晚留了那个在他们家里。”
………就只关于这点………是指报应吗…。
“呼,真相是在黑暗中啊。
那位 太太跳水自杀的沼泽,就是刚才鹰野小姐说的那个大型无底沼泽。警察虽然也有调查过,却只找到了几项遗物,没发现遗体。警察怀疑这是伪装自杀,现在还在找。”
………和每年有人死亡一样,每年都有人失踪。
意思是那些失踪的人们极可能被高明的方法绑架,活着掉到无底沼泽里,一边咕噜咕噜地溺水………?
这跟报应一样,难以立即去相信。
“再下一年……是什么,水库推进派男人他弟弟的太太?被杀死了对吧。……这个事件又是谁消失,”
“消失了。……是个名字叫北条悟史,和我同年的男孩子。他是被杀那个家庭主妇的外甥养子。”
诗音用稍微强硬的语气插了我的话。
……她非常清楚那失踪男孩的事……有那样的感觉。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搂。一定会有 1 个人死去,一定会有 1 个人突然消失。”
……突然就先不说。
……一定会有 1 个人消失这点是共通的事实。
“呃……也就是说…… ,第 1 个死掉的是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第 2 个失踪的,是因为村人们要献上活祭品,是这个意思……?! ”
“小圭,没有什么报应的。
………是有人用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为名,杀害了第 1 个人,有人又为了拿来作活祭品绑走了第 2 个人。”
“可是诗音,如果那样……就表示村里有犯人喔?!”
“我本来就这样子觉得啊。……很令人震惊呢?在这昭和时代,竟然有顺着古老陋习堂堂进行杀人这种事。”
……虽然和这完全没关连…… ,但诗音她,不是很喜欢雏见泽呢。 ——
魅音非常开心地,诉说雏见泽的事与其英勇事迹。
所以她避开了不管怎么解释都会对雏见泽有坏印象,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之事。
为了不让我有不好的印象而不告诉我。
但是……诗音却不太一样。
她对报应不屑一顾不是为了粉饰雏见泽的负面印象,而是十分确信犯人就是雏见泽居民。
……那样的确信,抛开了有强烈连带感,雏见泽的共同意识。
过去,我以为是那般相似容易弄错的诗音,……但在如此和她交谈后,却强烈意识到了她和魅音的个性完全不同……。
“………那你们……认为雏见泽里某个人是犯人对吧……?”
诗音和鹰野,都没有答话。
然而,这样带有黏稠感的沉默,只表示了一个意思…… 。
“……那我再加一个问题。如果说雏见泽某个人就是犯人,那会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诗音和鹰野果然还是没回答。
……问这个问题虽然失礼,但我希望她们没有回应。
……因为我问这个,是要对她们所谓犯人是雏见泽居民的说法,提出不过是【假说】的反对意见。
也许诗音察觉这个意图了,她对我小小的恶作剧苦笑并开了口。
“我说的,也不过是状况证据而已。如果我具体知道犯人的名字,就会向警察告发的。”
公道的意见。………那么鹰野?
跟诗音一样,她果然也苦笑后开口了。
“………那个。我想先解除这个误会。我没有想当什么侦探呦?说老实话,我对犯人是谁没有兴趣呀。”
“啊哈哈哈哈哈哈。………鹰野小姐是个让人困扰的人呢。”
这出乎意料外对犯人没有兴趣的意见,富竹苦笑地加了这句话。
“我呀。只是对古老怀旧的残酷风俗跟恐怖故事有兴趣。不过是对知识有好奇心而感到有趣搂。
所以这一连串事件,或犯人是谁都不重要,就想说事件存在本身是古老陋习还留着深厚根底的证据,很好玩……。”
一面玩弄对知识有好奇心的话语,一面浮现出如同刀子尖端般的笑容,鹰野这名女性………引起了我一些不高兴的感觉。
……这也许是我对无法理解,拥有感性之人的恐惧吧。
“嗯,我一点都不觉得有趣。明天就是绵流祭了,可不希望有人死亡,也不想要有人消失呢。”
“……明天,吗…… 。 ”
对了。……我全忘了。
……被称为 御社神大人报应的这一连串离奇死亡事件,还没有落幕。
如果去年的事件不会是最后一次,那明天祭典晚上………也会有人死去,有人消失……?
“明天,到底是谁会死去,又是谁会消失呀。”
鹰野一边拨弄头发,一边用优雅的态度………然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么说后,微微笑了。
那看来就像对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件感到期待一般……… 。
就在此时,突然地,传来了为数众多人们手打拍子的声音。看来是酒会中场鼓掌的时间。
对了,魅音不是一直在等我吗。………差不多该回去了……… 。
“鹰野小姐捉弄得太过份了……… 。圭一这不就完全当真了吗。 ”
“嘻,对不起呦。看来不好的习惯又跑出来了……… 。 ”
这么说着,鹰野吐出舌头害羞的样子,已没有刚才那令人不爽的感觉了。
“鹰野小姐啊,有看见单纯孩子就想捉弄对方的坏 ~~ 习惯。因为圭一认真在听,她不知不觉就得意忘形了。”
和鹰野不同,富竹似乎是十分普通,有常识的人类。
他非常了解她们说的话会让我产生何种印象,而像在对我表达歉意。
“鹰野小姐刚刚说的话,彻头彻尾都是虚构。如果刚才的对话,伤害了圭一对雏见泽的好印象,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讨厌,次 郎 先生真是的。”
“鹰野小姐也道个歉吧。要说,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这么说后互相嬉闹的,鹰野和富竹…… 。刚刚紧迫的气氛已经烟消云散了。 ——
“小圭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姊姊可是很会嫉妒的呢。我跟她碰面可能又会吵架,就先回家了。”
“这样啊?那我回魅音那边,跟她说对不起让她等这么久好了…… 。 ”
“让你困扰了圭一。可以帮我跟魅音说,借圭一这么久的时间真不好意思吗?”
“啊,好。虽然跟她讲了心情也不会变好,我还是说一下。”
富竹和鹰野互靠着肩轻轻笑了。
“小圭掰掰。……明天的祭典,能在哪碰到就好了呢!”
“会碰面的。因为是我们这群啊。一定会搞得很热闹啦。”
我和诗音 2 个,向富竹他们行礼道别。
……离开时鹰野叫住了我。
“谢谢你认真听我说话呦。前原很会当听众,和你聊天非常开心。”
“很会当听众……没有啦…… 。 ”
那不过是令人震惊的话陆续跑出,我哑口无言而已。
“今天说的事,有不有趣呀?”
“……嗯……那个,让人很有兴趣。”
“那,下次会再听我说吗?有很多雏见泽古老故事跟恐怖怪谈等等有趣的事。当然,让人不舒服的也很多。我会大量公开自己特选的呦。”
该说是开心还是困扰呢…… 。我不由得苦笑着搔搔头。
“圭一,你可以走了。鹰野小姐只是在捉弄你而已。”
再次行个礼,跑向远方。
传来了富竹,向我说明天祭典再见了 ~~~ 的开朗声音。 ——
走向和魅音约好的帐篷……却没看见魅音。
让她等那么久……也许生气回家了吧……。
向经过的大人们询问,说是有看见她和亲戚边聊天边回去了。
…………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啊。
不过,比起让魅音等待的抱歉心情……。
从鹰野和诗音那里听来的,带点不舒服感的事更使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连续 4 年发生的,连续离奇死亡事件。
……第 5 年,明天也会出现吗?
还有……这可能是模仿报应,雏见泽居民的犯行。
活祭品仪式,和这昭和时代完全不合的诡异陋习。
事以至今,却感到有些后悔。
……既然每件带不舒服感的事都和我毫无关系。……当时就该被魅音拉走一起离开那里才对。有些怨叹自己廉价的好奇心了…………。 ——
Tips ‘来自资料本 Ⅰ ’
< 关于 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
古代鬼之渊村, 御社神大人的愤怒(报应)比什么都还要可怕。
然而, 御社神大人愤怒的最终会施予什么样的神罚(报应),这点则记述极少。
调查传闻,有【地狱之釜开了】【鬼涌出来了】【地狱的瘴气涌出来,村人们全都无法逃离,失去了性命】等等,明显会让人联想出村庄全灭的危险事态。
这些可怕的神罚,和其他多样宗教的最终(地狱)表现几乎相同,很容易能联想到,这是为了让人避开祸端,方便遵从教义的方法。
触怒 御社神大人的条件,可说等同于鬼之渊的禁忌(戒律)。
当犯了这些禁忌的行为发生时,就称为 御社神大人【生气了】,而为使其愤怒平息,可想成进行了前述的【活祭品仪式】。 ——
Tips ‘来自资料本 Ⅱ ’
< 关于活祭品仪式 >
活祭品仪式,是最为简单的溺死型态,发生于将牺牲者沉入神圣沼泽的,鬼之渊沼。
鬼之渊村中仪式的特征,在于牺牲者将花上三天三夜长时间缓慢沈水这点。
比起沉下牺牲者【杀死】,【沉下(平息)】这样行为更为重要。
为此,要使放着无需多久便会沉入水中的牺牲者,如何缓慢沉下,这应该汇集了各式工夫。
可惜的是,那项方法所知的文献中并无记载。
根据我的想像,可能是以树干等制成巨大木筏,在该处设置处刑台,并用绳子吊起牺牲者,随时间刻画,一点一点将其沉入沼泽中。
然而事情若是如此,那仪式中所使用的【祭具】被视为神圣物品崇拜,放在某处受奉祀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
Tips ‘来自资料本 Ⅲ ’
< 关于仪式的祭具 >
古代宗教仪式中使用的仪式道具被称为【祭具】,而其中一部份,今日仍祭祀于古手神社及御三家的仓库中。
但是,能亲眼确认的那些【祭具】,每一个都是装饰用品,完全没看见支配鬼之渊村背后组织的仪式用物品。
幕末至明治,多样传统仪式丧失的时期,是否那些全都消失了,或被埋藏在黑暗中了?
我不这么认为。
鬼隐之夜宴会中使用的【祭具】,活祭品仪式中使用的【祭具】,那些一定不为人所知被祭祀,现存着才对。
那些毫无疑问就在雏见泽里,在今天这瞬间也依然实际存在着。
那被祭祀在什么地方,我已经有九分把握。
至今都还牢固的门锁,今年不知为何变成了低廉便宜的挂锁。如果是那种程度的锁,他应该有办法打开。
但是,集会所离那里不远,是个总人气不减的地点。
然而我不会放弃。
……化为雏见泽所有村人死角的夜晚,立刻就要到来了。
立刻就是,绵流了。 ——
Tips ‘终于就是祭典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喂喂,怎么能今天就倒下啊。正式上场是明天喔 ~~~ ?明天最后的最后,到深夜都要完全有气势地冲啊 ~~ ?!”
“是!我会集中精神的!”
“哇哈哈!很好 ~~ !年轻最棒!”
“各位,辛苦啦!明天终于就是绵流了。今晚要早点睡蓄积体力!”
明天终于就是绵流了。
祭典分为享受方与提供方两边。
前者需要的只有心理准备,后者的情况,则不只是心灵和身体,更需要事先注意与事前准备。
在许多一般参加者脑袋空空地享受祭典时,我们却持续维系着紧张。……为了什么?
“当然就是那个!全部结束以后的啤酒最好喝啦。”
“哇哈哈哈哈哈!!”
这种时候运动系法则最棒!
期待慰劳大会,不努力工作就没价值了!
“啊,来了……!”
大 石 先生走了进来。大家礼貌性地站起。
“好好,各位,辛苦了呢。啊啊,保持那样就好。”
““辛苦了!!””
平日意气扬扬的前辈们,在大 石 先生面前都恭恭敬敬的。
他们用过去应援团队员般的意气,向他敬着礼。
大 石藏人 先生吗。
几乎不理会内部规则,虽这么说也不工作,每天都邋里邋遢过活,随随便便,等待退休的刑警。
给人感觉是个喜欢低级话的下流大叔,但听前辈们说,他年轻时完全是个武斗派,好像有又好像没有非常英勇的事迹……。
……总之。可确定的是他比同时来的课长,贯禄和存在感都处遥遥之上。
“各位,明天绵流的准备,真的辛苦了。”
所有人,站直着倾听课长的训示。
“就像去年发生过的,是否会出现期待连续事件的愉快犯,让人担心。各位成员,要更小心注意,抑止犯罪进行一切任务。”
“““是!”””
“什么都不会发生就最好了。……不过各位。要抱有事件一定会发生的心态喔。虽然说能抑止住最好,不过应该没办法吧。今年又会有人死亡有人消失。已经毫无疑问了。……嗯呼呼呼呼!”
除了课长之外,大家都苦笑起来。
“大 石 先生,……你这样讲我很困扰!不认真一点做的话……,”
“重要的不是度过祭典夜。……而是明晚,能迅速并彻底搜索各个地点。要花心力去做喔?!屁眼缩紧!!把 御社神大人报应的怪物皮整个漂亮地给我剥掉 ~~~~~~ !!!”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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