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去学生会室-章节
我和真桐老师说完话,去找在屋顶上等我的冬华一起吃午餐,接着历经了昏昏欲睡的下午课堂,现在来到下课时间。
「我刚才在走廊看到你,你被真桐老师叫去办公室吗?」
朝仓来到我的座位找我说话。
「嗯。」
「你惹麻烦了吗?」
朝仓担心地询问。
真桐老师在学生心目中十分严厉,他或许是因为这样,担心我是不是被老师叫去训话。
「没什么事啦。」
我这么回答后,朝仓好像不疑有他。
「是喔,那真是太好了。」
他只嘀咕了这句话。
接着便把话题换到真桐老师身上。
「话说回来,真桐老师虽然漂亮,但实在太恐怖,感觉很难亲近耶。」
「她给人的感觉的确很严厉,但我觉得她是个好老师喔。」
「不只是感觉吧?实际上老师的说话声很冷淡,平常也都是板着脸,完全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真的是有够可怕的。」
「……你真的那么怕她喔?」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回想起老师刚才警告其他同学时的模样,不难理解其他人为什么会害怕她了。
「嗯。我之前跟老师说话时,也被老师狠狠念了一顿……」
朝仓垂下视线,露出悲伤的表情……他现在讲的,想必就是真桐老师给他致命一击的事情。
我完全接不上话,朝仓则是纳闷地歪过头问我:
「不过友木怎么一直在帮真桐老师说话啊……你该不会喜欢别人严格对待你吧?」
「我才没有。」
我这么回答后,朝仓用指尖摸了摸鼻头,害羞地笑了笑。
「我其实……不讨厌那样耶。」
「是、是喔……」
我无法吐槽朝仓的告白,只是应了一句话。
……他也许不是在担心我,只是在羡慕我而已。
「如果能看到那样的冰山美女不经意露出私底下可爱的一面……那种反差不是超赞的吗?」
朝仓信誓旦旦地说完后,寻求我的附和。
「对啊,超赞的。」
那种反差确实相当可爱,但能称得上超赞吗……?我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但又觉得若是否定朝仓的想法,或许会无缘无故伤了他的心,于是随口附和。
「什么事情超赞啊?」
夏奈可能是好奇我们在谈论什么,因此从旁加入话题。
「啊,我们在聊真桐老师。刚才友木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夏奈露出担忧的神情关心我。
「有这回事喔?真桐老师不是很严格吗?你没事吧?」
「嗯,什么事都没有。」
夏奈轻柔一笑说:
「太好了。回到刚刚你们的话题……所以真桐老师的什么超赞呢?」
……夏奈面带柔和笑容,但她的眼睛根本毫无笑意。
我看了朝仓一眼,他爽朗地笑了笑。
「我和友木只是在讨论,那样的冰山美女如果也有可爱的一面,那就超赞的。」
并且对夏奈这么说道。
……方才看朝仓笑得那么爽朗,还期待他会转移话题,看来他还想继续聊这件事情。
「什么嘛……唔嗯──优儿同学,原来你喜欢那种的喔。」
夏奈露出闹别扭的神情,用蕴含恨意的眼神看着我嘀咕。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明明是冬华的男朋友,现在却说真桐老师超赞……之前也说我像是偶像。优儿同学,看来你满花心的耶……我现在就已经在担心和你交往之后该怎么办了。」
夏奈一脸忧虑地嘟囔。
我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她才好,只能不发一语地陷入沉思,结果朝仓面带爽朗的笑容,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
「友木……老实说,我一直很期待看到你被叶咲大骂一顿……可是我总觉得你现在不像是被骂耶?」
我看到他那种悲痛万分的表情也感到困惑。
「……没错啊,我应该是在被她骂吧?」
看着表情实在悲伤的朝仓,害得我也无法断言自己身处的情境了……
☆
时间来到放学后。
正当我一如往常从座位起身准备回家时,池叫住了我。
「抱歉,优儿,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你能来一趟学生会室吗?」
他又要拜托我帮忙学生会处理事情了吗?
不过我也没事,只要联络一下冬华就好。我点头回覆池的询问。
「没问题。」
「太好了,那么你跟我来。」
池笑着回话。
我们一起离开了教室。
我走在走廊时,传了讯息告诉冬华我要去学生会室,结果她立刻回了讯息。
『那么我也要去学生会室──』
「冬华好像也会到学生会室。」
我告诉走在一旁的池,他噗哧笑了出来。
我想说他干嘛要笑,因而看向他。
「啊,我只是觉得你们感情还真好,这是好事吧?」
看来池没有在调侃我,真要说的话,他更像是感到放心的模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觉得难为情。
「确实是好事。」
因而只能用生硬的语气简短回话。
池听到我的回答后,开心地笑了出来。
……聊着聊着,我们便抵达学生会室了。
打开门进到室内,发现两名学生会干部已在里头,分别是担任书记的田中学长还有担任总务的铃木。
「嗨,两位,你们好。」
「唷呼──」
两人注意到我们后,纷纷出声打招呼。
他们是少数几个不带偏见与我相处的人。
「嗨。」
我简短回应。
「你们两个来得还真早耶。我听说龙宫会慢一点……竹取学长呢?」
田中学长苦笑着回答池的问题。
「他兴趣缺缺,所以我觉得他不会来。」
「这样啊,他果然没打算参加。」
池听到田中学长的说明后,惋惜地这么回答。
我先前应该曾在全校集会见过一次所有的学生会干部,但是我连同年级的龙宫都认不出来,当然也完全想不起竹取学长的模样。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么待会儿等冬华来了,我就会跟你解释今天为什么要找你……」
池还没说完就有人敲响了学生会室的门,他因而停止说话。
「请进──」
铃木对着门这么说后,门就打开了。
「大家好!请问我心爱的优儿学长在这里吗?」
「嗯,他在喔。」
池微微扬起嘴角,面带柔和的笑容对冬华这么说道。
冬华立刻走向我,最后站在我身旁。
「学长,你又被我哥找来了喔。你原本要跟心爱女友独处的美好时光就这样被剥夺了……实在好可怜!请你投入我的怀抱,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她嗲声嗲气地张开双手,但我只回了一个眼神向她示意「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哎呀,学长,你一直盯着人家,人家会很害羞耶?」
「……所以说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要找我来?」
冬华根本没在理会我的感受,我只好装作没听见她在说话,结果她的表情略显不悦,但马上就调整好心情,和我一起看向池。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首先,你能先看一下这个吗?」
池递了一份用钉书针钉住的资料给我。
「这是去年的资料……我们学生会干部每年8月初都会举办两天一夜的宿营活动,主要目的是要利用这段时间尽情讨论校园生活碰到的问题,想办法改善今后的校园生活,以及透过宿营活动强化干部之间的合作……不过实际上就像是大家一起出去玩。」
「喔──原来学生会有这种活动啊?」
我这么一问,池「嗯」点头回应后接着说:
「优儿,我希望你也能来参加这次的宿营。你虽然需要支付部分参加费,但费用不会太多,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我翻开资料,上头写了去年每人需要支付的金额,费用确实还好……
但有个比费用更需要考量的问题。
「我不是学生会的成员耶,也能去参加吗?」
池颔首回应我的提问。
「嗯,老师也已经批准了。现在只要你答应就能成行……冬华,你也一样喔。」
「咦?我也能去吗?……为什么?」
冬华听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纳闷地反问。
「优儿是从去年开始,你则是从之前的读书会开始,你们不是常常来帮学生会的忙吗?既然这次是要讨论怎么改善校园生活,所以我们非常乐见能多几个外来参加者,这样才能听到学生会成员之外的意见。如果这些外来参加者曾经协助过学生会,那更是求之不得。而且好像已经有过非学生会成员参加宿营的前例,因此你们如果要参加,完全不会有问题。」
原来如此,因为有前例可循,所以老师一下就批准了。
「总之,这几天你考虑一下再回覆我……你会想要去吗?」
池向我提问。
「学长,我们去啦!」
冬华抓着我的衣服说道。
「你有够积极的耶。」
「感觉很好玩啊。学长不喜欢这种活动吗?」
「……仔细想想,确实感觉很好玩。算我一个。」
我这么回答池。
「太好了!谢谢你愿意参加。至于细节部分,给我一些时间准备,我会再找时间跟你说明。」
池像是松口气般这么说道。
「欢迎欢迎,友木同学、池同学。」
「好期待喔。」
田中学长和铃木好像十分欢迎我们参加活动。
「啊,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为求保险起见,这是参加宿营的家长同意书,必须要由你们的家长签名盖章才行,会有困难吗?」
池递出夹在透明资料夹内的同意书。
「……嗯,没问题。」
我想到我爸的瞬间,说话迟疑了一下。
池稍微看了看我的表情。
「没问题就拿回家给家长签名盖章,之后再直接拿给我,或是预定要担任此次带队老师的真桐老师。」
他讲完话后,「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学长……?」
冬华大概是察觉我不太对劲吧。
她歪着头这么嘀咕。我见状只是苦笑以对。
我和冬华和学生会成员简单道别,便离开了学生会室。
我们一路毫无交谈,就这样穿过了校门。
又再走了一阵子。
「……学长,你和父母的感情不好吗?」
冬华问得直截了当。
我继续走路假装没听见,但冬华一语不发凝视着我的侧脸,我最终还是屈服她的施压开口回答:
「嗯,我父母已经离婚,现在家里只有我爸,不过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跟我爸说话了。」
「是……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抱歉,没头没脑问你这种事。」
冬华听完我的解释,变得垂头丧气。她可能觉得我是故意说出来让她内疚,因此我急忙继续往下说。
「现在这个时代离婚又不稀奇,和双亲处不好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学长,你和父亲的感情不好是有什么原因吗?」
冬华听完我的补充说明后这么问我,但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毕竟我刚才已经说过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就向她坦白。
「我爸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的警察。我只要在外面打架,他经常就是揍我一顿,然后跟我说打架闹事这种无聊事别再做了,拳头要用来捍卫自己的正义……话虽如此,但当时没有半个人愿意帮我,所以我只能挥拳才有办法保护自己,结果最后就是成天在打架。」
冬华默默听我说话。
「我还没跟你仔细讲过让我在这所学校彻底被当成异类的那件事吧?」
「对,你没仔细跟我讲过。」
「可能会让你无聊到打哈欠就是了……」
我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开始向冬华讲述一年前的那件事。
★
在这种连续多日都是雨天的日子里,光是从学校放学回家也会感到郁闷。
毕竟正值梅雨季节,雨会下个不停也是无可奈何,但还是不禁会变得抑郁寡欢。
我皱着眉头走在路上时,穿着同样制服的男男女女一注意到我就拉开距离,接着交头接耳说起我的闲话。
……看来我之所以感到心烦意乱,不全是因为梅雨。
升上高中已经快要三个月了。
至今我每天的生活还是一如往常,无论老师还是学生,大多数人都明显在回避我。
老实说,我不是有意装坏,但我本来就不算品行端正,也不会积极与人交流往来,总觉得自己被当作坏人也无可厚非。
……然而,唯独同班的池春马是例外。
这个人不只有副爽朗的外表,还非常有胆量,能毫不畏惧地找我说话。
其实我非常警惕他这种认真主张「大家要好好相处!」的人。
他肯定有什么企图才会来找我说话。我必须小心,不能当傻子被人牵着鼻子走。
升上高中后,值得一提的大概就只有这件事……
不对,还有一件事。
全心投入工作、打定主意对家庭不闻不问的老爸和老妈,决定离婚了。
我之前就觉得他们迟早会离婚。
老妈成天在看老爸的脸色,老爸则是舍弃家庭只顾工作。
他们一直没有离婚,反而令我不解,不过后来告诉我只是在等我考完高中,我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无论是不久前老妈传了简讯通知我,说她已经回去娘家了。
这还是我看到老爸留在家里的字条,才知道他们要离婚。
这些我都完全不惊讶,只是觉得心烦气躁。
──就在这个时候,我不经意看见一群蠢蛋。
几个小混混围着一名身穿附近私立高中制服的男学生。
「我不是叫你拿钱来吗?」
「拜托你们饶了我,我已经没钱了。」
实在是老掉牙的场面,从他们的对话,就能推敲出男学生应该是定期被找麻烦。
周遭也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件事。
但在小混混的恐吓下,都只当作没看见,也没有人想去求援。
无论是屈服于暴力、毫无反击之力的少年。
还是聚众包围弱者的那群小混混。
抑或是当作没看见的陌生人。
最重要的是──准备将无处宣泄的怒火发泄在那些家伙身上的自己。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更加烦躁。
★
「混帐东西,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协助被勒索的少年逃走,接着和那群小混混大打出手。
他们叫来帮手,最终来的甚至超过十人,但全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我虽然尽情打了一架,但心情完全没变好。岂止如此,好像有认识我的学生在场,所以后来事情闹大了。
我和老爸被一起叫去学校,校方告知事情始末后,惩罚我暂时在家闭门思过。根据老师的说法,我就算遭到退学也不足为奇,但退不退学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老爸听完校方的惩处回到家后,把我毒打了一顿。
「你这家伙干嘛干这种无聊事……我平常不是跟你耳提面命,千万不要为了自己去跟人打架!」
老爸总是这样,只要我在外打架,他肯定会狠狠揍我。
无论是为了保护遭到恐吓的自己打架,还是跟这次一样是为了帮助其他人,下场都是挨打。
「无关正义的暴力只会伤害其他人,害自己堕落沉沦。我不是一直跟你说,除非要守护某种事物,否则千万不能出手打人……你就是讲不听,才会这样闯祸。做好觉悟吧,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到改掉那种烂到不能再烂的性子。」
老爸抓住我的胸口衣领,再次握紧拳头殴打我的脸颊。
……如果是平常,我会静静地让他打,毕竟老爸那种『打架不是好事』的主张一点都没错。
但是……这天的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老爸,你这样揍我有道理吗?」
我抓住老爸的手臂质问他。
「既然用说的你听不进去,我只能用揍的来教你做人处事了啊。」
「……你就是这样,只讲自己想讲的事情,完全不听对方的解释,难怪老妈会离开你啦。」
「……你说什么?」
老爸缓缓地反问我。我立刻感受到他正发出至今最为猛烈的怒火。
「我是在说,你就是不听我解释,也不听老妈解释,奉行那种跟不上时代的大男人主义,难怪老妈会离你而去啦。」
「……好,我懂了,你别再说了。」
老爸这么说后,向前推开我,接着使劲往前踏出脚步,朝我揍了过来。
他可能是在盛怒之下无法冷静思考,所以大动作地挥出拳头,十分容易躲开。
老爸的身体失去重心,我按住他的手臂说:
「……为了帮助遭人勒索的高中生而打架,不算是正义的行为吗?遇到有人来找碴,我为了保护自己而打架,难道不算是为了『守护某种事物』不得已而为之的暴力行径吗?」
我也知道自己打架有错,即使如此,还是不禁想要问明白。
「我装作没看见就对了吗?我不抵抗任由别人毒打就没问题了吗?」
然而老爸完全不回答我的问题。
这让我更加火大。
「你少在那边闷不吭声,干嘛不反驳我!」
我握紧拳头用力揍了老爸。这一拳既非正义,也不是为了守护某种事物,只是单纯的暴力。
接着垂下视线看着遭我痛打倒地的老爸。
他是现任的警察,平时也有在锻炼身体。比起之前的打架对象,他绝对是更难对付的打架对手。不过我若是大干一架,心情或许会稍微舒畅一些。
我抱着这种想法,往下看着老爸,但他完全没有要爬起身的迹象。
「你到底要躺到什么时候,快起来维护你身为父亲的正义、把我毒打一顿啊。」
我揪住倒在地上的老爸衣领准备拉起他时──惊觉一件事。
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愤怒』转变为『恐惧』。
在我眼前的已经不是过去不断主张正义的老爸──只是个软弱的男子,恐惧着自己无力抵抗的暴力。
结果我握紧的拳头还有抓住衣领的手都无法继续用力。
我看到老爸这副胆怯受怕的模样后,瞬间觉得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自从那天开始,我和老爸再也没说过话。
★
我涉及暴力事件、深陷退学危机时,是池和真桐老师向我伸出援手。
池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此事的详细经过,找到当时遭人勒索的男学生,让他向校方解释我是为了替他解围才大打出手。
他明明没和我说过几句话,却为了我四处奔走。
我十分惊讶的是,池竟然还去找那群小混混谈判,后来他们也不再惹事生非了。
另一方面,真桐老师打从第一时间就相信我是为了拯救被人勒索的男学生才出手打架。我后来透过池才知道,当时的她明明是新到任的老师,我也不是她班上的学生,她却想尽办法向其他老师说明我的状况。
多亏他们鼎力相助,校方才判断我情有可原,最终从轻发落。
☆
我说完之后,仔细地观察冬华的反应。
她低着头的表情看起来略显困惑……正当我在心里反省「干嘛跟她讲这种无聊事」时,冬华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学长,你当时很难受吧?那个时候我如果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冬华这么说后看了我。
我见到她的温柔眼神,心里十分开心,而且还莫名地感到害羞。
「就是因为发生过那种事情,所以学长才会到现在都还无法原谅父亲吧?」
我听到冬华这么说,只是「嗯──……」地低声回应,接着别开了视线。
「……咦?你那是什么反应啊?」
「其实我现在也不是无法原谅我爸。老实说,当时的我因为爸妈离婚,而且上高中后旁人还是害怕我、不敢接近我,所以压力非常大……就像刚刚说的,我是高举解救被人勒索的男学生这块免死金牌,去找那些不学好的小混混,想要借此尽情宣泄压力。」
「学长,你胡说!你确实长相凶狠,还有沟通障碍,而且毫不犹豫就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又是个花花公子,但你绝对不会透过伤害其他人来让自己的心情变好!我能拍胸脯保证学长是个温柔的人……!」
「你真的有想要说我好话吗……?」
我听闻冬华依据客观事实做出的评论后,反省自己至今的行为之余,也非常开心她愿意信任我。
「学长,这么说来,你现在是对父亲感到抱歉啰?」
冬华摆明无视我的回话,我则点头答覆她的问题。
「嗯,我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如今很想跟他道歉──但就觉是觉得非常尴尬。」
「那么你就利用这次拿家长同意书给他签名时,趁机跟他和好不就好了?从前只知道打架闹事的学长,如果跟父亲报告自己要和朋友一起去宿营,他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冬华笑着提议。
「……事情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我苦笑着说道。
「要不然你就跟父亲报告,你已经找到一个长相可爱、个性又好的女生,当你未来的老婆了」
冬华说话时装模作样地露出可爱笑容。
「……我不记得自己有找到这样的人啊?」
冬华听到我这么说,「哎呀哎呀」地摇摇头。
「学长,我真不知道该拿你这种怕羞的地方怎么办才好耶。」
她用一种志得意满的口吻这么说道。
「……喔,已经到车站了耶。」
「喔唷喔唷,学长,你这个害羞男是要趁机转移话题吗?」
「我看起来那么像植物吗?」
「害羞男学长,我不是在讲含羞草喔?」
冬华「唔呵呵」地笑着,并且踮起脚尖把嘴巴靠到我耳边细语。
「总而言之,这会是我和学长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我可是很期待喔。」
由于耳边有些搔痒,因此我先扭了扭身体再看向冬华。
发现她正带着淘气的表情由下往上看着我。
「……我不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冬华听到我这个无趣的回答后,更显淘气地笑了出来。
☆
接着,我回到家里。
我在玄关看到老爸的鞋子。看样子他比我早回家。
看了看客厅,没见到他。老爸应该是在他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老爸房间门前,从书包里拿出家长同意书。
然后敲了敲房门,但是──没有半点回应。
我慢慢打开门扉,发觉老爸正戴着耳机在看书。
他应该没听到敲门声。
总觉得他整个人比以前看起来小了一号。
最终我还是提不起勇气叫他,只好默默关起房门。
如果透过一些小事就能让我有勇气找他说话,那么我们应该早就结束这种形同陌路的关系了。
我真是没用,根本辜负了真心激励我的冬华。
我深感懊恼,返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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