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成追忆(FLASHBACK-章节

自古以来,无论人种,人与人之间的邂逅,就犹如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博游戏。

此时的幸运也许就是彼时的灾难。没人能知道自己下一个朋友是谁,人与人之间的相识是没有任何规律或理论可循的。

也许是刻意,也许只是偶然,人与人的相逢总能引发些什么。

友情,背叛,爱憎,悲哀……无论是不是我们所期待的东西,人都不能再回到相逢前的模样。在这样的过程中,人逐渐披上了「世故」的外衣。时光逝逝,相逢与离别的故事,每天都在重复上演。

五年前的一个夜晚——

里奇遇到了伊阿索。

人人都说,居住在贫民窟的杂种是无法知道失去的滋味的,因为他们本身就一无所有。

那个晚上,不夜城密达斯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一如平常的喘息着。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招徕着宾客,耳畔那些污言秽语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城中的一道H型大门尤其引人注意。密达斯之名来源于萨里那斯星云的传说。门上有以将性爱和因缘发挥到极致的「维拉神话」为主题的美丽精致的裸女浮雕——蜜、梅、爱莱,其栩栩如生的程度简直可以让人不假思索地想伸出手去亲自感受那种肉感。缤纷闪烁的虹色灯光令人眼花缭乱,撩拨着人类心灵深处无尽欲望。

在大门口,明确写出了「不得携带刀具等危险物品入内」以及一些提倡健康娱乐的标语,并有相应的设备放在门口,必要时须接受检查。

在以卡吉诺为中心,呈放射状的主要街道上,霓虹灯有如一片虹流。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女老少疯狂的喊叫、呼吸的热气,沉淀在密达斯的夜色里。

到处都是不同类型的人,其中一个男人,用流畅的动作躲避着人流,从容自如的游走着。

说他是男人似乎为时过早,但他也结束了那种尚须保护的幼稚时期。他修长的四肢中蕴藏着无限的活力,仿佛在嘲笑着周围一个个穿得臃肿不堪的路人。

这个男孩没有那种锋芒毕露的美貌,但那张脸孔已足以使人过目难忘。尤其是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周围的气氛毫不相称,仿佛是昏醉中的独醒一般。他就是里奇。贫民窟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野牛帮」的老大。

当然,里奇来到这里,并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他有事要干。

通往卡吉诺的中心街道,到了夜晚总是人潮汹涌。在这里,遇到那些大富豪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从不带一分现金到这里,口袋里都胀鼓鼓的装着各种信用卡。

当然,你可以在这里一夜之间成名暴富,也可以赤贫如洗。

这里的警察以粗暴而闻名,对于那些贫民窟的杂种就更是变本加厉。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孩子利用晚上偷偷地混进来碰运气。

窃得的代金卡在黑市可以卖个好价钱,不仅如此,对于每天生活颇为无聊的他们来说,躲避警察的驱赶简直就是生活中唯一的兴奋剂。所以他们认为来这儿冒险是一件必不可少的「正事」。

在贫民窟,孩子们全部统一由养育中心负责看管,到了13岁他们就不得不离开养育中心到社会上独自闯荡。

走上怎样的人生道路是他们本人的自由,任何人都不会来干涉。

但是,现实中并不存在仅靠努力就能打开的门,撞上好运的机会微乎其微。

走出养育中心的少年所面对的,是如蛇般柔软缠绕的腐臭气息。被这种风气浸染上一个月,大家就如中了毒一般,开始过一天算一天地混日子了。

惶恐,不安,绝望,逃避——这些东西充斥着整个贫民窟。在我里生存的唯一准则就是自己的事自己负责。里奇清楚的知道,在这里,生命如同最劣等的酒,是没有重量的。所以,也没有必要洗心革面了。

里奇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人——他知道自己需要一种感觉,他需要确证——我活着!

瞄准目标,偷得代金卡。绷紧的神经和扑通扑通的心跳交错出的刺激感,和思塔托引发的快感不同,是发麻般的兴奋。

密达斯的夜晚始终是炽热的。在这里,既有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乡下人,也有意气风发的大富翁。还有从贫民窟赶过来「打猎」的少年们,对他们而言,这里无异于他们的猎场。

发现猎物。里奇唇边不由得浮起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和目标保持着一致的步调,却又有意隔开一定的距离。他在心里默默地和着节奏,计算着时间。

今夜,又能体会到秘密的快感了。只是一瞬间,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了,里奇浑身都僵硬了,恐惧的冰凉一直传到了舌尖。

「这种行为并不值得称赞。」低低的,冷静而沉着的声音。

右手腕被捏得更紧了,疼痛几乎令人无法忍受。

「怎么了?不快点就迟了。」

另一个声音接近了。

「怎么回事……这家伙……」

里奇脸色苍白,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扭送到警察局。

「不好意思,你可以先回去吗?

「哦,好的。」那人瞪了里奇一眼。

「可疑的家伙。别打野食,会惹祸上身的。」

若无其事的语调,暗含着以贫民窟杂种的蔑视。

完全是下意识的,里奇猛一抬头。

眼前的竟然是一个金发贵族,他屏住了呼吸。

那人却不以为然。

「我走了。」

然后一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里奇慢慢的转过头。

眼前,是不可名状的美貌,精心制作的人工智能体的秀丽容颜。

难以接近,无法触及的——伊阿索·明克。

「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他教训起人来也是这淡淡的。

这越发使里奇感到无地自容。他冷冷的笑了笑。

「多谢关照,不叫警察吗?

不懂讨别人欢心,这就是杂种的本性吧。软弱到比别人卑贱就不敢面对。即使对方是塔拉古纲的金发贵族,也不愿低头。这就是里奇式的骄傲。

「以后小心点啊,没有下次了。」

伊阿索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离开了。

他哑口无言。他不相信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他呆呆的望着伊阿索,目送他远去。

如果就这样让伊阿索离开,这件事就结束了。

但里奇不愿意放弃。

在伊阿索的金发完全消失之前,里奇向前迈了一步——欲望和挫折,陶醉和屈辱,使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终于追了出去。死也不愿欠塔拉古纳的金发贵族人情,里奇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要追上伊阿索是非常容易的事,甚至比里奇想象的还要简单。因为人群中只要出现了这样的美男子,谁都会停下来看个究竟。这样一来,伊阿索身后的人流便自动向两旁分了开来。

里奇发现了受到瞩目的伊阿索,他跑过去,毫不犹豫地的住了他的手腕。

「喂,等等!」

周围一片哗然,他们分明是在嫉妒这个勇敢的男子。

伊阿索并不为周遭的喧哗所动,他抬眼用目光询问着里奇的用意。

「为什么要放过我?」

「不为什么,只是想这样而已。」

伊阿索的口气依然还是那么平淡。

这种平淡的态度让里奇皱起了眉头。不愿欠人情的想法

以及同情所带来的不快让他浑身不舒服。

「我讨厌欠人情,尤其是欠你这种精英的情。」

「呵,你总是喜欢这样刁难别人的好意吗?」

这个混蛋!——里奇在心里骂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他的眉心。

他愤怒地转过身去,往回走。走出两三步,一回头,伊阿索无言的跟在了他身边。

对于这近乎胡闹的邀约,塔拉古纳的精英接受了。

里奇始绷紧了脸,想:

——走着瞧吧。

就这样,两个人都沉默着。

冷峻美貌的贵公子伊阿索和野性活泼的美少年里奇并肩而行,成了大街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看个清楚。

除了金发贵族,任何人都无法匹配金发贵族。但这两人并肩而行,却在不平衡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调和感。

静与动的结合,正与负的结合,在这样的境界中,两人似乎产生了共鸣。

在欲望、金钱和性爱泛滥的密达斯,仿佛只有这两个人逃离了堕落迷乱的大网。

里奇轻车熟路的穿过复杂的街道,走进一间名叫「诺利斯」的淫亵的酒馆。

酒馆里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常来的人根本不敢随便走动,否则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撞到哪儿了。

正面墙上有三盏朦胧的灯,中间一盏是白的,还有些许光亮,左右两盏是红色和黄色,几乎就没有什么光线。

里奇握住伊阿索的手,摸索着走了进去。

仔细看看,灯光处正是门把手。里奇将门把向左一扭,咯的一声有了动静,正和传闻的一模一样。手一松开,门就无声的向内滑开了。

门里比门外更加黑暗。

两人一走进去,门又自动的关上了。脚边浮起了催促般闪闪烁烁的,淡淡的光。

走过去,又是一道门。说是门的话,连把手都没有,就象一堵冰冷的墙壁,立在那里。

里奇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悄无声息的,眼前的视野忽然开阔了。

简直就是一片血的海洋——

大吃一惊的里奇很快便发现那只是一块血红的厚地毯。

接下来呢……

里奇思虑着打量着四周,发现除了一个豪华的大型棱型烛台之外,这间屋子里便没什么东西了,真是简陋的房间啊,他想。

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的,灯转动了起来。优美的音乐也随之流淌而出,悠扬,清快,没有一丝杂音……

十二枝灯臂的末端,水晶锁优雅的转动着改变颜色,炫丽得令人赞叹。音乐在灯光与颜色旋转得令人着迷的时候嘎然而止,静止下来的灯的一枝缓缓移向墙壁,射出激光般的蓝色光线。

里奇一直以为是墙的地方,豁然开朗般出现了一个空穴。

前方出现了一条很窄的小路,仅能容下两个大人并肩而行,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

里奇推开闪烁着红灯的门,用目光催促着伊阿索。

门的内侧有好大一块「密诺斯」的招牌,这是一个表面上是酒馆,实际上却是妓院的地方。

黑暗中的门把,红色的表示妓女,黄色的表示男娼,蓝色的表示自带,出入都不用跟任何人碰面。

这里的付款方式只限于现金交易。在一个密封仓似的屋子里有一套后付款系统,在门锁上的同时,电脑就开始自动计时了。

这也正是里奇选择这里的原因——这里是唯一只要付钱就不管客人身份的地方。

进了房间,他们俩仍然保持着沉默。

伊阿索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里奇的动静。里奇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让他心情焦躁,他很不自在的舔着嘴唇。

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

忍耐己经到了极限。

里奇决心已下,迅速脱掉衣服,躺到床上去。但是伊阿索却象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无动于衷。

终于,里奇还是开口了。

「喂,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来到这里还要扮纯洁?快来吧,速战速决,这里可是计时收费的。」

伊阿索看着里奇,淡淡的说:「你每次发现了目标,都会把人带到这里来吗?」

低低的声音当中,分明带着嘲笑的意味。

里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感到丢脸,好象有人在对他吐唾沫一样,或者说,他的骄傲被这话语无情的践踏了。

「真可惜啊,连贫民窟的杂种都学会勾引别人了,又怕被别人知道,这可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哦。难怪别人会怀疑你们是不是别有居心,天下哪有自己掉下来的馅饼啊!」

里奇愤怒得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但是,他除了羞耻地低下头去,还能做什么呢?

「既然你不感兴趣,又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到这里?我可没强迫你呀。我讨厌欠别人的人情。你刚才救了我,便是我欠了你的人情。既然欠了你的人情就理当偿还。精英也好,杂种也好,还不都是一样?,别以为你活得比我体面,我们的欲望不都是相同的吗?难道你不承认?好多人每天被别人折磨来折磨去根本直不起腰来,如果反抗还要被打个半死。我是诚心带你来这里,你却用贵族那一套来对待我。别以为你是塔拉古纳的精英就了不起,在密达斯,无论男女老少,没一个好人,都淫乱得不得了。像你我这样的就更不必说了。」

里奇说完这番话气得在床上跳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欠了别人的人情,就用身体来还吗?」

「只要双方都愿意,也不是不可以。」里奇别有意味的笑了笑。

他说这些都是故意的。在被人耍了之后,更不能作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否则对方只会更得意。

「如果这是你们那里的传统,我接受。我们来一次不就行了吗?别忘了,是你勾引的我哦!」

——哎,到底谁是傻瓜?

里奇无奈地瞪着伊尔松。

据说在塔拉古纳要和那些稍微有点身份的人上床,必须有一个附加条件。比起自己来,他们更喜欢欣赏别人在床上做爱的样子。而且在密达斯,那些足以让床塌陷的色情狂,常常会使用一种有毒的药作为刺激自己性欲的物品。本来普通人的生理和人工智能人就是不同的。所以其实连里奇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好顺其自然。但是里奇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也许是对这种人工智能体的好奇吧。比如,他们具有什么样的机能呢?他们也需要挑逗吗?对此,里奇半信半疑。

伊阿索终于慢慢靠近了他。

「如果你对自己的身体没有自信,我可以把灯关掉。」

「不用了,我无所谓的。再说能和你这样的人睡上一觉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想看看我的身体值不值得吗?」

于是里奇下了床,靠在墙壁上。

一道冷冷的目光毫无遮拦的看着里奇的身体。

倒没有什么不快感,但他突然觉得大腿之间突然疼起来。像有一块薄薄的刀片刮在他的小腹上。

这下两个人的语气都缓和下来。

「怎么样,没问题吧?」

「唔,相信一切会进行得很顺利。」

「这是相互配合的结果嘛。听说你们在持久力上总是占上风呢。」

「能够再详细点吗?」

「唉,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里奇忽然之间变得很放松,竟然说起俏皮话来。

伊阿索的那具有绝对优越感的视线仍然是冰冷的。

不知道为什么,里奇会觉得有点狼狈。

当然,并不是感到羞耻,他还没那么纯洁。他有些动摇了。

正在犹疑之间,他感到有一点疼痛。原来伊阿索己经开始试探着行动了。

他的手指在里奇的乳头上抚摩着,里奇什么也没说。

随后,一只手滑过他的背脊和臀部,最后到了他的大腿内侧。里奇轻轻动了一下,腰不由自主的向前挺。

伊阿索迅速地抱起他,将膝盖插入他的大腿之间。划过皮肤的优美的手指似乎和强壮有力的身体不太协调。

触电般的一瞬间。

他感到自己全身都僵直了,几乎失去了意识。

伊阿索的手抚摩过的地方,变得躁起来。这不是错觉,里奇甚至还能感到些许的疼痛。麻痹与疼痛的感觉同时侵入了四肢,他自喉间发出了呻吟声。

伊阿索没有理会,他开始放肆地吻起里奇来。顺着他的下巴、脖子一路地吻下去,吻遍了胸乳腹股,又把他的身子翻过来,从他的脚跟,双腿,背脊直吻到后脑勺。

——哦……

里奇的发出了仿佛濒死前的痛苦呻吟。

里奇咬住了伊阿索的手腕。

一股强烈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他知道,这是精液的味道。

经过一场暴风雨般的洗礼,他己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整个人就像融化了一般,惟有静静的躺在那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嘴里苦苦的。

伊阿索为自己制服了里奇的骄傲而有些自得,他仿佛下结论一般说:「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屈辱感还没有消失,里奇什么也没说。咬紧的嘴唇此刻变得更加苍白了,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他把脸埋进臂弯,慵懒地躺着。

伊阿索的手腕还是拔不出来。

「还没有完吗?」

「叫什么叫?」

「要保守秘密的是你。否则,你以后就抬不起头来了。」

「笑话,这年头,谁怕谁啊?你就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象我们这些贫民窟出来的人是没有什么本事的。因此,我们什么也不怕。哈哈哈!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不要哭鼻子哦!

「多谢你的关心。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就好。唉,这鬼地方的床不太舒服,让我舒展不开啊。」

「那就再来一次?」伊阿索看见里奇咬牙切齿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塔拉古纳这么会训练宠物,怎么连个喜欢暴露点人都找不到?真不可思议!」里奇没有吭声。

伊阿索温柔的帮里奇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然后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里奇。

他和里奇离得很近,以致于他的呼吸能够使里奇真切的感觉到。

里奇再一次惊叹于这个冷面贵族的英俊。

刚才的那种屈辱感消失得差不多了,里奇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他回头看了看伊阿索。

有什么感觉?

说不定这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对方永远是那么不好捉摸,但最不能忍受的则是这次的事从此把自己带进了一个复杂的漩涡。里奇本来就是自负的人,可伊阿索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两人的关系反而有点象对方手里的玩具,高兴的时候玩两下,不高兴了就扔在一边,看也不看一眼。

里奇还没弄清自己在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好象一只迷途的羔羊,而伊阿索其实也一样,但他索性不管这么多,独自打开「潘多拉的宝盒」,享受起来。

伊阿索的视线不间断的缠绕着里奇,弄得他觉很不自在,就好象有一只手在他大腿内侧滑来滑去似的。

里奇撇撇嘴,并没说什么。

伊阿索突然笑了起来,没有理由的,里奇身上一阵阵发冷。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毕竟作为塔拉古纳的精英,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里奇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刚才的那些呻吟声和狂风暴雨般的声音已经沉淀在这间屋子里了。

一切就这样进行下去吗?

突然,里奇发出了一声怒吼,把伊阿索吓了一跳。

「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呼吸还没有平静下来,因为他的下身突然一下子剧痛起来。

「我不是你的玩具。」

一瞬间,里奇觉得喉头那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疼痛还在继续,他忍不住又叫起来。

不过里奇知道这种疼痛是持续不了多久的。但是他也清楚伊阿索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很想流泪。

「能看看你哭倒也不错。」伊阿索是这样对他说的。

一听到这句话,里奇反而忍住了,他怀疑伊阿索对非人工智能人是否怀有什么敌意,要不伊阿索也不会这样教训他。

「放过我吧。」

里奇想妥协了。他的脸绷得紧紧的,他甚至想吐了。

但是身体里的疼痛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他射精了。这是男人的本能。尽管里奇这样不顾廉耻,苦苦的哀求,伊阿索仍旧不肯放过他。

伊阿索对他还十分有兴趣吗?或者是他对里奇已经失去了兴趣,要故意整整他?

总之,伊阿索无动于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筋疲力尽了,伊阿索放开了里奇。

就在那一瞬,里奇觉得自己耗尽了全部的精力。伊阿索根本不看他一眼,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扔在桌上。

「这是请你保守秘密的劳务费,记住,不是借给你的。从此,我们两清了。」

里奇还没缓过劲来,他大口喘着粗气,舌头干得发苦。

伊阿索扔了钱之后,把衣服穿上,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里奇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溜走了。

里奇顺了顺呼吸,又重新站了起来。

「唉,真是的。」他自言自语道。

说完,他便向桌子走去。一把抓过那些钱,也不数数,拿走了。

「这些有钱人啊!」他只有发出这样的感叹。他轻轻地敲着那张放钱的桌子。

「妈的!」

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在不愉快中分手,这就是里奇和伊阿索的开始。

半个月过去了。

那件事还一直留在里奇心中,让他觉得很不痛快。只要一闭上眼睛,伊阿索那张冷冷的脸便会浮现在他眼前。

当然,他不希望再次见到他,但他却无法忘掉他,他的形象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里奇的自尊心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那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是相当大的。那次屈辱的记忆一直刺激着他的各条神经,甚至渗着血。但这种事却是对凯伊这样的朋友都不能说的,一旦让他知道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毕竟他们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凯伊很快就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凯伊担心地问。

「哦,没什么。」里奇很随便的答道。

其实如果凯伊不这么唐突的问的话,反而会象征着他们俩的关系有点什么。

那时候有一个在集市上很吃得开的男子,名叫卡崔的,他问他们是否有兴趣做搬运工。

「总比去给别人做鸭好啊,又同样赚钱。」当时卡崔是这么说的,而且什么表情也没有。

卡崔还很年轻,如果不是在左脸上有一块疤痕的话,在密达斯那些高级夜总会,他会很有人气的,年轻就是一种资本嘛,更何况,他确实也很帅。当然,居然他会去雇那些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做搬运工,也挺奇怪的。

卡崔是那种沉默寡言的男孩子。

他很少说话,即使说也只是局限于说说自己那些最基本的情况。

至于他脸上的伤,他在贫民窟的事,以及他在集市上怎么有面子,里奇都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当问起他这些事时,卡崔总是很冷淡的回答「唉,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就这样敷衍过去。因此关于他的身世,至今还是个迷。里奇总觉得他脸上的伤跟他现在做到这一步有关。从贫民窟出来能有今天这样成就的人毕竟是很少的。

在肮脏的贫民窟,你只能虚度光阴,坐着等老,这样的人生真是太无趣了。不需要动任何脑筋,也不需要耍任何手腕,就这样每天泡在各种各样的酒馆里,等着一天天地变老,直至死去。这就是贫民窟的生活。

任何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除了卡崔,里奇在集市上同样是如鱼得水。因此,他在集市上有了另一个名字叫「黑发里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对里奇那种蔑视消失了,不再因为他是从贫民窟来的而取笑他,这是里奇觉得自己活得最成功的地方。

终于又是春天了。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里奇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阳光下的密达斯没什么人,为数不多的几个行人,也都是懒懒散散的样子。

里奇从摩加的一条小路上钻了进去,进了一间药店的大门。卡崔就住在这里的地下室里。

一个小时前里奇接到了卡崔的电话要他去一趟,虽然没说有什么急事,但里奇还是按照约定,准时到达,他的老规矩是,比约定的时间早十分钟到达,今天也不例外。

进入地下,有一个专用的电梯。这个电梯己经有些年头了,但要进入电梯,还必须使用专用的磁卡。里奇将卡崔事先交给他的磁卡插进去,电梯门开了。

卡崔一看到里奇,就象平常一样用眼神互相问候了一下。里奇进去后,很随便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不经意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两人的目光相遇了。

卡崔长得很端正。如果说看他眼神或是听他说话还可以判断他是个孩子的话,乍一看见他,根本无法知道他的年龄和性别。他生得相当的俊秀。

他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长袍,连脚也遮住了。一头金色的头发柔顺亮丽。耳朵上的红宝石就象两滴鲜血。这就是卡崔。

而里奇则是一头乌黑而富光泽的头发。戴着一条嵌有蓝宝石的项链。

他的双眼坚毅了许多,也冷漠了许多。他这次来是为了往边境上送货的事,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现在出了一点事,卡崔就把里奇给找来了。

「果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里奇始终觉得卡崔还是个孩子,他有些不高兴。

待他们俩目光再次相遇的时候,里奇正在那里歪着头思索。

问题很难解决。在密达斯,老百姓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作一回事,所以这方面的生意很难做。

里奇正在那里心烦呢,卡崔不以为然地说:「唉,那就算了吧,反正又不能怪我们。」

里奇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关门大吉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表面现象而已。你知道,长舌妇到处都是,我怎么知道哪条消息真,哪条是假呢?哦,对了,好象他们现在又重新回到地下来做点暗生意了。生意嘛,只要有得做,随时都可以东山再起。」

本来里奇和卡崔是没有什么私交的,只是因为生意把他们拴到了一起。对于卡崔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他深恶痛绝。他甚至无法隐藏这种厌恶感了。谁知卡崔还继续的说下去:「生意的事,没什么干净,也没什么脏的,就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

「我知道,可是……」里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到处都是霓虹灯的密达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只是单纯地为了满足生理需求,可能没有必要想到它,很多人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他能给你带来时光停止的感觉,犹如盛夏中一丝清凉的风。

其实,这就是一个满足你性欲的地方。

无论你是绅士还是淑女,只要来到这里,你就被简单化成男女甚至雌雄。这里没有理性没有尊严,这里只需要你拿出人的本能,尽情陶醉享受一番即可。在这里效劳的少男少女,个个美不胜收,让你流连往返,心旷神怡。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身体残疾。手,脚,肘,膝盖等等,总之都不是健全人。其实他们并不是先天性的残疾,而是后天故意这么做的。在美貌的外表下,居然还有这种痛苦。

为了口交时不会伤到客人的性器,他们的牙齿几乎被拔光了。另外,从小时候起,他们就开始接受这方面的严格训练了。遇到比较怪异的客人就特别喜欢这些残疾的少男少女,据说他们能在这些少男少女的残疾部位得到最多的快感。不必从这个房间迈出半步,就可以享受到各种畸形的性服务,这是这里最大的特色。

一想到这些,里奇不由得一阵恶心,似乎闻到了贫民窟中的垃圾堆散发出来的恶臭。这是比杀人放火更龌龊的举动啊!

里奇不愿按照卡崔所说,去见做这些生意的人。卡崔在一旁轻松地敲着头,不知在专注于什么。

去那个边境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最快也得三天。在这段时间,里奇把一些帐冂清理了一下,还算走上了正轨。但是每当他吃饭或是睡觉前,总会想起卡崔给他说的那些事,觉得直想吐。他担心那些没有明天的少男少女的将来。他们生活在怎样的世界中啊!没有欢笑,没有歌舞,甚至不能流泪,每天还要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没有希望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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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以后。

里奇的心情好了许多,他突然想念起朋友们来。如果没有了朋友,他的情绪就会很快地变得低落。好久没有凯伊的消息了,他决定首先拜访凯伊。

为了不喝醉说胡话,他特地没有带酒去,他只想好好地看看凯伊,他想念凯伊柔软的肌肤和适宜的体温。

虽然他并没有和凯伊正式分居,但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确实是疏远了不少。在贫民窟的一帮朋友中,里奇对凯伊是最有感情的一个。里奇总觉得自己在有些地方不大对得起凯伊,这在他心里一直有一点阴影。

凯伊对里奇更是没得说,不仅没有怪罪他什么,反而每天都在期待着里奇的到来。一见了面,刚一开始总是无话可说,这是两个人的毛病,己经好久了,都是这样。

「凯伊,好久不见了,我上来看看你。」一般都是里奇先开口。但每次他好象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得出来似的。

「哦,好啊。」凯伊每次都这么说,沉稳的声音中掩饰不住太久的寂寞。

那个不知名的塔拉古纳人……

对于能干的里奇,那件事是他最大的屈辱。虽然他不愿再想起这件事,但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却在他心中扎了根。每当工作繁忙或是压力巨大时,他都会想起那张伶俐美貌的脸。那时候,里奇就会紧咬嘴唇,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一定要见见他。」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突然有一天,他们真的又一次相遇了,令里奇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在集市的拍卖会上。

伊阿索除了发型剪短,染了一头棕发外,其他的一点都没变。黑黑的墨镜下面透出的仍然是冷峻的面孔,里奇一眼就认出来了,丝毫没有受他戴墨镜的影响。

就是他!

拍卖只进行到一半,伊阿索就从一扇黑色大门那儿消失了,里奇看见后,赶忙追了出去。错综复杂的小路,伊阿索走起来却轻车熟路。里奇并没有打算追上他和他说说话之类的,他只是好奇伊阿索为什么要中途离开拍卖现场,他到底要到那里去呢?

小路左拐右拐,没有尽头。

伊阿索走得很轻松,里奇为了一直跟上他,不得不一路小跑。但是由于他一直在集中精力追上伊阿索,竟然忘了记下返回的路。他一点也没想到这个问题。这条七弯八拐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呢?伊阿索朝右边拐了一下,里奇一个不注意,把他跟丢了。

前面只有一扇漆黑的门,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门了,乍一看,根本不知道是开着还是关着。门楣上刻有一条双头蛇,正虎视耽眈地盯着里奇。蛇身完全是由黄金雕成的,蛇眼睛用的是红宝石。里奇乍看之下,心里也有些发毛。他还没来得及镇定一下,就不得不考虑回去的路怎么走,他感到事情不妙。

犹豫了一阵,好奇心终于战胜了不安,他决定进这个门里面去看看。

他做了一下深呼吸,作好一切心理准备,抓住门栓,推开了大门。

里面漆黑一片,毫无生气。没有天,没有地,眼睛所及的地方一无所有,是一个万籁俱寂的世界。也许这里是另一个星球,比宇宙遥远得多的星球。

里奇稍微放心了。

他总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在跳跃,但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只觉得门的里面是万丈深渊。「只是心理作用吧。」他安慰着自己。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一种异样的气氛包围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苦笑着,嘲笑自己的神经质。头轻轻一摇,目光投向了地面。

在一片漆黑,深渊般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猫眼般细长的金色眼睛一眨也不眨,象要吃了里奇似的。绿色的头发发出阴阴的光,皮肤象被水泡过千万年一样白。身体的中部还覆盖着银鳞。里奇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东西和具有人一样的形象,却又和人有着太多的不一样。

里奇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小腿一直在颤抖,腋下,手掌浸满了冷汗。里奇觉得自己的呼吸就要停止了,他突然一转身,飞快的想跑出去。可是,不管他怎么找,门却不见了。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就是找不到那扇门,连来时的路也不见了。里奇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冷,他已经无法控制了,不停的这样抖着。他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怎么办才好。

突然,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只好告诉自己说是错觉,但是他分明感到自己的下半身在痉挛。

哈——哈——哈——

哈——哈——哈——

头顶上的笑声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刺耳,还有脚步声也响起来了,那声音在里奇听来简直是震耳欲聋。突然间,里奇看见一个人朝他走过来,对着他微笑着。

啊——

里奇大叫了一声,一跤跌坐在地上。

「要我扶你一下吗?」伊阿索笑着说。

里奇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那里不住的发抖。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最讨厌欠别人人情的吧。」

里奇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他硬撑着站起来之后,发现膝盖抖得厉害。

「真是奇遇呢!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和你重逢。」

「……」

「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老也不说话?」

「你,你,你……要……做什么……」

「我培育出一种新品种的宠物,现在还处于实验阶段,今天不是拍卖会吗?想去看看。」伊阿索一点都没变,他说起话来还是这么不紧不慢的。

「那你就不能正大光明的说吗?笑起来那声音足以把人吓个半死。」

「哟,我不知道你那么容易被吓着,跟你开玩笑来着。以前你不是挺勇敢的吗?」

「……」

「喂,别这么老瞪着我好不好,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你不是又要哭了吧?」

伊阿索的笑容永远不变。一想到自己又被耍了,里奇心里象火烧一般难受。

「你还跟以前一样倔呢?」

「出口在哪儿?」

「没有。」

里奇的心又紧了一下。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还要做出什么事来。

「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说,出口在哪儿?」

「这里是没有出口的,亲爱的里奇先生。」

没想到伊阿索居然叫他的名字,里奇又被吓了一跳。

「卡崔不是告诉过你吗?凡事不要太好奇了。」

「……」

「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你要好奇,就只有看你的运气了。如果让你在这黑暗中生活一辈子,你愿意吗?」

「你,到底是谁?」

「伊阿索·明克。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差别,却是个人工智能人。」

撒谎!!!

里奇一边大叫着,一边往后退。

一步……两步……

但是没有第三步了。

他的肩一下子被抓住。

里奇的全身都僵直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黑发里奇』吗?我一看见你,以前的伤口便会重新裂开,让我疼痛难忍。看来卡崔真的是太年轻了。」

「你想拿我怎么样?」

「哟,这个还没想好呢!」伊阿索狂笑着。那笑声让里奇不停地打寒颤,一直凉到脊梁骨。

一个小时之后,里奇的眼前终于出现了宽阔的密达斯的街道。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再来看密达斯,里奇觉得这里尤其美丽。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里奇觉得自己就象个傻瓜。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还偏偏想往上爬。在塔拉古纳的最高层建筑的一个房间里,里奇俯瞰整个密达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好象滔滔的洪水,永不停息地向前奔腾着。不过,他好象醒悟到什么一般,感觉眼前的密达斯不过是塔拉古纳手掌中一个喘不过气来的傀儡。一切都是虚无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啊?」里奇漫无边际地想着。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独自等待确实是一种痛苦。他因为无法了解伊阿索的真实想法而感到不安,甚至可以说有些焦急。

而这时的伊阿索却在另一个地方,悠闲的独处。

他的身体完全陷进一个庞大的沙发中,显得十分惬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正在生气的里奇,歪着嘴,似乎很委屈。伊阿索轻轻一点鼠标,一瞬间便出现了里奇的特写。黑黑的双眼中分明透着不安,焦急、忧虑构成了里奇的全部。

鼠标再一点,就是里奇的另一副样子了。

伊阿索突然觉得全身一震。

「喂,你是真心的吗?」背后响起了质问声。

是劳尔,作为塔拉古纳的体面人之一,他多多少少有一点野性美,这是很难得的。

「我从来对这些贫民窟的狗杂种没什么兴趣,这些人根本没有教养,只怕日后惹不完的麻烦啊!」

「可他们还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又笨,拿来玩玩还差不多。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看见都觉得恶心,又粗鲁,又下贱,还很肮脏,时不时的学人家玩宠物,真是不识抬举。」

「反正你自己知道怎么做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好了,我有分寸的,不就象些宠物一样,玩一下而已吗?」

「如果到时候甩不开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你以为我连那点脑子都没有吗?也太小看我了吧。」伊阿索平静的说,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贫民窟的杂种,集市上的宠物。原来对体面的伊阿索来说,这两者根本没什么区别。他的尊严从来没有劝摇过,他时刻都不会忘记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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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古纳城,晚10点。

尽管黑夜笼罩着全城,但是塔拉古纳却无法入睡。这是一个异形的都市,这里没有昼夜的区别,整个都市时刻都在呼吸着,没有停息。疯狂的状态还在继续,这是一种无上兴奋的状态。

塔拉古纳是美丽的。

但同是不夜城,它和密达斯却截然不同,这是两个极端的美丽,无法相容。

在塔拉古纳高级住宅区的最高层,奇利阿在等人。

象牙色的墙壁显得整个房间更宽敞了,在这样的氛围下,人的心情会很平静。

脚下是厚厚的毛绒地毯,周围的装饰品简单却不失高雅,在加上颜色XX,房间的品味顿时显得不同凡响。

奇利阿轻轻喘了一口气,对于出身在贫民窟的他来说,对眼前的这一切只有眼馋的份。

窗外,是明亮的夜晚。光怪陆离,熙熙攘攘。

奇利阿看着窗外的一切,脸上毫无表情。见惯了密达斯的繁华,眼前的塔拉古纳又是另一番味道。虽然都是不可思议的热闹非凡。

可能是那种高级的迷幻酒在起作用吧。奇利阿的头脑晕晕沉沉的。他眯上了眼睛。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在这个房间,眼前出现的却是密达斯的景象。

记得他第一次被带到这里来时,看见这一切,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出生到现在,他们几乎和美丽无缘,所以面对眼前的华贵,他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奇利阿第一次感到了这种文化的冲击,他觉得有点兴奋。在第二次领略密达斯的妩媚之后,他又有点伤感。贫民窟的生活和眼前景象产生的巨大落差,使他愤愤不平起来。

凭什么我们就要过那种贫苦的日子,而这些人却可以在这里逍遥自在?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从贫民窟冲出来,一定!

眼前的光芒中似乎潜藏着某种魔力,在激活奇利阿的情绪,他心急如焚。

突然,一个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声音很低,但对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奇利阿来说,这一声还是有些分量的。至少把他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奇利阿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收了回来。

一个美貌的男子正静静的看着他,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是一头金发的伊阿索。

「哎,怎么了?」

伊阿索坐在沙发上,关切的问。

「说不清,心里很烦,总觉得事情很复杂。」

「唉,这是自然的,你不要想得太多了。」

「你就打算这样看着我陷进去?」奇利阿的语气很强硬。

「不要胡说,我知道你想永远离开你生活的地方,只是又不能一下子下决心。过一段时间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只是那家伙……」

「那家伙?……」看见伊阿索一言难尽的样子,奇利阿也不好多问。

「里奇。成天鬼鬼祟祟不知在干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很聪明。」

「哦,你说的是他啊,唉,有些人是根本没必要做朋友的。」

奇利阿大笑起来,笑得有点夸张。

「笑什么?听说他以前曾经跟什么人同居过,但现在又分开了。」

「……」

「这在贫民窟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啊。女人本来就少,要是谁生个孩子保证把她捧得跟神仙似的,别看贫民窟的男人们都挺年轻的,漂亮的也不少,但女人都基本上是些大妈级人物了。为了保存种族,不得不采取人工受精的方法,大量的生孩子。如果你说你是自然生产,人家都会象看怪物一样看你呢。没有钱,又没有梦想,女人越来越少,于是大家想到了换性。结果就变成了现在你所看到的这番景象了。」

「这是自然。这么说来,你那位是……」

「我决不贱卖自己。」奇利阿斩钉截铁地说,说完他还抬抬眼皮扫了伊阿索一下。意思是想告诉他得到我是你的幸运。

但伊阿索的表情却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让人琢磨不透。

奇利阿尴尬的笑了一下,好象在自嘲。

其实刚才那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说话怎么这么象凯伊,挺遗憾的。

说到相貌,他有自信绝对在凯伊之上。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想起他来,这件事使奇利阿心中多了一个小疙瘩。

「但至少你跟他们是不同的。不管怎么说,有文化,不象他们一般粗鲁,没有教养。象你这样的,是绝对不能跟他们相提并论的。」

伊阿索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令奇利阿有些不快了,连忙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清楚从那儿出来的人是一辈子也不可能改头换面的,只是他不想刺激奇利阿罢了。

随后他又奇怪的抛下一句话:「唉,这个问题嘛……」

说完便轻轻笑起来。

为什么象伊阿索这种身份的人,会对这些贫民窟的「杂种」感兴趣呢?

其实这才是奇科阿最想弄明白的问题。

但伊阿索只字不提。

其实奇利阿想了解的问题还有许多,但他越是想问,就越是不敢问,他害怕引起伊阿索的不愉快。

对于奇利阿来说,能在那个公园和伊阿索相遇,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事情的开始总是有起因的。不管是什么起因都不去追究了。

人与人之间的邂逅,交谈,无论你觉得是好是坏,至少开阔了眼界,让你多认识了一个人。

在遇到伊阿索之前,奇利阿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幸运。

他每天都在等待中过日子,总想做点什么,有些不平常的经历才好,可是每天都一让他失望。但现在不同了,他觉得自己有了生活的欲望,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他是只说执着的,他执着的爱着伊阿索。他要依靠他,走出贫民窟,他要在繁华的都市落脚,否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徒劳的。

他找到了伊阿索。伊阿索对贫民窟的人没有别人固有的偏见,他可以为奇利阿指点许多迷津。生活上的,事业上的。可以说,现在的奇利阿对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是满意的。但他唯一感到担心的事是,伊阿索对他并不象他说的那般在乎。这是他的本能觉察到的,他相信不会有错。

说了这些话后,奇利阿便起身告辞了,因为房间里的钟响了,在他看来,是在催促他该走了。

望着奇利阿远去的背影,伊阿索心中窃喜。他就象一个利阿怎么样,你激动什么啊?」伊阿索突然温柔下来。

劳尔耸耸肩以示不屑。

「哎,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有人说贫民窟有个男的跟你很象?」

「当然听说了,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这件事已经传了一年了。」

劳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伊阿索,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要尽快把这件事处理一下,作个了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内部的规矩。」

「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其实我现在很希望能恢复自由身。」

「你别傻了!」

「里奇是贫民窟的人,他和密达斯出来的人不同。」

「!」

「你所说的方法只适用于密达斯人,问题是……」

伊阿索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这下轮到劳尔沉默了。他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伊阿索了。

「和里奇在一起已经三年了。三年啊,劳尔,这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月啊。你以为我真的能狠下心来吗?就算他是一只宠物,有了三年的感情,摇摇尾巴也是我熟悉的啊,虽然他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可以说他的命不值钱,但毕竟他们也有他们的尊严啊。我知道最后的时间期限就要到了,但以我的性格,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一只小狗回到家,为它做一顿饭,这是主人的义务啊。」老猎人找到了大猎物一般,异常满足的冷笑起来。这时,劳尔来了。

「打扰你了吗?」劳尔笑道。

「那倒没有。反正我也闲得无聊。」伊阿索又冷笑了一下。

「是吗?刚才我看见奇利阿了,他瞪了我老半天。」

「心理作用吧。」

「傻瓜都看得出来他那种期待的眼神是什么意味呢。」

伊阿索仍旧不动声色。

「劳尔,不如你去搞定他吧。」

「开什么玩笑?我和你可不同,既没有自信,又没有这份耐心。纯正的密达斯人倒也罢了,这种贫民窟出来的杂种……你还是饶了我吧。不如让我用电子显微镜去找古董的病毒。」

劳尔是塔拉古纳遗传学方面的专家,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他一向以自我为中心,是伊阿索唯一的知己。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很喜欢这种人吗?他们对你有什么价值吗?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糊里糊涂呢?」劳尔笑着说。

伊阿索肯定的答道;「偏偏在这个问题上,我找不准自己的方向啊。」

「喂喂,你脑筋里生锈了还是发霉了。值得吗?象奇利阿这种人,最多当一只调教过的宠物罢了,你是想炫耀什么吧?难道你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多吗?」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问题了。我又没说一定要里奇。」伊阿索嫣然一笑,希望博得劳尔的理解。

「那你和奇利阿……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对他有点兴趣罢了。」

「这么说,你不是随便玩玩了?对这些贫民窟的杂种,你这次怎么认真起来了?这不象你啊!」

「可以说,三年前的我的确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但是时间久了,我发现问题不仅是我想的那么简单,特别是发生了米美亚那件事之后,我发现自己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人生了。劳尔,如果我说,我说我爱里奇,你会笑我吗?」

劳尔瞪大了眼睛。吃惊和困惑夹杂在一起,使他说不出话来。

伊阿索歪歪嘴,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是塔拉古纳的中枢系统「朱庇特」挑选出来的优良品种——也可以说是创造出来的新品种吧。

长时间以来,伊阿索和他的创造者「朱庇特」拥有共同的意志,对「朱庇特」具有无限的忠诚。

他认为自己是胜于人类的存在,这种自负他从来没有动摇过。至少在遇到里奇之前,他对人类的爱情是不屑一顾的,他从来不信世界上有缘分这种东西。但是,自从遇到了里奇之后,这种想法改变了。

以一前,他一直认为,生活在贫民窟的人,都是一些没有教养,甚至不如动物的人。但是里奇的出现使他眼前一亮,那种新鲜的感觉甚至让他吃了一惊。那种四肢的跳动感,那种风度的儒雅,成熟,伊阿索开始发现原来只有人类才有爱的特权。没有任何人教给他这些,完全是他自己的感觉。他开始尝试到一种奇特的感觉,身体中好象有一把镰刀,使他想冲破一层网,成为真正的人亡但象他们这种与众不同的「人」,如果自己的这种想法被其他同类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招致不断地嘲笑。

「想和里奇做爱吗?」

「嫉妒人类柔软的身体吗?」

这些话很快在他的头脑中否定了,但是敞开的心扉却再也关不上了。伊阿索已经明白了,在他心中,已经开始具有人类的本性了。

「情人法」一共有九条,在塔拉古纳,对这方面专门做了明确的规定。是否登记,同居的条件,惩罚的适用,杜绝情敌的出现……这些都有详细的记录。

养情人在塔拉古纳已经成为市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密达斯人眼中,这些对他们具有无尽的魅力。

主人的地位越高,他的情人就越值钱。在塔拉古纳,地位最高的,当然是象伊阿索这样的人。很多人都想成为他们身边的人,不惜花言巧语,使用各种手段。

那些已经达到目标,实现了梦想的人,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变成了他们的敌人。于是一种规律就形成了:越是身处高位的人,对情人的要求就越高。

伊阿索有了里奇,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当然,这也免不了会招来他同类的困惑和好奇,当然,他们在伊阿索面前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虽然没有什么面对面的批判,但在暗地里,各种嘲笑和议论便纷至沓来了。作为和里奇一样的「情人」,就更加阴险了。背地里的各种嫉妒和污蔑简直是数都数不清。

贫民窟的人对于里奇能做伊阿索的情人更是说不尽的反感。他们开始发狂般的嫉妒起里奇来。嫉妒他的随和,嫉妒他的粗犷,嫉妒他作为男人身上特有的体香。最让他们不能容忍的是,据说里奇身上其实有许多讨厌的痣。也不知道为什么伊阿索就偏偏看上了他。

可以说没有任何人看到过里奇和什么人发生性关系,所有的一切只是那些人臆造出来的。他们将所有的过程都可以形容得很详细,看得出来是经过冥思苦想的。甚至被伊阿索紧紧抱住而乱叫的里奇的狂态,都描述得淋漓尽致。还联想了许多一连串的动作:欠着身,翘着屁股,咬着牙,总之是绘声绘色。其实他们想到这些时,心里也有说不出的痛苦和恼火呢。

但是,里奇对于这些外面传得象模象样的谣言,依旧是旁若无人的样子,就象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对于那些传闻,他只是轻蔑地吐一口唾沫了事,而那些偏见和污蔑,更是横眉冷对。似乎在用他所拥有的特权来扫清这一切。

里奇从不向谁献媚。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走出这一步,就可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更多的好处,但他从来没有动过心。他宁愿穷点儿,苦点儿,也不愿去靠舔别人的脚丫子来赢得荣华富贵。在贫民窟长大的人和密达斯人的思维是水火不容的。因此一踏上这块土地,里奇便自然地产生了一种自卫的本能。日复一日,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主人的庇护下生活。他们当中,有背着主人重新在外面找乐的人,也有专为讨主人欢心而生活的人。每人的生活方式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即要让自己生活得比别人好。他们之间也有各派系的竞争,而且这种竞争愈演愈烈,没有停息。里面的原因关系之复杂,是那些成天不闻窗外事的主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驱使他们斗争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对时间的恐俱。

要做情人,黄金时期是非常短暂的。特别是那些地位很高的情人,时刻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岌岌可危,他们担心明天一觉醒来,就会被主人抛弃,置之不理。因此对于他们来说,任何的时间都是不保险的,他们只信赖自己。

越是男人就越是这样。

变声期的结束,阴毛的长出,这些本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子基本的特征,但是要做情人,这些就是不允许的,或者说,是大忌。于是,他们为了延长自己的青春,拼命地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自身荷尔蒙的分泌。他们总是担心男子会因为成熟失去了原本的美貌而遭到主人的唾弃,失宠是最可怕的事情。他们整天就生活在不安之中,疑神疑鬼。为了一个可以永葆青春的秘方,他们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这些就是情人们最大的悲哀。但他们并没有羞耻之心,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是无可厚非的。他们已经习惯了。

在这里,有比密达斯更淫荡的乱性。

当初,伊阿索选定了里奇,并对他进行了一点调教之后,他是很希望再给他找个女人作为性伴侣的。但是这个计划提出还没有三天,就在伊阿索的苦笑声中破产了。没想到,里奇居然顽强反抗,以死相逼,反正就是不要这个女人。

头一个月,伊阿索不允许里奇下身穿任何东西。这样做的目的,是要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丧失全部的羞耻心。主人和情人的性交都是公开的,在众人的环境下进行。因此,进行这样的训练是完全必要的,里奇当然也不能例外。对于一开始在这么多人面前做爱,里奇反应很大,他根本无法接受。现在,他早已惯如平常了。他现在可以在公开场合将两腿岔开,等待别人的进攻。

其次,伊阿索还要求里奇在勃起的时候进行自慰,他拼命的按住反抗的里奇的大腿,不断地刺激他,用自己的手,将里奇弄得死去活来。就这样,为将里奇训练得只是咬着嘴唇呻吟而不是大喊大叫,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以后,里奇对一切都习惯了,他凡事都可以按照伊阿索的要求去做,该静的时候静,该动的时候动,这一点让伊阿索很满意。

半年之后,伊阿索才真正的拥抱里奇。

少年里奇四肢优美,身形非常匀称,伊阿索觉得简直就象电脑做出来的一样。不,比电脑多了真正的人情味。让伊阿索爱不释手。

充满弹性的肌肉和人工身体无法感受到的体温,里奇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舒展开自己的四肢了。伊阿索的亲吻也随之变得自然起来,一切显得那么浑然一体。浓厚的爱抚并不是多余的,反而是巧妙的,必须的。里奇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颤抖,什么时候呻吟,什么时候向后仰。对他来说,一切已经游刃有余了。当嘴唇触及他的乳头,里奇便会有较大的反应。他的嘴唇也会震一下,如果继续揉搓,他的腿间便会产生鼓胀的感觉,伊阿索看见他这个样子,常常会忍不住笑起来。

乳头是里奇的敏感部位之一,只要伊阿索一碰到那里,他便会不住地摇头,那裂缝就会湿润起来,伊阿索一口咬住它拼命地吸,过足了瘾。

「出,出……出来……了……」里奇皱着眉头,痛苦的说。

伊阿索哪管这么多,他近乎疯狂的张开四肢,饿扑上去,里奇的呻吟声更响了。热热的精液一下子进出来,这是真正属于男性的特权,粘粘的,滑溜溜的。

伊阿索突然感到一种涩涩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有理由的,他觉得很烦躁。嘴唇歪了一下,算是给里奇的一个微笑。里奇捂着胸,拼命地喘着粗气,死死地咬着嘴唇。他的眼睛往周围扫了一下,发现伊阿索的手己经伸到了床沿上。那里有一个金属环,有光泽,但不太亮,比戒指大些,有不及手镯那么大。乍一看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呢!

但是,如果你仔细去看的话,便会发现上面刻了字。

「Z——107M」这是里奇的「情人番号」,已经登记注册了的。

伊阿索把它拿过来,死命的往里奇身上套。由于这个东西有伸缩性,可大可小,伊阿索拿来往里奇的那玩意上套。

几分钟以后……

里奇将头枕在伊尔松的胸前,低低的喘着气。

他的肛门被伊阿索用食指插了进去,窄窄的缝被拉开,他的全身都在跟着抖动。伊阿索的食指每动一下,里奇的下身就会随之动一下,他感到自己快麻木了,对于这样的折磨,其实他早该习惯了的。时不时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叫声,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就这样,他望着天花板,忍耐着身体上的不适,可以看见他的青筋凸了出来,金属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咬着嘴唇,颤抖着,里奇的声音已经接近呜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伊阿索咬住了自己的牙关,脸上的冷笑消失了,但从他的双眸发出的光芒来看,他的欲望还在膨胀。

吃掉他!

其实他怎么会有味道呢?这只是他头脑里一时冲动罢了。伊阿索慢慢挪开身子,将里奇抱了起来。

里奇本来已经没什么意识了,但当他感觉到伊阿索的那里鼓鼓的时候,脸上还是抽了一下筋,臀部也动了一下。

「朱庇特」当初在创造他们的时候,连这个器官都考虑到了,真令人佩服!看来他们已经和正常人基本上没什么两样了。

里奇的那里已经完全湿了。但是伊阿索似乎还嫌不够,他又将金属环重新套在里奇的那里,这次,他还故意紧了一下。

「咔!」这是金属环相扣的声音,里奇的身体象是受到什么巨大刺激一般,他拼命的叫起来,最后干脆流下了眼泪。

伊阿索才不管这么多,他又开始认认真真干起他的「事业」来。

里奇的喉咙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他感到自己的悲鸣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他的四肢痉挛了,精液弄得到处都是。

就这样有整整三天,里奇都不能去厕所。他几乎没被折磨死。伊阿索的厉害他算是领教了,他的恶毒此刻就这么真真切切地摆在里奇面前。

此后,伊阿索就再也没有提给里奇找性伴侣的事,而且好象很坚定的样子,连里奇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变得这么快。劳尔悄悄的问他是不是将里奇调教得不大好,他也不说什么,就这样含混其词的敷衍了过去。

后来,伊阿索终于可以简单爽快的回答劳尔的问题了,他不想让里奇和除了他的任何人做爱,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他之所以这么回答的原因是,有一次,他看见里奇在手淫。也许这只是一次很平常的手淫,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但是伊阿索却认为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他绝对不能容忍。

里奇每天就这样光着下半身,躺在床上。

他的眼前似乎象在放立体电影一样,不断地出现许多裸女的样子,他一边想象着,一边不停地喘着粗气。伊阿索还和平时一样,皱着眉头,带着他惯有的冷笑,在烦躁的时候,就忍受不了周围的一切;里奇就只好成为他的牺牲品。

伊阿索大步走过去。里奇没有注意,还在呻吟着。微张的嘴唇边,浮上了满足的笑容。

伊阿索发怒了。

他猛的一下抓住里奇的手腕,把他从床上提起来,里奇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切吓呆了,他无辜地瞪大眼睛,无助地望着伊阿索,伊阿索没理他,上去就是一巴掌,把里奇打懵了。

作为达拉古那的人工智能人,有几点是必须的。即丰富的知识,冷静的判断力,还有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的自信。

在其中优秀的伊阿索,面对这个贫民窟的里奇,却乱了阵脚,他几乎丧失了自我。他随意的发火,随意的折磨里奇,这些都违背人工智能人的准则。

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己经被钉好的楔子,热情,激动,充满了情欲的楔子。

作出这样的决定,完全是因为里奇和米美亚的事。

贫民窟的杂种和有名的处女。把他们俩结合在一起,任何人听了都会一笑了之。毫不可信,恶毒下流的谣言……

但是,在劳尔的质问下,米美亚承认了这个事实,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了。作为里奇的主人,伊阿索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大家都在关注着。因为里奇是伊阿索唯一的也是最心爱的情人: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出乎大家预料的是,伊阿索在这件事上显得超乎寻常的冷静。里奇承认了自己的不检点,只是向劳尔道了个歉,这事好象就这么了结了。

据说已经给了他相应的惩罚,但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罚的。就连劳尔,在被问到这件事时,也只是支支唔晤就这么过去了,好象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表面上显得风平浪静。

看来,真正了解内幕的只有里奇一个人。

伊阿索对米美亚的态度,连他自己也承认是嫉妒。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近来无端烦躁的原因,原来里奇在他心目中,是个特别的存在。

但是伊阿索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是有身份的人,他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愤怒,否则会招人嘲笑的。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情欲。

为了面子,也为了尊严,他不得不将里奇放手,但是谅他也跑不了哪儿去。这是伊阿索的结论。

真人和人工智能人。情人和主人。这是两个永远脱不了干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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