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目-2-章节

來源:寒蟬同好會(站長——隻是路人)

繙譯:mayurina(里娜)

原稿校對:伊君

真誠感謝寒蟬迷的貢獻!嚴禁盜鏈!

录入&修订&校对(简体完全版):曼殊离夜

请尊重劳动成果,禁止转载。

眼熟的天花板。

……枕头和棉被的味道……也非常熟悉。

……这里是……我的房间?

感觉到平常除我之外不会有别人的房间内,有着我之外的气息。我一口气跳起!……就在这时,全身刺痛起来。

『……没事吗?最好躺下来比较好……』

为什么我在这レナ也在这?!全身的血管和筋肉都收缩了!!!

……然而……那个レナ的笑容是我熟悉的レナ。

……虽然知道……不可以松懈,但我还是任性想着,现在的レナ没有问题而放心了……

『……我……为什么……』

『……不记得了吗?』

『……失去意识后……就没印象了……』

身体比我想像的还更钝。

……那时候,我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所以现在身体不舒服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努力打算,至少要让自己意识清楚……脑中却像挂了霭气,无法甩开那种迟钝感。

『小心起见,我打电话给医生了。应该就快来了呢……他们来以前先躺着比较好。』

我的伤并没有严重到要叫医生。

……不过,医生这种站在公正立场的人要是能来,对我是剂强心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得……我在水库现场……』

『レナ也想知道呢……发生什么事了吗?レナ去的时候圭一,倒在地上……』

『……所以我问你啊……我被奇怪的二人组袭击……』

说出口,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总算苏醒。

那份记忆,化为恐怖地形象复苏,脑中的霭气也稍微散开了。

先不管那两个人。

……レナ会照顾我……很意外。

我以为レナ想要我的命。

……如果是这样,我昏倒时应该是最好时机。

但无视这点,她不仅没有杀我,还如此照顾着我。

『……能把我拖来这边还真厉害……很重吧。』

看看レナ纤细的身体,能把我拖到家里,而且还是到二楼,可不寻常。

……是还有其他同伴……?

『……圭一,不记得了吗?』

レナ吓了一跳,但还是用笑脸回应我。

『……レナ只把肩膀借给圭一而已喔?圭一说没问题,自己走得动……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

失去意识后的记忆并不鲜明。

『……那二人组怎么了?』

『咦?』

『……レナ过来的时候,跟我一起……或是在我旁边,二人组的男人……』

『没有呢。』

她坚决如此断定。

那断言的样子,带着点不高兴。

现在的我实在没什么力气……

……虽然也许可以跟レナ追究这件事。

但是,要是那样做……温柔的レナ一定会,变成我不认识的可怕レナ吧……

那太恐怖了……我不打算再追究下去。

仔细想想……也能知道这是合理的。

……如果那两个男的在那,レナ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他们。

……那要把我带走,不想成那两人不在便无法说明。

レナ依旧挂着笑容。

瞳孔中的光辉也很温暖。

……即使如此……我还是感觉到……她脸上慢慢伸出了阴影,奇妙的错觉……

……对于那微小的预兆……我汗毛直竖……

在レナ还是レナ以前……一定要联络。

……一定要联络大石。

打算离开床铺,レナ却制止了我。

她说着,伤口会恶化休息吧。

『……可是我想去厕所。』

『……啊……对对、……对不起。』

レナ没再说什么了。

我把レナ留在房间内,快速下楼走向客厅电话那里。

经过玄关前时,铃声叮咚响了。

是レナ找的医生。

虽然病人自己迎接医生是很奇怪……在大石赶来这数十分钟间,光是对方在就能替我打气。

草率地这么想,数秒后……我后悔于自己没警戒心就打开了玄关。

『魅……魅音……?!』

『奇怪,很有精神嘛。说昏倒了我才来看情况怎么样哪?』

『……为……为什么知道我昏倒了。』

『因为レナ打电话给我……还需要其他理由?』

打电话给医生我还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连魅音都通知了?!?!

レナ从我背后的楼梯走了下来。

『レナ,小圭看起来没事嘛?真是白担心啦。』

『对啊。レナ也白担心了吗?』

两个人自己笑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笑得很阳光……却有某种挥不掉的阴影感……

『……哇,这鞋柜怎么搞的。发生什么事了?』

从昨天就一直是那个样子,被我打坏的鞋柜……

『啊……呃……就跌倒。球棒顺势打到鞋柜。』

『就是乱挥拿不惯的东西,才会变这样的啦。』

……心里嘀咕不用你管。

『可是这样子,伯母回来会吓到呢……等一下レナ帮你收干净!』

『来来~,好了小圭。生重病的人不躺好可不行。来~来~,回床上回床上!』

被两人催促,我上了楼梯。

……没有空隙能让我打电话给大石。

我被塞进被窝里。

魅音第一次进来我房间,她好奇地四处物色着。

乱碰这个乱碰那个,接着レナ警告她……是那样的光景。

虽然房间被人乱看让我无法冷静,她们的对话,却十分平凡又使人会心一笑。

在那平凡的对话中,如同理所当然般,魅音说了。

『……レナ。你打电话给监督了没?』

『嗯。打给魅音后就马上打了……他说马上会来。』

监督?

这不合场面的单字,感觉不太对劲。

レナ想叫医生所以打了电话,

要叫魅音来所以打了电话,

接着……打电话给了监督??

……监督,是谁。

因为レナ和魅音的对话太过平淡,我只感觉到一点点异样。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监督是什么。』

『啊哈哈哈,小圭不知道?监督就是监督啊。』

『电影监督。或工程监督呢。哈哈哈哈哈哈。』

过滤所有记忆中和我有关的,监督这个单字。

……只有一件符合。

……那就是レナ后面说的,工程监督。

最开始的事件,分尸杀人中成为被害者,水库工程的……现场监督?

可是很奇怪。

那个监督应该死了。

不可能打电话给他。

『……懂你们在说什么……那个监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说要来……是要来我家?』

我丢出一个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但是……那两人却只是平静地相视而笑。

那两人的态度,和正讶异着的我有明显温度差。

……慢慢地,焦急和不愉快的心情涌了上来……

……无法理解,レナ和魅音在说些什么。

『……小圭,最近对棒球很有兴趣嘛?

监督要是知道了会高兴的。』

『……所以说监督是谁啊。』

『啊哈哈哈哈。监督就是监督啊。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说,监督是谁?!』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レナ和魅音两人看着对方的脸……咧嘴大笑。

那是最能使人不爽……令人不快,合唱着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时间之中让人不舒服的笑声,却没有顺着长度,突然切断了。

『对了。在监督来以前先解决掉好了……小圭,记不记得啊?』

脸上明明挂着笑容……魅音的眼神,却不知何时没了笑意。

『……记得……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圭一,忘记了吗?是惩罚喔。是惩罚喔!』

『……忘记啦?……荻饼功课。要猜哪个是レナ做的荻饼功课……那个,我记得你忘了作嘛?』

的确有那个作业。

可是因为跑出裁缝针,我把剩下的荻饼全丢了出去。

所以哪个是レナ做的,没找出答案……

说是……那个的惩罚……?

为什么是现在?!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疑问一定表现在脸上了。

回答我问题的,是两人的干枯笑声。

什么跟什么……搞不清楚。

一整天……想想从今天一开始……就有什么部分,狂乱掉了。

很奇怪。

无法理解。

我被レナ追,受到可疑男人的袭击,魅音和レナ带来惩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家伙……有什么好笑的……?!

注意到自己已被拖入了异常空间,并没花我多少时间。

……这些家伙……到底是谁?!

和レナ跟魅音像极了……是谁?!?!

不知何时,レナ已经站在我的后面。

才在想为什么,就从后面被架住了!!

『你、你想做什么?!?!』

『别动喔。因为要给你惩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说我身体钝钝的……レナ却十分坚固地挽住我,让我动都不能动。

力道非常强……我虽然稍微认真起来抵抗……却还是动弹不得。

开始感到焦急,并领悟到,这已经超过玩笑的程度了。

这不寻常的,虎头钳般的力量……我所熟知的レナ,不可能有这种力气……!

那……坚固抓住我的,这白嫩纤细的手臂……是谁?!?!

『……小圭,不可以抵抗啦~。社规第……哪一条都行。反正不可以违逆惩罚~!』

魅音,不,很像魅音的那家伙,就像魅音一般,对着我说话。

但是……不会有错,那不是魅音。

……那是不是魅音的某个人……假装成了魅音!!!

『嘿嘿嘿……监督来以前一定要先搞定这个。』

魅音翻翻口袋……从中拿出了一个奇怪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我用看的虽然能够理解,但为什么会从魅音口袋中拿出……常识上我无法理解。

『……要干什么……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型的……针筒。

小时候,发烧去看医生时……一定会被注射的……小型的透明针筒……

レナ更用力地架住我。

接着在我耳边,嘎嘎嘎地,用听起来不像笑声的声音,大笑了。

那奇怪的笑声……绝对不可能,从我所知的レナ喉咙里发出来。

……那是装成レナ样子的……这家伙真正的笑声……?!

对无从抵抗的我……魅音拿起针筒……迫近而来!!

并在我眼前,数次摇晃了针筒前端。

『没事没事。不会痛的不会痛的……嘿嘿嘿嘿……!!』

『你……你想做什么……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小圭,我要做什么……你应该懂吧?』

『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明明知道的说。现在还要装不懂。』

『不要再说听不懂的话为难我了!!!』

『……让你跟富竹一样啊。』

『……咦……咦?!』

跟富竹……一样……?!

不是很懂这意思。

那跟这个针筒……有什么关系……?!

『……圭一,在装蒜呢。明明有稍微察觉到的☆』

レナ嘴凑到我耳边,像在劝导我一般笑了。

……但是那语气,无法比拟的,含有令人战栗的味道。

在装蒜?

我?什么东西!!

说是要……跟富竹一样?!

『所有人一开始以为这是被车子撞到,肇事逃逸的意外。不过,为了要确定是否还有意识,接近他的警官立刻发现异常了……喉咙啊,整个破了呢。』

『小、……小刀之类造成的……?!』

『不。是指甲造成的。』

指甲?!

指甲,是说在手指头上的……那个指甲?!

然后……嘎叽嘎叽地?!?!

没错。

……富竹……是用自己的指甲抓破喉咙死去的。

不可能会有那种死法!!

能想到的就只有……!!!

『我们怀疑是药物造成,却没有检验出类似的东西。』

没错。

我记得警察没有从富竹的遗体中检验出药物……!

『警、警察……说了没有从富竹的遗体中……检验出药物喔?!』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那两人用着完全不是笑声,奇怪的声音相视而笑。

她们笑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警察不知道,就擅自决定那种药物不存在……多么愚蠢……!

也就是说……造成富竹那样异常死去的药物……实际存在着?!

要是就这样被魅音注射那东西,我就会不容分说,证明药物存在的事实了……

那也就是……和富竹同样的下场。

……精神错乱,最后自己抓破喉咙……死!

那种怪事和药物实际存在,

然后魅音拿着那个,

然后正要把那个注射到我身体里。

……现在这瞬间,完全,没有必要怀疑。

哪里会有球往自己脸上飞来,该闪躲的时候,想着为什么会飞过来的傻瓜?

『……做好心理准备啦。那么,』

魅音的态度太过平淡,令人感到恐惧。

她没有什么执行死刑时严正的态度。

……因为,那就像平日光景中经常出现的行为,毫无犹豫。

魅音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我胸口的瞬间!!!

后头部闪过电流,有种全世界停电了的错觉。

突然站起来头晕了?

还是……有什么人用力打了我的后脑?

我失去平衡感,视线模糊起来……

……蹲了一会儿……意识回复过来时,房间整个变样了。

我知道脑中的麻痹感已经消逝……全身血液……慢慢地回流。

我……是过了多久时间,一直蹲在这里……?

是只有几分钟?

还是好几十分钟……

……向上的时针,像在我闭上眼睛的这几分钟内,正确停了下来,完全没有向前。

……真的假的?

现在,覆盖室内的空气并没有刚才的狂乱感……化为了黑白色的寂静。

应该正架着我的レナ不在,刚才正迫近过来要对我注射的魅音也不在。

……该不会……全部……都是某种……幻觉?!

房间里除我的气息外,完全没有别人了……

从未体验过的异常。

……我的确……被レナ跟魅音给……

虽然一瞬间对自己是否正常感到怀疑,但同时又有一种放心感。

哈哈哈……果然……那战栗的情景……是幻觉。

レナ跟魅音……不可能做那种……可怕的事……

靠鼻子地方的眼角……涨热了。

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涌了出来……

为什么……?

眼泪要流出来不是理由。

为什么……?

……那是……悲伤。

……为什么感到悲伤……?

不知道……不知道……

不分男女,不论年纪……没有区隔,亲切地对待我。

……魅音。

……那个魅音,在窗边用很不自然的姿势横躺着。

她的头部到胸口前附着血液,成了一片黑红色。

一整面墙壁飞散着鲜红物体……毫无疑问,是魅音洒出来的。

从不间断的开朗笑容,转学第一天就亲切地照顾我。

……レナ。

……那个レナ蹲坐在我脚边,和魅音一样淌着血。

……

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是什么人来救我了?

然后打倒了这两个人?!……用这个,铁制球棒……?

终于发现右手有种重量。

什么时候拿着的。

……那是,悟史的铁制球棒。

黑红色的血紧黏在上面……毫无疑问是打倒两人的凶器。

我拿着那个,明显是凶器的铁制球棒。

家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咦……是我。』

客观来看,除了我以外想不到别人。

『是我……做的……?』

……是啊。前原圭一。

不就是我做的吗。

我……像是训诫着自己般……温柔说了。

喂我自己。

……不用勉强回想,也不需后悔。

……没做这种事早就死了。

你知道吧……?

『可是……血,血……好多血……!』

レナ跟魅音都完全不动了。

这不是打到头流下一条血……那么简单。

……角落一整面飞散的鲜红水滴,表现出攻击不只是两三次。

『……死、死掉了……?两个人都……』

内心深处明明很冷静,心的表层却焦躁着,动摇起来。

冷静下来前原圭一。

平时都很沈稳的我是怎么了?!

来吧……要像平常所做的一样,把头往后仰大大深呼吸……来吧。

……一次……两次……好好深呼吸。

『……』

要冷静。

要冷静……

心里覆诵好几次,冷静了下来……

眼中的色调终于回复,也闻到了空气的味道。

而和此一同……我想起了那空白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レナ和魅音袭击了过来。

想让我【发生和富竹相同的症状】,正打算对我进行注射。

而在那之前,我反击了……

我扭转整个身体,将架着我的レナ丢飞出去。

接着就此回转,脚跟整个踢向魅音腹部……柔软的触感。

由于レナ想跳过来,我用身体尽力撞去,将她打到墙壁上。

两人同时失去重心,而我也没漏掉瞬间生出的空隙。

随手在桌脚,悟史的球棒……!!!

……啪滋。

接着……这里就一片黑了。

我这个录影带,之后就没再录下去了……

不……不对。

……不是没有录。

录得好好的。

只是……心里的另一个我……说不准看而把电视关掉了。

就只是画面一片黑暗看不见而已……但是,我心中的录影带的确录下了经过。

就只是电视被切掉了……录影带仍继续播放着。

我心中的录影带……喀啦喀啦的……继续播放着。

全黑映像管的另一侧……可怕的画面仍继续转动着……

相较于那些……

……眼前的惨状……依然难以接受。

房间里称之为墙壁的墙壁飞散着血液,不自然姿势倒下的两人。

……动都不动。

……也不知道有没有呼吸……

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对女孩子,对自己的伙伴……殴打了她们。

……也可能是杀了她们。

但是……要是不这样做,我早就死了。

将这两者放到天秤上测量……就会感觉我这样难过非常奇怪……

虽然做得太超过……这却是正当防卫。

没错,证据全都在这里。

倒下的两人以及魅音的针筒。

魅音针筒中所放的未知药物,应该能解明富竹事件的谜团。

然后事实上这两人有所关连,犯人们应该也会一个个被揪出。

即使如此,我还是可能会被问罪……不过,那样也没关系。

总之,这样事情就能交由警方处理了。

不会像レナ以前的事件一样,扑朔迷离。

总之只要扯到警方……一切应该都好解决。

警察会再次搜查以前一连串的事件吧。

……大石一定会……查明一切。

也就是……我希望的结局。

……我不想死。

想知道一切真相……而这已经能用最低限度的方法达成了。

那个愿望,应该马上就快实现了。

レナ找的医生会直接来这里。

就向对方坦承全部经过吧。

在那之前也要跟大石联络……

就在此时,想起了一件事。

就是,除了医生外,还有个叫【监督】的人物。

从レナ和魅音的对话看来,很容易想得到,那是与事件有密切关系的人物。

……对刚才发生凄惨事件的痛心时光,快速消逝了。

还……没有结束。

这里……就快不安全了。

要沉稳前原圭一。

……事情还没结束。

在把事件告诉警察前……我一定要活下去……!!

……这时候,感觉到了马路上有人的声音。

是人的对话,就表示有两人以上。

稍微拉开一点窗帘,偷看马路的方向。

……那是副异样的光景。

4~5人的大人男性,群聚在我家门前。

他们的样子,和今天在水库现场袭击我的那两人,感觉非常相似。

……那两人也可能混在这些人之中。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衣。

……可是看起来不像医生。直觉到那是变装,想假装成医生。

大概,是打算要那家伙按电铃,然后让我打开玄关的门吧。

想装成医生让我开门……其他家伙再一口气闯入……

这时候,我看见了那些男人背后停放的车辆,心脏都快跳出来。

……是白色的……箱型车!!!!!

不会错的。

……是打算撞死我的……那辆车……?!?!

白衣的男人进入大门走向玄关。

其他男人躲在黑影处,紧盯着他看……

装作不在家应该也没用。

……他们一定会直接打破窗户侵入……!

……要想办法从这里逃走。

然后……用公共电话跟大石联络。

约好在某个地方碰面。

首先需要的是武器!还有鞋子!!

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一定要做……!!

……不想死。

绝对要活下来……了解这不合理的【御社神大人诅咒】真相……!!!

但是……之后将要发生的事……可能会跟我的决心毫无关系……而让我迎接最后一刻也不一定。

……正因如此。

……比起现在立刻逃离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将藏有那张纸条的时钟快速拿下,拔下藏在背后的纸条。

……可恶……!竟然这么仔细用胶带黏得好好的……!!

破掉一点也没关系。

我摊开有点破烂的纸条,用原子笔加写新的文章。

……如果没办法把事情传达给大石……就只能靠这张纸条了。

……从没像现在这样,一张B5用纸这么可靠。

没时间了。把现在所知的真实写下去……一定要留下,对查明真相有用的某种情报。

“レナ魅音跟犯人是一伙的。”

这是无需怀疑的事实……即使现在我仍不愿相信……但这是事实!

总之……留下所有能找出犯人线索的情报。

“其他还有4~5个大人。持有白色箱型车。”

……刚才窗户那边看到的差不多就那样……也许还有更多东西。

另外还有……监督这未知的存在。

……说起来……什么监督本来就是跟雏见泽完全不相配的单字。

……如果……要连起以前事件中唯一能想到的监督……就只有最一开始分尸杀人,被害的现场监督。

一连串的事件,最一开始的被害者。

遭暴致死,尸体被切割成了六块。

没找到的只有右手。

……警察应该确定他死了吧……?

可是レナ和魅音,的确说她们叫了监督。

说了监督两字。

不可能叫死掉的人过来。

……警察,也不会认为已死亡的人有所关连。

……那算是……某种盲点??

不知道。

但是……即使我不懂……这也可能成为大石的重要线索。

……没错。

……应该再重新查一次最开头的事件。

不仅是分尸杀人,只要那是之后持续进行,连续离奇死亡事件的开端……就绝对……藏有某种秘密!

“请再一次调查分尸杀人的被害者。他还活着。”

人的死亡应该有经过检验,调查得很清楚才是……我想道理说来是这样没错。

……但是,真是那个样子吗?

会不会是巧妙地欺骗警察……设置了狡猾的陷阱……??

我无法断定……然而……他可能还活着……

不过,现在没什么时间想像那些事了。

……对了。

比起这些,还有更需要写的东西……!

“富竹先生的死是由未知药物造成。”

没错。这个药物……正是独一无二的证据!

只要有这个……一定可以查明一切……!!!

掉在地上,那么重要的证据当然不能放在那里。

“作为证据的是这个针筒。”

这么写完后,我用胶带严密地,将掉在地上的证据针筒贴到时钟背后。

绝对不让它掉落……严密地……严密地!!

叮咚……

电铃响起。

……来了!!!

不能再写下去了。

……即便如此!我在最后……不得不写上这个。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这样。”

……这张纸条中我所记下的东西,也许只有这个最真实吧。

“如果你看见了这个,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吧。……差别只在有尸体,或没有尸体。”

……如果这一切都如同计画。

……那我就是报应死亡。

或是鬼隐消失……

“读了这个的你。请务必要揭发真相。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这……就是我全部的遗言。

我不打算死。

……但是……这是预防万一时的……恳求。

折好纸条,贴到时钟背面,将那时钟放回原本的位置。

不得不祈祷。

……大石。

……我要是有什么万一……一切,就拜托你了……!!

接着,我低头望向叠躺着的,レナ和魅音。

……大概,这次就是永别了。レナ。魅音。

『我……真的把大家……当成真正的朋友……但是……事情为什么会变这样……?』

在之前的学校时,我一点都不开心。

……随着偏差值的上下忽喜忽忧,分数有没有在志愿的考取圈或安全圈……就只有那些。

……黑白的生活。

朋友也是班上的学业对手,是互相竞争成绩和校内偏差值的敌人。

告诉我那生活多么不健全的,是大家。

这一个月,真的好快乐……

吵闹地吃便当,欢乐地玩社团,热闹地参加祭典……

眼里冒出一滴滴温热的东西。

……是不知不觉的……眼泪。

没有道理必须为这些家伙流泪。

……可是停不下来……!!

就算她们要我的命。

就算我快被杀死。

……这一个月的回忆……却无法忘记……

还是说……那些开心的日子……都是虚伪的……?

为了让我中计……而用意周到持续到今日……是个陷阱?

是不是只有我单方面地,深信不疑她们是同伴……?

那……不可能!!!

レナ跟魅音……的确是我的伙伴!!!

那些快乐的日子……哪会有什么隐瞒或虚假……!!!

レナ她们……一定是被什么人强迫要杀我吧。

也可能……是被御社神大人那样的超常存在附身,被夺走了意识!

总之……レナ跟魅音……都是最棒的朋友!!

所以……她们会来袭击我……一定违反她们两人的意志!!!

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威胁,她们都不是会背叛伙伴的家伙。

也没有那种非现实,被御社神大人之类东西附身什么的。

那……果然……真的レナ和魅音……袭击了我……?!?!

我……在想什么啊……

滑稽,又愚蠢的想法。

……在我打倒レナ和魅音的现在。

……还探讨那个レナ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可能有什么真的或假的。

……只有结果才是真实。

脚边的レナ和横躺着的魅音,只有这个才是真实……!!

我只是打算将打死伙伴这事实……顺着己意去曲解罢了……!!

明明不管再怎么曲解……レナ和魅音……死去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感觉到了,压抑着异常情感的水库,出现了龟裂。

……称之为虚张声势的东西,褪去平常心,在那空隙之间……我深切感觉到,不正常的物质漏了出来……

是我杀的。

是我杀的。

……把レナ跟魅音给……杀了……!!

电铃再次响起。

那毫不留情的声响,让我再次取回冷静。

没有时间再拖拖拉拉的了!一定要快点……逃跑!!!

总之……我不想死。而且要揭发所有真相。

要将把我逼到这地步的某人的真正身份给……!!!

就算要我喝烂泥,吃野草……!!

我也会活下去活下去一定会活下去!!

为此我杀了レナ。

也杀了魅音。

做到这种地步延续生命。

……所以我不会死。

就当作这是为了,因为我求生而被杀的レナ和魅音……

绝对要活着生存下去!!!

往玄关跑去,抓起鞋子的时候,电铃像在催促般再度响起。

……这扇门的对边……就在那里!!!

我一边注意不发出脚步声……一边走向厨房……往厨房后门前进。

在打开厨房后门前,竖起耳朵注意外面有没有人的气息……

没感觉到气息……?

穿上鞋子……我不发出声响,缓慢打开门……

『在那边!!是后门!!』

强力的声音响遍四周。

……那声音穿透我的身体……战栗感跑了出来!!!

只能用跑的了!!!!!

快逃吧圭一!!!!!!

脑中的知性和理性,那些闲情逸致一个个散落……

即使树枝擦伤了手腕与脸颊,我也没有任何痛感。

砰咚砰咚,机械性缩放的心脏,都不存在痛苦或疲劳。

身体里所有细胞,只想着要活下去……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愿望。

……它们一定没有任何怨言。

所以才不会有疲劳感……

哒哒哒哒……奔跑着。

我朝自己认为是前面的方向,胡乱持续前行。

……就算没有人追我,我也绝不会停下奔驰动作……

要往哪里跑去,脑中已没有想法了。

感觉只要回头,就会看见近在咫尺的气息。

那气息毫无疑问紧黏着我,像影子般撵着我前进。

要是走错一步……我就会被抓到。

这么想着。

所以我没回头。

没有停下来。

不停奔跑着。用全力……!!!

喀呐喀那喀呐喀呐……

那是告知夕阳西下,暮蝉的叫声。

……想告诉我些什么,而最终还是没有如愿的牺牲者们的,哭声。

我也会……加入那里吗。

喀呐喀那喀呐喀呐……

只有暮蝉知道。

……知道全部的事。

一定知道。

所以……我跑向可以听见许多暮蝉叫声的方向。

但是那叫声……每跑一步声音就远去一步……无法靠近。

大家,为什么要逃跑……!!!

我有错吗。

我错了吗?!

那我会道歉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感觉到了,只有暮蝉,才知道一切。

吸烟区中,烟雾弥漫着。

高价的公用抽气机,只吵闹发出叩哩叩哩像要解体的声音,看得出来完全没派上用场。

为何爱抽烟的人,要被强押到这种没阳光的走廊深处呢?

……我记得曾经听过,香烟税收就占了公共机关总税收的一成……

我们可是支撑地方公共机关的高额纳税者,就不能有好一点的待遇吗……

『……嗯~为什么这里要打五万?等牌范围会变小耶?』

身为我晚辈的青年,正埋首于麻将杂志【下张牌面】之中。

『因为就算打五万出去还是在听牌。』

『要赌海底捞月的话,可连的有两张不是比较有机会?』

『小熊,你看看河面。大家都打出了五万所以是安全牌。你不想要终盘用形式听牌时,有什么人默听在等吧。』

青年一边呻吟着发出嗯~的声音,一边手拧着烟包拿出另一支烟。

『……还是搞不懂……故意减少能让自己胡的牌。』

『顺带一提,在用形式听牌时,就算其他人出了能胡的牌也不能喊胡。』

『咦?!为什么?!』

此时,走廊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大石先生在吗~?有来自一般人的外线。』

『唉呀,真是感激不尽。那么,我失礼一下!』

『为、为什么不能叫胡?!啊,等一下啦大石先生!』

大石对面桌子的男人正挥动着话筒。

『是外线。用公共电话打的。』

『啊非常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就是大石。喂?』

『是、是大石先生?!喂?!』

『是前原先生啊。你好你好……!』

听见前原的声色,我立刻察觉这是异常事态。

……前原是第一次打电话来这里。

而且还是用公共电话打的。

『请冷静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嗯,那个……啊啊啊……!!!』

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十分混乱,完全失去了冷静。

在确认其他人听不到的情况后,我遮住话嘴部分小声催促他继续说。

『发生什么事了?!』

『那那那那那那个……我……我我……我……』

『……前原先生冷静一点!我现在马上就找附近警察赶去。我也马上就会到!』

『……啊,那个……应该……不行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怯懦与达观……

……难道说,他虽然在讲电话,却已经被什么人给包围?!

『前原先生,你现在是用公共电话打的没错吧?是哪里的公共电话?!』

除了前原的声音外,周围完全没有声音。

是电话亭的关系吗。

胡乱写张纸条,传给对面的同事。

(雏见泽,公共电话!!)

同事立刻了解事态严重,慌张地开始拨打内线。

『……请冷静一点前原先生!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说法虽不好,会刺激已经混乱的对方……但这次前提不在此。

……前原并非遭遇危机,逃离了才打电话来。

……而是现在这个时点,他仍暴露在某种危机下……!

但是……我这边一直不断问话,只会让前原更焦虑。

前原不只为了找我求助才拨电话。

……他是为了传达我更重要的某件事,才打电话过来。

而且那某件事……建立于某种确定的基础上——我若失去这次电话联络的机会,就没下次了……!

同事将纸条传来。

(雏见泽只有一个电话亭。派巡逻车过去了。5分钟到)

『太久了。车上有几个人?』

『两个。』

不够。

……事态若如我所想……前原正被一群人包围着。

而且五分钟也太慢了!

『打电话给派驻在雏见泽的人没?!』

『那边刚好是定时巡逻时间。对方家人也不在,无法联系。』

『可恶!!小熊,准备车子。』

『了解!!!』

『……喂?大石先生……?咳咳咳!!』

『喂!没事。我有好好在听!』

前原的样子不对劲……

刚才的咳嗽声不寻常。

……呕吐?

还是难道是……血?!

已经受袭负伤了?!

『前原先生,刚才我已经派警官去你那了。两三分钟就会到,请你一定要撑下去!喂?!听的到吗?!前原先生?!』

话筒另一端,传来连续咳声,十分严重。

……脑中略过最糟的预感。

『前原先生!!犯人是谁?!有几个人?!』

『……我……我……一开始也以为犯人是人类……咳咳!!』

分不清是咳嗽还是呕吐的呻吟声。

『你没事吧!!前原先生!!』

『我一直以为,犯人是人类,没有什么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一直到刚才都这么以为……可是……果然……咳咳咳咳!!』

激烈的咳嗽。接着呕吐。

『……可是……果然……我想……有御社神大人……不对,他存在着。现在。』

『前原先生,请你,请你冷静一点……』

『从刚才就觉得怪怪的……他一直追来了……!!不管我怎么跑怎么跑,怎么跑再怎么跑……!!!就像影子一样紧黏着我!!可是又慢慢地……慢慢地……慢慢靠到我背后了……』

『……前原先生……那个东西……现在,该不会…………就在前原先生的……后面?』

『……在后面……就在……后面……』

『拜托你前原先生……我知道你很害怕。所以才拜托你!!……站在你后面的……是谁?!』

『我怎么可能……回头看……如果回头看了……我……我……』

『我知道你很害怕!!可是希望你告诉我!!稍微回头看一下就好!!站在前原你后面的……是谁?!?!』

之后,立刻传来了激烈的呕吐声。接着是某种令人不快的声音。

『……前原先生……你应该不会……用指甲抓喉咙吧……?』

没有人回答。

……嘎叽嘎叽的……像在刮擦般的声音……

匡啷!冒出了东西互撞的声音。

……前原的电话掉下去了吧。

电话另一端传来呻吟及呕吐声,以及不断重复着的……怪异声音。

『喂!喂?!前原先生?!喂?!?!』

我很明白话筒的声音传不过去。

但是……我不得不大声喊叫。

这时,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了喃喃之语。

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从语气听来……是自言自语?

还是……这是正对站在那里的某个人说话?

『喂……?……前原……先生……?』

说是喃喃声……不如说像经文般,单调地重复着某句话。

为了听清楚那句话……我专注起精神……

他在重复说什么东西……

究竟是……什么……!!!

喀擦!

电话十分唐突地被切断了……是10块用光了?!

因为是公共电话……!!

『……啊。』

由于电话突然地被切断。

……最后一句话,反而鲜明地复苏在脑海。

『大石先生,车子OK了!!!大石先生……?!』

『……是对不起。』

『大石先生……??』

前原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说着,对不起……

此时,直觉发现了一件事。

……已经,无需那么着急了。

……这时,开放着的窗户远处,传来了……暮蝉的叫声。

喀呐喀呐喀呐喀呐喀呐……

照理说我一直都在听着这个声音……没特别注意过。

为何,现在突然去留意呢。

喀呐喀呐喀呐喀呐喀呐……

想要,传达些什么?

只有暮蝉才知道一切……我有,那样的感觉。

昭和 58年 6月。

某县鹿谷市之偏僻村落,雏见泽,发生杀害女学生的事件。

嫌犯是,前原圭一(1X岁)。

嫌犯于自家招来班上两名女同学(龙宫礼奈、园崎魅音),并以金属球棒殴打她们致死。

犯行现场位于嫌犯自家二楼自室。

室内血溅一片,确认了和被害者争斗的痕迹。

并且,除犯行现场,玄关,客厅,厨房都有凌乱的状况。

玄关,鞋柜和墙壁上,都留下强烈打击的纹路。

凶器断定为球棒。

由于该形迹上并未测出血液反应,推定为犯行前发生的破坏行动。

这有可能是为了阻止被害者逃跑,嫌犯做出的胁迫行为。

客厅,地毯被拉出丢放着。

这无法认为是和被害者争斗来相互对照,其真意不明。

厨房,垃圾袋被打开,内容物洒落一地。

垃圾飞散四周,并发现符合嫌犯的手形。

由此观察出,嫌犯基于某种理由倒出垃圾,并用手掌去拍打。

其真意不明。

另外,冰箱表面贴有便条纸,上面书写着『没有针?』。

意义不明。

确保起见翻过垃圾,但并未发现针的踪影。

虽没有凌乱情况,搬家后一直开放着的车库铁门,被关上了。

自开关处检测出嫌犯的指纹。

其真意不明。

该名嫌犯虽逃离犯行现场,却被巡逻中的警官(雏见泽警备所)发现他倒于电话亭中。

发现时,嫌犯意识不明情况严重。

虽立即搬送诊所进行救护,仍始终没有恢复意识,而于24小时后死亡。

验尸结果,直接死因为出血性休克死亡。

断定是用指甲抓破自己喉咙,其结果导致出血致死。

这与上周发生的富竹氏事件,为极相似的异样死法。警方因而以为关连事件,展开搜索。

(例外的是,由于当地强烈要求,此为非公开搜查)

虽怀疑此异常死法使用了某种药物,但和富竹氏的事件同样,并未验出任何东西。

由于此行极不可解,警方原本断定为冲动型的突发犯行。

然而,查出了一件件嫌犯在犯行前刻表现的怪异行为,因此改变了方针。

脱离原本的亲暱团体。孤立。言行意义不明。

犯行数天前就开始随身携带着金属球棒。

在学校也经常会产生攻击性动作,以及自言自语,同班同学表示有注意到他部份此种言行。

犯行前几日,曾向双亲暗示自己即将死去。

观察这些状况后,警方判断此事件并非突发,而有好几天前就预先计画的可能,以此开始展开搜索。

之后,在嫌犯自室发现其亲笔便笺。

该便笺将B5横式笔记本分成两半,由两张纸所构成,且像是为了隐蔽一般,那贴在墙上时钟背后,隐藏起来。

其内容如附件所示。

警方认为此发现与事件有密切关系,十分重视。

以嫌犯被卷入某事件的可能性为主轴,再度转换了搜查方针。

然而,之后并未追寻到任何线索,便笺本身的信凭性也存疑。

此事件究竟是突发行为,或是计画行事。

无法得知真相也毫无进展,事件就如同字面上一般,陷入迷宫之中。

然而……数年过去。

便笺部分浮现了一个可疑点。

也就是……两张纸的便笺,并非B5页纸分半呈两张的形式……

也许是原本书写于一张B5纸上……接着被某个人,“为消除正中间数行”,进行了撕去行为。

从文字大小及破损部分推测,被消去的约有2~3行。

消除此纸条的人物极可能非嫌犯本人。

另外,由时钟背面附着的大量胶带痕迹看来,也有臆测表示“除便笺外是否还贴了某种东西”。

第一发现者,传闻过去就和事件有各种关连,遭受怀疑的刑警。大石藏人。

我们虽随意盘问过他事件问题,但对纸条破损这点,他予以否认……

嫌犯的纸条——

我,前原圭一的生命正受到威胁。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要我的命。

唯一可确定的是,这和御社神大人的报应有关。

レナ魅音跟犯人是一夥的。其他还有4~5个大人。持有白色箱型车。

(到这里为止是第一张。从这里开始下方呈现横向破裂)

(这里开始是第二张。从这里开始上方呈现横向破裂)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这样。

如果你看见了这个,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吧。

……差别只在有尸体,或没有尸体。

读了这个的你。请务必要揭发真相。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前原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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