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目-章节

來源:寒蟬同好會(站長——隻是路人)

繙譯:mayurina(里娜)

原稿校對:伊君

真誠感謝寒蟬迷的貢獻!嚴禁盜鏈!

录入&修订&校对(简体完全版):曼殊离夜

请尊重劳动成果,禁止转载。

10日目

『早~啊!小圭,昨天辛苦啦~!』

『魅音也辛苦啦!昨天很开心啊!』

『对了对了,圭一,真的很谢谢你喔!熊熊!』

『你喜欢我就开心,不要拿去当针包之类的就好了。』

『我、我才不会那样子……!』

大家一边谈笑一边往教室走去。当踏出跨进教室的那步时,传来了一种讨厌触感。

那里放了个……盛满了水,打扫用的水桶。

我的脚,倒楣地插在里头。

『唉呀唉呀一大早就在洗抹布,真是热心公益呀~~!』

快速起跑。轻快飞跳。碰!

『呜、呜哇哇哇哇哇!!圭一弹人家的额头~~~!!』

『下次要放更厉害的陷阱喔。』

看着这样的情形,レナ兴奋地痛苦倒下,魅音则是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没缺半个同学,气氛也完全没变。

昨晚躲在我心里一直在意的某种心情,瞬间就消散不见了。

『圭一怎么了呢?该不会是没睡好吧?吧?』

『我睡超熟的啦。不信的话,我实际在上课中表演给你看?』

『不行啦怎么可以那样……!』

魅音宣布老师来了,大家各自回到座位。

『大家早安。昨天是祭典日。来参加还帮忙收拾到散场的人辛苦了喔。』

我们是坏学生,所以完全没帮忙收东西。

……该怎么说,好像只有在祭典上到处乱闹的样子……

『还有,大概这个时候都会遇到写杂志,从很远地方来这里采访祭典的人。』

原本这时候都是讲些例行事项,我没怎么注意过。不过,老师的口气却跟平时不太一样。我拉回了意识。

『大家也可能会被采访,所以不要讲暗示的话或流言之类的喔……知道吗?』

知道~~~!所有人一同发出合唱。

老师含糊其词的很巧妙,我却十分清楚她想表达什么。

再怎么说……今年都是第5年。

对报应这种事有所期待的三流杂志记者,可能会在这里出没吧。

而这只会更让外人对村里增加坏印象,有百害而无一利。

意思就是,不要因为觉得好玩随便讲些有的没的。

这次,我也决定选择沉默的那方了。

从这种小事上感觉到团结意识的自己,还真可爱。

放学后,果然要开始进行社团活动。

昨天应该挺累所以今天暂且休息……这类体贴的心意,可不存在我们这里!

『今天……就来玩基本的推理Game啦!玩这个怎样?!』

『喔!外国的游戏啊!好像很好玩!』

『说明书是英文……不过规则并不难呢!』

『……我、我不会输的。』

『这个游戏,我玩得还可以喔。』

看来レナ不是很会玩这个游戏。

『规则啊,就是看谁说对事件中的犯人,凶器跟作案现场3个解答,谁就赢!』

似乎有犯人,凶器,作案现场3种类的卡片。

看看犯人的卡片……有【魅音】【梨花】……上面写着大家的名字。喔,也有写我名字的卡片!

『凶器卡有很多啦!斧头,小刀还有毒药!作案现场卡也挺古典的!客厅,书房还有中庭!』

『也就是说。从这3种卡片种类中各抽出一张。那就是正确答案喔。』

『接着,把剩下的卡全部洗一洗,再等分给大家。轮流问别人手上有什么卡,再来解之前抽出的正确卡内容!』

原来如此。大家手上都没有的卡片就是,正确答案!

『然后呢,知道答案的就可以举手!再来就停止游戏,看看说的是不是正确答案。』

『正确就加1分。猜错就扣1分!不管是对或错,这轮游戏就结束啦。要收回卡片重新再来一场!』

『只要玩玩看就知道了!这很花脑筋呢!』

『不找张纸记下来就会乱掉喔。』

『也只能边玩边记技巧啦……那魅音!这次要做什么惩罚?!』

大家的眼光集中在魅音身上!

『嗯……那,昨天也有点累了,今天轻松一点好了。【跑腿之刑】怎样?让大家使唤,去买指定物品!』

『意思是,会被叫去买饮料或饼乾之类的吗。』

『……总觉得今天的惩罚很简单呢。』

……嗯……真的会是这样吗……?

『果然,圭一也是那么想的呀?』

『嗯嗯……因为不知道会被叫去买什么……』

那可是魅音,要是输了一定会被叫去买像是【痔疮药】或【开朗家族计画】之类,不三不四的东西!!

马上开始,乱数洗牌后分配给大家。

各抽出一张真正的犯人,正确的凶器,以及作案现场的卡片后,手上有的卡片就全都是【冤枉】的了。

『那~~起头就由我这个社长来啦?我想想……【魅音】【小刀】【书房】!』

每人各说一个犯人,凶器,作案现场,再询问所有的人。

而在三个题目中,若有人手上拿着其中一张,就一定要回答【我有】。(重点就是不说到底拿了什么)

『啊,我有。』

『レナ也有呢。』

『……我也有喔。』

『唉呀,整个清楚的很耶。』

对于【魅音】【小刀】【书房】的问题,3个人回答有。

也就是说【魅音】【小刀】【书房】都是错误的。记下来记下来……

『那レナ要说的是……【レナ】【斧头】【饭店休息室】!』

唔,回答有的人只有两个?也就是说……【レナ】【斧头】【饭店休息室】其中有某一个是……正确答案?!

不对等一下,说有也没说有几张!

也可以想成,现在回说有的沙都子和梨花,她们之中有人拿了两张……!!

『那接着就是小圭。说吧~!』

『等等、等一下啦……!我还在整理思绪!』

……这个游戏,比想像中的还要更花脑力……!

真糟糕……有种会苦战的预感!!

『好!确定犯人是谁啦!!』

『什么?!已经知道了?!?!』

你来我往的游戏进展途中,魅音最终举手了。

『犯人是【梨花】!凶器是【毒药】而作案现场是【保健室】!怎样?!』

我们拿出藏在盒子里的真相卡片,检查魅音的推理……

『是正确答案喔!!』

『呃~!明明还差一步的说~!不知道是【毒药】还是【手枪】呀~!!』

『我不用手枪的。用毒药慢慢地毒死对方很好喔。』

梨花用平淡的脸,潇洒说着恐怖的话……

每个人都在说着只差一步而吵得不得了。我和レナ却在状况外。

『……圭一怎么样呢……?レナ都不会……』

『放心。我也完全不懂在搞什么。』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丧气话!两个要手牵手当最后一名是吧~~?』

那真是糟透了!!

两个人很要好的一起去买东西。然后要买的就是【开朗家族计画】之类的……!!!

『……圭一的脸,露出了很不会玩这个游戏的表情喔。』

『什么!完全没那回事!!下局就让你看看前原福尔摩斯的实力啦!』

『唉呀~,那真是棒极了耶!!!就让人家来彻底击败你吧!』

之后,虽然我总算抓到了类似诀窍的东西,但怎么比都差其他人好几步。

……魅音她们,似乎光听对手问的问题,就可以得到某些情报……经验累积差,实在太压倒性啦!

要颠覆这个不利状况……就不得不彻底显现无情!!!

我舍弃推理这种狭隘的思考方式,切换成为了赢取游戏胜利,那社团活动式的想法……

最重要的不是找出正确答案……而是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

……喔喔!一闪!

『啊,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厕所。』

『要一个一个慢慢放出来啊~!』

『小魅,好低级喔……!』

我暂停游戏,走到走廊那里。

空气挺清新的。

教室里的空气,都被我们的热情给堵住了。

操场上有和我们一样,没回家而正在玩乐的同学。他们热烈地喧闹着。

我花了一点时间,让混乱变得兴奋的头脑冷静下来。这时レナ远远走过来。

『……圭一,你是不是,找レナ有事呢?』

『嗯,有事。』

离开座位的时候,我对レナ使了个眼神。

有收到真是太好了。

『我就单刀直入不浪费时间。レナ,今天这个游戏你以前的结果都是?』

レナ一下子搞不清状况……小心翼翼开了口。

『咦……啊……嗯嗯……没赢过……为什么要问这个呢……这个呢?』

看レナ那没自信的玩法,就大概猜得到了。

『这样下去……我也会跟你一样。今天这游戏,我想不出能用什么密计反败为胜啊!』

『那、那、……今天惩罚就是圭一也一起吗……?』

『喂喂!不要那么快就认输!要赢啊?!用我们的力量!』

『可、可是……要怎么做?!』

我把嘴靠近レナ的耳边。叽咕叽咕叽咕……

『咦?可、可以那样子吗?!』

『你忘啦レナ。是社规第二条!要用尽一切努力赢得胜利!』

『嗯、嗯!我、我会加油的。』

我和レナ的策略十分平凡。

游戏刚开始时,所有人都需要一段时间记下分到的牌,所以大家视线只集中在自己正前方。

而那一瞬间。我就和坐在隔壁的レナ,一起分享卡片内容!

只要在桌子底下打开来看一下就撤回,一定不会被发现!

比其他人多一倍情报,开始进行游戏!

情报比较多,就不用花那些时间提问了!!

『……这个策略可以确实的在开始前,领先其他人一步!』

『嗯、嗯!这样子……这次一定可以赢了呢……!』

我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露出奸笑!

我是越后屋的话レナ就是恶代官啦。呼呼呼,您也真坏啊!!

『那快点回去吧!我们两个一组让大家吓一跳喔!』

『喂喂!两个一起回去就没意义啦!会一副我们商量好了~的感觉!』

『啊,对不起。那要怎样才好呢……?』

『レナ先回去。我去厕所洗个脸,晃晃以后再回去。』

『嗯。我知道了!』

レナ转身回到教室。

嗯~,让她呆久一点再回去是不是会比较好?

太快回去就不像上厕所了。要是被魅音察觉到就麻烦啦……

算了,迟早会被识破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我和レナ之后都会连续获胜!

这个计画就是被魅音注意到以前,我和レナ能取得足够分数,躲掉最后一名就好!!

GOOD!!真不赖!!

『前原。可以过来一下吗?』

咦?是老师……什么啦现在才正好时机的说!!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有点重要的事……』

『前原你有客人。去楼梯口那边。』

『客人?我没有开什么店铺啊。』

『对方在等了呢。快点去吧。』

才正要大战的这个时刻,竟然不幸有客人来。不过,这么稀奇会有客人来找我,这倒有点兴趣。

因为不想浪费时间,我立刻去解决这件事了。

楼梯口,明暗清楚呈现着对比。阳光直射到的炎热和阴影中角落处的凉爽,为这里增添了一份色彩。

在那个地方,有个一脸受不了热气,把夹克夹在腋下,又很没规矩正松开领带的中年大叔。

『是前原先生吗?前原圭一先生。』

他不是雏见泽的人,而且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见面。

……看来继富竹之后,我跟中年男人还挺有缘的……

『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位?』

『车里有开空调,我们去那边谈吧。不觉得这边很热吗?』

直接忽略我的问题,那男人手指向停在校门口的车子,快速走了过去。

别、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理这种没见过面也不认识的大叔,而且竟然还要我坐上他的车?!

『不会抓你走的。请吧请吧!』

他打开轿车的后门对我叫道。

……不喜欢这个大叔,但我还蛮在意他要说些什么。

……虽然从以前我就知道,用这种口气讲话的人不会说出什么好事。

车子里真的很凉快。

照理来说,车内装空调什么的应该是非常高级。

至少我家老爸的车子就没这个。

『太冷就跟我说吧?我啊,是习惯愈吹愈冷的那种人。』

『那,找我有什么事?』

回敬他一笔,我也忽略对方的问题开了口。

这个大叔从胸口口袋中拿出一个记事本。迅速翻阅后,他将夹在其中的一张照片拿了出来。

那张照片拍的……是一个男人在睡觉的脸。

『关于这个男的,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

这个男的,是谁啊。

……那是个像贴在身份证上一样,毫无表情的照片。这就算是我亲近的朋友,也看不出来。

『衬衫上有麦克笔的涂鸦。有前原先生您跟你同学好几个人的签名。』

『……咦……这个人……是富竹先生?!?!』

平常那种不知怎的不是很可靠,却又带着点逍遥自在的样子,这张照片里完全感觉不到。

在睡觉,毫无表情的脸庞……

『那你认识这位女性吗?』

在看见照片前,我大概能猜想到是谁了。

『……嗯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她是昨天晚上,跟富竹在一起的女人。』

不知道名字,却知道她是雏见泽的居民。

『你最后一次碰见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

『绵流祭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聊天……他们两个感觉很好的样子?』

『有什么让你在意的事吗?什么都行。请告诉我。』

这样被问东问西,老实说,挺困扰的。

……这时候,我也已经能猜到这个阿伯的真实身份了。

『富竹先生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但我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因此,我也和他一同沉默不语。

我想应该……不,一定……这个大叔是警察。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富竹的事?他发生什么事了?

而且为什么要找我?

比我清楚他的家伙明明还有一大票?

汽车空调发出的噪音,让人感觉非常吵……

……经过一段漫长的空白时间后,对方终于开口了。

『前原先生你才刚搬来这里吧?不晓得你知道吗?就是俗称的那个……御社神大人。』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藏不住心事的我,一定又整个表现在脸上了吧……

『完全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

『……嗯……只有听说过。是富竹先生告诉我的……』

『你大概了解到什么程度?』

分屍杀人。意外死亡。病死加自杀。另外还有被人打死。

每年,绵流时一定会发生的离奇死亡事件……

我不认为富竹会隐瞒我事情。那应该就是全部……

……不,我也不希望还有更多事情。

『前原先生……那个……你相信报应之类的东西吗?直说没关系。』

『不相信。』

我回得很快。

……说是不相信那些事,其实是我有点相信,所以更想釐清真相。这是偏向感情方面的思考。

『真的?那就好。前原先生果然是都会出身的呢~~。』

『不相信又怎样。还有同伴在等我,没什么时间。』

『这张照片上的男性昨晚,去世了。』

脑袋中一片空白。

……咦?是说富竹他……怎么了?

『巧的很呢,他是昨天晚上去世喔。也就是绵流当天…….这代表什么意思,前原先生懂吧?』

『意思……哪有什么意思……』

这不是在说为何死亡或致命原因。

……问题在于他是在绵流死去……

也就是说……今年……御社神大人的报应又出现了……!

『富竹次郎死亡的事,请不要说出去。原因的话,你应该能了解吧?』

我不想了解。

『……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怪异的呢。这会太过刺激雏见泽的人。』

他装模作样的回答。不过,我对于是否要继续追问这件事,突然犹豫了一下。

我因为那没意义的好奇心,故意去知道了不需了解的事。而所带来的结果,让我十分后悔。

……现在要问的事也带着同样感觉……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在祭典结束戒备后正要回来,我们局里的箱型车。时间是午夜12点5分。地点是……那个,往镇外的路上刚好有个地方会变柏油路嘛?差不多在下坡道底附近。在路肩上。』

几乎没有路灯的道路。

处在除了月光外,只有车灯的一片黑暗中。

这种情况下能发现倒在路肩的富竹,是巧上加巧。

富竹满身是血地趴倒在路上……扩散一地,沥青上沾满了血和秽物……

『所有人一开始都以为这是被车子撞到,肇事逃逸的意外。

不过,为了要确定是否还有意识,接近他的警官立刻发现异常了……喉咙啊,整个破了呢。』

『小、……小刀之类造成的……?!』

『不。是指甲造成的。』

指甲?!指甲,是说在手指头上的……那个指甲?!

然后……嘎叽嘎叽地?!?!

『检查的结果,判断出那是用自己的指甲,抓出来的。』

『咦?咦?……那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这不是他杀……是自杀。

富竹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用自己的指甲用力嘎叽嘎叽地!开始乱抓起喉咙。

……抓起皮肤,撕成碎片,血渗了出来……即使如此,富竹还是没停下。嘎叽嘎叽地!!

用连指甲都会剥落的惊人力量……嘎叽嘎叽!嘎叽嘎叽!!

接着……指甲碰到了不可伤到的重要血管……嘎叽嘎叽!噗嗞……附近洒散了一地鲜血!

一边吐血。一边呕吐……接着倒了下去……一边痉挛着……痛苦的死去。

『我们怀疑是药物造成,却没有检验出类似的东西。』

可是这个是……自杀?!

从没听过这种事!!

……这么不寻常的死法……!!!

这不是离奇死亡不然能说是什么……?

这种死法……不就是这五年来死亡的人中……最像遭到报应的吗……!

简直就像是在告诉我,富竹努力说服我没有什么报应,那他的下场就是这样……!!

『另外还有好几处可疑点。从体内分泌物,发汗,掉毛等反应,可看出富竹先生在死亡前,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那是必然的……很难想像会有人在冷静状态下,去抓破自己的喉咙……

『手上的伤和掉落在附近的长条木棒,特徵一致……周围的树跟护栏有被敲过的痕迹。另外他的血痕散乱在四周…………这也就表示呢,』

意思就是富竹抓破喉咙,满身是血的情况下,还一边单手乱挥着长条木棒。

『身上发现有好几处非由他本人造成的外伤……也就是富竹先生可能受到什么人暴力相向。从外伤位置来看,可能有数名犯人。』

我把刚刚说的全部整理一遍。

富竹他,不知道被什么人拦住,受到了袭击。

在夜晚道路上慌乱逃跑,最后无处可逃了,就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棒试图抵抗对方……

而最后,富竹精神错乱开始抓起自己的喉咙……嘎叽嘎叽地!!

接着……他死了。

『推测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9点到11点之间。也就是说……前原先生在祭典上和富竹聊完天后,就发生了这件事。』

大家在富竹的衬衫上写下留言……互相道别……接着马上就……

话说回来……富竹应该跟那个女人一起的……那个女人她?!

『失踪了。不是出差,昨晚也没回自己家里……极有可能被卷入事件中。』

有段时间,我一直在晃神。

没想到身边的人遭遇不幸,竟会这么鲜明地刻画在心里……

我和富竹一起的时间,只能说少得可怜。

……但是,我们在同样祭典中,共同度过了相同时光,共同为了游戏的胜利而竞争……是伙伴。

『我们也搜查了各种可能方向,不过村人们只要提到御社神大人的报应,就会避而不谈呢……』

……那我很能理解。

……因为我自己,就是在富竹这个不是村子里居民的人告诉我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所以,才来找我?因为我不是雏见泽的人。』

基于这种理由来找我问话,照理说,我应该会感到生气……

『这样下去,富竹次郎的死,就会被当作是受到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了。』

男人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凝视远方。

『……在绵流的夜晚,进行神圣仪式时,就是因为神经大条在那边拼命拍照,才会引发御社神大人的愤怒……事情会变成那样。』

『可是,富竹先生不是受到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杀了富竹的是人类,而且还是些卑鄙的家伙们。

……说什么是报应在后面窃窃私语……怎么能容忍这种事!

『我也这么认为。没有惩罚也没有什么报应!!』

紧绷的气氛……最后男人露出微笑,语气缓和下来。

『也就是这回事呢前原先生……我们一定需要不相信报应的雏见泽居民协助。你懂吗?』

富竹和我,都不相信有什么报应。

……但是,这样下去富竹他的死就会被加上去,当作第5年降下的报应。

而这样子,就会让人认为富竹他拒绝亲近雏见泽。唯有这点……我无法忍受。

富竹是我们的伙伴。

虽然他没有住在雏见泽,但每年都会来这……某个角度上来说,他比我还要更算是雏见泽的人。

那样的富竹……说他遭到御社神大人的报应,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也完全不晓得……』

『不会不会,你如果之后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在意的东西,告诉我就可以了。』

看到或听到些什么?是未来式。

『东西,人,或流言,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不确定的事也没关系……这个是我的电话。如果我不在,留言给接电话的人就可以了。』

他传给我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但一瞬间,我对于要不要拿感到犹豫。

收了这个……不由分说就会变成当事人。

『为了洗刷富竹的清白,请一定要帮助我们。』

没错……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一定要找出……杀了我们伙伴的犯人!

我强力接过纸条。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后,表情瞬间变得险恶起来。

『今天在这边说过的事全都不能说。请绝对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了。』

『朋友也都不能说。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园崎小姐跟古手小姐知道。』

『园崎,是在说魅音?!为什么!……这跟事件有什么关系吗?!』

突然冒出身边伙伴的名字,而且还要求瞒着她们。我立刻激动起来。

『……嗯~这是为了搜查上的方便。』

『不要骗我!魅音是我重要的伙伴!!』

虽然我这么顶撞他,男人却没有特别在意。

『要我说也行……不要因此生气喔?』

『说啊!!』

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

他把视线撇向车外,小小思考一番后开了口。

『在雏见泽发生的这一连串事件,有可能是整个村子策划的。』

『……怎、……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不要说那种鬼话!!

首先,有任何证据表示那种结论吗?!

『没有证据。以前的事件都已各自解决,各个犯人和村子都没有直接关连。』

『那是怎样才可以想出那种结论啊!!?』

『每年到了绵流,村里的仇敌就会死!!你不觉得光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怀疑吗?』

会对绵流有神圣感觉的,只有雏见泽的人……也就是说,只在那天才会发生事件,是因为【和雏见泽有关】……???

『一开始是水库工程的监督!接着是水库推进派的村人!村里的仇敌陆续离奇死亡。不要说过程,结果就是如此。』

没道理又没证据的怀疑。

……但是,却很难一笑置之。

『那……下个死掉的祭主,还有再下个死掉的家庭主妇又怎么样?!也没特别是村子的敌人啊……!!』

『祭主在水库骚动当时,受到大家拥戴而被抱以期待,却没有积极地展现魄力。有部份村人对他失望,并抱持着反感。』

『就因为有反感……也没给村子里带来什么伤害不是吗?!那下个家庭主妇又怎么说!就只是水库推进派男人弟弟的妻子吧?!要被除掉的理由不是很微弱吗!!还有到了富竹又怎么说!!跟水库工程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只是个外人,不过就这样?!』

一开始可能是偏向和水库工程有关的人,然而到了第三年,牺牲者【敌对度】的关系数值也愈来愈低。

『……那是因为,害怕造成的。理由慢慢变得愈来愈不重要了。』

『你在说什么鬼……!』

『也就是,不仅是村里的敌人,只因为是外人这个理由,就要继续地被牺牲掉。』

『那……你意思是明年的被害者……就是从【村子的外人】选一个这样?!』

『或者是刚搬来这的人。』

『那是为什么要……』

要说出口的话整个被我吞了下去。

在这雏见泽里……要数现在最能算是外人的……那就是……我家。

我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碰到的人们,都还不是很记得他们的名字……

那……意思是下个牺牲者……是我家……是指我?!

『可是……那跟魅音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办法跟你详细说清楚,不过园崎一家是水库骚动时,带领抵制运动的领导者。而且还是激进派。

园崎魅音也是一样的。她在抵制运动时,有留下好几个小犯罪和妨害公务执行的辅导记录。』

我知道魅音【战斗】的事。

……但他们家是抵制运动的领导者,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也就是说……什么意思……

『……你意思是魅音一家……跟这一串事件有关?』

『我意思没有那么远……我的意思是,如果事情真是这样,最有可能是他们家,就只是这样。』

不太能理解他说的话。

感觉,从刚刚开始,我真正想知道的部分就一直巧妙被回避着……

『究竟是谁或对方牵涉到什么程度,这还不能完全明白……所以,希望你不要洩漏给村里的人知道。』

代替回答,我露骨地露出了难过表情……而那似乎完全传达到对方心里了。

『那么就这样想……为了不要让盲目相信报应,村子里的大家担心,所以就隐瞒这件事……这样想如何呢?』

什么就这样想要怎样想,我完全不懂。

只是,事情不能随便说出去,怎么都无法认同。

犯人就藏在某个地方。

那些事和报应没有关系。

然后那家伙一定会被警察逮捕,受他应得的惩罚。

……然后这些过程跟大家没有任何关系。

对报应两字敏感的大家……我绝对不想让她们有不必要的担心。

『……就像大家为了不让我担心不跟我说……这次换成我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该隐瞒他们,这样吗……?』

这是自言自语。

和我不同。对于每年发生怪异事件,不断累积不安的大家而言,这次事件代表的意义应该十分……

不想让大家的心里……负担更多没有必要的事……

结果,虽然照那男人说的去做不太愉快,但没有办法……

『知道了。我会当成自己的秘密。这样行了吧……呃那个……你的名字是,』

『我是兴宫分局的大石。要叫我小藏也可以喔?』

『啊,不用,就叫大石先生……』

说话方式很讨人厌,语气却莫名地有礼貌。这完全是个带有变态老头感觉的刑警。

……就我我所知的连续剧里,可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花太多时间了。朋友在等吧?你该回去了。』

喀擦一声打开车门,像是要煮熟般的热气整个灌了进来。

车子外是可怕的热气。今天本来有这么热吗……?

和机械放出的凉爽车内对照,这热度像有着不怀好意的感觉……

就好像,突然被雏见泽这块土地讨厌了一般……我生出了那样的悲哀错觉。

『没有要你怀疑朋友喔。请不要误会成那个意思。』

不要到现在才想说这些废话。虽然我这么想,却没说出口。

『就算前原先生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打听到,也没关系……这也可以当成证据表示,村子和这些事没有关连。』

『我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就会联络你……不过我可不是侦探。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不会不会!不用当什么侦探。请像现在一样自然生活下去就好了。其中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再告诉我就行。』

我向大石行个礼后,快步向校舍跑去。

『改天再见面。再见了前原!』

我头也不回地回到教室去了。

不知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

让大家等有种歉意,脑子里现在却塞满了其他的事。

……明明只是富竹死亡就会带来很大骚……却说这有可能是全村一起干的?

而且……还说什么魅音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蠢毙了……

魅音、レナ、沙都子、梨花,只有她们才是绝对不可能。

袭击富竹的犯人有好几个?

到底谁才是犯人啊。

……还有……那个犯人躲在雏见泽里吗……?

……不知道。

……我能肯定的,就是魅音绝不可能是犯人这件事。

『是小魅喔!!犯人就是你!!』

咦……突然听到レナ这句话,我吓了一跳。

『凶器是绳子,作案现场是……嗯~~……饭店休息室!!!』

『哇哈哈哈!!错~啦~~!!』

『不要~~~~~~!!!』

レナ抱着头痛苦翻滚。

……看来正大光明地自爆啦,喂。

『啊啊啊~~~!!圭一,你很慢耶~~!!人家超级生气的?!』

『啊,嗯嗯抱歉抱歉……我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品行不好被骂了吗?……好可怜好可怜喔。』

『算了,我们也正白热化哪!时间差不多了,下一场就当最后一场吧。』

『我记得现在的分数……是0分吧……该不会就确定是最后一名?』

『没、没事的圭一……レナ,负1分……呜……』

搞什么鬼!比我这个没参加游戏的分数还低。

『这场就决定惩罚是レナ一个,还是跟小圭两个的最终决战啦!!』

『别开玩笑。要惩罚レナ一个就好了!』

『……明明约好……要跟圭一两个人一起赢的……一直在等你喔?……喔?』

『……唔……真对不起……』

我依照当初约定,把卡片开给レナ看。就算知道答案也不说,默默等着レナ喊赢。

『我知道了喔!!!犯人是【我】!!凶器是【毒药】然后作案现场是【玄关大厅】!!怎么样呢?!怎么样呢?!』

『哦哦~レナ,回答的很快嘛?又要猜不中了吧?……哦。』

『……レナ答对了呢。』

『呵~呵呵呵!!这样就决定圭一也要受惩罚了耶!!』

『太棒了~~~!!圭一,一起加油喔☆』

『啊,嗯嗯,一起加油吧……哈哈…….』

没办法是我不对……

『那游戏结束!第一名是我,园崎魅音!最后一名是,前原圭一和龙宫レナ!!』

大家拍手结束了游戏。

……问题在于……惩罚啊……

『那,就由第一名的我决定,跑腿之刑要买什么过来啦!』

『……会、会要我们去买什么呢?……呢?』

『不准去药房。猜中了吧!!』

『什么啊?没事找什么药房。阿伯想要你们买的,就写在这张纸条上~!』

『哇……上面写了好多东西喔……』

很、很多东西?!

可恶,到底要我们买什么?!

『……两块豆腐。洗发精跟润湿精。味醂加油炸豆腐。这是啥。』

『说是惩罚……看起来就像只是去跑腿呢……』

『……今天魅非常想赢喔。』

『社规第七条!!!不可违逆惩罚的内容!!!好了,这是钱。洗发精的话我家是果物物语。拜托啦!』

『这、这个是,你们家叫你去买的东西吧吧吧吧吧~!!!』

我发誓下次要是赢,就让魅音去买痔疮药……

Tips『犯人有4名以上?』

『抓破自己的喉咙后出血性休克死亡。指甲间有肉和皮肤紧黏在其中。这不是其他人,的确是本人的指甲。伤口形状也一致。』

『嗯~嗯。我知道直接死因是自杀。』

『我懂~你想说,有可能是人为造成这种症状的吧?』

『这跟往背后搔痒太多次,最后出血可是差太多啦。』

富竹氏手上有剥落的指甲。

指甲本身很容易就能剥下来。

但那是非常痛的。

平常可没有人会乱来去剥那种东西。

而且,富竹氏的遗体上留下的那多个肿包。

……从形状上看来可以知道是受他人空手暴行造成,也很清楚是受复数以上的人围剿。

『从分泌物来看,能确定死者是在极度兴奋的状态。』

『那是因为变成群殴混战,太过紧张而撕裂自己的喉咙?攻击他的那些人,想必被吓到了吧。』

的确,在异常环境下异常兴奋的人类,有可能会采取正常者意料之外的行动。

当然,那是十分稀奇的。

『说真的大石。死者拿来当武器的长条木棒,只验出了沙子跟护栏的油漆木片。』

『有犯人衣服的纤维或皮肤片吗?』

『没有。死者没打到犯人……或是他拿来打人的木棒,被犯人拿走也说不定。』

『就算那样,也不会故意放个长条木棒在那里。就全部拿走了。』

『呜哇!说的也是。』

『富竹氏体格好,皮肤也晒的很黑……是运动员吗。』

『嗯?这个嘛。好像是常运动吧。』

……虽然推断不出他生前喜欢做什么运动,但应该有高度体能。

也就是说,在斗殴情形下,照理不会输。

像这样体格这么好的男人,却在有危险接近的死前精神错乱地乱挥武器。

而那竟然没有伤到犯人一根汗毛。这根本是平常料想不到的事。

而且对方还是空手。

他拿的是长条木棒,至少可以打到一下吧……

『要围住体格这么好的对手袭击……不知是需要几个人呢。』

『笨蛋。那不就是大石你最擅长的。有没有想起以前作恶的时代啊!』

如果要和那个男的打架要带几个人?

就像一群人去打倒大型野兽一般,带很多人去袭击才是狩猎铁则。

……大概需要4个人。

虽然可能多少有体格差距,这些人数总会有办法。

『如果是那样,犯人的人数还真多。在祭典上喝醉的4人以上集团是不是就很可疑啊?』

……4人以上的集团。

但是……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把遗体藏在更难察觉到的地方?

还是说……这是在濒死状态下,从被监禁的地方好不容易逃出来……

这样更不懂为什么要自杀。

而且,也无法得知为何是那种异常的死法……一片谜团。

『我这边也很重视这个案件,是打算要彻底调查……不过希望不大。再怎么说,以前都没有这种案子』

『我不会抱什么期望的。不过我很期待调查结果。』

『大石先生~!课长找您~!』

『不好意思,那过个好年喔。』

『嗯。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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