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集短篇故事-章节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轻之国度×天使动漫录入组
图源:音无
扫图:linpop
录入:爱弥斯 Ciallo~(∠ω< )⌒☆
修图:凪のあすから
溺爱是对的吗?
到了二月,迎来寒意最强烈的时节,外面的气温低到一踏出家门就会浑身发抖的地步。
无论防寒措施做得再完善,露在外面的脸还是会直接接触到冷空气,光是出门一趟去采买就会被冻僵。
周从超市回到家时,整张脸都已经冻僵了,嘴唇也变得十分干燥。即使戴着手套和围巾,脸部也实在没办法,只能认命地暴露在刺骨寒风之中。
「欢迎回来……你的脸色很糟糕呢。」
真昼来到门口迎接匆匆从外头回来的周。她看见周的脸,苦笑着对他说道。
周的脸上大概正清楚地写着「冷死了」几个字吧。
「今天外面真的超冷,风也很大。」
「我想也是。你的头发都被吹得乱七八糟,鼻子也红通通的。不过现在是冬天,这也没办法。」
真昼微笑着从周手上接过装满了战利品的超市袋子,然后直接走进厨房。采买由周负责,收纳整理则由真昼来做,两人总是这样分担职责,不过若从旁人眼里看来,感觉已经像是夫妻之间的分工了。
但是如果把这话说出口,真昼很可能会变得满脸通红,然后好一阵子不跟他说话,于是周选择保持沉默,先去盥洗室洗手,再去换身衣服。
换好衣服回到客厅后,便发现真昼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正端坐在沙发上等他。
沙发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杯为周准备好的热可可。
看着她理所当然地为自己准备热饮坐在那里的模样,周有些莫名地难为情,但是没有表露出来,只说了句「谢谢你的饮料」后就在她旁边坐下。真昼转头瞥了一眼他现在的发型,忍不住轻笑出声。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喔。」
「啊。」
可能是嫌麻烦,换衣服时没有顺便照照镜子整理,导致他的头发依然维持着被风吹乱的模样。
刚才应该整理一下的,周这么想着,皱起眉头。这时,真昼缓缓站起身,然后凑近看向周的脸。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我来帮你梳头发,你就趁这段时间喝点热可可暖身吧。」
嘴上说着「没办法」语气听起来却颇为愉快的真昼,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梳子,开始帮周梳理头发。周没有反抗,只是乖乖伸手拿起准备好的可可,啜饮一口。
这杯热可可是特地为了不爱吃甜食的周做的,只有在纯可可里加了一点砂糖。微苦与淡淡的甜味在舌头上扩散开来,抚慰了被寒风刮得烦躁的心情。
周安静地喝着热可可,真昼也配合地以仔细的动作慢慢整理他的头发。
「只要好好梳理,你的头发明明也很柔顺的,好可惜。」
「……我也不是故意要弄乱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你平常有注意的话,应该就会自己先梳好了。」
被她这么一说,无法反驳的周只能沉默。见状,真昼忍不住发出轻笑声。
「不过,只要我在你身边的话,不论几次都会帮你整理好的。在这种地方特别懒散的周同学。」
「……不用你管。」
「呵呵。」
知道周并不是真的在生气或者闹别扭,真昼只是愉快地笑着,用安抚般的动作轻抚他的头发。
头发从蓬乱的状态变得比平时还要柔顺,让周有些懊恼地发出低吟,但还是为真昼的细心感到感激又开心。
「……谢了。」
「不客气。」
整理完头发后,真昼满意地收起了梳子坐回周的身旁,然后喝起自己那杯热可可稍作休息。
周望着她的侧脸,让她不解地歪了歪头。
「怎么了吗?」
「我怎么觉得你太宠我了。」
「不是觉得,我是真的在宠你。」
「……被你宠过头也很让人伤脑筋。虽然我是很感激,但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吧。」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呜。」
「开玩笑的。周你明明对自己不怎么在意,却总是很为别人着想吧?」
她纤细的手指轻碰周的脸颊。
虽说房间里开着暖气,但冻僵的脸还没恢复到能说温暖的程度。平常是周的体温比较高,但现在真昼的指尖要温暖得多。
感受到柔软且温暖的肌肤,周不由得眯起眼睛,迎上了真昼温和的目光。
「自从气温急遽下降后,你都尽量不让我外出,先不论做饭,需要碰水的家事你都会抢着做,不是吗?就连我个人的采买,大多也是你替我去……我反而觉得是你一直在宠着我。」
「……总不能没事让女生身体受寒吧?你的东西我一次一起买回来就好了,而且让手变粗糙了也不好吧。」
「看吧?你就是这样,所以我也该多宠着你才对。」
周本来想说「这是两码子事吧?」,但真昼随即露出调皮的笑容,捏着他的脸颊不让他开口。无奈之下,周只能仰头喝掉剩下的可可并把嘴闭上。
口中的可可似乎比平常更甜,大概是因为真昼就在身旁吧。
明明已经凉了却依然又热又甜的可可顺着喉咙滑入,连胸口深处都被一股暖意浸透。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欺负她吗?
「听说男生会想要欺负喜欢的女生,这是真的吗?」
正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的真昼心血来潮地这么问周。
电视萤幕上正在播放恋爱连续剧,一对青梅竹马正为了小事起争执。剧情中提到「愈喜欢一个女生就愈想捉弄」的对话内容,真昼大概是对此感到好奇吧。
「咦……?那应该要看人吧。我认为是因人而异。」
「也对……顺便问一下,你会怎么做呢?」
「我?其实我不太能明白想欺负对方的那种心情。」
他第一次心动的对象就是真昼,所以可供参考的对象只有一个,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会让真昼反感的恶作剧。也可以说,他缺乏主动去亲近真昼的胆量,就算他有那么积极主动,大概也只会以正常的方式温柔地对待真昼吧。
「可能是因为自己主动示好会觉得害羞,所以才会故意用开玩笑的方式来掩饰,顺便看看对方的反应,或者是想引起注意。我能理解男方的这种心情,但实际去做的话就等于是下了一步坏棋。」
同样身为男性,周猜想那些人应该是不晓得该怎么适当地交流,不过他其实不太能理解。愈是从逻辑上思考,就愈觉得那种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一般来说,怎么想都只会被讨厌吧?会因此产生好感的女生应该是少数,没有人喜欢被恶作剧或戏弄。」
「的确是这样。如果喜欢人家,就应该用态度表现出来。最不该做的就是把表达好感当作恶作剧的借口。」
「……没错。」
「喜欢就应该用态度表现出来」这句话让周内心彷佛被戳了一下,但因为都是自作自受,所以他也无话可说。
「你刚刚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
「我喜欢你」这句话他暂时说不出口,只好敷衍带过。真昼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他,可是周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避开了她的视线一会儿后,真昼似乎放弃了,叹了口气后继续说:
「那如果反过来呢?假如我捉弄你、对你恶作剧的话,你会有什么感受?」
「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没关系。」
「理由是?」
「你绝对不会做出偏离道德的行为,而我们之间也有足够的理解和信任去接纳你的玩笑,所以应该只会控制在玩闹的范围内。」
假设──不对,其实真昼偶尔也会捉弄他,但她从不会做周会讨厌的事情。真昼也有常识和良知,不会逾越那条会令人不高兴的界线。
「你真冷静。」
「当然。说到底,我认为要看双方有没有信任关系,以及能不能守住分寸。在没有信任的情况下被捉弄只会觉得厌烦,就算有信任关系,一旦越界也不行。」
「我也有同感。」
「……真的只是顺便问一下,如果是我对你恶作剧,你会怎么办?」
看到真昼平静地点头附和,周忽然也有点好奇,便开口询问。
真昼眼睛睁大又眨了眨后,喃喃低语「这个嘛……」,再抬眼瞄了周一眼。
她的小手有些没安全感地抓住周的袖子,就在周被那个动作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她便眉眼低垂,露出悲伤的神情。清澈透亮的焦糖色眼眸噙着泪水,不安地轻颤。
「……请不要欺负我。」
那细弱且微微颤抖的声音,加上抬眼望着自己时眼中带泪的模样,让周整个人蓦地僵住。紧接着,真昼立刻恢复成平常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对他说道:「这么做的话你就会当场僵住,在良心的谴责下罪恶感达到顶点,并表现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我的心情就会畅快许多。」
她判若两人的转变让周一时愣住,等回过神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真昼捉弄了,脸颊不由得开始发烫。
(看见她那样的表情我确实会吓一跳,然后马上道歉啊!)
为了强调自己根本没打算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以及对真昼的捉弄表示不满,周伸手捏住真昼的脸颊。
他用手轻捏那柔软的脸蛋,施展可爱的恶作剧时,被捏着脸颊、表情看起来有点傻气的真昼立刻抗议道:「你欺负人!」
虽然嘴上责备,但看起来又彷佛有些高兴。这就是建立在信任上的互动方式吧──领悟到这一点的周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真昼的宽容,尽情揉捏那柔滑的脸颊。
从背后推周一把大会的会议纪录
「第一届从背后推周一把大会~!由名誉会长白河千岁担任主持~!」
「耶~咚咚叭噗~」
「我也被叫来,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听阿树说你也有入会资格!」
「呃……我当然也很想为藤宫加油打气啦。」
「优太……」
「不是啦。不是树你想的那个原因。只是我认为藤宫有他自己的步调,虽然看起来的确让人着急,但要是因此让他过度在意或是感到尴尬,那就不好了。」
「……周恐怕是不会主动跨出第一步的类型。在设定的目标还没达到之前,他都不会主动前进。」
「那家伙打电动练等也是这样……决定要练到某个等级以后,就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赚经验值。放着不管的话,那个人恐怕会等得太焦急,结果让事情变得很麻烦。」
「嗯,考虑到她的心情,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我们又能做什么?想在不多管闲事的程度上推他一把,难度是不是有点高呢?」
「这点我也想过。结果还是得从提升那家伙的自我肯定开始。毕竟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自卑又固执。」
「这部分就只能期待真……那个人温柔地慢慢解开了……」
「感觉我们好像没什么能做的。」
「……要不要在旁边起哄一下?」
「一定会被骂。」
「唔。小优你也出个主意嘛。」
「我有教藤宫一些训练方法、定期跟他一起慢跑,有时候也会一起念书。」
「我也有灌输他一些现在流行的穿着打扮方式,还有理想的约会地点之类的。」
「咦?只有我什么都没做!?」
「振作点啊,名誉会长。」
「呃……那、那我想想,我可以……对了!我可以教那个人让男生心动的十个举动──」
「……你们在干嘛?」
「咦?为什么周会在这里?」
「我看你们三个聊得不亦乐乎,连咖啡都没喝一口,才过来看看情况……你们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怎、怎么可能~」
「好可疑。门脇,千岁是不是想搞鬼?」
「不好说呢。」
「门脇你今天好不配合……」
「不不,我很努力想帮忙喔。」
「到底怎么回事?」
「你猜猜看。总之,我只能说请你加油。」
「我只有不妙的预感。」
「别这么说。」
「对啊!周你要加油!我也会加油的!」
「到底在加油什么?喂,给我站住,别跑。」
「被发现就没办法了,撤退~」
「啊哈哈,藤宫你就加油吧。」
「所以说到底要加油什么……」
「……怎么突然有一股寒意,是错觉吗?是不是冷气开太强了……」
有颜色的地方
今天的真昼给人一种比平常色彩更为鲜艳的印象。
正确来说,是嘴唇显得稍微红艳了些。真昼的嘴唇平常带有自然的血色,就算有涂什么,也没有太明显的色彩。她今天应该是涂了颜色较深的唇膏之类的吧。
周一方面心想真难得,一方面也觉得那样比平常多了几分性感──正当他想到这里,要从真昼旁边经过时,真昼却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因此轻轻地撞了上来。
她可能是想拿餐台上的东西吧。
周立刻扶着真昼以免她跌倒,而真昼则是在他怀里喃喃低语:「吓我一跳。」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
虽说几乎没有冲击,周还是担心她有没有撞到鼻子。真昼嘴上说着没事,却不知为何僵在原地。
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低头看她,发现她正苦恼地垂下眉梢。周一和她对上视线,真昼便不知为何定睛看了过来。
「……周,请你脱掉。」
「嗄!?」
看见周不明白真昼为什么突然提出这要求而全身僵住的样子,真昼也注意到自己措辞不当,急忙摇头向他解释:
「不、不是的,因为你刚才接住我……那、那个,衬衫……」
「衬衫……啊。」
周不知道衬衫怎么了,顺着真昼的视线看下去之后,这才明白真昼要表达什么。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衫,正好在真昼脸的高度附近的胸口处沾上了唇印,清楚得能够看出形状。
大概是因为沾到了痕迹,真昼想负起责任帮自己洗干净,才会脱口说出那样惊人的发言吧。
「那个……因为我是今天才开始用的,没发现它这么容易脱色……」
「你、你也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啦。洗一洗就掉了。」
「话、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在那么新的衬衫上面沾到明显的痕迹,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你没有受伤比较重要。」
「……谢谢你。」
真昼抓着沾到痕迹的部位,十分沮丧地垂下头。周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她像是觉得痒似地眯起眼睛,也许是稍微平静下来了。
「……话说,像这样被逼问,感觉好像发现外遇的现场喔。」
从旁看来大概就是那种被逼问:「这口红印是怎么回事!?」的场面吧。虽然这实际上只是单纯的意外。
「……我想你是绝对不会外遇的。」
「也对啦。到底为什么非要惹喜欢的女生哭啊?如果变心的话,就该把话说清楚,以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形式结束关系以后再付诸行动才对。」
「很有你的风格呢。」
「这样有错吗?」
「没有,我认为那表现出了你的人品,很讨人喜欢唷。」
「……谢谢你的称赞。」
「所以就是这样,请你先把衣服脱了。」
「……拜托你斟酌一下措辞。」
周嘴里抱怨着,希望她多少考虑一下别用那种容易招人误会的危险说法,解开颈部的扣子,随即听见真昼发出了「呀!」的一声惊呼。
「……是你叫我脱的哦?」
「是、是这样、没错!」
「哎,放心吧。我里面有穿。」
身上只穿衬衫的话,流了汗直接贴着皮肤也挺难看的,所以才要穿内衣,不过真昼似乎以为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你早说呀!」
「是你不由分说逼我脱掉的吧。」
「呜……呜──!」
只见真昼的脸蛋变得比口红颜色还要鲜红,她咚咚敲打着周的胸口,而周则是轻快地笑了笑,借以掩饰自己的害羞。
使人堕落的沙发的后续
自从周的房间添了一件名为「使人堕落的懒人沙发」的家具之后,真昼便时不时会往那个方向瞄。
她似乎十分喜欢那个沙发,很难得地会在那上面非常放松地坐下来,显然是相当中意。
今天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周的房间,见状,周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想坐那个沙发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
「……你为什么会知道?」
看来被周说中了。她身体微微一颤,这么开口问道,周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安抚。
「上次你不是很喜欢吗?想坐的话说一声就好了。」
「呜、呜呜……是、是这样没错,但再怎么说,我也不能随便踏进你的私人空间。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被看见的东西就不好了。」
「我又不介意。」
「那种地方请你介意一下。」
「我说过好几次了,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至少他可以笃定地说,真昼想像中的那种东西一概不存在。大不了就是一些猫造型的摆饰。反正真昼看见了也不会笑,所以那算不上丢脸。
「……可是,千岁同学说就算男生嘴上这么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还说男生们很好懂。」
「我开始替树感到可怜了。」
「不,不是赤泽同学,是指她哥哥。」
「那样更糟糕。」
被家人看到才更严重吧,周心想,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嘴。
「我真的没有那种会让你担心的东西……」
「……周你身为男生,这样也不太好吧……」
「你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总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但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所以也无可奈何。
真昼撇过头不看他,于是周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最后周还是邀请真昼进了房间,实现了她心心念念想与懒人沙发见面的愿望。一开始真昼还有些紧张,但一坐上目标的沙发后,整个人便立刻放松了下来,并沉溺其中。
真昼发出「呼──」的一声,幸福地卸下全身的力气,周见状也忍不住轻笑,替她盖上毯子。毕竟她今天穿的是裙子,要是走光就不好收场了。周确信两人的羞耻心都会当场爆炸。
看着真昼那软绵绵的笑容,周感觉自己被治愈了,一边在懒人沙发旁坐了下来。
「既然这么喜欢,要不要买个小一点的?」
这个是志保子寄来的,尺寸偏大,放在房间里其实有点占地方,不过外面也有卖小一、两号的尺寸,足够让身材纤细的真昼一个人坐。
如果买一个,她在自己家里也能随时放松──周这样提议,但真昼只是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就喜欢这个。」
「这个的确又大又舒服,可是──」
「不、不完全是那个原因……」
真昼扭动了一下身体,把脸埋进懒人沙发中。周原本想提出「那到底是什么原因……?」的疑问,但看她那个样子大概也问不出答案来,只好作罢。
「你要是觉得浪费钱的话,来我家坐也可以啦。」
「……就当成是那样吧。」
看来还有其他原因,但既然她愿意接受这个说法,那就算了。周爽快地点了点头,却看见真昼探出脸来,噘着嘴像是在闹别扭的样子。
「……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就像在说我可以常常待在你房间里一样。」
她的小声嘟囔让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简单地回了句「想进来的话,请便」,然后自己也把身体倚靠在懒人沙发上。
对彼此都很沉重
「对了,千岁同学你以前的头发更短对不对?」
在两人聊过往事,顺便展示了一下国中时期的照片之后,真昼有些惊讶地低声说道。
「毕竟要练田径的话,留长发会碍事嘛。不管怎样都会晒到太阳受损伤,就算留长了也不太好看,所以才剪短了。」
千岁现在的头发也不能说长,只是以前还要更短。这也是她被说不可爱的其中一个原因。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留个长发看看啦。」
「我觉得你应该也很适合长发,有什么问题吗?」
「嗯~看过真昼儿你的头发以后,我就觉得自己没办法花那么多时间在头发上了。」
今天的留宿让千岁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真昼花了不少时间保养身体。
看真昼同时进行头发、脸以及身体等部位的保养,千岁不禁打从心底感到佩服。
真昼对自己的大费周章也有所自觉,苦笑着说:
「哎,唯有这个是没办法偷懒的呢。」
「你不会想要剪短吗?」
「因为从以前就开始留了,而且……周好像也喜欢长发。不对,应该说不管我留什么发型,他都会说好看!……可是,既然好不容易留长了,我也想保持他喜欢的样子。这样打扮起来也很有成就感。」
真昼有些迟疑又羞涩地嘀咕着,那个表情只能用恋爱中的少女来形容。惹人怜爱且可爱的程度,连身为同性的千岁也不禁屏住气息。
「……是爱呢。」
「请别取笑我!」
「没取笑没取笑。我只是觉得恋爱中的女生真可爱呢~这样而已。」
「……真是的。千岁同学你这笨蛋。」
「呜呵呵。话说回来,我好羡慕周喔,有这么可爱又努力的女孩子爱着他,真是个幸福的家伙。」
虽然在容貌和能力方面也是如此,但有个人这么真心实意地爱慕着自己,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我倒觉得自己是个沉重到离谱的女人。」
「不不,只是真昼儿你不知道而已,对方的感情也超级沉重的,或者说很深刻。」
真昼似乎以为只有自己怀着沉重的心意,不过在旁人眼里看来,周也对真昼投注了非常庞大、强烈且沉重的感情,甚至到了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眼中除了彼此什么也看不见的程度。
千岁前几天曾经问过周对真昼的感觉,因此更能理解。
「你说了什么吗?」
「没唷,没说什么~就是在想『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千岁迫切希望两人早点心意相通,笑嘻嘻地倾身靠在感到讶异的真昼身旁。
通往好丈夫之路
「你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很散漫,表面上又好像很可靠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很散漫呢。」
「到底是哪一种?」
「从性格来看是很可靠没错,可是行动上有时候就有点懒散,或者说怕麻烦。感觉你是那种把事情拖延到自己处理不了的地步再来后悔的类型。」
「呜。」
「该怎么说呢,明明能够理智地思考问题,却因为其他原因搞砸了,这样好可惜。比如喝完瓶装果汁没有马上把瓶子拿去洗,结果底部积了沉淀物;又或者从洗衣篮里掉出来的袜子没捡起来,最后袜子钻到洗衣机下面去了;还有垃圾桶满了没有拿去倒,然后地板上形成像雪崩一样的垃圾堆。」
「……对不起。」
「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舍不得多花一点力气,会让房间看起来很脏乱,或者之后的处理变麻烦喔。」
「我会铭记于心。」
「……我们大概半年前有过这样的对话吧。」
真昼坐在沙发看着电视上的收纳整理特辑时,忽有所感地笑着对身旁的周说。
那是周和真昼开始一起吃晚饭后一段时间的事情。那时候的周虽然会收拾房间,却无法长久维持干净整洁的状态,真昼看不下去,才会提醒他。
比如不要把东西乱丢在地上、拿出来的东西要收好之类的──这些如今已习惯成自然的事情,以前的周却做不好。因为真昼会在某些地方开始变乱的时候出声提醒,所以周也慢慢开始会注意,现在已经能想也不想地顺手收拾干净了。
「我承认那时候的我真的很懒散。」
「呵呵,你那时候真的是个废柴呢。至于现在……」
「现在?」
「现在变得太过可靠,反而让我感觉有点复杂,所以你要不要再没用一点?」
「为什么啊!」
周半眯着眼看向要求自己故意变成废柴的真昼,她却只是优雅地笑了笑,用有些轻快的语调回答:「我开玩笑的。」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过周认为追问也没用,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
「话说回来,你现在几乎不太会依赖我了。」
「做饭基本上还是全靠你啊。」
「那只是分工合作。相对地,采买和饭后收拾的工作几乎都是你在做,而且你也会帮忙一起做饭不是吗?」
「那才是分工合作吧。做饭更费功夫,如果我完全不帮忙,你也不会高兴吧。」
真昼是会在料理方面认真钻研、绝不马虎的类型,所以即使菜单中都是简单的料理,要做好几道菜还是得花不少功夫。若独自一个人做的话,流程中的步骤就稍嫌太多了。
如果周去帮忙就能缩短料理时间,也能增加真昼的自由时间,那当然就该帮忙吧。
「真想让最一开始的那个周听听这句话。」
「呜!」
被她这么一说,周就十分没辙。
刚开始一起吃晚餐的那段时期,周把做饭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真昼。因为他觉得自己这种外行又手脚笨拙的人,就算站在能得心应手地烹调并动作轻快地在厨房里穿梭的真昼身旁,也只会变成碍事的摆设。
现在回想起来,周甚至感到有些后悔,自己应该主动提出要帮忙才对,好歹可以递个调味料或是准备食材之类的。
「不过那样也算干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却在旁边乱晃的话,我也会很困扰,而且你很可能会因为顾虑太多而错过时机,没能问出口需要帮忙做什么事情,结果只能站在那里发呆。」
「……你今天讲话好不留情。」
「等等,先听我说。虽然过去改变不了,可现在的你在吸取了过去的教训并做出改变后,大部分我希望你做的事情你都能提前做好;有不懂的地方,也只要问一遍就能理解并处理好了。」
这算是习惯与预测的成果。
事先确认菜单和要做的事情后,周就能大致预测真昼现在希望他做什么,并提前行动。
虽说由周掌厨的情况并不多,大多还是以协助为主就是了。
「毕竟我大多时间都待在你身边,自然会学到很多。」
「你很会掌握窍门,只是以前没干劲而已。」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才不会做这么多。都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会做这些。」
「这样不行,就算一个人也要做好这些事情。」
「我知道啦。」
她像是在对小孩子说「不可以喔」那样,用带着宽容笑意的语气提醒,让周感觉有点被当作小孩子对待,不由得稍微把视线从真昼身上移开。
「别闹别扭。话说回来,周你真的很会照顾人,还能为了别人做到这种程度,将来一定能成为很棒的丈夫。」
周的心头猛地一跳,大概是因为她说了「丈夫」这个词。
真昼本人可能没有意识到,但是从喜欢的人口中听到这种词,多少还是会紧张一下。
周一面告诉自己真昼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一面让视线避开真昼,并悄悄吐出一口气。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先不说我能不能找到对象。」
「可以的!」
她突然提高一阶音量,让周吓得身体晃了一下,连忙把视线转回来,便发现她正严肃地看着自己。
然而一对上眼,她原本的气势便迅速消退,目光开始害羞地躲闪起来。
「哦、哦,谢谢。」
「呃……那、那个,这只是一般的看法哦?纯粹是就一般情况而言,女性对于短暂的关系,可能会优先考虑外表;可是若要携手共度人生的话,还是会比较重视内在,选择诚实、温柔,又懂得尊重对方的人。我认为你非常符合这些条件,是、是很棒的对象。」
后半段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不过总结能听清楚的部分,真昼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周这种类型很适合当作结婚对象。
对身为高中生的他来说,这算是称赞吗?真昼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周在这么烦恼的同时,还是对努力称赞自己的真昼回以一抹淡淡的苦笑。
「真是那样就好了。希望能符合对方的眼光。」
「谁的眼光?」
「将来想一起组成家庭的那个人的。」
「……这样啊。」
当然肯定不能说是「你的」,于是周只能给出一个不痛不痒的答案,结果真昼不知为何开始轻轻拍打他的手臂。
「为什么我会被打?」
「心情使然。」
「你常常对我发起小小的攻击耶。」
真昼会使出像是轻拍手臂、轻轻戳腰侧,或是轻捶后背这一类可爱的攻击。周明白她只会对自己这样做,而且一点都不痛,更像是一种肢体接触,所以非但不排斥,甚至很乐意接受。
「……嗯,我是有从各方面发动攻击啦。」
真昼不知为何变得更加不满,还轻轻用头撞了一下周的上臂,而周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决定在她气消之前任由她施为。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