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余话 显圣二郎真君-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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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凶吗……」
看着一时兴起抽来的签,护堂如此嘀咕了一句。
因为他并不是相信占卜之类东西的人,所以对此只是露出苦笑。
这是从学校回去家的路上,在偶然拜访的根津神社里所发生的事情。
「啊啦。上面写着一些蛮有意思的东西呢。」
在护堂身旁看着他手上的签文的艾丽卡如此说道。
相比之下,同样一起来抽签的艾丽卡所得到的却是“大吉”这个无可挑剔的结果。
「守望之人,天敌来也。斗争之事,避之为吉。——这不简直就像预言下次的战斗将会陷入困境嘛。」
「是吗。」
护堂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耸了耸肩。
「我觉得不管是要和什么样的神明战斗,能够避免也就是吉利了,这点绝对不会错的。」
在日光之地——战场原平原,与有着猿猴之貌的不从之神战斗后,到现在还没经过半个月时间。
神通广大,并且具有钢之属性的不死身军神。若单看战斗力的话,是至今为止护堂与之战斗过的对手里面最为强大的。
不过,以前也曾与古代中东的神王,还有隐藏着蛇之本性的智慧女神之类的神明对峙过。
嘛,不管是哪一个战斗起来都是很难搞这点倒是没太大差别。
换句话说,那就如同是从地上抬头仰望七百层和七百五十层的高层大厦,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这又与此同样。
对于护堂这草率的看法——艾丽卡则是「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地这么说着,然后又加上一句。
「不过,我对所谓护堂的“天敌”这种说法很有兴趣呢。虽说你的天敌似乎也蛮多的,实际上也不见得如此。」
「这个嘛,毕竟多数的不从之神都是我行我素,恶贯满盈吧。」
发觉到艾丽卡想要说的方面,护堂开口说道。
身为Campione的草薙护堂所持有的权能,是古代波斯军神韦勒斯拉纳变化的“十化身”。各个化身都分别有着高难度的使用条件。例如是让民众受苦的大罪人等等。
再者,一般来说大多“不从之神”都是会毫无自觉地反复做出各种恶行。
并且,可称之为这类恶之天敌的存在就是护堂的力量之源,正义的守护神韦勒斯拉纳。
在相性的意义上来说,倒不如该说护堂反而才是不从之神们的天敌。
特别是以灼热火焰毁灭民众之敌的白马,手持斩裂邪恶之神的光剑的战士,都可说是面对大多数神明们时的有力王牌。
但是这时候护堂却注意到了,另外一名同行者貌似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那就是刚才抽到“中吉”的少女。
「怎么了吗,万里谷?」
「不,没什么,只是稍微有些在意的事情……」
端庄的大和抚子似乎感到为难一样话说得含糊其辞的。
不过,对此护堂以视线表示“说来看看”的意思催促她开口。祐理怯生生地开口说道。
「只是听到两位刚才说的话之后,总觉得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我觉得护堂同学是不是会在近日来会遇到相性相当不合——如同天敌那样的存在什么的……」
媛巫女·万里谷祐理是具有“灵视”这种能力的人。
比起抽到大凶,祐理所感到“在意的事”对护堂的影响要深刻好几十倍。护堂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和身旁的艾丽卡相互对望了一眼。
在不久的将来果然又会发生麻烦的争斗了吗……。
后来再重新想想的话,这正是这件事件的起端。
抽签事件过后的翌日。
放学后,护堂和祐理一起前往荒川区。
由于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所以两人身上依然穿着制服。并不是为了什么私人的事情,否则金发和银发的两名女生应该都会一起跟来吧。
不过,今天那两人都分别各有要办的事情。
自任为草薙护堂侍从长的少女则是预定迟些还会和他们汇合,但是在那之前的就只能单独两人相处了。护堂不由自主地觉得 很不好意思,接连换成电车之后,来到最近的车站后徒步前往目的地。
虽然并没有开口询问过,不过他觉得祐理肯定也是怀有同样的心情吧。
两人一起并肩走着却很少开口交谈,这也是受此影响吧。两人都是很少和异性来往的人。这点看气氛就很清楚了。
不过,却……
很不可思议地,现在这样也没觉得不舒服。
肩并肩走着的护堂和祐理之间的距离感,以就读同一所学校的同学来说则过于亲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只要护堂稍微伸出手来就能碰到祐理的手。
「小、小孩子们的话在这种时候或许会手牵着手呢……」
祐理突然之间细声说道,并害羞地低垂下了头。
若换做是艾丽卡的话,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大概就直接拉起护堂的手了。
可是,身旁这位大和抚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相对地则是脸上挂着害羞的表情露出微笑。对此护堂也以浅笑回应。
这样就足够了,总觉会有种相互间心意相通的感觉。
自从日光市的骚动结束以来,护堂和祐理间一直有着这种感觉。
尽管没怎么交谈却依然带有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两人轻松随意地行走着,来到已经能够看到目的地的地方。
那是距离偶田川不远的某间神社。
越过鸟居的对面的参道上能看到有数十人的人群聚集在那里。
这边刚好今天是举办庙会的日子,所以有不少小摊子。
能看到有章鱼烧,烤香肠,杂菜煎饼,棉花糖,巧克力香蕉等常见的摊子。
「这种景象稍微有些怀念呐。让人想要去买些什么东西吃呢。」
「这样的吗?既然这样,那等会就过去看看吧。」
护堂无意间这么喃喃说出口之后,祐理如此提出建议。
对此护堂当然是马上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有比庙会更优先要办的事情。在这之后祐理就走在先头,带领护堂前往目的地。
两人远离了热闹不已的参道,通过了镇守之森。
从那里走进了神社的境内。理应会在里面的神职和巫女们的身影一个都看不见。在举办庙会的日子里大家都各有各忙可能也是理由之一吧。
不过,他们不见人影的理由应该还有另一个。
就是说,他们在魔王Campione到来的日子自发性地退席了——
「久候多时了,哥哥!」
从神社境内出来迎接两人的,是一身巫女装束的少女。
万里谷光。虽然还是小学六年级生却具有“祸祓”这种特异灵力的见习媛巫女。并且她还是祐理的妹妹。
「已经准备就绪了,请走这边。」
小光是一个和她年龄很不相称的聪颖少女。
她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表露出亲切之情,灵巧地开始朝拜殿的方向带领着两人前行。护堂点了点头,与祐理一起跟随着她身后行走。
拜殿内部相当宽广,不过却显得昏暗。结构当然是木造的。
并且里面还有几个异样的物体——不,是有几十个并列在那里。
那是有着人类姿态的白像。
若仔细地看的话,会发现那是以盐形成的固态之物。
全都是男性。年龄从二十岁到四十岁都有。盐像脸上都浮现出或是惊愕或是恐惧的表情。而且身上大都是穿着西服。
一瞬间让人感觉这就是活生生的人类一样,眼前的盐像的精致程度就是能映照出如此的现实感。
「这些人,难道全都是正史编篡委员会的人吗……?」
「是的。他们都是六月沃班侯爵来日本的时候,被侯爵的全能化作成盐像的……」
祐理对护堂的提问回答道。
身为最古老的Campione的侯爵——德扬斯达尔·沃班之所以会来临日本,是为了想要得到万里谷祐理那种稀有的灵视能力。
护堂在与之战斗里打成“平局”之后,他就回欧洲去了——
眼前的这些盐像,则是他离去前所留下的临别赠礼。
被沃班侯爵那对闪耀着祖母绿色的魔眼盯视过的人全都会被变成盐。
这是那位年老的Campione从某位魔神所篡夺而来的权能。
「索多玛之瞳……这是格林尼治贤人议会所命名的权能。」
昨天说出这番话的人,是正史编篡委员会的甘粕冬马。
「据说只要被其盯视一眼,就能把活生生的人完全化成盐……。而且,如果侯爵有那个意思的话,就算几千或是几万的人都 能在一瞬间全部变成盐。目睹被神之焰所焚毁的索多玛之都的人都化成了盐柱——简单地就能再现旧约圣经里面这则故事这点似乎就是这个权能命名的由来呢。」
平时说着这类深奥话语的时候,甘粕都是脸上挂着一种莫名愉快的表情。
可是,当时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是一副无奈的语气。
而且,就是他向护堂提出请求的。请他尝试一下破除魔眼的效果。
「好像说过那是从巴罗尔这个神明神上夺取而来的力量吧?」
「会是那样吗……?我却不太觉得是那样……」
眺望着杂乱地站立着的盐之雕像的护堂嘟哝说着,祐理则谨慎地低语道。
「难道说,是看到什么了吗?」
「是、是的。单眼……身上包裹着铠甲。我想那应该是远古——欧洲之地的神格。独眼的军神……?」
祐理定眼凝视起盐像的背后。
有着非凡灵视里的巫女,应该能够看到施加在盐像上的权能之源的神明姿态吧。那么说来,护堂回想起一件事。
沃班侯爵的代名词可谓是“狼”的权能。
这个似乎也是来自于北欧魔狼的力量而实则不然,其实是篡夺自希腊的太阳神阿波罗的力量。
「那位老爷爷,似乎是在议会成立之前就已经是Campione了,那个时候所得到的情报不见得就是正确的……」
反过来说,尽管是处于毫无线索的状况下却依然能够窥视到真实一角的祐理的眼力或许该大加赞赏才对。
假如这样,或许祐理能够看出更多的重要情报吗?
被护堂像是询问般的目光凝望着,祐理带着歉意般摇了摇头。
「现在我就只能看到这些而已。形成这个权能的神之御名就还……」
「果然,韦勒斯拉纳的“剑”也不管用了吗。」
「只不过,确实得到看得出这似乎比起先前侯爵所施加的束缚要弱。这样的话,说不定能够以甘粕先生所说的那种方法破除 。」
护堂对祐理的看法点了点头。
Campione的权能随着时间的经过,效力也会随之而减弱么?
边带着这种疑问,护堂边打算要尝试一下。
自从和沃班战斗过后以来,尽管并非自己的本意,护堂也得到了新的力量。
「小光,我们尽最大限度把力量吸收之后就拜托你了。」
「好的。交给我来办吧,哥哥!」
万里谷光爽朗地答应了。
她所使用的灵力·祸祓乃是能够将所有咒力·咒术无效化的特异能力。就算是神或者Campione的权能也能够稍微消除一小部分。
当然了,那并不具有能将沃班侯爵的权能消除的威力。
但是,要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个不知由于何种理由而弱化的盐化束缚,再被护堂进一步地吸收掉威力的话,那就——
「天丛云,拜托了。」
护堂对着右腕细声说道。那里寄宿着神刀·天丛云剑。
这是从幽世的那场骚乱里所得到的“搭档”。经历过日光的那场战斗之后,已经能够大概地领悟到其使用方法了。
这把有着深厚渊源的神刀具有吸收咒力的性质。
使用这把神刀吸取侯爵权能所施加的咒力,说不定能够大大地削弱盐化的束缚。
天丛云剑突然在护堂的手上显现。
转变成构造勉强可算是日本刀的风貌。缓缓弯曲的刀身也和日本刀蛮相似的,不过这似乎是再现出了那种被称为蕨手刀的日本古代刀剑的样子。
而且,天丛云剑的刀刃是不祥的漆黑色——。
护堂随意地将被称作神刀,略带有危险外貌的“搭档”刺出。
「就让我把那位老爷爷所残留下来的力量吸收掉吧!」
「幸运者之灵验,显灵!」
随着手持神刀的护堂一声令下,小光也为使用出灵力而咏唱言灵。
这次把化作盐像的人们运入这个神社里是有其用意的。听说这里是天丛云剑的庇护者速须佐之男命——以须佐之男为主神崇拜的神社。
要提高天丛云剑的神威似乎也需要来到适当的土地上。
听闻在事前正史编篡委员会的关系者们会聚集于这里就是为了施加咒术的仪式。神刀的刀身上释放出力量,小光也驱使出灵力。
在下个瞬间,祐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现在时间还是下午五点前,不过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结束了一项工作的护堂和祐理一起走在神社的参道上。
庙会的小摊子处人流相当拥挤热闹。
边漫无目的地在这其中晃悠着,祐理脸上边带着柔和的微笑转向护堂。
「暂且还挺顺利的,可以安心点了。」
「嘛。只要以后不要有什么后遗症就好了呐。」
结合天丛云剑和小光的灵力之后,收到了预期之中的成果。
接到由于处理其他事情而不在场的甘粕电话的报告,被告知他等稍迟空闲下来时就会来这边进行事后处理。
在他到来这边之前,护堂他们决定先游览一下庙会。
小光说要去把身上的巫女装束换成私服,因此现在只有护堂和祐理两人。
「不如干脆就去摊子上买些什么东西来解决晚饭好了。爷爷和静花今天好像也说过要晚些回家。」
「静花妹妹吗?不过今天可没有茶道部的活动喔。」
「她说是有什么约定喔。」
两人边交谈着边踏着悠然的脚步逛着庙会。
每当偶然之间四目双交,祐理就会露出沉静的笑容。
也没说些什么话,单单只是在一起罢了,但不知为何却感到很快乐。祐理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那么说来,两人都是从学校回去的,所以都还穿着制服。
在放学回家途中绕个远路,和意气相投的同伴一起度过一段和平的时间。
这正是普通的——确切点来说就是正常的学生生活呢,就在护堂抱有诸如此类高中生不应该怀有的感慨的时候。
制服的袖口被祐理拉了一下。
「护、护堂同学。在那边的是……」
「怎么啦万里谷……呃,那家伙为啥会在这里?」
护堂在祐理的示意之下将视线转向那边。
那里是炒面的小摊子。
看店的女孩子面对着一个大铁板,两只手上拿着铲子,把大量的中华面条,白菜和猪肉等食物豪爽地翻炒着。
身上还穿着浴衣,蛮有一番威势的看板娘。那是护堂相当熟悉的人物。
「静花。你是在干嘛啊?」
「呜——?哥哥和万里谷前辈!?」
亲妹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这是在意料之外的场所发生的相会。
「人家是受浅草的老爷爷拜托来帮手的。」
静花边咔沙咔沙地翻炒着边说道。
她这种与身为女孩子的纤细身子呈正相反的豪爽炒法,是刚才谈及的住在浅草的老爷爷——可以说是草薙兄妹远房亲戚的,如今已经不在世上的老人所传授的。
他与潇洒风流的草薙家祖父不同,是个相当大方的江户之子。
虽然孤独终老了一生,不过继承了他经营的商业店铺“一家”的人至今和草薙家依然还有着往来。
「那么说来,这些也是的屋*会经营的呐。」
(*注:日语的俗语。有节日庆典活动时,临时摆卖的摊铺、从事此业的商人。活动结束就换地方。一般日本的暴力团把持着 这一块,暴力团收取他们的管理费、保护费等。)
「的屋……那是怎样的店呢?我是第一次听到。」
向正谈论着亲属话题的兄妹两人提问的,当然就是未知世故的大小姐了。
在护堂回答祐理的提问之前,妹妹迅速地向他使了个眼色。还是不要过于深入地说明为好——投来的视线像是如此说道。
「……总之呢。就是在各处的祭典和庙会里摆摊子的工作。」
「……到了夏天还会去海边,而到了冬天也会去滑雪场。」
「嘛。好像是挺有趣的工作呢。」
祐理对着将某种职业名和“如今姑且算是正当行业”的行业避而不谈的兄妹两人露出纯洁无暇的笑容。
顺带一说,静花口中所说的老爷爷是个背上刻有俱利伽罗龙纹身,年轻的时候曾作为一名赌徒打拼过一个时代的人物。其葬礼连“业界”上的大人物们也有出席。
「要是开口说一声的话,我也可以来帮个忙什么的呐。」
「考虑到哥哥最近好像都在忙这忙那的,就只给我一个打过电话。嘛,反正拜托你也会推辞的吧。」
被静花那张可爱的脸上所露出的险峻目光瞪了一下。
受到对方非难的指责,护堂有些不高兴地开口说道。
「别胡乱责怪他人啊。就算是我,熟人要是拜托的话……」
「哥哥今天是和万里谷前辈约会?」
「约、约会!?」
被静花这么一说,让护堂吓了一跳。
「笨蛋。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呢。我问你喔,除这以外还会是什么呢?」
露出险峻目光的静花说道。
「放学了也不回家,就这么直接过来这边。而且还是单独两人。这种情况不言自明了。」
「…………」
护堂无奈地沉默了下来。祐理也哈地吞了口气。
被这么一说,才注意到现在的状况是相当难以向对方解释清楚的。
总不可能老实地说自己是来这边的神社替从东欧来的怪物老人的所作所为擦屁股吧?但要是说些什么蒙混过去的话,迟点回到家里又会陷入困境。
正想着要放弃的时候,护堂想起来了。
祐理在几天前的那个天启。说是近日来会遇上天敌什么什么的。那个说不定就是指静花——
不过亲妹妹是自己天敌什么的总有点……就在护堂喃喃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
身旁的祐理突然开口这么说道。
「那、那个……护堂同学,静花妹妹,所谓的约会,就是指男性和女性两人单独一起出去,享受一段快乐的时间……是这样的吧?」
她慌慌张张地如此确认道。
竟然事到如今才被问到这样的基本问题。不单只是护堂,就连静花也被惊到了,兄妹两人同时大大地点了点头。
然后,祐理带着惊讶的表情突然说出了这些话。
「怎样才好呢……。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约会……」
「诶!?」
「因、因为、就我和护堂同学两个人、这样子、一直都在一起——」
不对不对!不是预定好迟些妹妹小光也会过来的吗?
护堂不由自主地正想开口这么说出来。但他一见到祐理那虽然慌慌张张却莫名地一脸幸福的样子,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
「果、果然、这个可以认为是我们第一次做的事是吗……」
「嘛、嘛,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我、我也这么想。」
「这、这样吗?」
「应、应该是吧?」
被她带着稍微湿润的瞳孔如此诉说,就连护堂自己也做出了出乎预料的反应。
他立马地点起头来。应该可以这么认为吧,他如此想着,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感觉。不过很快地就把这些事情忘掉了。
因为他看到祐理正一脸幸福地微笑着。而护堂也自然而然地牵动起嘴角,结果,变成两人当着静花面前相视而笑的状态。
「咕……!居然一点都不在意妹妹的目光!?就算是爷爷也没到这种地步!」
静花自个儿劲地生起气来,加大了翻炒面条的手势和力道。
在女性关系丰富多彩而且风流潇洒方面无人能及的祖父。
被静花拉出这种问题人物来引证,让护堂皱起眉头。
「爷爷他只是没让自己的家人看到自己心有所愧的地方罢了。我和万里谷只是关系友好,可没有任何亏心的地方。」
「啊,是的,我和护堂同学之间的关系并无任何地方愧对于人的……」
护堂这么表示道,祐理也随即追随。
关于这方面,自从在日光那场骚动以来,护堂和祐理还有莉莉娅娜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种稳固的心境。是因为命运共同 体的团结加深了,还是心态看开了呢……。
「虽、虽然觉得哥哥最近已经向无赖的方向顺利飞升中了,没想到居然连不懂世故的万里谷前辈都牵连在一起!哥哥,那种成长已经有些过分——」
「比起说这种事,炒面不是已经好了吗。」
「啊,不好了。」
被哥哥这么一提醒,静花马上平息了怒火。她以习惯的手势操持着双手的铲子,将大量的炒面分装在好几个塑料餐盒中。
没有挑剔食物的习惯,或许是草薙兄妹两人的共同优点。
不论饭桌上摆满再多的饭菜,就算面对着再怎么不合口味的料理,都可以一个不留地全部吃光这点并不单是哥哥,同时也是 妹妹的特技。
「别在别人面前卿卿我我啦,有关女性关系方面的不检点该适可而止一点之类的,想说说哥哥你的事情多得不得了。这些就先放一边好了,要吃这个吗?」
静花以感觉宽容大量的口气说着,指示了一下包装了起来的炒面。
「啊,请放心吧万里谷前辈。虽然是这种小摊子,不过买来用的材料都是很干净的,用的水也不是有污垢的管道水而是我自己带来的桶装水。所以卫生方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喔。」
小摊子上的垃圾食品确实和这位大小姐很不适合。静花虽然个性强势,却也是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
她应该是使役了本来摆设这个摊子的那些“浅草老爷爷的年轻伙计们”吧。现在没看到他们在这里,大概是被静花吩咐去买 什么东西回来吧。
听闻了静花所说的话,祐理的目光闪亮起来的时候——。
护堂身体突然震了一震。并且全身充满了力量。
这是身体做好的迎击准备。
因为察觉到需要打倒的神身处附近,身为弑神之人——Campione的身心进入了战斗态势。
「……抱歉。我和万里谷还有些事情要干。迟点会再过来的。」
护堂马上看向祐理。比起任何人灵感都要敏锐的媛巫女也感应到了神圣存在的气息,对此马上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静花妹妹。我们稍后再来。」
「啊,好的。啊,我说哥哥,你可别把万里谷前辈带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喔!」
护堂带着认真地向妹妹辞别的祐理离开了小摊子。
边听着从背后传来的责备声,边渐渐离开举办庙会的参道,走进了镇守之森里面。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不过应该还是去些人影较少的地方为好。
护堂和祐理两人迈着急速的步伐走在寂静的杂木林中。
暂且先前往神社境内好了。那边除了正史编篡委员们的人们和小光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就着这时候,祐理大叫道。
「护堂同学,看那边!」
护堂将视线转向祐理所看着的方向。那是杂木林中的阴暗深处。
护堂在那片黑暗之中发现到一双清秀的眼睛,就只有眼睛而已,其他什么东西都看不到,没有任何人影,就只有两个眼球漂浮在虚空中。
并且,就在护堂从这双眼睛上感应到神的气息那瞬间——
第三只眼睛睁开了。在清秀的双眼上方,以人类的脸来说,相当于额头的位置纵向裂开,出现了第三个眼球。
与此同时,护堂惊愕不已。
Campione的肉体里常备着膨大量的咒力——那些咒力突然一下子减少了两成左右。
护堂本能地直觉到是被那第三只眼睛所削取掉的。将弑神者的肉体中作为权能之源的咒力夺去——这到底是何种性质的神明显现了呢?
就在准备迎接到来的战斗,头脑开始自主思考起来之时——
「乔纳森之弓啊,如鹫迅速强如狮子的勇者武器——!」
大卫的言灵响彻四方。
青色的光之箭从护堂和祐理的身后飞来。所瞄准的目标就是刚才睁开的第三只眼睛。这只眼睛被让人惊叹的出色箭术所贯穿 。
「您没事吗,草薙护堂!?」
射手也伴随着这声凛然的声音奔跑了过来。无需去看对方的脸,也知道那是约好迟点来汇合的银发骑士——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终于赶到了。
对于出现的这位可靠的同伴,护堂大大地点了点头。
他再度注意起刚才那个奇妙之“瞳”的敌人。在黑暗深处显现的三目之神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显圣——二郎真君……」
护堂脱口而出地呢喃了一句之后,祐理也以微细的声音作出回应。他立刻望向媛巫女。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吗,她美丽的脸容上正呈现出一幅恐惧的表情。
二郎真君。
这是护堂初次听闻这个奇妙名字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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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神社的占地内,草薙护堂遭遇上面目不明的“三眼”。
自那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甘粕冬马急忙赶到了这里。而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身为忍者(!)后裔的正史编篡委员会特务人员。
「哈哈啊。显圣二郎真君……祐理小姐是这么说的么。」
对于得到灵视的媛巫女所低语道出的名字,甘粕皱起了眉头。
再者,道出天启的本人如今并不在场。由于她的妹妹小光以全力使用了祸祓而造成身体剧烈的消耗,因此姐姐祐理陪伴着她一起回家去了。
「甘粕冬马。我记得那个名字好像是中华圈的神明吧……」
稍前赶来的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如此询问道。
尽管她见识相当广博,毕竟也是欧洲出身的,因而貌似对于中国神话并不精通的样子。
「说的没错喔。莉莉娅娜小姐。那是司管治水的道教神明,不过或许他身为退治怪物的神明这方面更为有名吧。正如同“显圣”这两字所示的一样。」
甘粕在笔记本上写上这两个汉字。
显圣。将圣显现于世——
「要说特别有名的,就是擒获在天界以及地上大暴动的孙悟空这段故事吧。」
护堂想起了那个在半个月左右之前所听到的名字。
——我姓孙,名悟空。自号齐天大圣。再临于日光之地的猿型军神曾如此宣告道。
「难道说,稍早之前的齐天大圣和这次的事件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吗?」
莉莉娅娜以凛然的女骑士语气提出这个意见。
私生活上是个冒失鬼,相当承受不住精神性动摇的银发少女。不过她在战斗和紧急情况的时候却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谨慎 和冷静。
「这个也说对了……正如您所知那样,为了从龙神·蛇神的威胁中守护日本,而被配置于日光东照宫的神正是中华的大英雄·齐天大圣。」
甘粕边呼地吐了口气边这么说道。
「为此御老公以及其他几位幽世的古老者们,在日光之地设置了封印齐天大圣的咒术“弼马温”。其实呢,作为那个术式核心的是与显圣之神·二郎真君有所缘由的圣之符——里面蕴含有破邪的力量喔。」
「御老公……是说守护清秋院惠那的那名叫做须佐之男的神明么。」
「没错。如今既然大圣已经不存在那就没有用处了,我们委员会对其进行了回收。不过,由于那是个珍贵的破邪之符,所以我们决定实验一下能否用作解决一直以来拖着的悬案上。」
「难道说,你是指破除沃班侯爵权能这件事?」
听到吃惊的莉莉娅那所作的发言,甘粕耸了耸肩膀露出苦笑。
「哎呀,由于偶然间想起事件的关系者里面还有两位顶尖级的人物,所以为了救人而铤而走险一次嘛。」
「别给我突然间去冒这种风险啊之类的,想要说的话真是太多了。」
「那么那个有问题的符咒,现在在哪里呢?」
「虽说是有所把握,但正史编篡委员会的干部居然去做这种毫无责任的实验。」
莉莉娅那感觉稍带些怒意地如此诉说道。
刚才她和护堂被委员会的车辆送到了港区附近。如今两人正徒步前往新的目的地。
「就是拜此所赐,草薙护堂你才会被那种奇怪的家伙袭击……」
「没什么所谓吧。因而也救到了被化成盐柱的人们啊。」
适当地发挥出了天性的大方性格,护堂如此爽朗发言道。
不过性格认真的莉莉娅那看来对此存有异议。
「当然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总觉得从沙耶宫馨身上感受到和艾丽卡同样的感觉。」
沙耶宫馨。这就是两人即将拜访的人物的全名。
虽然还是个高中生,却已经是个统括关东地区正史编篡委员会的责任人。
「你说和艾丽卡同样?」
「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呃不对,是为了实行自己喜欢的手段而不择目的——我说的是这点上。」
「……原来如此。」
艾丽卡和馨,两人都是有计谋的头脑派。
而且,两人都并非那种沉着冷静的马基雅弗利原理主义者。要是状况从容的话,会将“想法里面看来会最有趣的办法实行出来,把虚荣和奇思异想带入工作里面的奇葩人物。
在两人交谈着期间不久之后就到达了目的地。
是学校的大门前。可以看到有好几名女生正从校门里走出来。
她们身上穿着黑色的制服。虽然咋看之下似乎相当老土,不过仔细地看清楚的话会发现那是相当洗练而且独特的设计。
而且这里还是都内数一数二以学力和传统为荣耀的名门女校。
「馨小姐其实也是名高中生呢。」
而且还是个女高中生。护堂感慨地如此嘟哝道。
身为委员会的干部,而且作为媛巫女也是名高位的有实力人士。不过,她在某种意义上却是处于和“女高中生”呈正相对位置的人物。
刚才给她打去是否能够尽早会面的电话,然后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现在我们正做着文化祭的准备工作喔。要稍晚一点才会有空呢。」如此。
护堂边对学校·文化祭这些话语感到违和,边来到校门迎接。
他在校门附近占了一个位置,开始等待馨的到来。
要是一个男人来到女子学校前面的话,自己或许会相当难以冷静。不过今天莉莉娅娜也在这里——
「怎么了吗?」
由于看到银发少女一脸焦躁的样子,护堂因而询问道。
两人身上都穿着所属的城楠学园的制服。而且,莉莉娅娜还由于各种各样的理由而相当突出。受到从校门出来的女生们纷纷的注视,难以冷静的程度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莉莉娅娜一脸忧郁地细声开口说道。
「我对于“女子学园”这种封闭的环境没什么愉快的回忆。」
「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嗯。几年前,我和艾丽卡两人一起陷入了需要潜入只有女生就读的寄宿学校的窘况。那个时候发生了各种各样的……」
「说起寄宿学校,难道说是被欺凌了吗!?」
「不,倒不如说是正相反。不知是起因于什么理由,我和艾丽卡莫名其妙地成了那里的大红人。艾丽卡由于是那样的女人所 以能够相当灵活地应对,不过,我的话就有点……」
护堂深深地点了点头。
凡艾丽卡所到之处她都能成为大红人。而且,像是莉莉娅那这种不仅漂亮而且还带有凛然气质的女生会成为红人,也是由于是身处“那种集团”里面吧。
「不管是做些什么都会被那些女孩子们团团包围着,就连独自一个人吃饭都办不到的状况真是让人苦恼不已。再加上,看到这样子的艾丽卡应该会觉得很有意思吧。她还说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开个沙龙什么之类的。」
「这么看来的话,馨小姐貌似也相当地受欢迎呢。」
如此附和地说道的时候,护堂的手机发出表示来电的颤动。
并不是馨打来的。是祐理的来电。她在电话里说是预计要在送小光回家之后就和自己两个汇合。
「这个是静花妹妹交托过来的。」
护堂从被正史编篡委员会的车载过来的媛巫女手上收下了装有炒面的快餐盒。还是暖和的。
「这是让小光坐上车之前,去作辞别问候的时候收到的。」
「说起来,那家伙是说过让我们吃炒面什么的呐。」
「还有要带给护堂同学的口信。」
祐理不知为何边害羞着边又欲言又止地说道。
「被静花妹妹强烈地拜托要向护堂同学传达请和我好好相处这句话。被护堂同学的家人说这种话,让我总觉得很不好意思呢……」
妹妹肯定是一如往常地带着生气的表情,语带讽刺地拜托传口信的吧。
不过,无论是好的意义还是坏的意义都不擅理解的大小姐看来是以正面的意义接受了这番话。
祐理虽然觉得害羞,脸上却也看来一脸幸福的样子。
护堂对于她这个样子感到吃惊,什么话都没说地俯视着炒面。炒面里没加入紫菜是为了照顾到和自己哥哥同行的女孩子吧。
而另一边,莉莉娅娜以稍微带刺的口气说道。
「静花妹妹既然话都说到那个份上。看来在我还没来的期间,你和万里谷祐理两人单独相处得相当愉快呢。」
「别、别说什么相当愉快这种奇怪的话啊。」
「没、没错。我和护堂同学只是……只是在约会而已——」
「喔,约会啊。」
「万、万里谷。好歹慎重选择一下词语啊。」
「诶?非常抱歉,我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不。感谢你的贵重情报,万里谷祐理……」
看着困扰的护堂以及茫然若失的祐理,莉莉娅娜嘟哝说道。
「试着想想的话,这完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呢。草薙护堂,那种时候只要有一瞬间的机会你就会出手了。何等让人惊讶的高超手法,迅速,周详,并发挥出天性的狡猾——」
「等等莉莉娅娜。你说的那种时候是指什么时候啊!?」
「当然就是能和女性加深关系的时候。」
如同解开了谜题的名侦探一般,莉莉娅娜如此宣告道。
护堂正打算要提出反驳,不过在开口之前祐理就插进话来。
「请、请等一下。虽然我也对护堂同学是那种人没有异议,不过也不能说得好像一概地否定吧?」
「我、我这边才是有异议的人啊。」
「护堂同学。您之前不是才和静花妹妹说过和我之间的关系毫无愧对于人的地方吗?」
要是对并不一定全面性地支援自己的祐理所说的话表示赞成的话,肯定会被白眼的吧。
尽管由于承受着两个方向的攻击而节节败退,护堂还是如此说道。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约会也要就对什么人来说才适合的。」
「这、这种想法我也可以理解,只不过,果然,我们应该要首先要毅然面对呢。」
「毅然面对,两人单独约会之后再进行事后报告,再将错就错地……」
「将错就错个头啊!」
「没、没错。我和护堂同学没做什么愧对于人的事,而且……」
对于莉莉娅那的再度攻击,祐理带着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说道。
「既然现在这样,不如莉莉娅娜同学也和我们一起进行三人约会吧?」
「「诶?」」
护堂和莉莉娅娜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交叠起来。
「那、那个,约会就是指男性和女性一起度过快乐的时间——这么认识应该没错吧?要是这样,既然我们都是这么想的话,我觉得就没什么问题了。难道不是吗?」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似乎也不能一口咬定是错的。」
莉莉娅娜带着苦恼的表情如此喃喃说道。
「只不过,感觉若是那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呢……。嘛,既然三人里没有那如同雌狐狸一样的艾丽卡在里面,也没什么所谓吧。」
「莉莉娅娜同学,不可以那么说话喔。」
「不,万里谷祐理。和她来往尚浅的你或许不知道吧,那个女人经常会抓准时机做出些如恶魔般的恶作剧。现在回想起来,我在寄宿学校里能够急速地成为大红人的原因或许有几个出自艾丽卡身上呢……」
是被祐理的步调牵引进来了么,莉莉娅娜口中碎碎念的。
护堂则由于事情暂时安定下来而吐出一口安心的叹息。
虽然感觉还残留着诸多问题的萌芽,不过想想还是先暂时搁置不管吧。
这些都是祐理的坦率和不懂世故,和虽是良识人士却绝不是常识人士的莉莉娅那所隐藏着的破天荒之处,以及草薙护堂天性的粗线条所混合起来产生出的结果吧。
听闻三人的对话之后,某个人物“这不是傻瓜三人组在演幽默剧吗!”如此吐槽道的,是稍后所发生的事情了。
「既然机会难得,不如就边吃静花送的东西边等待馨小姐到来吧。」
护堂如此提议道,三人一起移动到学园附近的公园处。
途中去了一趟便利店,添购了杂烩和中华包子,以及宝特瓶装茶饮等物。
「因为我还没吃过这些类型的食物,所以稍微有些兴奋呢。」
「确实如此,尽管这实在难以说是健康的菜色。」
似乎和从学校回家路上买零食吃这种事无缘的大小姐这么一说,脸上半带着批判表情买下便利店甜点的女骑士也回应道。
三人在公园的长椅上落座,开始吃起一顿简略的晚饭。
护堂率先谈及妹妹亲手所做的料理。
「嗯。并不是特别难吃也并非特别美味,标准的小摊炒面。」
「不,酱汁的味道感觉确实相当够味。」
「这也是静花妹妹一番心意所做的喔。」
毫不客气地发表了意见之后,受到祐理和莉莉娅娜两人的责备。
虽说如此,毕竟这也是并非以B级美食顶点为目标的庙会小摊食物。而且,比起味道来说应该会优先考虑成本而购入食材。
实际上,在料理技能这点来看,静花的水平和兄长差不多——基于以上三点来看的话,那可说是毫无顾忌所作的感想吧。
被采取放任主义的母亲,还有经常随性离家的祖父所养育长大的草薙兄妹
两人对于进入厨房煮食都毫无抵抗感,却绝对说不上是擅长做料理这点则是共通的。然后吃完饭之后。
护堂的手机这次收到的才是馨发来的邮件。
「对于王亲自出迎,在下惶恐至极。护堂先生。」
如此说着,沙耶宫馨严肃地垂下了头。
这是她从校门出来之后,一看到护堂就瞬间做出的行动。
不过,相对于那夸张得不行的言语,她嘴角浮现出的笑容却相当洒脱。低头行礼的动作也相当优雅。虽然换做平时的话对于这种很有馨性格的做作行为会略微露出苦笑。
但护堂这次则是相对地如此询问道。
「馨小姐……你这个样子是?」
「很不错对吧?这可是特别订做的喔。」
馨还是那张一如往常的中性美貌。而且身体也相当纤细,也能从中看到她那一如往常的如美少女又如美少年的外表。
会在传统少女漫画里登场的美少年。就是那种能够让人联想到梦幻般的美貌容姿。而且今天馨身上所穿的是一套灰色的校服。男装的。
「这里是女子学校啊。这身制服(?)违反校规了吧。」
「呵呵呵。毕竟还是不太想穿水手服呢。」
如同无视户籍上的性别那般,馨如此发言道。
「我为自己准备了适合自己的制服喔。哎呀,为了能从开学初日就穿着这套衣服,去笼络老师们和学生会,以及PTA(家长教师联合会)可是折腾了好一番呢。」
说的是她充分利用自身天生的口才和交涉技巧,美貌和智力所进行的隐秘工作吧。
护堂边想着可别把难得的才能浪费在那种事情上啊,边将批判的感想简短地总结了出来。
「也可以从最初就选择允许穿私服上学的学校啊……」
「你看,要是面前有座高山的话,果然还是想要登上去的吧。而且,我想当喜欢()这里的制服。
在这个()里面应该添加上“鉴赏女生们所穿的”才对吧。
护堂暗自如此脑补。
在交谈着的期间,女生们都纷纷地从两人身旁走过。她们都各自「贵安馨大人」、「贵安」地道出这种时代错乱的招呼,接连不断地向馨低头问好。
大家好像都认识馨。真不愧是是大红人。
「话说回来,既然我们都来到校门前了为啥却只向我发请求的邮件呢?」
因此护堂才会留下祐理和莉莉娅娜,自己一个人来接馨。
「要是被看到祐理和莉莉娅娜那样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们学校的女生们就会嫉妒了嘛。护堂先生由于是男性所以没所谓就是了。」
「……一般来说应该是相反才对啊。」
看来自己被当做应付粉丝们的挡板了。
护堂与说着对女子学校所属的女高中生不相符的顾忌话语的馨一起前往了刚才的公园。
两人之后和莉莉娅娜·祐理汇合,并叫来了正史编篡委员会的汽车。众人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是位于千代田区三番町的洋馆。
这里是沙耶宫家的别墅。甘粕那些委员会们会经常出入的地方。
馨把护堂一行人带到了书房。
「与显圣二郎真君有着因缘的灵符……没想到居然会想加害身为Campione的护堂先生——非常抱歉,我们的预想看来真是太天真了。」
「不过,为啥会盯上我呢?」
边听着馨的谢罪边感到疑惑,祐理细声开口说:
「或许,正因为是护堂同学所以才会被盯上呢。」
「是看到什么了吗,万里谷?难道是有灵视的启示了?」
「啊,不,不是这样的。一下子有些难以解释……」
「……原来如此。我也懂了。」
把依然稀里糊涂的护堂丢在一边,就连莉莉娅娜也点了点头。
「二郎真君若是破邪显正的神明,那么会盯上草薙护堂确实就能够理解。而且既然他还是退治了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善神,那就更加如此了。」
「真厉害啊,你们两个。告诉我理由是什么吧。我真是完全搞不明白啊。」
尽管护堂如此提出请求,但两人却表现出一幅难以开口的样子。
要说馨的话,她则是边带着略微的苦笑边将表示遗憾的视线投向祐理和莉莉娅娜。
稍过一会之后,最先由祐理开口。
「总之就是呢。既然那是连沃班侯爵的权能都能够削弱的破邪之器……」
「已经成长到和那位老人相比也毫不逊色的魔王的草薙护堂,应该也被认作需要破除的邪恶了吧。」
莉莉娅娜也如此补充说道。护堂惊觉到。
「就是说,我被认作在世间反复做出不能见人的坏事的人了!?」
「「看来就是这样呢。」」
祐理和莉莉娅娜一起表示同意,护堂失落地垂下头来。
而另一边,馨把放置在书房桌子上的桐盒拿了起来。
「有关这些事情的原因就暂且不管了,这个就是问题的符咒——嗯?」
刚这么开口,馨那张虚幻的青少年美貌上浮现出了愁容。
她惊慌地打开盒子。貌似是感觉到了异状。虽然没有祐理那种程度,不过馨也是位优秀的灵视能力者。护堂他们也一起往盒 子里面窥视。
……里面是空的。桐盒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昨天确实还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时候……」
就在馨带着如同对谜题充满兴趣的名侦探般的语气低声说着的瞬间。
护堂颤抖了一下。突然间力量充满全身。
“神”就在附近——不,是已经来到了吗?
在寻找对方所在之处之前,祐理就叫喊了起来。
「身后——馨小姐的身后,护堂同学!」
站立在桌子旁边的沙耶宫馨,她的身后出现了之前那只“三眼”!
这名正史编篡委员会的年轻干部这时展现出了利落的行动。
她并没有做出回过头来那种动作,而是立刻向护堂的方向奔去。
既然神或神兽之类的存在显现,那就不该做出任何多余的行动。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躲藏在弑神者的背后,那就能够受到庇护了。
一秒都不浪费做出这个最妥善手段的时间,将其迅速实行——。
确实可谓是判断迅速。不过还是迟了一步。
“三眼”漂浮了起来。清秀的双眼以及纵向裂开的第三只眼。三只眼睛的瞳孔上同时寄宿了青光,绽放出光辉。
在这瞬间,馨的瞳孔上也闪耀出青光。
唆地一声。馨的纤细肢体飒爽地跃动起来。但并不是想要躲藏在护堂背后。
而是为了朝护堂的脸庞踢出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在她这动作里面能够感觉得出深奥的武艺造诣。
「哈——!」
馨伴随发出一声充满气势的叫声发出了上段踢,踢击敏锐,速度。
护堂瞬间弯下腰来,屁股差点摔到地面上。
刚才为止脸庞所在的高度位置上被馨的脚划过。要是自己避得不好的话,可就会狠狠地吃下这记踢击了吧。边确信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护堂边在地毯上滚动起身体。为的是和馨保持距离。
他利用滚动的势头立刻站起了身。
虽然动作有些狼狈,不过也没所谓了。由于毫发无损地避开了攻击,因而体势也能够立刻重整过来。
「请小心一点!似乎是寄宿于显圣之符上的二郎真君意志操纵了馨小姐。目的是为了讨伐被认作邪恶的护堂同学!」
她是得到灵视了吧。祐理连接发出警告。
这么一看的话,那确实并不是平时的馨。如同对一切东西都感兴趣的风雅人士目光以及彷如梦幻般的美貌都不知消失到哪里 去了。闪耀着青色光辉的瞳孔里充满了凛然的斗志,让她那美丽而且英勇美貌更增添夺目的色彩!
然后,灰色的校服身姿再度跃动起来,正打算要再次攻击护堂的时候。
「快清醒过来,沙耶宫馨!」
莉莉娅娜迅速插入了护堂和馨之间。
看来是想要将阻碍者排除,青眼的馨瞬间伸出右手。
她纵向举起拳头,朝银发少女的脸庞打出一记上勾拳。护堂瞪目结舌。刚才的踢击也是如此,那是中国武术的动作。
莉莉娅娜以右手挡开了馨所放出的拳击。
她并没有拨出爱用的魔剑,大概是出于不想弄伤馨身体的顾虑吧。
但是,被“破邪意志”操纵着的馨漫不经心地将拳头挥落在莉莉娅娜的手臂上。
对此银发女骑士“呃!?”地脸色一变,惊愕不已。
不过她也不甘示弱地正打算要将馨揪起来——在下一瞬间,她就蹲在了地上。
这是由于从馨左手伸过来的食指压在了莉莉娅娜胸口上的缘故。
「咕。叫做点穴的技巧吗……!」
蹲在地上的莉莉娅那发出一丝呻吟。她的身体貌似因麻痹而动不了。
攻击人体的穴位·要害部位,轻松地将敌人压制住——。
这确实是大中华的魔教教主所会用的手法。“鸠尾穴”是所在于胸口上的穴位,这个是她直传弟子所告知的豆知识。
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
就在护堂摆好架势的瞬间,馨的口中发出“哈!”地再次发出一声充满气势的叫声。
接着祐理“咿呀”地发出叫声,瘫倒了下来。貌似她是由于承受了刚才的那声喊叫而腰腿瘫软了。而且,她那从制服裙子出伸出的双脚还喀哒喀哒地颤抖着。
看来祐理已经使不出力气站起身来了。
以一声充满气势的叫喊声将媛巫女无力化的馨这次转向护堂的护堂走去。
她那张美貌闪烁夺目,宛如升上高空的太阳。
眼看着对方这幅和“正义”“善”“英雄”等等字眼非常相符的表情,护堂嘟哝道。
「……难道是因为不想把万里谷牵连进来吗?」
在对方做出如莉莉娅娜那般的行动之前以毫发无伤的形式将其无力化——。
这难道不是顾虑吗。需要打倒的“邪恶”就只有草薙护堂一人。像是承认护堂的疑惑那般,馨的美貌上浮现出微笑。紧接着,她的手上突然显现出一把刀。
那是三尖刀——前端分成三叉的大刀。
这并不是日本的刀剑,果然是中国的刀。边手持着三尖刀,馨的身体灵敏地朝着护堂突进而来。
对于护堂他是不可能会展示身为“善者”的慈悲的吧。
馨毫不犹豫地发出一记袈裟斩。
护堂并不一定避不开这把三尖刀。
身处眼前的这个敌人并非让民众遭受苦难的大罪人,也不具有超出常轨的怪力。既然对方有着这样的武艺技巧,那么很有可能可以对付得了“凤”的神速。
这时候能够依靠的化身就只有一个了。
三尖刀击落在护堂的左肩上——斩!
三尖刀边不断地将护堂的皮,筋肉,锁骨,肋骨等等一一撕裂边朝着护堂的心脏斩去。
而阻碍这个攻击的,就是说不定比起地上最硬金属还要坚硬的Campione的骨头。超乎想象的热量和疼痛正撕裂着护堂的身心。
牺牲了左肩被斩伤的代价而使用出“骆驼”的化身。
赶上了!三尖刀并未斩至护堂的心脏。
得到了以前能和那些武神们互殴的格斗能力和脚力的护堂不断向馨发出快速的前踢。那是类似于以脚掌将对方推开的踢击。
身体纤细的馨在这一脚之下被踢飞。
话虽如此,这也只不过是踢开而已。并没有对馨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逐渐掌握了权能的如今,“骆驼”的破坏力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得了。所以才有可能做出这样的武艺——
以前踢踢开了馨之后,护堂并没垂下脚来,转而接着发出回旋踢。
接着是向上段的高踢。不过并没有作出直击。
他以脚部掠擦过馨的太阳穴,震荡起她的脑袋。目的是为了以最小限度的伤害引发脑震荡,并把馨无力化。
这很顺利地让馨失去了意识,她如同开关被关闭了一样倒了下来。
失去意识的馨,身体麻痹的莉莉娅那,还有腿脚瘫软的祐理。
三名女生都一副狼狈的状态。不过也总算是闯过了一场危机。
在对还有意识的祐理和莉莉娅娜点了点头之后,两人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二郎真君的意志……貌似已经从这个房间离去了呢。」
「似乎是这样呢。不过,并不是一直都待在草薙护堂身边的万里谷和我,而是凭依在沙耶宫馨身上的理由为何呢?难道是选择使用破邪灵符的人吗?」
祐理和莉莉娅娜的这番话,让护堂想起来了。
甘粕的发言。“事件的关系者里面还有两位顶尖级的人物,所以为了救人而铤而走险一次嘛”。其中一个人是馨,而另外一个则是——
护堂的胸口中涌现出不妙的预感。该不会是。
「要是我的预感正确的话,下次他会想依附的人不就是清秋院吗?」
与二郎真君有着因缘的这种灵符,和馨一起试用过的其中一人,正是有着媛巫女笔头这个称号的护堂他们的同伴。
祐理被惊吓了一下,马上取出手机。
「我、我试试能不能联系上惠那同学!」
只是腿脚无力,活动上半身应该没问题吧。
她以生硬的手势按出了电话薄,按下了通话。不过,很快就垂下了头。
「打不通……」
护堂不禁望向自己的右腕。
寄宿在这里的神刀对于清秋院惠那来说应该也是相当于“搭档”的存在。并且,还是那种尽管平时态度散漫但遇上争斗的时候却会相当好管闲事的性格。
而且就算相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惠那之间也会维持着灵性的羁绊——
「呐……。要是清秋院有什么不测的话,就向她这么传达。」
他知道现在理应要照顾这几个女生。
但护堂却反而从书房里出去了。
他独自一人迈着急速的脚步行走在沙耶宫馨别墅的走廊上,朝着庭院走去。
「遇上危险的时候,就呼叫我的名字。只要这样的话,我就能够去救你。」
就在终于走出玄关,抬头仰视东京那片暗淡星空的时候。
护堂微弱地听到了从遥远的远方传来的呼唤声。——王,惠那这边稍微有些不妙的预感,快点过来。
在这瞬间,护堂的脚下卷起了微风。
微风边卷成漩涡边渐渐增加风势,不久之后就形成了一股强力的旋风。
要是有谁遇上危机的时候呼唤出护堂的名字,就能飞到对方所在的地方。这就是第一化身“强风”。
这个力量被使用了出来,为了将草薙护堂送往不知所在何处的地方。
3
随着卷成旋涡的“强风”所引导,护堂来到了未知的土地上。
对于这次以韦勒斯拉纳的权能进行瞬间移动后所得到的结果,护堂点了点头。
这里是满布着碎石子的溪流边,一片鲜艳红叶的杂木林色彩涌入了眼帘。很明显这里是某个地方的山林之中。把护堂“呼唤”过来这里的清秋院惠那,是个如每天的功课般进行山中修行的少女。
她正身在前方数米距离之处。
惠那平日总是会穿着不知哪个地方的高校制服。不过如今她却穿着和装。白色的和服以及男装的朱色裙袴,脚上穿着一双木屐。
这似乎是与山中修行者以及巫女的衣装蛮相称的打扮。
而且,她还正把木刀架在正眼的前方。
其刀锋所朝着的方向之处——正是那个熟悉的三眼!
漂浮在空中的细长双眼,以及纵向裂开的第三只眼睛。护堂喊叫道。
「清秋院!那东西好像是那个叫二郎什么的神明大人的意志!」
「二郎……难道说,是显圣二郎真君?这东西好像想要夺取惠那的身体。刚才差点就被冷不防地偷袭到呢。」
惠那依然没有把视线和木刀从敌人身上移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不过,听那语气一点都不像是遇到危险,这是由于她也很清楚正是自己让护堂使用出了“强风”的化身。不愧是太刀之媛巫女,果然胆色过人。
「这个与其说是神明大人,倒不如该说是神明大人遗留于世上的意志的一部分……感觉就是这样的。由于对方似乎是没有实体的,所以惠那觉得只要别让对方附身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喔。」
护堂对惠那所说的这番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作为秘术——神灵附体之术的使用者,和神明接触的经验比起任何人都要丰富。而且惠那还是个有着动物般直觉的人。因此她所说的肯定没错。
不过,护堂和惠那马上就由于惊愕了瞪大了眼睛。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头顶上方是满天的星空。璀璨地闪烁着的青色光球从这片夜空之上降落了下来。
那些光球是如同飘落的雪花那般缓缓地飞降而下的。
青色的光球降落在三个眼球上,在下一瞬间,三个眼球变化成了高大的青年姿态。一副凛然而且端正的美貌。身上所穿着的衣装是会让人联想到京剧舞台上所会穿的,相当艳丽的中国服饰。这和齐天大圣所穿着的武将衣装有些相似。
而且,像是理所当然地一样,他也同样有着三只眼睛。纵向裂开的第三只眼睛位于额头上!
(玉王大帝之外甥兼天地两军之将,正乃二郎显圣真君之名。草薙护堂,身为邪恶魔王的你正是吾讨伐之对象。做好觉悟吧。)
美青年在报上名字的同时还展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
这个笑容里面充满着对自己的正确深信不疑的人所会特有的光辉。
只不过,对方自报上名字时的声音却并不爽朗,而是喃喃私语的声音。
正常来说的话这本应是听不到的音量,不过,却靠着可疑的神力传达到了护堂和惠那两人的耳边。
「变化成……神明了?」
「那是神之遗志或是遗恨与身体紧密连结在一起之类的存在喔。」
这个突然之间的变化让两人都相当惊讶。不过,现在可没有探究的闲工夫。
二郎真君的手上显现出了一件刀具。刀刃的前端分成三叉——是三尖刀吗!
「王,危险!」
二郎真君挥动起三尖刀朝着护堂斩去。
在斩到护堂之前惠那就挡在了他的身前。她是打算要守护护堂。可是,她手上所拿着的武器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木刀——护堂马上呼喊道。
「天丛云!去帮助清秋院!」
听到这番话的惠那也理解到了情况,她马上扔掉了手上的木刀。
空无一物的手上突然显现出了天丛云剑。有着日本刀风貌的结构,以及缓缓弯曲的黑色刀身的神刀。惠那挥动起应当称作其搭档的刀剑斩向二郎真君。
神以及媛巫女双方各自的刀刃正面碰撞在一起。
接着双方分别两击,三击地相互挥斩起来——护堂和惠那两人再次瞪目结舌。
由于难以躲避惠那所发出的太刀斩击,二郎真君大大地跳到了后方。惠那确实是个用剑的高手。
只不过,她理应并不具有能够压倒被称作武神·斗神的神明那般的伎俩才对。明明如此,对方为何要退却……?
(——哼哼。由于只是个简陋的身体,因而行动相当不便。暂且等候一会。待吾再稍微熟悉一下这个身躯之后,稍后再来一 战……)
是神的低语声。紧接过后,三眼的美青年就如烟雾一般消失不见了。
「啊。原来那是由于惠那我们的缘故而出现的神明大人吗?抱歉抱歉。」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就是了,不过要道歉的话还是再稍微带些诚意为好喔。」
将一连串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之后,护堂对惠那那种天然的谢罪方式提起了意见。
据惠那所言,这座山位于奥秩父的一偶之处。她一如既往地在山中修行,以深山幽谷的灵气洗净身心。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迎击那位奇妙的神明大人(?)好了。反正对方就是盯上我而来到这里的吧,而且在山里面的话就不会对人们和城镇造成麻烦了。」
「嗯,明白了。就遵从这个方法吧。」
惠那咧嘴笑了起来,淡然地表示了赞成。
实际上草薙护堂和清秋院惠那两人意外地挺相似的人。双方都有着动物般的直觉,并有着身体会优先于烦恼作出行动的性格。在紧急的时候会当机立断地做事。
以这两个人的这对组合来看,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拖长作战会议了。
「之后的问题,就是要在哪里等候那家伙呐。虽说直接就在这里也可以就是了,不过这里还真是有够冷的呐。」
在不久之前为止护堂都是身在东京的市中心的。
话说如此,现在可是身在秋意渐浓的奥秩父深山之中。海拔也相当高。身上穿着的只不过是上街时穿的衣服,而且还是夜晚。无论是空气和风都让人感觉相当寒冷。
「那,就带王去一个不错的地方吧。稍行不远处的地方有间山中小屋。」
惠那立刻这么说道。
「那是认识的老爷爷为采集山菜和狩猎而来到这附近的时候所使用的。惠那也在那里放置了些非常时期所用的米和味噌之类的东西呢。所以也可以做一顿晚饭喔。」
「晚饭吗。那真不错呢。」
虽然稍早之前已经吃过晚饭了,不过胃袋里面的容纳量还稍微有些不够。而且,能让冰冷的身体暖和起来的饭食也让人不胜 感激。护堂的目光闪亮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开始沿着山路行走。
在出发之前,惠那用带来的笔记本纸张和油性笔写了一封信。把纸张折了四折投到了空中之后,信纸突然地就消失了。这是能向远方投递书信的投函之术。所送递的目的地是沙耶宫家的别墅。
这是为了向馨和祐理,以及莉莉娅娜她们报告状况的护堂所拜托的。手机在这样的山中也接收不到信号。虽说如此,这个术式要是不知道对方所在地的话是无法使用的。因此,无法接受得到对方发来的联络……
护堂和惠那两人完成了最低限度的联络义务。
跟随着惠那的引导沿着山路上行。行走至上流方向的溪流边处,用手拨开草木,有时候也会走在兽道上。
在夜晚的山中走着这种路途。理所当然是没有街灯之类的。
如果来到可以看到天空的地方,月亮和星空则可以代替照明。在夜幕的天空之上的星体意外地是个相当明亮的光源。
不过,当在茂盛的林木之间行走的时候那就会失去这种恩惠。
每当在那种时候,就会感觉如同像是在被粘稠东西缠着身体那般的黑暗之中徘徊一样。路标就只有走在前方的惠那背影。这是即便是惯熟的登山家也会难以前进的境况吧。
不过,草薙护堂可是Campione。
实际上以弑神之人的“特异体质”,能够得到相当强的夜视力。
嘛,要在一点光线都没有的完全黑暗中目视清楚到底还是办不到的。不过,要只是“这种程度的黑暗”的话,那就不成什么问题。护堂如同夜间活动的野兽一样紧随着惠那的脚步。
那么说来,好像有谁曾把护堂他们这些Campione称作“弑神之兽”来着——
「嘛,就算夜视力强也不等于会擅长行走山路呢……」
护堂边如此喃喃说着边跟随在惠那身后行走。
因为她可是个把山中修行当成是日常的自然儿,所以惠那就算是走在夜晚的山路上脚步也依然相当轻快。明明她还背着一个里面装有行李的箱子——山中修行者们的世界里所谓的“秘笈”。
要是自己不鼓起干劲去追赶上去的话,那么很快就会被落下了。
话虽如此,就算脚步比不上对方那么轻快但也并没有喘什么粗气。就以体力为傲的自己来说,这算是起码能够保得住颜面的地方吧。而惠那为了配合自己这个“外行人”而故意控制住脚步的可能性倒是很高……
走了相当一段路之后,两人再次回到了溪流边。
这里似乎是比刚才的溪流更上游的地点。这时候护堂突然有了个想法。
「既然要做晚饭的话,那就在这条河里钓些鱼上来也蛮有意思的呐。」
「啊啊。这里是很难钓得到鱼的,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喔。」
「是这样的吗?这里的水倒是很清澈,看起来似乎会有很多鱼栖息就是了呐。」
被惠那如此轻描淡写地说道,让护堂感到了疑惑。
走在前头的太刀之媛巫女回过头来,咧嘴露出笑容。
「从这里再稍微到下流一点的地方,有一条急湍的瀑布。那里水流是就连岩魚也难以游动的。所以这一带的鱼会相当少喔。」
「还真的是深山里头呐。」
眼前的流水看来并非是溪流而是该称作为源流的上流地带。
感到佩服的护堂点了点头。
他是个运动系的户外派。有不少露营和登山的经验。不过,却很少有踏入过这么深入的腹地。要是没有惠那作为先导的话,马上就会遇难的可能性应该很大吧。
与此同时他也对“强风”居然能够瞬间移动至这样的山中而感到无比惊讶。
毕竟这是就连“幽世和现世之境”都能够飞越的化身。感觉只要满足条件的话,就算是地球的另一面也能够飞得去。
护堂和惠那两人就这么沿着溪流行走,不久后终于到达了山中小屋的面前。
那是一间建立在距离河川不远之处的,简朴的木造小屋。
要是在城市里面的是早就会遭到拆迁的老旧物。屋子整体不但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污垢而且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过还是有屋顶,而且虽说只是纤薄的木板但也算是有墙壁。
以现今的状况来看这可说是三星级的住宿了吧。跟随着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的惠那身后,护堂也满怀感激地走了进去。
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惠那曾经冲泡过粉茶。
乍一看之下,她那看似随意但却以让人感觉手势熟练所冲泡出来的茶实在是相当好喝。而现在,惠那在被烟熏得乌黑的地炉上点起了火,放置在上面的锅子里盛着刚刚被煮沸的开水。
「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名副其实的粗茶而已……王请慢用。」
惠那以她那一如既往的随意手势所冲泡出来的粗茶果然还是相当好喝。
放在这个小屋里面保存状态不良的茶叶,以及所使用的只是随处可见的茶壶就如同是谎言一样那般味道浓厚。
不过,喝过茶之后护堂却“咦”地歪了歪头。
惠那从麻布袋里掏出生米,投入刚才用于冲茶的开水里的手势。这看起来相当随便。“深深地印证了她那种自由豁达的性格”并非感觉如此,而是单纯地只是随意,这才是适当的感觉。
「话可说在前头喔。可不要对惠那亲手做的料理味道有所期待喔。」
「不过,我觉得清秋院所泡出来的茶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喝。」
「那个嘛,喏,茶道可是自昔日以来就是武将的知识嘛。」
这个在先祖里面也曾有过战国武将的武家女儿一副装得什么都懂的表情说道。
姑且不论本来的性格,她可是以大和抚子的身份受过良好教育的清秋院家后嗣。可是,难道说料理是她不擅长的领域吗?
护堂边对此感到疑问边提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那个三眼的家伙……你觉得可以称他为神明吗?」
这是自从刚才那场小冲突之后,边在山路上行走边一直思考着的疑问。
那三只眼睛以及由此而变化出来的美青年——
不管是和三眼还是美青年对峙的时候,护堂的身心都充满了为战斗而涌现的力量。所以应该可以将其认作是神明。可是,对方却似乎在避免和惠那互斩的这点却和“不从之神”在某些地方有些出入……
「嗯。应该可以认为是神明吧。在来源于显圣之符的神明,退治孙悟空的英雄二郎真君这点上是没错的。」
虽然只是以随意的语气,不过惠那还是附和了护堂的说法。
「是由于什么情况而导致无法使出全力呢。不过不太清楚就是了。」
「清秋院也这么觉得吗。那,我再去左思右想些什么也是没用的呐。既然万里谷也不在这里,那这件事也只好暂时搁置吧。 」
不管对方有什么来历都好,反正还是必须作出迎击的。
下了如此决定的护堂和惠那相互点了点头。
由于这两人可是一对比起理性来说,直觉和野性的本领反而更高超的组合,所以在这些方面是相当意气相投的。
如果艾丽卡在的话,“虽然嘴上老是说自己爱讲道理,但到最后还是会老样子呢,护堂你……”或许她会如此讽刺一句吧。
「要在感到在意的话,要不就试着去问问爷爷怎样?」
惠那突然如此说道。
「显圣之符……这东西是来自于幽世里的爷爷他们呢。那好像是为了将退治龙蛇的英雄·孙悟空封印在日光,不知从什么地方筹备而来的能仰制住悟空的神之灵符。」
「须佐之男他们吗……嘛,还是算了。」
身为正史编篡委员会“元老院”的古老者们。作为长老身份的是须佐之男——护堂边回想起那位隐居在幽世的暴风神,边立刻回答道。
「那家伙不可能会老实地告诉我们的。」
「嘛,其实惠那也是这么想的。」
惠那以像在说这话正得我意的感觉点了点头。不知为何露出满脸的笑容。
「怎么了,清秋院?一脸笑嘻嘻的。」
「呵呵。因为王大多时候和惠那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所以相当容易想象得到。除了王之外很少会有……唔,不对,是完全没有头脑里会和惠那有同样想法的人。」
「我、我觉得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清秋院那么破天荒……」
「说些什么呀?王可是比起惠那还要破天荒100倍左右喔。」
清秋院惠那不管是作为巫女还是大和抚子,都是最超出常规的少女。
被这样的她如此说道,护堂不由得提出了反驳。话虽如此,重现审视了一下自身的行为之后,说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难道是被她看穿了这种内心想法么,惠那像是要鼓励护堂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起精神来喔。没关系,就算王是再怎么荒唐无稽的人,大家都是会一直跟随在王的身边的。不需要在意惠那我们,一直往前突进吧!」
「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在突进之前就作出制止啊……」
「那样就很没意思了耶。再说,王突进起来是无法制止的吧。」
满怀自信地谈论过护堂的人格之后,惠那改变了话题。
「话说回来……。王已经决定要战斗了对吧?」
「嘛呐。那二郎什么的所盯上的人似乎是我。而且要是那家伙是“不从之神”的话,那就得在引发出骚动之前就让他老实下来吧。果然该这么做。」
「那么,那个……果然是必要的呢?」
护堂一下子呆住了。那个指的是什么?于是惠那低声开口说道。
「斩裂二郎真君的剑。要得知对方是怎样的神明是相当简单的喔。只要王开口,惠那马上就去准备。」
「诶诶!?」
被她突然之间如此提出,让护堂哑口无言。并且还发觉到。
惠那不知何时起边满脸害羞着,边像是要观察自己这边的脸色那般抬头仰视着自己。
「在、在日光和王一起战斗的时候,王已经认可惠那作为自己的女人了对吧?」
「认认认认可什么的也说得太过了再说要是我做人做到差劲到那种地步的话就连自己都想骂自己几句了!」
「总而言之,惠那是被公认为王的女人呢。所以,可以的喔……」
「可——!?」
「无论王要吻多少次……都可以。嗯,惠那想和王接吻。」
喂喂!那可不是为了接吻而是为了传授和神战斗所需要的知识的行为啊!
护堂虽然想要这么说但却说不出来。果然是因为其达成的手段是嘴对嘴这种太过于冲击性的行为所致吧。
「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一起……。惠那呢,果然还是想要和王单对单地好好吻一次呢……」
惠那低声细语地说着的嘴唇微微地颤动了起来。她相当紧张。
对这种事情还不习惯的少女正鼓足勇气地“哀求”着自己。要再次和神明战斗的话,果然还是得事先准备好作为王牌的“剑之言灵”。
这些想法在脑内卷成了漩涡,就这么过去了数十秒。短暂的犹豫。可是,跨越了这个踌躇,护堂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伸出了手,把虽然身形纤瘦但在适当的部位却充满肉感的惠那身体抱了起来。
「拜托了。把二郎真君那个神明的事情告诉我吧。」
「啊……」
护堂将自己的嘴唇把正要低声说话的惠那嘴唇堵住,夺了过来。
啧。粘膜和粘膜相互重合,和睦的声音让护堂的内心火热了起来。
一瞬间从惠那的嘴唇上离开。平时总是无忧无虑的少女对于这个离别感到依依不舍,露出一幅难过的表情。她以像是在恳求般的瞳孔凝视着护堂。不过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她是在害羞。这是从平时的惠那身上完全无法想象的表情和态度。
边对她这个模样感到可爱,护堂边再次挨近她的嘴唇。
惠那一下子露出了明快的表情。两人的嘴唇相贴。再度亲吻了起来。
护堂边吸吮着露出一脸幸福表情的惠那的嘴唇,边感受到充实的满足感。
「王,再来……好吗?」
从惠那的口中吐出了诱惑的话语。
对于正呼啊呼啊地喘着气的惠那,护堂以更激烈的亲吻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嘴唇。
另一边,惠那像是背反了她自己所说过的话那般,一直都处于被动的状态。她只是不断地配合着护堂。
她在这方面和艾丽卡不同,还没习惯这种事。应该不太懂这种时候的做法吧。护堂边对这样子的惠那感到无比得可爱,边将自己的舌头伸入进去,朝惠那的口中突入。
「唔……啊!」
惊讶的惠那发出了一丝呻吟。不过,护堂对此并不在意,在惠那的口中探索起她的舌头。
两条舌头相互纠缠了起来。深深地连结在了一起。两人边相互地以自己的唾液沾湿了对方的嘴唇一带边相互凝望着。
充分地亲吻过之后,护堂再次把嘴唇移开。
惠那边因陶醉而满脸羞红,边对着护堂点了点头。意识是表示说差不多该开始进行“仪式”了。护堂以嘴唇覆盖在她的嘴唇 上来代替回答。
「显、显圣二郎真君是古代中国的神明。他还有着退治魔物的本领……」
边重合着嘴唇边带着微弱的呼吸喃喃细语的惠那相当惹人怜爱。
「他的原型曾被人传说是秦代或是隋代的武将,在治水的事业上取得功绩的人。不过,最后他还是和齐天大圣同样,混杂了那样的史实以及各类的民间传承之后,才定形成了如今的二郎真君传说形态……」
言灵在两个贴合在一起的嘴唇之间交接,构筑起了两人之间的咒术纽带。
关于显圣二郎真君的知识流入到了护堂的头脑之中。这全是惠那编织出的言灵所送达而来的东西。两人就这样通过反复的亲吻来持续进行着知识的传授。
不久之后护堂大大地点了点头。
敌方之神的知识正是韦勒斯拉纳第十化身“战士”的使用条件。
得到了这些知识之后就准备万全了,护堂确信到自己能够使用出这个武器。最后护堂怀着感激之情,温柔地吻在惠那的嘴上 。
「呵呵。能够帮上王的忙,惠那真的好开心喔……」
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之后,突然间惊了一下。
慌慌张张地从护堂身上离开。在做着这种行为的期间,两人都遵从着自己高昂的心情相互拥抱在一起的。她似乎突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惠那躲避着护堂的视线垂下了头,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惠那的这个样子让人感到她平时的大胆就像是虚假的一样。对这样子的她感到相当可爱的护堂觉得再这么让她害羞下去的话会很过意不去,于是就暂时没开口向她搭话。
两人就这样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相对无言。
不过,却并没感到尴尬。反而还有种就算不通过话语交流也能心意相通的感觉。
护堂无意间抬起来头来,刚好和惠那的视线相对。他边对此而感到不好意思,边窥视起了她的样子。而惠那也像是窥探一样看着护堂,结果两人都同时浮现出了害羞的微笑。
过了一会之后重振了起来,惠那看着火炉上的锅子说道。
「啊。看来差不多好了。」
在这期间一直都以慢火煮着稀粥。惠那拿出了两个里面装着盐和味噌的小罐子。
护堂操心起了这个不擅于做料理的媛巫女,出声说道。
「要在不介意的话,接下来就让我来弄吧。」
「没关系的。正好想要尝试一下认识的大叔所教授的料理秘诀。」
「秘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相当简单的喔。记得好像是用锅子熬煮什么东西的时候所说的话。不用放太多其他的东西,只靠味増也至少能将味道变成能下咽的程度,好像是这么说的。」
护堂边想起了那位担任艾丽卡女仆兼助手的女性边注视着少女的忙活。
惠那一如既往地以粗鲁的动作把盐和味噌洒入稀粥里,尝了一下味道,“这样差不多了吧”地这么说了句结束了工作。
两人把稀粥倒入了茶碗里面,马上开始吃了起来。
从结果来说的话,这是一顿相当令人满足的饭食。
味噌的味道渗透进因运动过后而饿扁的胃袋里面,热乎乎的稀粥暖和了冰冷的身体。
不过,在这种地方能有她这位知心的朋友以及这些户外料理可能才是最棒的调味料。
准备好了武器,并且也吃过饭之后过了几小时——
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的护堂突然间身体一震。是由于力量充满了全身,使得心情高昂了起来。这是战斗的准备。
Campione的身心每当神明们接近的时候就会自主地进入战斗态势。
向惠那使了个眼色,太刀的媛巫女马上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站起了身,一起走到了小屋的外面。
来到附近的敌人,应该就是正体不明的俊美之神——显圣二郎真君。
「果然如此吗……」
正如所料,小屋外面站立着一位穿着华丽衣装的美青年。惠那立刻从点着头的护堂身旁踏出一步。她打算要参战。
「王,天丛云拜托了。」
护堂慢慢地张开右手手掌,将神刀的使用权交托给太刀的媛巫女。
现在惠那随时都能够将“搭档”呼唤出来。可是,相对于进入了战斗态势的少女,二郎真君却以谜样的细语声如此说道。
(非恶的人子啊,吾所要讨伐的只有为恶之魔物,无意对无罪之女动粗。)
就好像是从远方乘风而至的声音。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听到的话,传到耳中的应该会是相当爽朗的男子汉声音吧。
二郎真君(?)以会给人这种印象的声音诉说道。
(在此可否给身为显圣神君的二郎一个面子,从此处退下吗……?)
「怎么可能。惠那身为王的女人,搭档——担任保管着剑的任务。纵然是粉身碎骨也会保护王的。」
说着豪言的惠那手上突然显现出了漆黑的神刀。进而媛巫女的全身也充满了天丛云剑的神气。使用出了神灵附体。
这样惠那就能够得到与比神明们下一等的神兽互角的战斗力。
对此,二郎真君莞尔一笑。
(这种意气很好。先不论搞错了所该侍奉之主的愚昧,但若不对你这份忠义作出赞赏可会有损我杨二郎的名声。若是如此,吾誓言将不受到任何的损伤就战胜草薙护堂!)
真是一副背后似乎都快能看到光环那般的“正义伙伴”模样。
的确与其被称作善神·破邪之神的说法相当符合。不过护堂因此而吃了一惊。他想起了自己最初所遇到的“不从之神”韦勒斯拉纳。
仔细想想,那位少年也是正义的守护神。
不过,在地上放浪的他却被不从之身的狂气吞噬,本来的神性产生了微妙的歪曲,甚至成为了威胁到撒丁岛住民的存在。
与此相对的,显圣二郎真君却如此光辉闪耀——
无法理解。护堂暂且将这个疑问搁置起来。现在必须得和这个三眼之神战斗才行。
「显圣二郎真君是以道教最高神·天帝的外甥的身份而诞生的!」
护堂低声地道出言灵,变化成“战士”的化身。
为了制造出将这位善神斩裂的刀刃,不断地吐出言灵。
「古代之时,降临于地上的天帝之妹与人类之间所生下的孩子。那就是二郎真君。而且身为一介武人,也确实是为天界的伯父侍奉的立场。」
护堂身边周围的光球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
「不过,他的故事大多都是以凡间为舞台。退治孙悟空也是如此。尽管身为神明但却居住于中国灌州的二郎真君,接到了将在下界暴动的孙悟空打倒的敕命,为退治猿猴而挺身而出。」
转瞬之间光球的数量就增加到了数百个以上。
这些彷如在夜空之中闪烁着璀璨光辉的星云,全都是为了将二郎真君斩裂开的刀刃,是会遵从护堂的想法作出行动的武器。
整备好必杀的剑阵之后,护堂以尖锐的目光瞪视着敌人。
「高贵的天上人边在人世间徘徊边进行着战斗,做出善行。换言之就是贵族流浪传说。并非单纯的战神,但却是典型的贵族流浪传说的主人公——这点正是二郎真君的特征,也是让民众对他极其称赞的理由!」
回应了这句寄宿着攻击意志的言灵,数十个光球朝着二郎真君飞去。
另一方面,被作为攻击目标的三眼美青年却露出清爽的微笑。相当从容不迫。
(哼。说实话,我对于你的剑已经相当了解。)
对方这番边带着微笑边说出来的话,让护堂惊讶不已。
(斩裂我等众神的剑之言灵,虽然确实是相当麻烦的武器。但只要知道其运行机制,那就能想得到好几个返技。)
「返技!?」
二郎真君在惊讶着的护堂面前突然变化了姿态。
直至刚才还是个三眼的美青年。不过却在一瞬间就变化成了猿猴的姿态。身高一百六十公分左右,身上穿着黄色的京剧服装,手握如意金箍棒——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姿态!
(吾,非显圣神君也。吾姓孙,名悟空……齐天大圣,于此参上!)
飞翔而来的剑之言灵全都命中了悟空/二郎真君。
可是,按正常来说理应会将对方的神格斩裂的光球,却只是碰撞在孙悟空的肉体上而已。无法对其造成丝毫的损害!
「那是变化之术喔,王。二郎真君和孙悟空同样都是擅于变化的神明!」
「通过“变身”成其他的神明,成为让我的“剑”无法起作用的身体吗!」
以斩裂二郎真君的言灵无法斩裂齐天大圣。
通过惠那的警告,以及能够看穿敌人性质的“战士”之眼,护堂识破了敌人的招数。
而且,还有另一点。他发觉到某个事实。
自己现在除了“战士”之外就没有任何能够使用出来的韦勒斯拉纳化身。
不用说“雄牛”和“凤”了,连在作为王牌来说在某种意义上比起“战士”还要贵重的白马——都无法使用。
护堂皱起了眉头。
不从之神和Campione大多都是会受到世间仇视的存在。
因此,能够歼灭民众之敌的白马化身,在战斗中大多数都是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不过,以二郎真君的情况来说——
没有弄伤莉莉娅娜,祐理,惠那她们应该就是他所展示出的关怀。
就是说,二郎真君的这种行为正是体现出他是个“完美的善神”,“只会讨伐邪恶”的存在。所以无法成为“白马”的目标 。
「平时的战斗方法完全行不通……万里谷所说的“天敌”原来就是这家伙么。」
得知敌人比起自己预想之中还要更难对付,护堂如此喃喃地说道。
不过他却在无意识间歪曲了嘴唇。嘴型形成出一个可说是狰狞的形状。
没所谓。就算无法使用剑之言灵和太阳之力也还是得战斗下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出胜机的给你看。反正自己至今为止都一 直是这样的。
与完全没有获胜希望的敌人战斗进行绝望的战斗——
对于这种困难的局面,草薙护堂在非自己本意的情况下却已经渐渐习惯!
(呵呵呵呵。很尖锐的眼睛。身为神之仇敌的魔王,果然得这样子才像话。)
二郎真君像是要回应护堂的斗志一样如此低声说道。
接着,孙悟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类人猿形态的军神在转瞬之间就变化成了高大强壮的老人。
那是护堂也认识的人物——不,是神明的姿态。
「爷爷!?」
惠那喊叫道。二郎真君继孙悟空之后,这次变化成了须佐之男。
4
草薙护堂和显圣二郎真君在河边小屋前面开始了战斗。
这是军神韦勒斯拉纳所挥动的弑神之剑,与中国高贵的破邪之神所驱使的变化术之间的对抗。
「吾以言灵之技,将正义显现于世!」
咏唱起神圣军神的咒文,护堂让一部分的“剑”加速了起来。
一千个以上宛如夜空上的明星般闪烁着光辉的光球包围在护堂的身边以及头顶上方。
那里面的十几个光球朝着二郎真君飞去。
本来会受到这些光球攻击的应该是三眼的美青年。但如今他的姿态却是一名健壮的老人。
对方变化成了护堂也认识的,隐居的“不从之神”须佐之男。
(呵呵。这是为了将你所使用的剑之言灵破除所作的功夫,好好见识一下吧。)
飞翔而至的“剑”群全部命中在须佐之男/二郎真君身上。
不过护堂却皱起眉头。单单只是击中罢了。
却无法对目标带来丝毫的损害。“剑”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些言灵是斩裂显圣二郎真君的刀刃……既然如此,倘若变化成其他的神明的话,那就应该多少可以承受得住吧。如此看来这个想法似乎是正确的。)
「看来确实是呐。不过,变化也是会有极限的吧?」
完全变化成与自身毫无缘由的神格。
不管是多么精通变化之术,也不可能长时间地保持下去。护堂定眼凝视起来。凝视着这个外貌和老神须佐之男一模一样的存在。
操纵言灵之剑的“战士”化身,本身就具有看穿敌人本质和性质的能力。
如今的二郎真君可说就像是以变化之术编织出须佐之男的神格,就如同外衣披挂在身上一样。
这样似乎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骗过韦勒斯拉纳的“剑”的效果——
护堂发觉到一点。他看到这身衣裳上有一丝裂缝的地方。二郎真君本来的神格在这丝毫的裂缝之中渗出。
只要能够看到这些的话——就必定能够斩除!
「吾乃最强,击破一切敌人者!所有的邪恶啊,皆畏惧于吾吧。」
怀着确信咏唱起言灵之后,接近十个左右的光球开始加速起来。接着光球群就纷纷杀到须佐之男/二郎真君面前,在即将贯穿那强壮的身体时——
(疾!显化无限之大神通,灵通显现!)
须佐之男的嘴巴动了起来,吐出了二郎真君的低语声。对方也咏唱出了言灵。
就在这时候暴风神的外貌开始发生变化,数秒之后就转变成了新的姿态。
「又变成我认识的人啊!」
护堂如同呐喊般说道。
这次二郎真君变化成了身穿黑色大衣,目光凌厉的老人。
那是有着知性的外貌以及有着一双散发出祖母绿色眼光的虎之瞳的——昔日的敌人,德扬斯达尔·沃班的姿态。
并且,就在二郎真君披上“沃班”这件魔王之衣的瞬间。
护堂已经看不到那一丝裂缝了。由于二郎真君的本来神格隐藏在变化了的姿态之下,所以又再次看不到了。
在惊愕不已的护堂面前,“剑”群击中了沃班的肉体。
又再次命中。却还是没有效果。似乎是由于护堂看不到那丝裂缝的缘故,所以“剑”无法斩入二郎真君的神格里面。
这是为了封锁“剑”之言灵的对策……!
护堂对于这种小伎俩露出不甘服输的尖锐视线,对此沃班的脸容浮现出了与他毫不相符的清爽微笑。那位老人确实是不可能露出这样爽朗的微笑的。
这一点正是对方内里实为二郎真君的证据。
既然如此的话,护堂定目凝视起来。为了要看出相似的变身术上的一丝破绽。
不过,在这之前二郎真君就作出了行动。
(疾!)
伴随着一声简短的言灵,对方再次进行了变身。
这次所变成的姿态并不是Campione。而又是神明。
护堂吓了一跳。那是让人怀念的银发幼女。虽然穿着现代风的衣服,可是其身体之中却散发出如女王般的支配者气息。这是昔日曾和护堂战斗过的黑暗蛇之女神。
二郎真君变化成了不从之雅典娜,同时——
(照魔之光,于此显现。破邪显正!外道烧身之灵验啊,削弱邪恶之物!)
年幼的雅典娜额头上纵向裂开。第三只眼睛出现在那里。这只眼睛突然闪耀出光芒。
在这瞬间,护堂感觉到咒力正从自己的身体中流失。
「咕——!」
这第三只眼睛似乎带有从Campione夺走力量的灵验。
护堂想起了傍晚那时候的事。
自己和二郎真君初次对峙的时候,也曾被对方这样抽掉了咒力。
既然这样的话,他马上提高体内的咒力。为了对抗“眼睛”所发出的灵验。本来Campione的肉体就对咒术·权能有着极强的耐性。只是不被对方有可乘之机的话,那就不会被抽掉全部的咒力。不过,话虽如此护堂还是咂了咂嘴。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咒力正一点一点地慢慢流失。
真不愧是“天敌”。看来无法完全防御住。随着咒力的流失,在护堂身边周围闪耀的“剑”之光球也一个接着一个地不断消失。
而且还有来自敌人的反击。
(呵呵呵,差不多该是我这边发动攻势了吧。)
变成了三眼的雅典娜边如此喃喃说着边迫近而来。
雅典娜/二郎真君以闪电般的速度跳到了护堂的面前。显现于女神右手上的,是刀身前端分成三叉的刀刃。
这是二郎真君的武器·三尖刀——敌人以此刺向护堂的心脏!
必杀的突刺以惊人的速度袭来。
护堂在千钧一发之时跳往左侧,勉强算是避开了攻击。
Campione在战斗之中能够得到超乎寻常的集中力,受此恩惠的护堂能够以野兽之上的反射神经到处乱窜。
「感觉他应该能够和东尼那白痴势均力敌地战斗呢……」
眼看到对方这凌厉的攻势,护堂呻吟地说道。
就算称其为剑魔·剑仙也不为过的天才剑士,同时身为Campione的萨尔瓦托雷·东尼。他认识到二郎真君在武艺方面的实力有着能够和那个男人与之匹敌的水平。
以操纵神速的“凤”之化身进行对抗——最好还是别这么做吧。
这种水平的高手应该连神速也能够看穿。所以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
(由于已经习惯了这幅身躯的缘故,因此动作应该不会像是稍前那么笨拙了。来吧,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既然你都说要堂堂正正,那我希望你别使用那种莫名其妙的变身啊!」
二郎真君脸上挂着微笑无视了护堂的反驳,再次作出变身。
这次则是变化成了雅典娜的少女成长姿态,身高和手脚一下子增长,身上的衣装也变成了简朴的古代服饰——那是恢复了原貌的雅典娜。
见此,就在护堂打算要再次找出变身术破绽的时候。
二郎真君突然扔掉了手上的三尖刀。而伏兵也在与此同时出现。
惠那朝变化成雅典娜的二郎真君斩去。
为了不阻碍刚才护堂所操纵的“剑”,和战场保持了一段距离等待着突击机会的太刀之媛巫女带着漆黑的神刀·天丛云剑发起了攻击。
「咿呀呀呀啊啊!」
惠那以八相的架势挥动起了神刀。这是即将使出浑身力量的一刀。
恐怕这是完全没考虑过防御,只集中精神在讨伐敌人之上的必杀之剑。而且惠那已经将天丛云剑的神气呼入了身体里,处于神灵附体的状态。
然而,雅典娜/二郎真君轻轻地扭转身体,相当从容地避开了斩击。
非但如此,他还在与惠那身体交错的那瞬间如鞭子一样地挥动起右手一闪。轻而易举地就以手背将媛巫女的身体推开了。
(噢噢。姑娘啊,相当凶猛的气势呐!)
「咕——!」
「没事吗,清秋院!?」
护堂对被神的一击弹飞,倒在了地上的同伴呼喊道。
惠那在回答之前就已经迅速地站起了身,再次架起了神刀。她看来没受到什么损伤的样子,动作轻快,表情上充满了霸气。
「什么事都没有喔,王。完全没事。」
惠那以满不在乎的声音报告了平安。
「二郎真君之神在刚才也说过了吧。绝对不会弄伤惠那就取得胜利。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可不能尽信那家伙所说的话啊。口头约定什么的是有可能会食言的。」
「嘛。不过呢,惠那倒觉得这个神明应该不会食言。怎么说好呢,该说是绝不会做出那种违背道义的事情吧……」
训诫了惠那之后,被她如此反驳道。
护堂稍感惊讶。其实自己暗地里也抱持着和她相同的印象。
纵然神格的本质部分是善良的,以不从之身在地上流浪的同时也会渐渐歪曲,终将会成为带来灾难的凶神。明明这才是“不从之神”才对。
(呵。无需去在意这种小事。)
保持着第三只眼睛睁开的状态,雅典娜/二郎真君露出了微笑。
(你们的考虑是正确的,我二郎可不是那种会打破自己所立之誓的无耻之徒。要不我就立下不伤你一分一毫的誓言吧!)
如此宣言之后紧接着,二郎真君的手上显现出了新的武器。
首先是左手上的弓。以及右手上的,拳头般大小的铁球。破邪显正的武神将铁球搭在弓弦上,将弓弦拉到底。
将代替箭矢的铁球射出——这是名为弹弓的中国式远射兵器。
嗖!弓弦的声音响起,铁球飞出。目标当然就是草薙护堂了。而且,这个铁球还边啪嚓啪嚓地释放出青白色的雷电边飞翔而来!
就在护堂和惠那为作出迎击而摆好架势的时候。
「eli,eli,lema sabachthani!主啊,您为何舍弃于我!?」
护堂和惠那两人听到了已经相当熟悉的言灵。
「白天我称颂你时您不给于回应。夜晚时您也只是沉默——」
这是被称作赤色恶魔的少女的王牌,各各他的言灵。
果如所料,从树木的阴影之中跳出的艾丽卡身上披着以往那件红与黑的披肩,手上拿着狮子魔剑Cuore di Leone。
「然而御身可是神圣的存在,伊斯兰诸多赞歌中所称颂之人啊!」
如今,这把魔剑上正寄宿着憎恶与绝望的言灵。
若是一般的人类在近距离接触到的话,说不定会当场死亡。艾丽卡以寄宿着这种力量的Cuore di Leone从正前方将放电的铁球斩落。
闪电啪滋啪滋地四散,被斩开两半的铁球在地面上翻滚着。
迟来的少女回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华丽开口说道。
「好像让你们久等了呢,护堂。还有惠那小姐。」
「你倒是相当从容不迫呐。」
护堂反而相当从容地对终于到来的“同伴”说道。
这可是和以往的模式完全不同的战斗,但自己竟然可以还保持一如以往的态度——
单单只是因为艾丽卡来了,就能让自己有这种心情。
「因为我也是会有与其他人有约的嘛。很难能做到双方都应酬好的。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吧。虽然不能带一百万援军过来就是了。」
艾丽卡以勇敢无畏的,让人联想到雌狮子的态度断言道。
「正如你所知的,单是以我艾丽卡·布朗特里一人就具备取代百万援军的价值了。我会连同迟到的那份补偿回来的,护堂! 」
就算是已经迟到,也能将那个场面里的主角地位收入自己囊中。
艾丽卡的这个登场充分地发挥出了她这种天生的特技。
对于艾丽卡的出现,刚才还是雅典娜姿态的武神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这是身材高大的美青年,同时也是三眼武人的显圣二郎真君的再度登场。
(草薙护堂的直臣聚集而来了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得不再度以真正面目示人了。)
「聚集?」
「嗯。怎么能让艾丽卡一个人抢先立功呢!」
以凛然的语气作出回答的,正是时隔数小时再次听到的莉莉娅娜的声音。
她手上拿着乔纳森之弓,走到了护堂的身旁。
是这样啊,护堂如此说着点了点头。她们是接到了护堂他们几小时之前所送去的信件,而从东京赶来奥秩父这边的吧。
到达了这座山附近就以魔术搜索出护堂的所在位置,然后再依靠莉莉娅娜的飞翔术——
若是如此的话,那理所当然她应该也在的。果如所料,身穿巫女装束的佑里也正小跑着奔来。
「护堂同学,关于二郎真君大人我有些重要的话……」
一来到护堂的身旁佑里就如此说道。
「关于那位大人……真君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番话的护堂吓了一跳。他马上将目光转向其他的同伴。艾丽卡,莉莉娅娜,还有惠那都点了点头。
意思是表示她们能够暂时坚持一段时间。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惠那首当其冲地架起天丛云剑,朝着二郎真君突进。发出如火焰般的斩击。
真君迅捷地避开了这个攻击,艾丽卡盯准了这个机会以Cuore di Leone发出突刺。而且是三连刺。
虽然这三段突刺也都一一被躲开,不过二郎真君的体势也因而有了些崩坏。
艾丽立刻跳向右方,以此空出位置来让莉莉娅娜射出弓箭。
乔纳森之弓所射出的青白色光之箭上当然也寄宿着大卫的言灵!
(呵呵呵呵。真是相当不好应付的姑娘们呐!)
二郎真君以极快的速度挥动右手,以手刀将光之箭斩落。
这确实是只有武神才会拥有的,正如文字所形容那般的神技。
接着,这次是惠那再度以天丛云剑从大上段挥来的斩击。使出浑身力气的跳斩。
二郎真君以双手接住了神刀,展现出空手取白刃的秘技。
惠那·艾丽卡·莉莉娅娜也各自开始发出连续的攻击。
而另一方,二郎真君则是施展出各种各样的神技,将三人的攻击全部避开,挡开,防御下来。
不过,艾丽卡她们却还不至于被对方反杀。这是由于真君只是一味地作出防御的缘故,不过同伴们却成功得争取到了时间。
在这期间,护堂听了佑里所说的话。
「是看出了那家伙是怎样的神了吗?」
「是的。在这里显现的二郎真君大人并非“不从之神”。那位大人可说是……“真正的神明”。」
听到佑里的这个天启,护堂一时瞪目结舌。真正的神明。那是指什么神明吗。
「护堂同学也知道的幽世是个被称为生与不死之境界的地方。所谓的生之领域,就是指现世。并且,不死之领域正是神明们本来所在的世界。」
佑里以快速的语调解说着世界的构成。
「不死之领域内并不存在“不从之神”。众神们以来到现世的契机而产生扭曲,变成了和本来的存在形式有所差异的“不从之神”。在这里所显现的神明是只存在于不死领域里的真君大人的……应该是分身吧。」
「你说分身?真正的二郎真君的分身?」
「是的。总感觉那是不死领域里的真君向地上输送神力,以此让分身作出行动的。我觉得是这样的。」
「那么说来,那家伙曾说过“简陋的身体”什么的呐。」
他不觉得佑里这种猜测是错的。护堂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这完美地体现出了讨伐邪恶的善良武神所应有的姿态。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就绝对无法成为“白马”的攻击目标呐。」
至今为止所感到的遗憾得到了证实。护堂叹了口气。老实说自己还是稍微有些期待的。
想着那位俊美的神明迟早都会暴露出“不从之神”的本性的吧。
这样一来的话,和对方战斗起来也会简单得多了吧。
「之前所感觉到的护堂同学的“天敌”果然就是……」
「看来就是这家伙吧,确实是相当难对付啊,真的。」
「那个,护堂同学?虽然您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相当冷静呢。」
「唔,嗯。大概都是多亏于万里谷你所以才能下定决心吧。」
被一脸不可思议表情的媛巫女询问的护堂露出苦笑。
「该说是让我下定了尽量不想要尝试的手段的决心吧。不然还真不想要这么做啊。」
「不过,就算要阻止也阻止不了的吧?」
这次是轮到佑里叹了口气,护堂则是挠了挠头。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说这么些话了。请您小心一点……!」
「啊啊。我尽可能做到平安无事归来的。那就这样!」
佑里所说的话感觉就像是贤妻目送去决一场无谋胜负的废材丈夫的感觉。
边对她视线里所流露出的温柔心怀感激,护堂边奔向神和同伴们所在之处。
在刚才和惠那一起呆过的小屋前面经过,来到了昨晚走山路的时候也来过的溪流边处。
艾丽卡·惠那·莉莉娅娜三人正包围着二郎真君。
这终究还是由于对方只采取防御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的吧。
在不断地躲避着少女们所击出的魔剑·神刀·光之箭的同时,真君也终于作出攻击了。
首先是发出“哈!”的呐喊声,以此将莉莉娅娜束缚起来。接下来以中指往惠那背后一戳。太刀之媛巫女就弯曲膝盖瘫软了下来。
最后如挥鞭一样活动起手臂,以手背击打艾丽卡。
金发的美少女虽然已经用Cuore di Leone防御,但还是因承受不住而被大大地击飞。
恰好飞到正好跑来的护堂面前。护堂马上接住了她。
「没事吧,艾丽卡?」
「嗯,还算是。倒是你已经准备好了?」
抱着的艾丽卡身体没有任何伤势。对方确实是真正的善良武神。二郎真君刚才所发的誓言对惠那以外的人也适用,并打算要贯彻到最后。
「嗯。接下来就要一决胜负了。所以有件事要你帮忙。」
二郎真君脸上带着浅笑,笔直地盯视着护堂。
同伴的少女们已经再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了。所以护堂简洁地如此说道。
「那么做的话会有相当大的危险。所以要麻烦你了。成功的话就能捡回一命,好好加把劲吧。」
「这还真是笼统过头的指示呢,不过你就感谢我艾丽卡·布朗特里吧。」
艾丽卡脸上浮现出的微笑里包含着雌狮子的勇猛以及女王的荣耀。
「我会让你见识到我必定是能够回应你所期待的女人!」
「啊啊,拜托了。」
短暂的作战会议结束,护堂朝着二郎真君奔去。
终于是一对一决胜负了。对于最终局面的到来,二郎真君面露微笑。
(呵呵,已经得知我的正体了么。)
「在这里的只是你的分身,真正的你正躲藏在其他地方吧?」
(要隐藏起来还真是遗憾。真正的神是绝对无法来到现世的。不,在出来的那时刻起就已经成了不从之身了呐……)
二郎真君的分身以之前那种不可思议的低语声如此喃喃说道。
这个声音恐怕就是从不死之领域传来的吧。
(我对与我的旧识有所因缘的你有些兴趣。所以想着要稍微来试探一下你。恰好那时候巫女们也胡乱摆弄了我的符咒呐。)
「真是的。要是这样的话,就别把我以外的人们卷入进来啊!」
护堂边如此说着,同时把意识转向天空。
刚才所制作出来的“剑”之光球还有数十个漂浮在高空上。
「上吧!」
随着一声简短的言灵让“剑”同时行动起来。
瞄准的当然就是二郎真君。光球不断地命中目标。不过,由于真君再次变回雅典娜的姿态所以还是不起作用。
边承受着“剑”之言灵的击打,二郎真君边以雅典娜的脸容露出微笑。
(草薙护堂。这样可无法战胜我……)
「我当然知道。所以……拜托了,清秋院!」
向依然屈膝撑地的媛巫女提出要求。惠那马上就察觉到护堂的想法。
「嗯。天丛云,到王那里去!」
漆黑的神刀从惠那的手上消失,取而代之地则是在护堂的手上显现。
自称为弑神者“搭档”的,剑姿态的神明。护堂边紧握着日本刀构造的剑柄边盯视着雅典娜/二郎真君。
善良的武神终于摆脱了“剑”的攻击,拉起了弹弓作出射击!
铁球被击出。以那攻击轨道来推测,瞄准是草薙护堂的额头。铁球切裂着风飞来。不过,护堂却冷静地作出回避。
他就即将被铁球击穿额头的瞬间使用出了“凤”的化身。
这是只有受到高速攻击的时候才能使用的化身。使用这个化身期间,自身以外的东西会减速,只有护堂能得到压倒性的加速 ,并且身体也会变得轻盈的神速跳跃之化身——
切裂着风飞来的铁球一口气减速,护堂轻而易举就避开了。
不过,使用了这个化身的话护堂的心脏就会承受到剧痛,身体不久之后就会变得无法动弹。
(呵呵。你是否能够在剩下的时间内将我打倒呢。)
看出了护堂的行动出现了限制时间,二郎真君露出笑容。
同时他也从雅典娜的姿态变回了本来的美青年。他是认为护堂已经失去了“剑”,所以就没有变身的必要了吧。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剩下来的时间很少。
所以护堂打算要一口气地决出胜负。
护堂随意地架起天丛云剑,将剑锋指向二郎真君,然后笔直地突刺过去。以“凤”的神速一直线地攻击!
(哼。就算是再怎么如闪电般神速,我也能够看穿!)
不过,二郎真君却口吐豪言并挥动起右拳。
就连神速也能够识破的武术招式。这是以前萨尔瓦托雷·东尼以及罗濠教主也曾施展过的秘技。不过,果然是因为对方是“ 简陋的身体”的原因吧——
二郎真君的拳头并没能将护堂打倒。成了两败俱伤的状态。
护堂以天丛云剑刺穿了二郎真君的左侧腹。
二郎真君所挥出的勾拳砸在了护堂的左肋骨上。
「咕哈!」
承受了如此可怕的一击,护堂感受到剧烈的痛楚。
感觉就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虽然被击打到的只是肋骨附近一带,但可怕的冲击却奔驰在全身上下。不过总算是活了下来 。
另一方面,天丛云剑也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二郎真君的侧腹。明明神刀都已经刺入到根部了,对方却一点出血都没有。
(唔……相当不好应付啊。)
传来了二郎真君从容不迫的低喃声。果然这个并不是实体吧。
对此护堂露出狰狞的笑容。这样一来就能够实施“那个策略”了……
他鞭挞起自己疼痛的身体,猛踢地面跳跃了起来。
(唔——!?)
护堂带着依然被穿刺着的二郎真君跳跃。
“凤”的化身并不单只有神速的运动性。跳跃力和身体轻盈程度也会大大增加。拜这个能力所赐,护堂以神速跳到了溪流之 中。
水面上的流水相当急速,只有凹凸不平的岩石。由于这是在相当高的山头上流淌的源流河川,所以水并不太深。顶多就只有淹没到膝盖或腰部左右的程度吧。
在溪流之中的某一块岩石上着地之后,护堂再一次跳跃起来。
这次是朝着河流的方向,尽可能向更高的,更远的地方为目标。
(究竟有何企图,草薙护堂!?)
拜“凤”的大跳跃所赐,能够俯览到眼下源流的水流状态。距离护堂和惠那两人休息的小屋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条相当急湍的瀑布。
虽然那里的水流宽度狭窄,并没有能称为名瀑的浑厚感,不过距离瀑布底部的距离相当长。落差看来应该有四、五十米左右吧。
那就是鱼类难以游动的瀑布吗。护堂点了点头。这正如从惠那口中所听说的那样。
“从这里再稍微到下流一点的地方,有一条急湍的瀑布。那里水流是就连岩魚也难以游动的。所以这一带的鱼会相当少喔。 ”
尽可能地以更高更远的距离跳跃,终于到达了瀑布的上空之处——
这时护堂也终于使用出王牌。可以的话还真不想要这么做。
「为了胜利,快来到来吾之跟前……」
失去了跳跃的势头,边自由下落着边咏唱起言灵。
空中的护堂下方之处的瀑布发出流水下落的轰隆声。
「不死的太阳啊,请赐予闪耀的骏马。神行灵妙的骏马啊,将汝主的光轮带过来吧——!」
只能将让民众遭受苦难的大罪人设定为目标。这就是“白马”的化身。
并且,这次的目标是——草薙护堂自身。
(呼、哈哈哈哈。就算不惜要牺牲自己,也要将我讨伐吗!)
明明如今是夜晚,东方的天空之上却照射出了拂晓的曙光。
与护堂一起被这个光芒染上了蔷薇色,并被天丛云剑贯穿着身体的二郎真君,竟然发出了愉快的大笑。
(你、你原来还有自己是民众的大罪人这种自觉呐!)
「要、要你管!所以我才不想用这种方法啊!」
(不过,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与我同归于尽了吧?)
二郎真君边朝着遥远下方的瀑布自由下落边如此说道。
是没有了抵抗的意思了吗,他实在是相当老实。在这瞬间,带着秤砣的铁锁从地面上飞来,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护堂的右脚上 。
二郎真君(唔!?)地一声瞪目结舌。护堂吐出了一口安心的叹息。
「艾丽卡那家伙,总算是做到了呐……」
就在如此呢喃道的瞬间,铁锁嗦地一声将护堂的身体拉动了起来。
这是艾丽卡以锻铁术所制造出来的锁链,从地面上投到空中之后,将护堂的身体牵拉起来的。
接着,太阳的闪光从东方的天空之上飞来。护堂专心地默念起来。尽可能地减少破坏的规模,减少,减少地不断默念。
要是毫无顾虑地就击出“白马”,就会重蹈把巴勒莫港化成灰烬的过去。
不过要是把威力缩到最小的话,就能控制在破坏两、三艘游艇的范围。而最大限度的破坏规模由于没想过要去尝试所以还不清楚就是了……
由于途中减少了威力,所以闪光的大小一口气缩小了。
这样做的好处是,由于被锁链牵拉起来的本来目标——草薙护堂的位置大大地偏离,使得奔驰于空中的火焰闪光之洗礼直接通过。
就这样,只有二郎真君被光与热吞噬进去。
(呵呵呵。真是相当充实的一夜,草薙护堂。若日后我们还有逆縁的话,拿出真本事来再战一次也不错呢,再会了!)
护堂几乎没能听到俊美的武神所遗留下的这番话语。
刚才的一幕已经耗尽了运气了吧。将护堂从绝境里拯救了出来的锁链松脱了,他就这么朝着眼下的瀑布下落。应该是坠落。
唯一可说是拯救的,是自己朝着瀑布一直线下落这点吧。数秒之后,边以全身体会着可怕的冲击力,护堂边沉没于水中。
而且,心脏还感受到最大限度的痛楚。身体也正要开始硬直起来。这全都是“凤”使用过后的副作用。
难道说,这次才是要面临死亡了吗。死亡的恐惧袭向护堂。嘛,自从成为Campione以来,自己就已经重复体验过十几次类似的恐怖体验。
这已经可说是司空见惯的恐怖体验了。
即便如此——护堂充满感慨地思考起来。真希望偶然能有些只需要适当使用一下十化身就能战胜的敌人。若是那样的对手,那不需要每次都艰苦到这种地步了……
边打从心底地祈求着这种愿望,护堂边再次面临着死亡。
「没事吗,草薙护堂!?」
并且,有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救助了弑神者的当然并非什么拯救女神,而是朋友的舍身。
莉莉娅娜迅速地跳入了瀑布之中,从水中把护堂拉了上来。果然这种时候能够飞空的银发骑士行动是最快的。
在瀑布底下被莉莉娅娜支撑着身体,护堂总算是勉强地坐落了下来。
很快就会进入完全的束缚状态了。再这么下去的话绝对会被淹死的。而且全身都湿透了。虽然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不过护堂还是拼命地动起舌头。
「总、总算是活下来了……谢谢你救了我。不过……」
由于溺水而吞了好几口河水以及惯例的硬直,所以不能很好地说话。
尽管如此护堂还是勉强地对她表示了谢意,并且这么说道。
「想、想要去救助溺水的人、却反而因此而遇难的情况常有发生……要小心一点……」
「不需要担心。我可是魔女。多少还是懂得几个能够免于溺水的魔术的。魔女不只是天空,还擅长于在水中游泳。」
由于莉莉娅娜呵呵地微笑起来,受此影响护堂也对她露出笑容。那么说来,能够在水中畅游的人鱼确实是相当优美。
自己似乎是拜此所赐而九死一生。怀着感激的心情对莉莉娅娜点了点头——这时护堂发觉到一件事。他慌张地想要移开视线 。
莉莉娅娜身上竟然只穿着内衣。遮挡着她那纤细肢体的是紫色的两件套。
「很、很抱歉。我想这样子救起你来会容易一些。所以就下水之前就迅速地脱掉了衣服……」
「笨、笨蛋……这应该是我要道歉的地方吧。你不需要谢罪、才对吧。」
莉莉娅娜由于害羞而以双臂遮挡着自己的胸部。
另一方面,护堂的身体开始硬直了。所以很难转开视线。
正因如此,银发的女骑士拼命地缩起身子,想要避开护堂的目光。
但她却突然地一惊,反而向护堂的脸挨近。
「那、那个。我有个提议……」
明明她只是这么提问罢了,但声音却带有莫名的妖艳感。
平时那种凛然气质就像是虚假的一样。对此护堂咕噜地吞了口气。
「草薙护堂。你的身体状况似乎相当不好。我认为需要施加治愈的魔术。」
「诶……!?」
「这、这只是治疗行为啦。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接受!」
「就、就算你突然间这么说也……」
尽管护堂想要制止,莉莉娅娜还是缓缓地将嘴唇挨近了过来。
她打算要嘴对嘴施加魔术。就算想要避开身体也无法顺利地活动。更进一步来说的话,也确实被正以湿润的瞳孔凝视着自己的莉莉娅娜那美貌所吸引了——
就在即将要就这么接受银发骑士的要求之时。
「请等一下,莉莉。既然大家都在场了,你总不能抢先立功吧?」
「抢、抢先立功什么的我才没这么想过。我只是担心主君的身体而已。」
艾丽卡如贵妇人般优雅地提出意见,莉莉娅娜虽然多少带有些惊慌,却还是以骑士的凛然口气提出反驳。大家不知在何时已 经从上游的方向来到了这里。
艾丽卡和惠那,甚至连立下功劳的祐理也边喘着气边朝这边走近。
「再说,要说是抢功的话我认为清秋院惠那才是第一个。」
瞄了一眼惠那那无忧无虑的脸容,莉莉娅娜如此说道。
「草薙护堂不知在何时得到了二郎真君的知识。那么能够担任教授工作的,除了你之外别无他人了。」
「嗯。所以这根本算不上是抢功喔。」
惠那反而相当愉快地无视了女骑士的谴责。
「如果那时有除惠那以外的人在的话,惠那也就不用那么做呢。」
「不过……」
「那、那个,各位。现在应该把这件事先搁置起来才对呀。护堂同学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下来,而且还溺水了喔!?」
祐理开口插话道。她的语气稍微有些怒意。
「首先应该要照顾一下护堂同学然后再——」
「虽然这么说也对,不过这种时候应该不需要太在乎顺序吧?」
另一方,艾丽卡也以从容的笑容作出回答。
「这个人——草薙护堂是个在各种各样的方面都相当荒唐的人,不过要说特别荒唐的就是“被杀掉也不会死”这方面吧。」
「这么说虽然似乎也是没错的,可是艾丽卡同学!」
愤然地想要说服众人的祐理对自己的关怀让护堂感到高兴。
嘛,身为有良识派的她之所以也“这么说虽然似乎也是没错”这么说漏嘴,都是因为受到这个场面下的气氛所感染的。
不管怎样,全身湿透的护堂感到寒冷异常,肩膀都使不出力气。
四个女生们的争论也好,和奇怪的神明战斗也好,甚至像这样差点死掉,对自己来说都是常有的事。算不上是什么轰烈的事件。
护堂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几位女生的争吵莫名地感到一丝高兴。
然后,在幽世的一隅——
两位贵人在吹刮着暴风的深山之庵里相对而立。其中一位是被称呼为须佐之男的老神,原“不从之神”速须佐之男命。
他是与日本王权有着深厚联系的暴风神,也是天丛云剑的正当所有者。
「那,真君。你是怎么看待那个小鬼的?」
「是个鲁莽并且不成熟的家伙呐。不过,结合起最后那种横蛮的干劲来看,还真不愧是弑神之人。说来——」
对须佐之男的问题作出回答的,正是俊美的武神·显圣二郎真君。
「那个沉眠的御子……就我来说着实是难以判断其是否有着战胜弑杀魔王之者的器量。」
二郎真君所拥有的《高贵的流浪英雄》之相。这个也是被以“最后之王”这个异名称呼的英雄神所有着的相。
「你是感觉到了些什么而满怀期待啊。」
「哈哈哈。我认为那个不羁之徒不该止步于与齐天大圣交战。日后若有机会的话,我会着实地将其退治。」
二郎真君轻轻一笑之后,对须佐之男诉说道。
「要是如此,那我就不可在此倦怠了。」
「噢噢。各种方面都给你添麻烦了呐。抱歉了。」
几乎在这番话说出来的同时,二郎真君就从草庵里消失了。
真正的二郎真君,其本体只能存在于“不死之领域”。
这次他只是受到显圣之符的呼唤,因而将御灵的一小部分降临至地上。
而且,这个幽世是通往不死之领域的归途。
走在归途上的二郎真君是由于受到须佐之男的招待才和对方聊了一番。
望着消失的真君,须佐之男愉快地一笑,把酒杯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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