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章节

1

常盘台中学的咖啡厅里。

这里原本是享受上等红茶和鸟食般小巧点心的大小姐巢穴,但将长长的黑发扎成螺旋发梢双马尾的少女,咲莲诱璃,却有些与众不同。

咚咚咚。

用一层一层堆起来的厚松饼,并顶部淋满了黄油和蜂蜜的「点心塔」,已然成为了常盘台里的地标之一。把茶变成陪衬的组合在这种大小姐时空里相当罕见。

一旁的食蜂操祈看着这个份量,不由得脸色发青。

「你、你还真是能吃啊。」

「松饼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喔。而且我特别喜欢吃这种厚厚的东西。我如果不把嘴塞满就没有吃东西的实感呢,女王。」

两人虽然看起来像一对罕见的组合,但实际上咲莲诱璃本来就是食蜂派阀的新成员。虽然她觐见女王的次数有限,但与派阀外的学生们相比,她接触的机会还是挺多的。

咲莲在和堆积成塔的松饼搏斗时,她坐在椅子上的屁股也跟着不时晃动。乍看之下不易察觉,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换了新制服裙。

顺带一提,另一个换了新制服裙的学生是御坂美琴。

虽然咲莲的身上还有很多问题,但食蜂操祈并未深究:

「身为一年级的你,也该习惯在常盘台里的生活力了吧?」

「是的。而且还通过女王您的关系得到了斯塔蒂瓦里,这真是太棒了!」

桌子底下,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脚边随意放着那个盒乐器盒。而且还没有上锁。

「我在校外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喔。佐天同学和初春同学。这么一来,我就不是只能坐公车往返于宿舍和学校之间的千金小姐了。而是能在放学后跟朋友们到处闲逛的独当一面的淑女了!」

「这样啊。」

用手托着下巴的食蜂操祈微笑地说着。

手里拿着刀叉的咲莲,突然歪头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明明来了咖啡厅,但食蜂却什么都没有点。

「那个。说起来,请问女王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没有理由力的话就不能见吗?从你进到我派阀开始,你就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唷。」

「女王」,一位纵卷发的少女俯身在蜂蜜头发少女的耳边低语着什么。作为派阀二号人物的她,作为深受女王信任的心腹接管了麻烦的组织运营工作。作为纵卷发界(?)的新人,咲莲还只是个远未达到这个高度的年轻大小姐。

食蜂操祈叹了口气,并从座位上起身:

「能见到你很开心,咲莲。特别是你脸上那自然绽放的笑容。毕竟将『善德利』介绍给你的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嗯?」

咲莲带着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含糊地回应。

不过食蜂倒是很钟意少女的这种青涩。

离开前,食蜂对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咲莲,学校生活开心吗?」

「非常开心!!」

2

放学后,咲莲诱璃先在校内与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在学校里会合,再与校外等候的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会合。

「叫做『暴乱』对吧?我听说她好像没有被送去警备员(Anti-Skill)检查点,而是被直接送到医院了。」

白井听到佐天的直率言论后耸了耸肩:

「嗯,毕竟她也受了多处伤。况且警备员(Anti-Skill)内部还发生了那种丑闻,要是她拒绝在警备员(Anti-Skill)检查点接受审讯的话,那也没法强求?」

美琴轻快地插话道。

「探视时间够用吗?感觉比探视时间比预期的短呢。」

「因为我们不是普通探视者,所以应该不用在意。」

同样是风纪委员(Judgment),白井黑子靠警探的直觉办案行事,而初春饰利是数据派。所以头戴花饰的少女担保的事更具说服力。

她们抵达了第七学区的大型医院,前往门诊大厅时,发现了几名警备员(Anti-Skill)的身影。

美琴无奈地叹气道:

「阵势还真大啊。」

「姐姐大人,要是再发生什么问题的话,估计有人就要被免职了。」

「该不会前田先生也在这里吧。呜呜,要是在这里碰面就超尴尬了」

这么看的话,应该不会发展成什么奇怪的恋情。不过,她的尴尬不是来源于恐惧,说明事情也算是在往良性发展。

众人一起走进了医院。

白井和初春出示了她们的风纪委员(Judgment)臂章和学生手册后开始办理探视手续,耗时意外地长。这么看来,警备员(Anti-Skill)和风纪委员(Judgment)两个系统之间还是存在一定角力。

佐天将全身的重量靠在大厅的长椅上说道:

「呜哇,无聊的等待时间对女子初中生来说简直就是剧毒,不是吗?不如趁机探索一下食堂吧。说不定会有给感冒时喝的粥之类好吃的东西!哎,你们两个怎么啦?」

「呃呃,你看看墙上钟。」

「啊啊啊啊门禁又要超过门禁啦。这下该怎么办啊?最近经常偷偷溜出来,大概已经开始被舍监重点监视了吧」

不愧是名校常盘台中学,学生宿舍就是严格。虽然看起来初春这种优等生更在乎门禁,但实际上佐天这种经常偷偷跑出去的学生反而更理解门禁的重要性。由于栅川中学宿舍的门禁非常宽松,以至于最坏的情况是有人宿舍里病倒了,直到变成木乃伊都不会被人发现。因此,她们反而有些羡慕更严格的门禁。

美琴与咲莲对时钟指针的移动感到不安,但当指针越过了某一刻钟后,两人便放弃了。当太阳落下月亮出现在窗外时,佐天强行把两位大小姐拖到医院的食堂里。这里的菜色与其说是和洋中式中的某一种,不如说是更像高速公路服务区。这里提供了多种盘餐,西式和日式都有,但哪一样都不算精。

咲莲随意地挥舞着刀叉:

「啊呜,咀嚼咀嚼。反正都错过宿舍的晚餐了,再不吃点什么,可就要饿着肚子在床辗转反侧了!!」

「呃?你管那叫正餐!?不就只是一堆松饼堆成的山而已吗!!」

「这跟可丽饼一样。根据配料的不同,可以被当作正餐也可以被当作点心。不过,这里的松饼不太行。果然还是比不上那个我曾经尝过的世界第一的松饼呢。」

当咲莲将碳水化合物的巨塔消灭干净后,白井和初春终于一脸疲惫地来到了餐厅里:

「总、总算谈完了。真是的,大人的世界都是这么冗余且低效的吗?」

「工作结束后得赶紧帮大脑补充糖分呢,我们俩」

就这样,她们在带领下来到了自称「暴乱」的嫌疑犯处。美琴原本以为会是个布满铁栅的特别单人房,但实际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都还带着乐器盒的咲莲歪着脑袋说道:

「儿科复健室?」

「考虑到嫌疑犯的年龄,会想到把她带到儿科不是挺自然的吗?更何况病房外有着成群的警备员(Anti-Skill)驻守,不过那似乎是『暴乱』本人的要求喔。」

顺着白井的解释,数据派的初春继续补充。

「由于复健室只在白天使用。过了点就没人过来了,非常适合私聊。」

进门后发现这是有两间教室大的空间。为了让儿童感到舒适,整个房间便涂满了鲜艳的原色系色彩。就像是进入了儿童套餐乐园一样。房里的设备分为两类:秋千与滑梯等游戏器具类、卧推器与跑步机等训练设备类。

「哦,这里居然连《女巫&灵能者》的卡组都有。哇,好棒,第十五弹卡牌补充包还没在日本发售呢!!」

「」

看了眼天真的佐天,咲莲诱璃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了起来。美琴这才回想起咲莲五岁时创造的集换式卡牌游戏对父母造成的种种负担,以及她自己对父母亲的深深忧虑。

但今天的正题并不在此。

「暴乱」。

金发少女穿着宽松的睡衣。和先前的紧身体操服形象迥异。从强行的专业状态,变成了更符合年龄的状态。

咲莲俯下身子说道:

「那么,你会交代一切的,对吧。」

当少女朝着她们的脸看时,似乎像是放弃了什么般发出了叹息。

准确地说,是看向无偿救助了警备员(Anti-Skill)前田的咲莲诱璃。

「我知道了」

少女坐在训练机材上。

她似乎不想去碰游戏器具那边。

「我全都会说的。只要是我『暴乱』所知道的,什么都会说的。」

当然,这名字显然不是本名。

开头就用假名介绍自己,可见在学园都市的黑暗里沉浸之深。

白井黑子瞟了眼手机画面上显示的资料:

「你叫花河雏鸟,对吧?」

她的那头金发,似乎不是染的或漂的,而是天生的。

但少女关注的焦点并不在此:

「叫我『暴乱』就可以了。那个名字不适合我,所以我不喜欢。」

「明明很可爱的。」

咲莲那过于直白的感想,令体型娇小的「暴乱」有些不快:

「对,现在或许很可爱。但等我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还要继续叫雏鸟吗?虽然把愿望强加到孩子身上父母的特权,但至少应该考虑得长远些吧。」

虽然旁人可能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她实际上可能有强烈的自卑感。每个人坠落到城市黑暗之中的原因也不同。也许这就是「多种原因之一」。

接着「暴乱」或者应该说花河雏鸟,开始了她的发言。

「最开始呢,应该是自然形成的。」

只是一点点。

把水蓝色紧身体操服换成简单睡衣的少女,缓缓的叹气说道。

「不是经常会有那种量身订制的和样品颜色不同的高价位包包,或是豪华酒店新菜单的试吃邀请之类的东西吗?就是给少数被选中的人享受这些东西。但出现了一些不妙的逆转,享受过服务的家伙当中,却有不少人认为自己真的是被选中的人了。于是这群人成功地把一个个小组织或个人串连了起来,构筑起了一个庞大的网络。」

「网络?」

美琴皱起眉头。

坐在训练机材上的少女花河点了点头:

「他们设立了一种共通价值观,一种只有他们使用的货币单位。『包包级别3』、『戒指级别2』、『进口车级别4』、『小提琴级别5』明文规定好如何成为被选中的人,以及出示什么东西分别可以获得哪些服务。就是稀有性的意义所在,对吧?世界上不是还有用贝壳或鲸鱼牙取代金钱的地区吗?」

「小提琴」

黑发双马尾的咲莲诱璃一边低语,一边向下打量她的乐器盒。

身材娇小少女冷冷的笑着。

或许她会被称为「暴乱」就是因为这种气质。

「没错。就是这种小孩子般的游戏使斯塔蒂瓦里的价值暴跌,上层的那群人估计因此气得不轻。原本级别5的小提琴,却因为那个什么校内考试败北而失去了『钥匙』的效力。下次会是阿玛蒂,还是瓜纳里呢。不管怎样,那些可都是在『善德利』的拍卖会上以亿为单位的价格争夺回来的。所以出闹人命也不奇怪。」

「那么,你被下令杀死小提琴的持有者吗?」

「不是。」

美琴追问道,但训练机材上的少女摇了摇头。

「我刚才说过他们设立了共通价值观。其中重要的并不是斯塔蒂瓦里本身。对巨大组织所建立的『网络』而言,他们『钥匙』的信用因此动摇才是重点。不论是戒指、皮草还是土地都一样。只要有一个崩溃了,其他『钥匙』的所有者便会跟着不安起来。一旦所有人都失去了对『钥匙』的信任,那网络也会跟着崩溃。怎么说呢,就像是某网络银行被黑客攻击后,有人的帐户清零了。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同一家银行的其他储户还会『继续』把钱存在那家银行吗?」

「所以他们肯定会采取对策,对吧。」

初春谨慎地插话道。

花河嗤笑道:

「没错。感到压力的人并不斯塔蒂瓦里的所有者,而是那些给斯塔蒂瓦里贴上特殊标签,并规定了持有它能享受哪种服务的主办方。」

「主办方?是管理人的意思吗?也就是说,你刚刚说的那个网络有中心或者核心吗?」

「当然。」

花河雏鸟窃笑着。

然后低声说道。

「是『蓝血』。一群有血统妄想的凶恶疯子集团。」

3

「那家伙还不打算说吗?」

「因为在警备员(Anti-Skill)前线工作很久了,井上火车对数据采集和心理施压的手段全都清楚。毕竟这是也他的专长。」

两个成年人就这样大声讨论着。

当然,他们的声音是传不到厚玻璃的另一端的。

真正的审讯隔离在隔壁的房间里进行。里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玻璃的另一侧,有两个男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房间桌椅都被螺栓固定在了地面上。毕竟审讯室可不会让嫌疑人有机会把什么东西拿来当武器。

然后。

哒哒。有一位蜂蜜色金发的少女从凝神观察着小房间内情况的警备员(Anti-Skill)们身后路过。不过,就算她从正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也不会被他们发现。

她在机器面前歪着头,带着白色长手套的食指轻点下巴,然后一一拨动开关。

所有的录音、录影功能都被关闭了。

完成了必要的准备工作后,她便轻轻握住隔壁的门把手。

食蜂操祈。

纯粹的精神系顶点,心理掌握(Mental Out)的拥有者。

打开门之后,人声顺着门缝漏了出来。

「井上,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拖延时间等辩诉交易也只会给法官们留下坏印象。你还想给家人继续添麻烦吗?」

「嗨,嫌疑人先生☆ 能看到我吗?」

在坐于被螺栓固定住的桌子两边的男人们中,少女站到了快要哭出来的警备员(Anti-Skill)身后。

她的目光越过正直警官的头顶,于嫌疑人四目相对。

井上火车。

这位「组织」派来的杀手,出汗量与心脉搏首次有了异常。

她慌张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为时已晚。

没有被带子束缚却依然动弹不得。手脚乃至全身都是。

因为对方按下了电视遥控器上的一颗按钮。

第五位的女王将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放在了嘴唇上。

『他似乎对此有所反应。继续强化家人方向的施压。不过过度刺激可能反而会让他重新恢复冷静,所以请注意分寸。』

房间指示通过近距离无线通讯传进了警备员(Anti-Skill)的耳朵里。

食蜂对此并不在意。

窃笑着的她从挂在肩上的包里取出另外一个遥控器。

「把一切都告诉我吧。拒绝隐匿力喔。当然,也藏不住的。」

当然,警备员(Anti-Skill)并不会回头看向声源。

他甚至都没察觉到背后站着人。

只有无法从椅子上起来的井上火车战栗不止。

「啊、啊!!」

「事先声明一下,我今天的心情可不太好喔?」

4

「血统妄想?」

咲莲诱璃歪头摇了摇自己的螺旋发梢双马尾,她似乎对这个词汇表示困惑。

『蓝血』。

佐天也是满脸不解:

「蓝什么?」

「应该是『贵族之血』或者『高贵的血脉』之类的意思吧。」

初春会这么清楚,大概是因为她对大小姐世界非常憧憬吧。

坐在训练机材上的睡衣少女花河雏鸟微微点头:

「所谓的血统妄想,指的是会毫无根据的宣称自己拥有拿破仑的血脉或者自己是诺斯特拉达穆斯的正统末裔之类的。认为高贵的『我』怎么可能是普通上班族的孩子呢。这种妄想类似宣称自己是某人的转世。通常情况下,他们会遭到别人的白眼并因此停手,但也不绝对。偶尔也会有设定的细节丰富到能说服他人的家伙。而到了这种地步,就没人能阻止了。就算他们自己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所以实际都是『假的』吗?」

美琴诧异地发问,花河却一脸不屑地表示。

「真假有什么区别吗。血统?高贵的血脉?在这座科学之城生活的你们应该明白,这些东西毫无意义。」

「」

咲莲与白井,两位双马尾面面相覻。

花河雏鸟嗤笑道:

「不过呢,学园都市似乎被那些痴迷血统妄想的浑蛋当成乌托邦了。明白为什么吗?」

「你指的是,DNA序列在人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才能,同时也决定了能力的种类和潜力吗?」

美琴之所以能抓住重点,大概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所提供的体细胞被拿去做了什么吧。

军用量产克隆人,「妹妹们(Sisters)」。

虽然其中的情况很复杂,但如果不是因为美琴优秀的能力,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呵呵。不过有时候,优良的种子或萌芽也会被恶劣的学习环境给击溃。」

花河甩了甩手:

「如果拥有高贵的血脉就能拥有强大的能力,那么那些『尊贵家族』的家伙们肯定会对此很感兴趣的吧?毕竟,最新的科学研究也证明了人在出生时就决定了一生的状态这样荒谬的歧视性理论呢。对他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合心意的学说了。」

「这种事情」

从根本上就错的。

如果织田信长能用发火能力(Pyrokinesis)发射火绳枪,或是德川家康能用读心能力(Psychometry)预判家臣谋反的话,那么这种说法或许还可信,但事实上根本没有类似的记载。就算拥有爱因斯坦或达芬奇的DNA,也不代表有优秀的能力。

历史上的成功,与等级制下的能力强度没有必然的关系。

准确地说。

究其根本的话,做出那些优秀成就的关键并不是因为那些人很优秀,而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没有人生来就有义务完成什么伟业。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常说电视艺人二代或者运动员二代很艰难。明明他们自己什么都没决定,就要被丢进既有的框架中。就算是优秀的人,如果没有做出优秀成果的机会,那他们的优秀也不会被认可。成功不仅取决于个人实力,还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因素。例如让拿破仑重来一遍人生,也不能保证能重现他的一系列连胜。如果世界局势有变或是无法得到身边人的协助,恐怕他什么也做不成。就连决战当天是晴是雨都会对结果产生很大的影响。一个人的成功与否就是这么难以预料。因此,仅有DNA并不代表就有通往成功的完美设计图。

然而。

就是这样破绽百出的理论:

「所以我才说他们彻底失控了。」

花河坐在训练机材上,一边微微晃纤细的双腿,一边继续说着。

这些不必要的动作,似乎暴露了她和语气不符的紧张。

「他们坚信高贵的血脉肯定寄宿着高贵的能力。这些家伙根本不考虑其他可能性,并且会将否定他们血脉的研究结果扼杀掉。说到底,他们这只是自洽的歪理,甚至可以说是妄想。其实嘛,他们并非因为科学认可能重视血统,而是因为重视血统才反过来找科学理论佐证。就像坚持地球不会自转,并因此追捧支持这种观点的非正统科学家一样。很疯狂对吧?」

「」

现场气氛一片沉默。

就算是被称为名门大小姐学校的常盘台中学,在那里上学的学生都就背负着各种各样的光环。但是,这也不足以成为借口。出身自特殊别的家庭或企业并不能成为歧视他人的免罪符。

至少,美琴和白井接受的是这样的教育。

「这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咲莲诱璃低语道。

她是常盘台里稀有的,自己承担了包含学费在内的「大小姐所有的必要条件」的大小姐。

「我们虽然建立了一些相互竞争的『派阀』,但那并不是大人们赋予我们的,不是吗?即使有借助大人的关系,但也不是靠大人的命令才聚集到一起的。」

「暴乱」只是耸了耸肩。

她的神情似乎想说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合逻辑。

美琴也嘀咕道:

「那些家伙叫『蓝血』是吧?他们有什么目标或方向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想守住学园都市的『钥匙』,以维持着自己的特殊身份,?」

虽然不管怎样都挺麻烦。

但如果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无从应对了。

花河雏鸟面色凝重了起来:

「血统这种东西根本没什么意义,不是吗?如果是战国时代还有点用,但按照现在的常识,性别、语言、民族、宗教、贫富都是平等的,对吧。」

「这个嘛唉,他们就是因此才感到困惑的对吧?」

佐天有些含糊其词,或许是因为美琴等「真正的大小姐」就在面前吧。

花河无奈地叹气:

「倒不如说,他们越这样就越容易被排斥。也就是说,越是喜欢大声嚷嚷着歧视的人就越是容易被人歧视。先说清楚,我不是在谈论什么愚蠢的对错话题。世界上有很多让我打生理上感到不适的人存在。但笨蛋也明白,不论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闭嘴就是明智的选择。因为歧视的指控如果泛滥,那受损失的人往往要比得利的人多。在这狭小的世界里,谁都不想被皇帝的新衣压迫。现在可是多数人的时代,是民主主义的胜利。能理解这点吗?」

这下换美琴无奈了。

「还真是话里藏针啊。不过没有歧视总归是好的吧。」

「然而,那些家伙就是管不住嘴。」

话语戛然而止。

沉默片刻后。

花河再度开口。

「总之,他们需要用无理压过有理。常规方法只会让他们被大多数人压制。学园都市的『钥匙』?那只是发病时的安慰剂罢了。那些老是拿『名流』或『稀有』这种词汇来蒙蔽双眼的家伙们,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毕竟,那些家伙本来就是会因为和别人呼吸同样的空气、吃同样的食物而愤怒的笨蛋。他们的生态系统比那些吃塑料的幼虫还奇怪,他们根本无法建立正常的生活。他们体内挫败的蒸汽太多,以至于都快要爆炸了。换句话说,他们需要一些『具体的行动』来泄压。」

5

「也就是说,是病毒。」

审讯室里。

仍然坐在椅子上的井上,颤抖着张口。

「准确说,不是用来劫持系统而是用来破坏系统的。以学园都市为源头,趁操作系统、安全、固件等软件更新时随机瘫痪全世界的网络设备。」

「电脑病毒???」

「学园都市的科技领先外界三十年。也就是说,如果能在这座小城肆虐,就说明足以影响全球。」

「你在说什么啊?喂,井上。你想用假消息混淆视听吗!?」

就在仪态端正的警备员(Anti-Skill)身后,食蜂操祈轻抚着纤细的下巴。

她的另一只手摆弄着遥控器,并用只有嫌疑犯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那这个世界规模的恶作剧和血统妄想有什么关系呢?」

「靠出身和社会地位决定人优劣的血统主义之所以不受观迎,就是因为和当今时代格格不入。但只要换一种说法,就有很多人愿意接受了。就像那种根据客人脸色给出建议的占卜师一样,只是变成了以大数据支持的智能音箱的形式。简单来说,就是需要把火点起来。」

「所以他们才想向全世界散播病毒,创造没有网络和电子设备的时代」

食蜂这么低语着,而井上继续说道。

他并不是在吹牛,毕竟现在他连从椅子上滚下来都做不到。

「他们想要重塑血统的价值。也就是『贵族义务』,即高贵血脉的价值取决于能在平民遇到困难时做出多大贡献。」

「所以他们就擅自决定了自己的价值,并开始了一场全球性的胆小鬼博弈?」

如果电脑病毒真的蔓延开,受损的绝对不止是电子数据而已。制药厂、发电站、工业联合体、水坝、机场不喜欢新事物的人可能会对恢复原状很感兴趣。

「在欧美,社会地位显然取决于慈善捐款的金额。所以,只要比那些真正的名流捐得还多,不就代表地位比他们还高吗?毕竟,组织里的家伙们本来就不满足于只拥有财富,如果花钱就能和旧贵族建立联系的话,他们肯定乐意。」

不知道这些接二连三的回答能不能算答案。

但已经用能力确保他不会撒谎了,所以这肯定是井上的真心话。

「问题在于,如果建立一个大基金会自上而下布施的话,势必会招来很多敌视的目光。就算规模大,也要重视草根的重要性。圣诞老人和笠地藏不就是这样吗?只要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又从来不公开承认,那久而久之,他们的慈善事业就会成为传奇。这可不是什么过时的逻辑。你还记得不久前匿名者损赠书包发的热议吗?」

日本民间故事,讲述了一对善良但贫穷的老夫妇因六尊地藏菩萨像看起来很冷,便拂去了它们头上的积雪并一一戴上斗笠,从而得到回报的故事。

作为一位人心方面的专家,她觉得这种想法太乐观了,但她也不打算争论这种做法的可行性。因为,真正理解人心的人,根本就不会进行这样的讨论。

更重要的是:

「如果真的建立起一个权力金字塔,你们又怎么确保自己能坐上贵族之位呢?别人也能利用你们冒着风险创造的机会。有机会的话,应该有很人都想要登顶吧?」

「确实没法保证。但总比现在座席固定,连抢椅子游戏都没法玩的情况要好得多。抓住可能性和机会才是最重要的。况且这本来就是第二方案,因为那些名牌包包和小提琴等『目前泄压的方式已经不足以阻止组织瓦解了,所以得做点大事』。所以他们别无选择。」

「」

「而且真要说的话,高层的那些人想要的是高贵的血脉。也就是说,他们想要成为贵族而不是成为王。就像刚才说的抢椅子游戏一样,只要有空位就有机可趁。而和拍卖会有些许不同。而且,只是想在晚宴上游玩并畅饮甘露的话,身居高位反而很麻烦。这种要处理大量文书工作,而且搞砸了还会被公开处刑的重要职位交给别人就好。藏木于林,并且靠近上层最好。有很多能帮自己隐藏享乐与丑态的对手也挺好。」

但没人知道事情能否如此顺利地进行。

电脑病毒真的会起作用吗,他们真的可以把无数人的内心玩弄于股掌中吗,他们真的会被选为新时代的贵族吗?他们虽然大体上规划好了道路,但还是有很多变数和障碍。话虽如此,但高风险、高回报的东西本就不是万无一失的。

但是。

「就算是基于错误理论的行动力,也无法否认会造成实质性的损失。比如电脑病毒的破坏程度会蔓延多远之类的。」

食蜂不快的低语自然传不到同房间里的警备员(Anti-Skill)耳中。

她并不精通人心以外的东西。

这不禁使她想起了和她水火不容的第三位的面孔。

这可能会引发大灾难,也可能会以失败告终。它可能会造成金融交易停摆并引发大恐慌,也可能会造成某些国家或大陆的电子设备瘫痪进而引发其他国家的入侵。

换句话说,一切都是未知。

在某种程度上,这比面对明确要屠杀七十五亿的计划还麻烦。

最最起码,那种情况下不可能做到零死亡。但她也不敢随意断言,因为她无法掌握世界各地所有发电厂或工厂的信息安全情况。也许世上有很多重要施设都在跑着过时或凑活的设计。只是因为至今为止没有爆发问题,所以人们都没什么危机感。

「你说要在核心操作系统或安全更新时趁机入侵对吧?」

「虽然有多家公司和组织负责,但结果也不会有变化。那些工程师早就放弃人工识别和对抗日渐膨胀的病毒亚种和入侵手段了。平均每天能发现的『恶意脚本』数高达八千,更何况数量和质量还在日渐提升。他们每天的解谜配额早就饱和了。」

现在学校里普及IT教育有好处也有坏处。既然现在是小学生也能自己编写应用程式的时代,那小学生能自由编写并上传恶意软件的时代就不会远了。

「虽然杀毒软件宣称是在病毒储存中心这种专门的设施中人工制作的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很多流程都是自动化的,就和电商的包裹分拣服务一样。尽量把内容交给机器处理,剩下的不规则部分再交给人工。有八成以上的漏洞补丁都是机器完成的。」

「」

「明白了吧?理论上,病毒储存中心作为一个恶意数据的博物馆十分有用,但实际上作用很有限。这就只靠少数精锐的特种部队无法应对各式各样的战争一样。」

井上流畅地说着。

他这样回答并非是因为傲慢。而是反过来陷入了将脑海中的内容依次吐出的状态。

「那些安全相关的公司和大学会收到大量用户的错误报告,并用复杂的AI搜索引擎来收集与分析受害这些信息。虽然能得到答案,但连程序员自己都解释不了答案是怎么来的。事实上,有超过八成以上的Bug都是这么修复的。也就是说,就算有人为投毒,负责人也察觉不到问题的源头。真是个奇怪的时代。」

「『零日链接』」

「没错。他们声称共享病毒和漏洞的信息,但实际上只是连接了代表组织的计算机,并比拼解谜的方法。只要有人能接触到它们内部就能投毒,而且是无法追踪的剧毒。」

当然,他们的网络是对公众封闭对。

毕竟那里是让AI之间交换数据的,让普通用户接触也没什么好处。

能有人进入,就说明「零日链接」的营运方里有内鬼,这个领域可能也有钢琴或小提琴之类未知的特殊「钥匙」。

「蓝血」的成员们渴望自己成为特殊的存在。

为此不惜从学园都市向全世界散播电脑病毒,以摧毁从个人手机到公共基础设施在内的一切。而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正坐在不知哪里的宝座上的VIP们更优秀。

虽然结果难料。

但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构筑『零日链接』的AI服务器总共有四个。大学、企业、集团和行政。『蓝血』究竟打算在哪里投毒呢!?」

井上火车深吸了一口气。

他早已无法抵抗。

然后。

然后。

然后。

6

「这」

咲莲诱璃不禁喊出了声,仿佛忘记了身处晚上的医院。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这简直就跟把用蜡做成的食品模型卖给饥饿的孩子一样啊!?」

「对方可是犯罪集团喔。而且根基不是金钱或仇恨,而是妄想,是货真价实的血统妄想军团。你觉得一加一等于二或者起承转合这样的规则对他们通用吗?」

「呃」

在初春与佐天的嘀咕声中,花河雏鸟继续不快地说道。

「他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搞不好连苹果会在松手后掉到地上都不相信。」

如果美琴因为不能理解而放弃的话,线索就又要断了。

就算对方是怪物。

也要坚持下去。

「『零日链接』吗」

「是企业。」

花河雏鸟如此断言。

然后继续说道:

「『蓝血』的那群家伙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最容易干涉的还是企业。学园都市外的很多大学有资金问题,但学园都市内的大学在这方面被保护得很好。所以构成『零日链接』的四个计算机中,他们肯定会选企业那边下手投毒的。」

「请问我们现在是掉进虫洞了吗?话题怎么从斯塔蒂瓦里安赛尔跑偏到这里的?」

「喂。起因也确实是那把小提琴。」

「?」

「我刚说了他们的动机是泄压。当他们还能通过管理学园都市的『钥匙』来维持自己是特别的人的错觉时,局势尚能稳定。他们会觉得『正因为我是名流我才能够独占这么棒的古董,而且只要出示这个就相当于有了特别社交圈的永久通行证』。但是斯塔蒂瓦里输了比赛使体制都动摇了。光是持有『钥匙』已经不足以维持他们的妄想了。他们在花费数亿日圆后也无法消除不安时会怎么做呢?」

嘿嘿。

小巧的少女露出一丝坏笑后继续说道。

「虽说他们都有血统妄想,但程度各不相同。有些人被现实的海浪拍过就会『清醒』过来。『蓝血』是一个将手表到包包等不同品牌联系起来的网络。虽说只为被选中的人提供特别服务,但就跟美食指南的优惠券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合作店铺支持的话根本无法维持。所以他们必须在组织瓦解之前启动第二方案。也就是说,需要搞一些大事件来保持所属成员的联系。正因如此,『蓝血』的代表不得不启动那个夸张的、此前只是假想的计划了。」

「代表?」

美琴皱起了眉头:

「你还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了解的这么深入啊!?」

「我作为『暴乱』,只不过是个有利害关系的局外人罢了。他们为什么不让组织内部的士兵动手呢?当然替他们干那些会让他们从梦中醒来的脏活。」

「」

「不过,实际上我也只是颗随时可以扔掉的弃子罢了。不管是我还是『翻转』都一样。如果把情况反转一下,我大概也会去处理被捕的他。」

「到底是谁?那个代表也就是一切的元凶对吧!?」

「是个肮脏的大人。」

「具体叫什么名字!?」

花河的话语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虽承诺过要全盘托出。但她此时却显得有些犹豫。

「顺带一提,我最初接到的任务是击溃打破了斯塔蒂瓦里安赛尔的传说的四人组。」

「唉?不是针对落败了的我吗?」

「确实不是。代表当时应该相当恐慌,和我说不用在意的周围人的伤亡。你只是恰好在一个袭击成功的话,容易被流弹击中的位置。」

为什么突然岔开了话题。

美琴满脸疑惑,但事实并非是如此。

「这可是你问的,所以不要后悔啊。」

7

而审讯室中,井上火车也被强迫开口了。

食蜂操祈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

「我说」

8

「「『蓝血』的代表是那个叫咲莲凉雨的女人。」」

9

啪嗒一声。

那个有着长长的黑发双马尾的少女浑身脱力,黑色过膝袜膝包裹的双腿弯曲,瘫坐在了复健室的地板上。

「骗、人?」

其中必然有联系。

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和她一模一样的姓氏呢?

「母亲大人的名字、为什么骗人!!怎么可能!!!???」

「咲莲同学。」

初春慌张的想要搀扶她的手,但崩溃的咲莲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早已超出家庭事务的范畴了。

身为女儿的咲莲诱璃可能根本不知道母亲就生活在学园都市里。分隔在都市内外的亲子们,一年能见两三次就已经不错了。在相见的那天,父母只要在「所谓的自己家里」迎接孩子就可以了。所以两边通常都不法得知或追踪对方在哪里干什么。

但是。

为什么咲莲诱璃如此执着于斯塔蒂瓦里安赛尔呢?

她在五岁时创造的集换式卡牌游戏。

虽然她因此只用一代人就积累了巨额财富,但她却一直很担心这会损害辛勤工作的父母的自尊心。虽然他们不再是普通人了,但他们也没有能在上流世界保护他们的历史和传统。

就像是好不容易赢得了彩票,却因此变得不幸的那些人一样。

所以。

所以。

所以才会?

「只要有优越的血统,所有的烦恼都将迎刃而解。」

或许这就是花河雏鸟远离游戏器具区的原因。《女巫&灵能者》。咲莲诱璃幼时天真地制作的集换式卡牌,现在却成为了幕后黑手雇佣杀手的资金来源。作为被追杀者,看到这种情况可高兴不起来。

「隶属于『蓝血』的成员一般都有大大小小的人生问题,那位代表最为突出。她对历史和传统有着异常的执着心。光是跟她说话时就有很多禁区,要避免踩雷可真不容易啊。我不确定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你应该清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井同学快来帮忙!」

「哎,你这样可是会让自己受伤的啊!?」

「都是我、啊啊啊、都是我、果然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做了那种事!!才让他们处在那种进退两难的状态!!」

「不是的!!咲莲同学,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喜欢松饼的少女双手抱头拼命地摇晃着。连乐器盒也扔在了一边。那东西已经无法成为保护她的护身符了。

「是我把不幸带给了我的家庭」

「呜。」

「如果我没有做那些玩具的话如果我没有赚到那些钱的话,谁都不会遭遇不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人误入歧途!!你说过他们不缺钱对吧。啊啊,也就是说我肆意积累的财富导致了这一切,我才是一切的元凶,那些枪弹也是因为我!!为什么,啊啊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时的咲莲诱璃,可能从来就没考虑过金钱的事。

年幼的她,只不过是把自己的创意变成了现实,就像希望用蜡笔在画纸创作的绘画能够得到大人们的赞扬一样。

只是它引起了太多人的共鸣。

一股势不可挡的潮流已经成型,少女无意间就已经积累了巨额的财富。

只是等到回过头察觉时,人生早已扭曲。

「我只是,想得到赞扬」

齿轮也好。

道路也好。

悉数崩坏脱落。

「我只是想让母亲大人抚摸着我的头,然后返还给她一个微笑罢了。就只是想要这样。就只是想要这样而已啊!!!!!!」

「别再勉强自己说这种无意义话了。」

花河雏鸟坐在训练机材上说着。

她的声音中似乎带有一丝怜悯之情。

「面对罪过的方式因人而异,而且处理的速度也不同。你的方法未必适用于别人。」

「你难道就没有同情心吗?坚信自己的清白,并且不给别人添麻烦并一直努力着的女孩最后却得到这样的答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我事先提醒过了想听就不要后悔。难道隐瞒真相与看不见的怪物继续战斗才更幸福吗?那可太滑稽了,真够无聊。」

「」

「总之,你们已经选择进入下个阶段了。真是和她创造的巨额财富一样覆水难收啊。重点在于要做什么。我反过来问你们。你们难道就没有同情心吗?坚信自己的清白,并且不给别人添麻烦并一直努力着的女孩最后却得到这样的答案。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这我也知道」

美琴低语着将头发凌乱的咲莲抱在怀中。

不能再让她去战斗了。

不然那就太残忍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回避。不管真相多么残酷,都需要做了断。

「咲莲同学,你想怎么做?」

「」

「你想保护母亲也无妨,如果那是你选择的道路的话。但是,如果你决心带她回到正轨上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你。如果不是的话,先说声抱欺,你尽管恨我也没有关系的。」

10

然后。

然后就这样。

白井黑子缓缓的叹了口气:

「至少暂时稳定下来了。现在由初春和佐天同学照看。但要根本性地解决问题」

「是呢。」

美琴往医院深处望了一眼后,便回首向医院外走去。

而自动门前早有其他访客。

「御坂同学。」

「食蜂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么说真是失礼呢。咲莲只是暂时借给你们而已,说到底她是我派阀里的孩子啊☆」

看似在开玩笑,但实则不然。

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

虽然不知道她去哪里做了什么。

但食蜂操祈显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咲莲诱璃。

她的母亲,就是一切的元凶。

女王身后,还有一个微微颔首的身影。那个留着豪放纵卷发的少女是食蜂派阀里最强大的能力者之一。

食蜂跟美琴一样有自己的得力干将。

而正是因为明白前方的恶战,她才会带人到这里。

「咲莲怎么样了?」

「她不停呼唤着母亲。一直说着想要吃母亲做的松饼。你不是有第五位『心理掌握(Mental Out)』吗?为什么不去看看她,稍微帮她缓解一下?」

「你说是这样说。可要是我真的用尽全力踏入人心的时候,你又要来生我的气,不是吗?」

转着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食蜂操祈像唱歌一般轻哼着。

这东西应当锁定的目标另有其人。

她似乎想这么说。

而且遗憾的是,御坂美琴也想不出怎样劝阻她。

就算是朋友的家人。

就算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无可取代的、最重要的母亲。

「「少开玩笑了,混蛋。」」

两颗拳头轻轻的碰在了一起。

常盘台中学的超能力者(Level 5)们向着最后的战斗奔赴而去。
插图请等待加载. 赞助我们服务器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