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章节
最终章
翻译:baby_xina
——春。
盛放的春樱在朝廷中随处可见。樱花的花瓣,如细密的雨点从身后不停的飘落,堆积了厚厚一层。
“……花,看来是不需要了呢。”
淡粉色与白色的樱花瓣不断飘落,崭新的墓碑,被花瓣淹没了大半。
如往常一般,刘辉开始了扫除工作,除杂草,然后换水。
因为常来,所以已经很熟练这些工作了。
身边除了璃樱之外,空无一人。
璃樱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小声嘟囔著
“不要觉得寂寞哦……”
之所以只有璃樱在此,是因为其他所有人都因为新的工作地变更而连日忙碌的关系。
自从返回王都之后,悠舜便立马在春天将中央连同地方一起从大幅度的朝廷人事著手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整顿。
先王戬华时代同霄宰相一同任命的人事几乎保持原样多年不曾有过高官之间的变更。
空闲的官位不断增加,在开春,文武百官进行了全面的刷新。
召回了原任地方首长的刘志美、姜文仲和慧茄等实力派官员。
於此相对,原先中央的年轻一代一口气被派往地方。
这其中,包括了 欧阳玉、杨修、李绛攸、蓝楸瑛,甚至是茈静兰。
樱花散落之时、变成了身侧的众人一个个奔赴其他地方赴任的状况了。但刘辉微笑著。
“是这样的呢。不过啊 反正不久就会好好的回来的吧 就像那三个人一样 誓要超越上位的大官们不可呢。
只要想到他们陪伴孤的左右 孤就不会寂寞的 对於他们中任何一位都是……”
思及三年时间里的种种 终於明了大家是为了终有一日的重逢才分别的。
“——呼啦”突如其来的清风 满地的花瓣随之卷起凌落风中。
看著墓碑上名字的瞬间 刘辉那略带疼痛的侧脸,浮现了一抹笑容。
有时候会觉得一切就像是发生在看不见尽头般的遥远的曾经,又恍若就在昨日般的清晰。
事实究竟如何,刘辉自己,也无法判断。
只有年华似水流过,就如此周而复始的看著春去秋来。 终有一日 同样的春天还会到来的吧。
黄昏的天空染上酡红的暮色、一只巨大的乌鸦振翅飞翔,徒留仿若虚幻的“啪沙”声。
燕青和静兰用尽全力僵直的看著一动不动的秀丽和不愿离开一步的刘辉。
有谁将手搭在刘辉肩上,而后被他挥落,肝肠寸断的哭得乱七八糟,用自己那支离破碎的声音
说著谁也无法明白的话语。直到谁强行将他打昏在地。
……次日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不知何处的寺院中。
被幽远的树叶的“沙沙沙”的摩挲声和震颤惊醒跳起来的时候 看到璃樱、珠翠 卲可等人围绕著白棺。
刘辉步履蹒跚的挨近那座白棺,所有人都默默无语的为他让开道路。
——秀丽不再身著缥家巫女的装束,而是换上了雪白的宫装。
美丽的面孔和手足都看得出经过精心的洗涤。
双手叠放于胸口,就那样静静地 静静地 横卧在棺中。
较之先前在同一口白棺中沉睡时不同的是、脸颊红润的气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可怖的青白。宛若苍白那样的“白”。
刘辉跪倒在地,“啪嗒啪嗒”地落泪。
墨色深夜之中,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夜九钟声,放佛永远都在回荡似的、叫嚣著。
尽管四季更迭依旧进行著,再一次春回大地。偶尔,也还是会觉得呼吸困难。
那个时候感觉到的丧失感,即使如今也时常觉得如同现实一般。
四季仍在轮回,樱花盛开了,如此,一次一次,又一次的 轮回著。
刘辉讲眼光转向墓碑上的名字,满怀心中所有的谢意,郑重地,缓缓地轻声说道……
“谢谢您……”
璃樱将带来的其他花朵——四季盛开的蔷薇供奉在墓前,似乎发呆一样的注视著 一边喃喃道
“……那麼,红秀丽的事怎麼样了?王。”
“…………呃。”
墓碑上的名字——旺飞燕。望著母亲的名字,璃樱嘀嘀咕咕的抱怨著
“你也差不多该适可而止放弃怎麼样啊,我早在一年前就说了不是嘛。”
“……啰、啰嗦啊儿子!!反抗期嘛!?”
“你说谁啊!!给我听好了、你这家伙、你的决定在朝廷中遭到了大反对哦!以榛苏芳为首的下级贵族党派也好
可是没日没夜的向仙洞省提交对“反对结婚”的意见书啊!他们因此被中央大官甚至悠舜大肆称赞为“心系国事”呢
身为上司的葵皇毅也因此表示“还能用”而没有对他们狠狠发出辞呈呢。连珠翠也丢下我逃回缥家了
因为即使对方是王也还是发出了“拒绝成婚”的申诉书啊!——话说回来从王本人那里听到了“果然还是不要迎谁入后宫为好”这样
的超级轻浮、超信誓旦旦的宣言啊!!就这麼在朝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在百官的面前!!!”
“哼、哼~。你们全都阻碍孤的恋爱之路啊。不过,孤已经习惯了。孤的心 早已如同钢铁制成那般坚毅了。”
“我很困扰啊!你啊,先是说了不结婚奉行独身主义!说什麼没有孩子也无妨、把我认作养子就全部没问题
的把责任全部都推给我了!!不要开玩笑啦!!”
“爱、爱……为了得到爱牺牲是必要的啊!!”
“那是该由我来牺牲的事吗!!”
“才不是呢,璃樱,孤认为这也是一种锻炼哟。”
刘辉似乎想起了些什麽,气呼呼怒道。
“说起来孤和秀丽正进行著“泪之告别”的时候,被不知何人从身后敲中后脑,就这麼昏迷了啊!!”
“那可不止是我吧”
“是的!!旺季也好,孙陵王也好、就连珠翠也打了孤呢!把身为一国之君的孤打得遍体鳞伤啊!!!”
“……嘛。正常情况下!——肩头受了致命箭伤。早前又花了半日时间自贵阳策马狂奔加之疲劳空腹贫血的同时作用
这样的话随时失去性命都不奇怪吧。一般这种时候要以治疗为优先不是嘛。”
但是稀里哗啦哭得乱七八糟的王 却把众人排除在外,一干人等情急之下只好“砰”的把他打晕了。
“不是说了……只有一天的时间嘛……”
事后,被打昏的王醒来,看到沉睡在白棺之中的、脸色清白交错的秀丽、跪倒在地哭泣著如是说道。
当秀丽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觉得心脏快要停止了。然而它一定是“咚咚”的跳个不停的吧。
但就这麼“咚咚”的时候脑海裏瞬间闪现了如同被自己的新娘迎接般的感觉这一点,是秘密哦。
“……可以这麼说吧。这并非谎言,也并非奇迹。实际是否能够实现完全是未知数哟。至少不能告知您和红秀丽。珠翠是这麼叮嘱的。”
“意义不明!拜其所赐,孤可是被凌晏树编造的‘笨蛋王深信肩头中间的红秀丽将死而延误治疗只顾‘哇哇’流泪不止”的谣言围绕啊!
这是恶意中伤啊!”
“……咕~~关於这个的话……非常抱歉。但是啊!如果知道那是给母亲大人的信的话会写些其他的东西了呀!
而不是什麽‘你好,我是璃樱’这样的话啦。把别人的事好好说清楚呀!!”
—— 一无所知的母亲大人,实在非常抱歉。不经意间似乎传来飞燕的声音,说著“没关系哦”。璃樱抬头,看到了漫开的樱花。
现在身在此处,璃樱有生以来头一次,对於“活著”的现实,表示感激之情。
而后伴随著“哗哗”的争吵声,二人一道回去返回了。
第一节 完。
“……秀丽,正如瑠花所言,奇迹不会再次发生哟。即使是妾身也好,或是其他任何人也罢。都已经竭尽所能了。
即使你如此努力过,你的天寿也已尽。”
秀丽笑著说“明白了”。一同踏出脚步之后。
突然间母亲缓缓的停下脚步。
“但是啊,所谓的「人类」啊……实在是太顽固、太不现实了。”
“啊?”
“秀丽,你向瑠花许过的愿望,忘记了吗?最初的,最初的愿望。”
如墨青丝,莹莹雪肌,鲜艳如血的姣唇。在青冷的月色中,初遇的瞬间。
“缥家有称之为「槐之誓约」的约定存在哦。某一日对「与缥家大巫女相遇的孩子最初的愿望,需有求必应」的这样不成文的规定。
对於历任大巫女而言,是绝对不允许打破的誓约哦。”
求水喝的话就提供水与他、希望休息的人就让其休憩。寻求帮助就助其一臂之力。
而秀丽许下的心愿是——
「无论多寡,请让我活下去。拜托了。请赐予我,生命。」
秀丽说出了,回忆起的,自己的愿望……的确如此呢。
“瑠花是当之无愧的稀世大巫女哟。何等艰辛与悲哀,都无法使其回心转意。骄傲的,不肯打破誓约。
如同锋利的双刃剑,同时也侵蚀瑠花自身的精神。”
那孤身一人的清高的女王。不过,终於找回的骄傲才是真正的瑠花。
“瑠花她,不愿违背誓约,不断的考虑著,终於找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将其作为白木之椅的遗言传递下来
而珠翠和飞燕将其继承。这并非奇迹,而是因为无论何人,都希望多少让你活下去而竭尽全力的关系哟。
……真是的,人类啊……。”
母亲微笑著,青葱柔荑指向秀丽的心口。
“这并非他人的性命哟秀丽。是你自身的生命。在此处,还有一些剩余。”
看到槐树之上,栖息著漆黑的乌鸦,双眸的色泽,是如同艳阳般金黄色。
“晚霞已为呱呱叫的乌鸦染上暮色了,哪,归期已至。事实上,哪怕转瞬即逝的时光都想与你一同度过呢。
希冀如此同你牵著手,一同散步,还想,更加的,守护著你……”
手,就这麼被松开了。秀丽觉得自己依然热泪盈眶。
秀丽的心中有千头万绪,千言万语尚未倾诉,数之不尽的,数之不尽的话语。
不愿分离之类,不要离开之类,希望与您相伴之类。却,终究无语凝噎,任何话语都说不出口。
身体,变得通透,耀目的赤色光芒,那是秀丽魂魄的色彩。
尽管心中想著“等等,再等一下”的尽力抓住母亲的手。祈愿在这最后关头,竭尽全力的灿笑出声。
“那个啊,您生下我,真是太感谢了。给予我生命,并将其守护的母亲。我最喜欢了。”
母亲在一拍之后,打从心底,露出了比起惊讶和了然,更接近哭泣的微笑。
“……这样啊。”
沙沙沙的槐树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母亲的姿态,雪白的指尖都渐渐消失。漫天星斗的夜空,天河之上的黄泉路也随之消失踪影,
从某处传递出的巨大力量 ,矗立于槐树身侧的黄昏之门,打开了。
似乎有什麽人的面孔,如走马灯般依次闪现。
瑠花大人、羽羽大人,飞燕小姐和英姬小姐的面孔一一呈现。
而唯独那个一个背对自己的身影,隐约可见柔软的波浪般的长发。
(是何人呢……?)
最后,传来了母亲凛然的嗓音:“玄冥、飞廉。至今为止守护妾身的女儿真是感激不尽,不过还未到终结,
那麼,去吧。为秀丽的归途护航吧!”
(玄冥?飞廉?这似曾相识的名字,似乎只在遥远的传说中有所耳闻。)
视线彼端,出现一黑一白的身影,轻柔的转动著的影团
(那是,雨师风伯的名字吧……)
然后转瞬之间,它们一下子变作与方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言的,英气勃勃甚至让人肃然起敬的俊美姿态。
然而,之后秀丽就什麽也看不见了。
“那麼,你说什麽?什麽叫事情就是这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从珠翠和璃樱那里听来的话来分析的话,的确是这样呢。”
燕青挠挠头,明白此刻的静兰心情极度恶劣。
的确,即使是燕青,初闻这过於出乎意料的情况之时,也不免惊讶到下巴脱臼。
“……等等。也就是说,在茶州的时候茶朔洵擅自减少了小姐的寿命,
然后就一夜之间给小姐带来了高山那麼多的麻烦吗?”
“非也,相反的,被从身体裏剥离的灵魂 似乎相当迷惘哦”
“啰嗦。你说朔洵的灵魂居然和飞燕姬一同寄身在小姐体内吗!!!”
无怪乎珠翠当时要特别叮嘱“绝对不能将此事告知静兰”了……
“所以说非也啦……瑠花她啊……一直在考虑著无论如何都要用小姐能够接受的方法延续她的生命的方法啊。
因为小姐无论如何都不会使用别人的生命的。不过,如果是自己的生命的话自然就再好不过了吧。
虽说是朔洵擅自拿走了小姐的魂魄,但如果不是他好好的保存了那魂魄的话……”
“侥幸而已!!话说回来,那本来就是小姐的寿命吧!!!”
“话、虽、如、此。朔洵完好保存著小姐的寿命,而不是随意将其挥霍不是嘛?”
即使静兰处於怒发冲冠的当口,也没有对这点进行反驳。
这也许可以称为秀丽的优点,但也许是缺点——
对任何事情都全力以赴,豪爽的挥霍著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
“我想毕竟事关能否顺利移交小姐的魂魄嘛。不过小朔也不过是凡人一个。还整天只知道像蜉蝣一样飘来荡去
也许某天就陷入了不得不一直沉睡不醒的状况了……所以啊,偌要将小姐的寿命完好的夺回,为此‘巫女’的存在是必须的
必须要有能够栖身小姐身体中,成为维系他们之间的纽带。正如同飞燕姫所作的那般……的样子。”
秀丽奔赴缥家之际,瑠花在她体内沉睡的两日时间中,完成了连接飞燕姬与秀丽的通路,
而后又将漫无目的飘荡的朔洵的魂魄捕获。在燕青面前飞入秀丽体内的黑色物体就是朔洵的魂魄吧。瑠花殒命之后,飞燕姬继承了她的使命。
那时秀丽的注意力集中在蝗灾上,真是几条命都不够的状况。
瑠花的考量,作为白木椅的‘遗言’被珠翠继承,飞燕也参与其中。
这并非奇迹。但任何一个人即使孤身一人,也相信没有不能办到的事并为之努力的结果。
“不过因为朔洵的魂魄进入小姐的体内,身体和魂魄互相吸引,所以一次次打破缥家结界骚扰小姐,这倒是在计算外啊。”
“这全是那个不合群不应世的家伙的错!都是他的错!!也不想想和化成灰也要找到他的遗骨埋葬的克洵相比,自己是多麼幼稚
啊,化为灰烬真是太好了……”
“不要激动啊!你啊,听好了哦,千万不要告诉王和小姐哟。”
静兰一直没有停下大步流星的脚步,却仅在这一刻,悻悻然轻轻颔首说道“明白了……”
“难以置信!!沉浸在和迅决斗的美梦中什麽的,就这麼将王和秀丽弃之不顾,直到日暮都还持续著打斗!?
你这呆子兄长!!最差劲了!!!”怒上心头的十三姬劈里啪啦的对楸瑛说教著,即使是楸瑛也失去了任何反驳之语。
“……可、可是啊、十三姬。我觉得是迅的错吧!?居然在那种地方神出鬼没——”
“不要狡辩了,呆子兄长。请把没能将迅那种东西瞬杀这件事当做深刻的耻辱哦”
“……对、对不起……”
在十三姬淩厉的目光下,即使是身为兄长的楸瑛 也只有不断挨揍的份儿了。
想著妹妹看向的也许是军队的指挥官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带著黑色眼罩的迅的身影。
(其实也可能是“用看军队指挥官那样严肃的目光看著”的意思)
“‘迅这种东西’还真是过分啊,萤、……不过我也很惊讶,我原本也以为回不来了”
“哈?你在说什麼梦话啊!那个时候已经明确的一刀两断了吧,如今还说什麼!”
十三姬用手肘向兄长和迅两人的腹部毫不留情的一击“你们两个都不要再说梦话了,特别是迅。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什麽御史啊…大概是什麽玩笑之类的吧…回来的原未婚夫!!我可没空招呼你这种家伙呢!!”
十三姬用冰冷的语调吐出了毫不留情的话语。迅只有一瞬停下了哒哒哒的脚步,而后就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继续迈出脚步。
(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啊…迅的话…应该是不会……的吧? 矮油 不知道啦)
楸瑛揉按著惨遭痛打的腹部,还是悄悄的看到了这一幕。
“……那,那麼,难道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见面了吗?”
“等到你们完成司马家的悲愿把青虹剑一对一从白大将军那里夺回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呃”
迅和楸瑛都沉下了脸。……事实上,这一点是两人共同盟誓的。特别是司马龙在五丞原发现了青虹剑的身影之后,
楸瑛被怒气冲冲的司马龙如字面意思一般的扔飞然后被丢下了(不确定,话说好多都不确定)。
知道现持青虹剑的是白雷炎之后,司马家的斗志燃烧了。 但是如今的司马家能够想到的有可能战胜白雷炎的就只有迅和楸瑛了
於是乎,一族会议上就全票通过了“如果迅能够一对一胜过白雷炎夺回青虹剑的话就认同他回到司马家”的结论。
在那之后,迅和楸瑛都见缝插针的向白大将军发起挑战,恰如其分是即使悠舜在场也会评价为“卑鄙的小伎俩”的对战啊。
即使如此,“卑鄙”二人组至今也是哪怕一次胜利也没有的,完败。
要(迅)在一对一交手中胜出的话,和一辈子就这样再也不见面其实是一个意思吧……
看著被轻柔的风吹拂的漫天樱花,十三姬露出了略带惆怅的表情。
——樱花雨。秀丽能够活著回来,十三姬为此打从心底觉得高兴。与此同时,也最终决定将心中萌生的情感斩断,最后放进箱子,锁上钥匙。
因为十三姬知道,自己的话,这种程度的事情 是绝对做得到的……
不料迅伸出手,将十三姬的脸蛋拉近,很难得的露出了超不愉快的表情。
“明白了,一对一胜利对吧?我会做到的。明白了吗,萤。觉悟吧。还有楸瑛,顺便连王我也会打得落花流水给你看的,千万别眨眼哦。”
“……呜哇……为了我可爱的妹妹,就要把我们打得半死吗?!”
“哈?!你在说什麼傻话啊,哥哥?还有,迅,把王打得半死什麽的我可绝不允许!!”
(那哥哥被打半死就无所谓了吗……呜哇。)
听到了回廊上响彻的十三姬那充满威严的声音,百合轻逸出了一声叹息。
端正坐在椅子上的绛攸察觉到这声叹息,惊讶之余连忙飞奔而至
“……百合大人……那个……”
“好啦,绛攸。虽然说我的初衷是等著你们来迎接我的,但是那个白痴黎深顺著悠舜先生的前进方向追到北方,然后因为碍事就那麼被弃之不顾,
或是收到红家搜索队发出的消息说发现了一如既往在山间迷路的儿子什麽的,也并非什麽意料之外的事哦。”
绛攸不禁冷汗直流。身在贵阳处於软禁状态下仍然能够身骑白马对流失在外的父子俩伸出援手的百合啊……
而且还听说,连同下街联众组长们、冗官们,那天百合和十三姬似乎发动了全贵阳红蓝家的力量对贵阳张开了掩人耳目的防护网的样子。
直到降下暴雨之前,都对火攻防范于未然而留了一手。一切都是因为蝴蝶察觉到晏树的伎俩,想著可能会如此而联络了百合的关系。
但是这一切在这个关卡都显得微不足道,最恐怖的恐怕是——
“……那,那个……百合大人……黎深大人他、好好的到您这里了对吧?”
“……………………………………”
百合逸出了惆怅的叹息,远眺著樱花的方向。绛攸不禁浑身战栗。
“绛攸。白痴黎深一到贵阳,就忙著在悠舜大人和义兄大人身旁转悠著哦”
(稍微解释下,日本人是叫丈夫的哥哥叫义兄(写作‘お义兄様’但读音和‘お兄様’一样都是‘o ni i sa ma’)的,所以
很多翻译直接是翻译成哥哥的,但是我觉得还是有点区别的,我原本是翻译成大伯的,想想还是保留原文字吧
顺便说下同样用法还有岳父岳母叫做义父义母之类的)
“……………………我还想只是再次出仕这种事的话……至少已经联络过您了,没想到……!!”
“啊,是吗。嘛,笨蛋黎深什麽的就放在一边吧,是时候将我带离后宫回红家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百合大人。拜托了请千万不要想到离婚这件事好好的留在——!”
“我明白的,绛攸。这也是显而易见的结果啦。你偶尔也要回家哦,我会等你的。”
百合的脸上,浮现了难以言形的笑容。
其实,对绛攸稍微的保密了一些事情。百合的双眸,因为微笑而弯成両弯月牙。
因为觉得太有趣而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黎深当初最先回到的是百合所在的后宫这里。比起任何人最最优先的。
(说什麼“迟到了是我不好”的。万没想到那个黎深居然做到了道歉这样的事情啊!!)(←这句是原文)
无穷尽的感慨万千,人生已经走到这一步的如今,居然会发生这种原以为穷尽一生也不会发生的事啊。
“……是的。不得不回去啦,还有一大堆非做不可的事呢。而且啊——”
百合轻抚自己的肚子,隐约察觉到的这种感觉,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但是百合还是开口说道。
“……等到了十月。绛攸,你啊,也许就要做哥哥了哟。”
(那对夫妻生下来的小孩啊……那是什麼样的人啊)
樱花树下,悠舜正笔走行云的写著奏章,顺便对青梅竹马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啊~真是的,你这个人啊,还真是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角色呢,晏树。”
“什麽叫真是的啊,关於我对旺季大人的拼死相助这点,想就这麼撇开不谈吗?”
一直呆在朝廷焦虑不安等待著的皇毅,至此终於忍不住燃起了熊熊怒火。
“是你这家伙不管发生什麽都死皮赖脸的赖上去吧,不管我和悠舜怎麼踩也踩不死啊!”
“那可真是对不起啦!但是我可是一直努力直至最后哦。即使只有一瞬,旺季大人心中的某个角落一定只想著我,
今生最喜欢的人是也我哟!!那个旺季大人哦。啊~你们的话,就只能说声抱歉了啊……”
悠舜和皇毅的太阳穴不约而同冒出了青筋。
“请不要开玩笑哦。从以前开始,你就是那个最最自由散漫的人吧,
可要把这一切全都带上,到黄泉去反省自己怎麼会有这麼荒唐的人生哟。
这种任性而为散漫放荡度过人生的方法什麽的到底是谁教你的啊!”
“确实如此啊。收留了一堆笨蛋儿子啊那个人。听好了!我和悠舜以前就已经明了你这家伙是撕烂嘴都说不出
‘将就啊忍耐啊妥协’之类的话的。”
“啊~这可是完全背离现实的话哦”
一边说著从皇毅那里抢来了装的像小山一样的碗。
“恼羞成怒了吗!!真是!还是一如既往让人无法掌握真凭实据的家伙呢。你这该死的恶党!这次一定要让你远离旺季大人身边!
对,就考虑贬谪到随便哪里的乡下务农去吧,像你这样的家伙这样就足够了!”
【我懂啊真心的,旺季也总是被陵王欺负哪】
“我才不是这种笨蛋呢!啊,贬谪什麽的太讨厌了。请千万不要啊,好不容易人生才变得有趣了呢。”
“笨蛋啊!!把你这种人放任自流的话也太恐怖了!会发生什麽事根本无法预料!朝廷可承受不起!
要不是因为人手不足怎麼会还让你在朝堂有个一官半职啊!给我老实点,不然就真让你去种田!”
正是如此。有了能够掌握晏树韁绳的人,悠舜也回来了。即使晏树是只要存在於世上就会把危险向四周扩散的人。
也奇迹般地发生了使他转变为可为朝廷所用的人才的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是是。啊,对了。我要以对我家不法侵入和造成器物损坏的罪名起诉浪燕青和茈静兰——”
“知道你现在是一副什麽嘴脸吗你这家伙!!”
说归说,一板一眼的皇毅姑且还是写好了起诉状。不过即使是皇毅这回也在心底某处考虑著也许可以不起诉他们。
皇毅抱有最低限度的罪恶感。特别是一切都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晏树造成的情况下。
“悠舜还不是一样!还以为在茶州的时候变得温和了呢!!这个大骗子!!”
“你在说什麼啊!悠舜可是以病弱之身在那个笨蛋王的后面使劲踹他屁股把他踹飞——这麼拼死辅佐著他的”
【就是催他前进的意思 意译的话就不好玩了 靠想像吧 一边咳嗽一边狠踹刘辉屁股的悠舜 和呜哇大叫的刘辉】
晏树不禁目瞪口呆。……皇毅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悠舜在装病的事实。
恶人面孔下偶尔可以被窥见的真心。这就是他被认为是三人之中最像旺季的原因了。
“嘛,我是完全的理想主义者,八成就好了之类的话,撕烂我的嘴也不会说的。要做的话,就不遗余力的彻底著手去做。
既然被旺季大人救了一命,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不行的话明明就打算毫不留情的放弃的说。”
晏树一边往嘴里丢了一颗草莓,一边皱起眉头。
“啊啊~~我一直觉得对你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呢。怎麼可能嘛!是吧,皇毅?”
“…………。不,我觉得如果悠舜都做不到的话就根本没有人能做到了。”
“胡说!‘打从心底是个善良的人’这样的美梦,悠舜一百年之后都不可能达成的!以为呆在那种超级大白痴的身边的话,不用考虑做坏事就能平稳度日。
再进行好人修行的话总有一天可以变成温柔的永远笑嘻嘻的人。不是反而变成更加可疑的笨蛋了嘛,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那该死的是什麽猎奇的修行啊…至少希望你不要想到找卲可大人当老师啊悠舜…】
“够了晏树!你就不要管你比小的人的梦想了!至少也让人留有努力的余地啊!”
【皇毅的人你比晏树大人高超,真心的。根本就再起不能啊】
悠舜在羽扇后逸出了一声悲哀的叹息。
“……所以说啊,在那个人麾下这件事实在太讨厌了。难得的平稳之心也完全没办法维持了。变成超级不爽的事情了。
不过,果然和超级大笨蛋一起的话会比较有趣呢。毫不犹豫地,只是对你所做的好事表示感谢呢,真不错啊”
悠舜刷的露出了有些害羞的脸。这是谎言或是真实即使对这两个人也未尝展现过。
但悠舜本身对於自身的能力是最恐惧的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在旺季大人的身侧的话,觉得自己还能稍微收敛,
根据追随主君的不同,即使是会造成尸横遍野的计策也会不皱眉头的献上的,因此才要更为谨慎的选择主君。
远在晏树之上的,隐藏在善人面孔之下的,彻底的恶党。皇毅垂下了肩膀。
【青梅竹马一个是傲娇任性大王,一个是伪善魔王,只有自己是不为人知的面恶心善 你的好友运好差的说】
“不过,凛夫人的怀孕的事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就踏上了北行的路途是怎麼回事啊?”
“也?!啊啊~所以才会被大家传诵成那样啊,悠舜。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悠舜返回朝廷之后不久,某日众人发现他的脑袋变形成了不可思议的形状,宰相本人对此的解释是:“被妻子最新作品的失败品的余波波及到了。”
但任何人都看得出被痛打的痕迹。最新失败作啥的简直是开玩笑。
就算是悠舜对此也毫无反驳之语。自己也从未发现的被隐藏起来的事实就是,女性的恐怖。
另外,悠舜理所当然的收到了休书一封,为了将此撤回,悠舜绞尽脑汁的用尽自己的智慧集结了所知的计策,也是完全的无用功。
对於身为自立女性的凛小姐来说,悠舜并非必要的。任何说服都显得毫无意义。悠舜有生以来初尝毫无对策的背水一战那恐怖的滋味。
对能够留住这样的妻子的,其实是“我爱你,请回到我身边”这样实在有点白痴的告白都不知道这件事,
自诩为头脑派的悠舜,终於知道了自己其实也是个大笨蛋的事实。
“那麼,悠舜……王的那个提案,是你的建议吗?”
“是的,这样的话不仅可以保全旺季大人,对於璃樱君来说也是最好的。”
伴随著悠然一笑,把奏章的最后的空白部份写满,悠舜喃喃自语到
“那麼,那边的又该怎麼办呢……”
与此同时,茂密的植物之间响起了沙拉沙拉的响声,黎深从那之后探出头来。
“啊!你们给我从悠舜身边滚开!又要拿出惯用伎俩准备以多欺少吗你们这些混蛋!!”
“黎深,找到悠舜——啊!又这样把悠舜困起来胁迫他啊!难道不觉得卑鄙吗!!?”
对於毫不犹豫挤开植物向自己走来的黎深和奇人,悠舜报以温柔的微笑。
皇毅和晏树露出了厌恶的神情。……被骗了啊,这两个人。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来这样的信息。
晏树使坏使得,眯细了猫儿一样的双眸,露出来危险地笑容把悠舜抱起,做出要推到他的样子
【悠舜に抱きつくように押し倒してみた 原文。】
“真是遗憾,我和悠舜相处的时间,比你们要长~得多哦,是吧,皇毅~?”
“啊啊……真是的,还真是不知道啊。悠舜的“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完全一无所知嘛,这是什麽小鬼的讨好朋友方式吗?”
【完全正解啊,我最爱你这种面无表情的犀利吐槽了】
“什麽啊,所谓的“这个”和“那个”的,快告诉我!”
【你真心……是哪里来的小鬼啊!】
清风拂过,吹起来悠舜手中拿著的纸张,
“啊——”
仰望清风的方向,樱树婆娑树影之间的春日的天空,那笔墨难形的美丽。
“该死的晏树,每次都说要把我杀了杀了的,结果到最后未曾实践到底是为何!这个叛徒!”
“啊啊!你也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哟。”
陪著燃烧著熊熊怒火的旺季,陵王在樱花树下咂著嘴品尝著美酒,直到最后都忤逆旺季的意思,顽固的紧握住仅有的生存希望的人是晏树。
所以悠舜也好,皇毅也好,我也好都对晏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自流。陵王喃喃将心声道出。
(毕竟他,比起旺季把自己的意志摆在最优先啊。)
准确的说,陵王和迅的话,根本阻止不了才对吧。
“呀,不过啊,我也大吃一惊了呢,你居然没有责怪他啊!”
“绝对不是!!我要用法律制裁他!!”
“不可以哦!当下变成了你仅仅是带领军队到红州去把那个傻小子王给接回来而已的状况了哦!这样就好了啊!!别再节外生枝,本来接受了‘莫邪’就蕴含归顺这一层意思。”
“就算如此,把我的孙子璃樱认作紫刘辉的养子又是怎麼回事!?那可是我的孙子啊!!我的!!”
旺季满怀怒意的不停灌著酒,陵王因此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嘛。血统也好王位继承权也好,璃樱都毫无疑问的拥有资格……。如此说来,作为祖父的你,才因此有了被赦免的权利不是嘛。”
“这绝对是悠舜的知会吧!!话说回来你们居然没有半个人听我的话!难道不觉得璃樱太可怜了嘛!之前的是年过八旬的亲生父亲,这次又是紫刘辉,父亲运实在太差了!”
说什麼父亲运的,那是啥啊。清风过耳,陵王的杯中,飘落了一片飞舞而下的樱花瓣。
“‘和其他女人结婚什麽的才不要~~’的回答我们了呢。和在你姐姐去世之后和六个妃子有了孩子的他的父王戬华相比,
我倒是更中意这个傻小子啊。既然有骨气到这种程度的话,那麼,收养子也好,独身主义也罢,我都姑且认同吧。
但是璃樱实在太可怜了……都看到魂魄从嘴里飞出来的欲哭无泪的样子了啊!”
说起旺季的姐姐,是过去曾经救被称为灾难公子的戬华的生命帮助他逃离贵阳的前代黑狼。
家族荣耀也好,家与家人也罢,将所有的一切舍弃,下一次与姐姐相会之时,便是政敌了。
旺季站在了朝廷这边,姐姐则选择了戬华,直到最后都作为敌人奋战到底。
姐姐也是,女儿飞燕也是,两个人都不在了,但自己仍然活著,真是不可思议。
但是飞燕,留下了孙子璃樱。只要看著璃樱,旺季就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既和自己不尽相同,又确实有著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部份。
即使有朝一日旺季身故了,璃樱也会带著旺季的一部份看到未来的世界并向其迈进。总有这样的感觉。然后,这其中,也包括了飞燕的一部份。
此时此刻,旺季才终於察觉到自己已然到了这般的年岁。如同渡蝶一般,‘延续’就这样的不断持续下去。
旺季仰望著,不断凌舞散落的粉红樱花。
只能够存活一代的樱花。与这几近疯狂的无与伦比的美丽相对应的,是虚幻的,孤高的破灭的宿命。
——即使被激烈的打压,也不曾屈服,拼死逃走而活下来的父亲大人,我最喜欢了哦。
【注:这句话有点带有说旺季是打不死的小强的意味 但是感觉飞燕不会说这样的话……】
旺季微笑著。……那般虚幻清高的啊。所以才无论如何都拼死活著的。
眼前的樱花也许也是如此吧。
……‘啪’的睁开双眸,放佛是要形成花床一般,不断飘落的厚厚的樱吹雪。
想来,自从见到那樱花瓣以来,已经过了一月有余了吧。
清醒过来自己看到的,是哭泣著的父亲。和母亲只相处了那麼一点的时间,根本无颜面对父亲——回来的时候,秀丽打从心底这麼觉得。
什麽人的影子投射下来,苏芳悠哉悠哉的,好整以暇的俯视著秀丽。
“有空读诉状的女人,根本只是以疗养休假为名行偷懒之实吧,所以从葵长官那里收到了这样的书状哦。”
“呃……难、难道是。开除或是减俸之类的联络可不需要哦!!请把它烧掉吧!!”
“是新任务的委派书的说,这样的话搞不好就会转而给清雅了——”
“呜哇啊啊啊啊!!!我收下了,不客气的收下了!!”
秀丽从樱花床上一跃而起,怕是要反悔一般的‘嗖’的夺走了委派书,打开书状阅读。
苏芳也从身后窥伺到了其中的内容,然后‘啊~’的发出了喃喃自语
“……很适合你的工作嘛,去吗?”
秀丽的双眸中闪现了光芒,就如同字面意思那样,已经用眼神代替了言语说明一切。不过……
“——去哦。话虽如此,大概清~蛾也把目标瞄准在这里了吧,因为在蓝州的时候听姜州牧提到过吧。哼,我这麼能输给那个阴险的飞蛾男呢!”
“比起‘清~蛾’更早升任侍御史不是很好嘛~~任期又不同啊~”
“你在说什麼啊!!侍御史的任期大概是一年左右。在此期间他可能就一下子升任中央官员!就此一口气打开仕途哦!!这就是御史台的花招吧!”
“就像司马迅破格升任兵部侍郎一样吗?”
“是哟!这世道是怎麼回事我已经完全不明白了啊!真讨厌!!”
苏芳扑哧一声的笑出声来,最初,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让人郁闷又讨厌。
但现在自己却对还是老样子的秀丽感到安心,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她也说不定。
肩口上还缠绕著绷带,也许有朝一日,那黑暗的阴影还会如影随形的缠上她也说不定。
但无论如何,眼下秀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那就够了。
“你在的话就不用担心了吧,大~小~姐~。那麼,后会有期啦~期待我们还能在某处相遇哦~。”
秀丽想也不想的拉住苏芳的袖子试图挽留。事后听说苏芳和叔牙史无前例的将下级贵族们的力量集结起来,
争取到了无偿捐献组织的帮助打开了常平仓、向地主和实业家们要求粮食物资的援助将这些集中运输到黑白两州。
当然茶州府和茶家也做了同样的努力。黑白两州牧能够顺利展开各种工作,黑白两家也没有纷纷发起武装骚动,很大程度上也缘於此。
秀丽热泪盈眶的望著苏芳,然后——。
“请把我们代付的你父亲的保释金还给我们哦,啊~用狸猫首饰来抵押——”
“——狸猫可是我的幸运守护神啊!啊 啊啊啊嗷嗷嗷!!”
苏芳甩开秀丽的手,拼死逃出了卲可府邸的庭院,那撒腿就跑的样子用‘动如脱兔’来形容在适合不过了。
(虽然我觉得,把那些狸猫戴在身上,是狸狸一切不幸的开端就是了……)【←这是秀丽的内心独白,原文。】
但苏芳似乎并不曾察觉到的样子,还像沙丁鱼一样傻傻的相信著,有一天因此幸运会降临也说不定哦。
秀丽将手中的书状轻轻卷起,不经意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秀丽回过头,微笑了。
刘辉在卲可府中信步闲庭。自王位之争以来不再盛开的樱花树们,今年却是一片令人啧啧称赞的盛景。
刘辉送的樱花树还很小,再怎麼样也还算不上‘盛放’。
刘辉就这麼漫步在庭院里樱花雨中。
感觉到身后的人影,刘辉转过身,而后缓缓的露出微笑。
不知道秀丽是否察觉到了,一直以来总是刘辉单方面的紧追不舍,而秀丽却一味逃离。
但最近似乎更倾向于秀丽主动靠近刘辉了。感觉就像是一直都很冷淡的猫咪终於肯靠近了一样。
(……告知她的话,一定又会变得不近人情了吧……)
最近这段时间,和楸瑛变得意气相投,也常常两个人一起商量对策。在众多阻碍他人恋爱道路的大臣之中,
只有楸瑛真正站在刘辉的立场为他著想。
刘辉不动声色的向秀丽靠近,悄悄的把脸颊挨近……
“——这个,知道吗?刘辉。”
还没来得及挥舞手中的书状,就这麼被刘辉抢走了。
“嗯?你的吗?唔…什麽…任命书的,闻所未闻啊!!!”
“果然~啊!”
“悠舜~~~~~~。”
明明说了孤想要的一切都会让孤得到手的嘛。但是悠舜的脑袋变形成了怎麼看都不可思议的形状的那一天。
不知道为何悠舜像是领悟到了什麽事似的,一本正经的向刘辉宣布
『向女性说谎的后果是多麼恐怖我已经充分了解到了,所以我决定不再插手这件事。』
说什麼这件事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嘛!!有关秀丽的事情,打破了约定,若无其事的临阵倒戈也就姑且不论了。
关於悠舜,其实有更在意的事情。
(……从王都失踪的时候,看到的那如同寒冰一般锐利却又凄美绝伦的美丽笑容,难道是孤看到的幻影吗?)
那之后不管看到多少次悠舜的微笑,也不曾再见到那时候的表情了,而是一如既往的那如清风般的柔和微笑。
刘辉敛眸再次浏览了一次书状,细密的樱花瓣飘然飞舞,逐渐为书状染上几抹色彩。
轻抚被调皮的花瓣恶作剧的瘙过的鼻尖,刘辉逸出了一声叹息。
“……明白了。”
“诶?!等、等等、什麽嘛,可以吗?”
秀丽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嗓音,一脸见到了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般的表情
“怎麼,没有黏糊糊的困扰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话,话是这麼说啦,唔,总觉得,应该‘不止这样’,还有其他的什麽,的感觉……”
“‘不止这样’,是指哪样?难道是指我们‘不止’両三年没有办法见面的‘这样’?”
——在数年的时间里都要在全国各州奔走的,巡察使。
作为隶属御史台的长期任务,唯有体力和精神力都充足的菁英才能胜任。为了便於侦查各地的突发事件,
必须将足迹遍布全境。也因此回朝的时候对全国范围内的政务了如指掌,同时经验与实力也会爆发性的提升。
悠舜和皇毅正是出於这样的考虑才做了这个决定的。
同时这里是历代作为王的左右手被培育的人们大多走过的道路。
秀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微妙的表情,但终究没能吐出只言片语。
因为刘辉的反应实在太太无趣了,完全没有露出有趣的表情这种话实在太丢人了所有绝对说不出来……
(差点实话实说了啊……)
“怎麼~决定放弃到地方任官而是要嫁给孤了嘛,我会满怀欣喜的接受的。这就开始孤的第一百零一次的求婚。
独身宣言呀大男人主义宣言之类的也可以立马当做没说过哦~”
“不~要!”
“不用这麼不假思索吧!!”
顷刻间,秀丽沾满了一身的樱花瓣,不知为何她开始微妙的用奇特如同演戏般举止有些装模作样的说道
“刘辉,我,知道的哦。只有爱的话,对於人生,是远远不够的。”
“明明一直都冥顽不灵的说,偏偏只有这种时候想要置身事外的说得这麼轻巧吗?”
完整听完两人对话的卲可,至此不禁冻结在当场。
这,这对话——曾经是自己,日复一日日复一日的对妻子说出口的话语,然而其下场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妻子踹飞而已……
卲可忆起往昔就忍不住想要落下滂沱泪雨。同时在心中默念‘刘辉殿下,从今往后会很辛苦的哦。直到有朝一日结为夫妻为止哦~’
但即便如此,比起当时,成了温柔*了许多的话语啊,真是不可思议啊。
【*原文用了轻柔、温柔、温和三个形容词 但是……怎麼看都一个意思。
这句话的意是,当时觉得很残忍的话语,卲可现在回忆起来却变成了温柔的记忆,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哦】
卲可稍微整理了一下郁结在胸口的情绪,轻轻的微笑著,静静离开了。
“听好了哦,说孤不知悔改死缠烂打是天下第一的可是你哦,觉悟吧,死心等著好了。
孤已经制订了瞄准你说出『刘辉,不行了……我已经累了』的时候螚让你感动到要死的作战计划了。”
“这麼大言不惭的在本人面前泄露的计划也就只好打水漂啦。”
“啊,遭了!”
但是刘辉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现在正在陷落的是秀丽的那一方,局势一定可以得到逆转的。
“啊啊~好了。孤也是时候该把剩下的工作完成啦。孤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然后,秀丽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原以为刘辉会说‘孤不要啦,这样的话孤会寂寞的不要走’这样的完全没有男子汉气概的话语。
看到那张因为在脑海里描绘出的场景完全没有发生而有些别扭的脸蛋,刘辉的决心因此被激励。
一直以来,刘辉都依赖著秀丽,而对她予取予求,无论要的是什麽。
但是,现在已经再也没有掠夺的必要了,特别是在刘辉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之后。
所以现在的刘辉,反而能将秀丽所希望的一切给予秀丽——将刘辉所拥有的一切全部给予。
於是乎不可思议的,那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让人能够感受到的。
并不是像旺季一样帅气的做法。
但这种做法,只有刘辉能够做到。
“秀丽。”
“干什麼啦。”
“别这麼不情愿嘛。……有言在先哦,你跳掉也是可以的。”
一抹讶异爬上秀丽的脸颊。就这麼在不知不觉间,刘辉已经靠近到退无可退的地方了,
“逃掉的话可以,逃掉的话又怎麼样,孤会一直紧追不舍的。”
刘辉沉稳的笑著,将面孔靠近,直到能够看清秀丽为止,直到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为止。
无论是逃跑的余地,还是思考的时间,都充分的为秀丽保留著。
秀丽意识到,现在自己的面孔一定被染上了鲜艳的红,一定是一张奇怪的面孔吧。
即使想要说些什麽脑海也因为混乱而一片空白,最后还是什麽也没能说出口。
好想从这尴尬的场面逃离,但又无法阻挡仿佛在心头瘙痒的猫爪一样,
那甜蜜的震颤。某种,穿透腰骨,直达脊梁,几乎让人全身为之颤抖的毛骨悚然的悸动。
眼眶湿润了,珍珠般的泪珠也摇摇欲坠。
——什麽嘛。什麽嘛。太狡猾了。
看出了秀丽的动摇,刘辉笑了。并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成份,堂堂正正,也留下了退路。决定不再离开的,是秀丽自己。
如此,一旦有了结论,就乾脆的承认自己输掉不在逃跑性格,也是秀丽的优点。
“……孤啊,真的好寂寞。以前也说过的,你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伴随著浅浅呢喃,落下了轻柔的吻,感觉到双唇温柔的交叠著。
为了这句话语,不知历尽几度花开花落……
那句“看著吧,你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的。孤会永世等待著那一日到来。”
上治年间,自郑悠舜起,涌现了众多如繁星般闪耀的名宰相和名臣。
这场序幕於上治五年拉开,这就是被称为上治年间“最上治”的刘辉治世的开端。
在刘辉一生中,没有挑起一次的战争,大业年间国家所受的创伤得以全面的恢复。国家得以休养生息。
各地多元化的文化蓬勃发展。正可谓百花齐放的刘辉治世。相对被称为苍玄王再世的其父戬华王,
作为儿子的刘辉也被歌颂为苍周王再世。
在他的一生中仅有一位置爱的妻子一事,也被众多的诗人洋溢著崇敬之情大为称颂。
他迎娶这唯一的妻子是在上制十五年,刘辉三十二岁的时候。
她就是传说纷纭的一国最初的女性官吏,作为名臣而扬名天下的红秀丽。
和当时的李绛攸并称王的双翼的其中一位,立下了数之不尽的功绩,最后辞去官职,接受了紫刘辉的求婚。
正巧在这年,得以持续实施的女子国试,诞生了史上第一位女宰相。
也有有关这位茶州出身的女宰相朱鸾能够及第,似乎是因为早年与她有所渊源的说法。
不过除了红秀丽之外,刘辉治世也是一个女性争相闪烁光辉的年代,缥珠翠贯彻的中立方针得以公平公正的介入各项事务,
很大程度上保障了王的不战方针。同时也将缥家紧闭许久的学问大门再度敞开。这便是上治年间各方面学问得以爆发性发展的基础了。
红家的百合在经济方面和公益事业的全境奔走,为国家经济恢复,较之大业年间之前天差地别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政治方面,朱鸾及兼任工部尚书的尚书令夫人柴凛、军事方面蓝家的十三姬同样名声在外、
艺术方面,千年一遇的鬼才碧歌梨留下了数不尽的艺术结晶。
而在此之中,唯有红秀丽成为架空与时空之上,最饱受后人争议的,即使她的生涯,那样的短暂。
婚后第二年,生下了女儿的红秀丽,简直像只是为了守护将女儿了到世间一样停止了呼吸。
一说是她以孩子为优先,不顾周围的反对生下孩子,享年三十岁。
於此,紫刘辉的婚姻生活,仅仅一年就告终。临终之际,她只留下了“‘一点点’的时间就此结束了呢”这样不可思议的遗言。
人生的大半作为官吏生存著,在各地奔走巡查,接任了众多官位。与陆清雅并称手段辛辣淩厉的官吏。
被称为王的右眼,同时身为红家长女的她的史料,出乎意料的韶或者根本已经流失,她的一生因此被众多谜团围绕。
刘辉早前作为养子迎接回来的缥家公子——缥璃樱,并没有继承王位,他将继承权转让给红秀丽之女,
之后自己便师从郑悠舜和景柚梨二位丞相,在李绛攸之后,继承了宰相之职,由此引发了缥家男子纷纷进入中央担任官员的成果。
这也是今日缥家成为名臣辈出的家族的缘由。
他与珠翠一起 实现了复兴缥家的祖训。
红秀丽的独生女,以过去的女王们为榜样,作为史上少有的女王即位。作为明君?紫刘辉的后继者。
她将父亲未完成的王业进一步完善,完成了无愧被后世称颂为“三代之祖”的美名的充满光辉的治世。
如同代替母亲过於短暂的人生一样,她活到了七十有余。
传闻,政治见解。依靠坚强意志生活的方式,和她母亲红秀丽十分相似。
……“军有蓝茈,文有李红”讴歌的四个人之中,寿命最短,宛如架空在时代之上最为引人入胜的,
当数留下众多影响后世的纷纭传说的红秀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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