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比缇·菲列特莉嘉-章节
◇洪水公主
门没有上锁,也没有任何陷阱。门把手很容易转动,而且可以静悄悄地打开。
这并不意外。毕竟菲列特莉嘉就是这样的魔法少女。她不会刻意锁上门,因为她期待着蓝铃或与她交战的另一位魔法少女中的胜者打开这扇门。她似乎喜欢静候对手的到来。
洪水一脚猛力踢开了那扇比她身高还要高出好几倍的大门,随后迅速射出冰箭。冰箭直奔房间最深处。然而,房间里的魔法少女轻盈地一跃,身体旋转如舞,冰箭尽数被她避开,甚至没有在地板上扬起一点灰尘。她优雅地落在了房间尽头的沙发上,毫发无损。
房间外的声音逐渐远去,房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房间的广阔程度犹如一个25米长的游泳池,作为贵族的居所也让人觉得过于宽敞。坐在房间尽头沙发上的魔法少女轻轻挑眉,流露出几分意外。星星装饰点缀其占卜师风格的服装,把人当傻瓜的态度,这正是比缇·菲列特莉嘉。
菲列特莉嘉双手交叠,饶有兴致地微微前倾身体。
“真是出乎意料的客人呢。洪水公主,我没想到你会来。还以为来找我的会是阿斯莫纳或第三代蓝金莉汀呢。”
洪水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迅速环顾四周。装饰着舞动的魔法少女的吊灯、装满奖杯的边柜、少女趣味的画作、高档的洋酒与酒杯、夸张的大书架、厚实的地毯、沙发与长桌,仿佛一间用于贵族办公的房间被掺入了魔法少女的要素。
地板上散落着无数的符咒,正中央是一个空的布袋和几条链子,显得别有深意。
菲列特莉嘉手上没有任何看似能当作武器的物品,却反而镇定得令人不适。是因为她做了某种准备,还是已经做好赴死的觉悟了呢,又或者,她根本不把洪水放在眼里。刚才她的动作并不像是一个不谙战斗的人所为,速度和力量显然非同寻常。洪水努力压制心跳,深呼吸让自己镇静下来。
菲列特莉嘉把翘着的腿换了一边,然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洪水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你打倒了阿斯莫纳,那蓝金莉汀肯定也在附近。不然的话房间里应该充满了蘑菇的孢子……啊啊,是这么回事啊。你是操控冰雪的魔法少女呢。即使是生命力顽强的菌类,在极低温的环境下也无法存活。”
洪水的思绪回到了收到蓝铃的消息的时候。
她考虑过这是陷阱的可能性,慎重地进行沟通,权衡着是否要接受合作的提议。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犹豫其实是浪费时间。反正本就打算接受,与其反复思量,不如早些行动。
即使白雪反对,洪水也一定会坚持到底。如果白雪没有反对,那么洪水就会像理所当然一样去执行。实际上,虽然没有遭到反对,但却引来了担忧。最主要的原因是很难摸清对方的意图。
洪水对被称为第三代蓝金莉汀的这位魔法少女并不了解,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某个老字号。不过,洪水只能相信她心中还残存着一丝的蓝铃糖果的影子。能轻易想象到蓝铃会哭泣着黏上来,纠缠不休的模样。
白雪对第三代蓝金莉汀在未告知初代的情况下,擅自与她取得联系这件事也表示怀疑,但洪水认为,如果是初代蓝金莉汀——那个将奈美变成魔法少女洪水公主的田中老师——应该会允许她这样做。这一点洪水也能轻易想象。
洪水接受了蓝铃的请求,听从她的求助。今天,洪水接到紧急联络,匆忙做好准备,攻入了卡斯帕派的本营。她头戴镶嵌着蓝色宝石的王冠,混在蓝铃的伙伴们中毫不突兀,毫无异类感的她跟在前方带路的蓝铃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
到达这个房间的过程,和菲列特莉嘉的推测差不多。蘑菇魔法少女出现并开始与蓝铃战斗时,洪水一度以为“要穿过这里恐怕不容易”。两人的战斗完全势均力敌。如果洪水发射远程攻击,肯定会遭到可怕的反击,但这也许会成为打破僵局的契机。
然而现在并不是这么做的时候。洪水心中已有了决断。按照之前蓝铃的计划,以菲列特莉嘉为最优先,即使处于危机中也不需要援助。洪水做好觉悟冲了过去。每一步都让她感受到死亡的逼近,脚下不断传来的震动让她紧紧握住了放在胸口的手。
双方的攻击使得十字路部分坍塌,形成了一条足够通过的道路,而两人的战斗也逐渐向上方三维空间展开,对洪水来说是幸运的。或许是蓝铃特意帮忙,面对突然出现的强大敌人时还能如此周全,让洪水感到钦佩和感激。为了尽可能提供一些帮助,洪水将周围的温度急剧降低,冻结了她经过的地方。这样,这片区域一时半会不会融化,新的蘑菇也不会在这里生长。虽然之前被告知不需要援助,但如果不清除这些孢子,洪水也无法通过,所以这点帮助也能算作必要的过路费吧。
「真是出乎预料啊。这还真是被摆了一道了。真是精彩。」
菲列特莉嘉轻轻拍了拍手,悠然地坐在沙发上,从高高在上的姿态打量着眼前的局势,仿佛在赞赏一场表演。就在此刻,洪水的脑海中闪现出暗黑甜心的身影。如果是她的话,会如何评价菲列特莉嘉呢。会说她是个反派吗,还是会断然否定她是反派,仅仅把她归类为一个坏人呢。
那么,此刻的洪水又会被她如何看待呢。她还会被称为主人公吗?对洪水来说,菲列特莉嘉并不是让她痛恨的仇敌。虽然洪水明白她是个坏魔法少女,但这次要对付她,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已。这样的自己,还算是主人公吗。
心跳开始加速,氛围逐渐变得紧张。自从地下研究所的战斗后,这种感觉洪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里将有人丧命,而今天,或许就会轮到洪水了。
——如果是主人公的话……既不会恐惧,也不会掉以轻心。
「不给这份惊喜以回礼可不行呢。那么」
话音未落,洪水在空中凝聚出三支冰箭,朝菲列特莉嘉射了过去。原本以为时机把握得当,但结果只是将沙发击飞而已。菲列特莉嘉在最后一刻跳入了空中,而她身后隐藏的两位魔法少女站了起来,弹开了飞来的冰箭。洪水举起三叉戟,硬生生挡下了从边柜旁袭来的攻击,咬紧牙关,退后了几米,直到背靠墙壁。
「空手相迎实在不礼貌,所以我做了些准备。」
主人公不会大意轻敌,而反派也总是未雨绸缪。
三名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魔法少女,站在洪水面前,拳头高举,准备进攻。她们穿着朴素的披风,称之为魔法少女的服装未免太过简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根本不像是准备战斗的模样。无生气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是现身的素体。可惜里面的意识只是临时拼凑的伪人格,但嘛,至少还能战斗。与奥斯克派或布可派的素体相比……战斗能力逊色得让人想哭。即便如此,用来对付普通的魔法少女还是绰绰有余了吧。」
洪水射出冰箭,同时右手持着三叉戟向前猛刺,左手伸向胸前隐藏的小袋,取出了内容物。布兰达和凯瑟琳奋力朝敌人冲了过去。
◇哈尔娜·米迪·梅伦
梅菲斯·费勒斯、库米库米、奈落野院出子、特提·古特妮琪尔、古典·莉莉安——最终到达中庭并成为防卫力量的就是这五人。哈尔娜花了很长时间寻找时机,将她们逐个捕捉,使她们失去意识。以特提为首,之后在实验场内引发的傀儡暴走事件中,又成功控制了库米库米,此后遇到机会便将其余几人也一并捕获。在中庭内拥有绝对力量的哈尔娜,要做到这些并非难事。
人手的选择并没有特殊理由。她们不过是因为独自接近了中庭而逐一被处理。虽然卡尔可罗是破绽最多的,但她不仅是魔法少女,同时也是魔法使。如果仅仅是杀死她倒也罢了,但要将一名魔法使的身体替换为人造人的素体,这无疑是对最初的魔法使的亵渎。
在这一连串的处理中,使用了一项刚刚在实验场开发出来的术式。将魔法少女的意识转移并与事先准备好的人造人素体进行凭融,重新构建肉体。通过这项术式,受术者的记忆和自我都被移植到了新的肉体中。实验场的技术人员因为一些天真的提案就提供了这项可说是自己的生命线的技术,失去了利用价值最终被灭口。关于人造人的最新术式,实验场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
魔法少女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依旧过着与往常无异的生活。只是,人造人们被设定为完全听命于哈尔娜。只要听到哈尔娜的声音,无论是像这次通过校园广播的方式,还是其他形式,控制效果都会不由分说地生效。
不过,像这样将她们变成私人兵并不是这次的主要目的。
哈尔娜真正的目的是地下遗迹的探索。这些遗迹会使进入者的身体结构产生变质,因此无法长时间停留,探索活动受到限制,至今没有人能到达最深处。然而,如果有十二具有着特别定制的人造人身体、魔法少女的力量以及最低限度判断能力的个体,那就另当别论了。如果能从遗迹中把遗物取出,就能够为魔法少女学级奠定基础。
但这些都是在克服眼前的危机之后的事了。
最初预计会在途中遇到袭击者,导致人数减少到一半或三分之一。但可能是敌人的数量比预期的少,或者运气好,最终还是有五人成功聚集在中庭。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这样的结果还算不错。哈尔娜命令她们在中庭内部迎击敌人。
此外,还启动了隐藏在中庭的备用战力。防御用的人造人虽然已被实验场回收,但以模拟战为名义留下了几具。根据魔法少女学级的概念,留下的是以森林音乐家克莱梅为原型的人造人。从战斗力上看虽然是原版的劣化复制品,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派上用场。即便劣化,它们的强度依然得到保证,比旧式魔法少女型人造人要出色,外观也与真品无异。
◇特提·古特妮琪尔
首先紧握右拳。特提的手套在抓握方面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利用这股力量,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即便力量强大到可能将拳头压碎,手套的绝对防御力也能保护右手。
对准袭来的魔法少女,将紧握着的坚硬的坚固的沉重的有力的拳头挥出。击打的速度比抓住敌人还要快。
“喂怎么了小姐?害怕了吗?给我看这边啊!”
梅菲斯在危急时刻发出声音,声音中的魔法力量诱惑了敌人。她们本应更警惕特提,却被梅菲斯的声音分散了注意力。下一瞬间,特提挥出拳头,击中敌人,让敌人痛苦地被弯折。接着,特提用左手抓住敌人的脖子,用力捏断。将变得没有反应的敌人随意抛弃,转向下一个目标。梅菲斯笑了。
“挺能干的嘛特提!”
借助身体能力强化的魔法,特提跟上了强大而迅速的敌人的动作。之前敌人闯入中庭时还一副施暴者的做派,但现在却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特提的攻击凌虐。
“别无视我哦。看这边!”
梅菲斯吸引仇恨,特提则挥拳攻击。每当敌人攻击梅菲斯时,库米库米会将龙形雕像如盔甲般包裹在身上插入其中进行防御。即使敌人的数量增加,出子也会不断显现又消失,搅扰敌人,使其无法锁定目标。
突然,一颗苹果被投掷进来。那是炸弹。它会立刻在接触地面后爆炸。然而,事先施加的“以牙还牙”魔法将炸弹弹回了入口的另一边,在中庭外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在弥漫的硝烟中,特提像梅菲斯一样笑着殴打着敌人。早如此就好了。与梅菲斯和解,和大家一起合作推动班级发展,这才是学级委员长应有的风范。一直想着怎么道歉而犹豫不决并不会解决任何问题。特提在心中对帮助了自己的佐藤表示深深的感谢。
◇库米库米
挥下的斧头被龙头挡住了,旋转着的龙尾则击落了从背后袭来的斧头。之前只是没有施加魔法的普通雕塑龙,如今却像活过来了一样,灵活地舞动着保护库米库米。
拿着手斧的敌人在被龙挡开后向后跳跃。落地时,库米库米在石板上布置的陷阱显现了出来。脚触碰到陷阱的瞬间,施加的魔法被解除,石板下埋藏的砂砾立刻失去强度,变回柔软的沙子,将敌人的脚缠住。库米库米随即发起冲锋,用龙牙咬住敌人的手臂。
随着攻击和防御的不断重复,龙的部件逐渐被损坏。那些从教室里带出来的、库米库米努力保下的龙的部件正在一点点受损。但现在这些都不再让她感到担忧。必须击溃进入中庭的敌人。这不仅仅是职责所在,更是让她感到无比愉悦的事情。
过去的库米库米绝对无法如此果断地行动。她会为其他不必要的事情而烦恼,比如班级同学的安全、安黛尔海德和莉莉安的情况,或者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消息等等。被这些琐事所困扰,只会徒增烦恼。
能够全心投入战斗,对库米库米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幸福。对于不擅长思考的她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愉快的事情了。
◇古典·莉莉安
莉莉安从小就喜欢故事,特别是那些主人公展现出强大个性并大放异彩的故事。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自己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主人公,但在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并不是放弃了人生。她明白,作为主人公总是要承担沉重的责任。以莉莉安的性格,她可能会被责任压垮吧。因此,她更愿意做一个配角。即使不能最受瞩目,但如果能通过出色的助攻帮助得分,那自己也可以说是主人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变身成为魔法少女后,她的感受有了一些变化,但本质上并没有改变。即使成为魔法少女,她也不希望成为主人公。近卫队有许多个性丰富的魔法少女,而魔法少女学级中则更甚。那些注定会成为主人公的魔法少女们,让莉莉安明白,自己即使变身,也只是比以前多了一点勇气。
作为人类的自己地位低下,也无人问津。头发没有得到很好的护理,只是没有剪短就那么留着。作为人类,她能做的很有限。即使打扮得再华丽,也无法变成雷霆公主般的存在。这样下去就算是配角也当不上了。但魔法少女不一样,魔法少女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如果发生争斗就跟从,若有人沉沦则鼓励,一旦发生事件就提供支持。在这些充满个性的环境中,即使是自己并不特别突出的情况,也能有所作为,这让人非常感激。
这一点至今未曾改变。为了帮助挥舞着龙的库米库米,使用了由莉莉安编织的绳索进行加固,通过脚下设下的网为在前线作战的特提和梅菲斯等人提供攻击机会。投掷莉莉安编织的刀具,挥舞莉莉安编织的鞭子,举起莉莉安编织的盾牌,古典·莉莉安这位魔法少女比平时更加生龙活虎地战斗着。
从俯瞰的视角审视自己战斗的样子,莉莉安感到满意,并微笑起来。她作为古典·莉莉安的生活方式,果然没有错。即使不是主人公,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活跃方式。成为主人公的一部分而无需承担重责,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梅菲斯·费勒斯
对准直立的蜥蜴状魔法少女的踝部,踢出了低扫踢。然而,踢出去的梅菲斯却因为反作用力而踉跄了一下,蜥蜴张开牙齿向她扑来,这时出子一瞬间消失,然后进行了一记飞踢。由于时机的掌握稍有偏差,踢击擦过了蜥蜴的防御,直接命中其头部,蜥蜴因此翻了个底朝天。
出子对梅菲斯露出了微笑的嘴角。平时的梅菲斯可能会因此而生气,但现在她却用从容的笑容回应了。你这家伙真是一点没变啊,这是梅菲斯笑容中的意思。
“臭蜥蜴!别无视这边啊喂!”
对付强敌不是梅菲斯的任务,要交给专责的人员处理。梅菲斯用话语吸引蜥蜴的注意,而此时背后靠近的特提抓住了蜥蜴的手臂并将其折断。厚重的鳞片、皮肤或坚韧度在魔法手套面前毫无意义。
蜥蜴发出痛苦的尖叫,张大嘴巴时,梅菲斯从左边,出子从右边同时打出膝撞,几颗牙齿飞了出来。蜥蜴还想伸手的时刻,库米库米的龙缠绕上去,紧紧勒住了它的脖子。经过十秒钟,蜥蜴终于倒地。
接下去是谁,这么想着转向入口,但已经没有敌人了。敌人的数量比预想的要少,而且士气也似乎不高。可能是全灭了,或者看到形势不妙后选择了撤退吧。
梅菲斯抬起右臂轻击出子的右臂,露出了笑容,出子也回以笑容。接下来,她张开手掌,与库米库米击掌,又和莉莉安用拳头重重地碰了一下,最后将右手伸出,与特提握手。
连同自己在内,大家一起打了漂亮的一仗。这是所有人团结一致的成果。就算是在二班,这样的默契配合也是前所未有的。校长的魔法援助也很棒,伤口很快就被治愈、飞来的攻击被弹回、身体能力大幅提升,不由轻声感叹魔法使的魔法还真厉害。
想到校长的存在,梅菲斯突然回过神来。
安黛尔海德怎么样了?为什么她们那边有了联系,而梅菲斯作为负责人却没有收到通知?独自一人在梅见崎的叶平安无事吗?其他同学们在哪里做什么?蓝游尾和出子奔向安黛尔海德所在的地方的时候,自己不是应该阻止她们吗?是因为感觉自己被排除了,所以没有行动吗?安黛尔海德的问题是否存在误解或联络失误,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吗?现在倒在中庭的入侵者不应该是自己的同伴吗?是不是误伤了自己本该支援的对象?还有——
“不要掉以轻心。还有敌人要来。”
校长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对了,还有未完成的任务。面对从门那边涌进来的魔法少女们,梅菲斯再次冲了上去。
◇白雪
塌陷的地板下的空教室中只有卡尔可罗一个人。她的腿上有裂伤和烧伤,痛苦得连走路都困难,独自呻吟着。
根据卡尔可罗所说,特提也和她一起掉进了地板下。卡尔可罗抱怨地讲述道,明明还在与那些从上面下来袭击她们的眼球战斗,一听到校内广播后特提却立刻无视了那些眼球,冲出了教室,结果落单的卡尔可罗险些丧命。
白雪她们也听到了校内广播,内容是让大家集中到中庭。
“这是校长的声音吗?这个校舍有广播室吗?”
“呃……我不太清楚。不过据我所知,这边应该是没有广播室的……难道是从梅见崎本校那边发出的广播?”
“可是这不像是给本校学生的广播吧?虽然叶去了那边,但如果是个人通知的话,应该会更直接吧?”
“可能是在哪里有什么隐藏的设备?”
“不,我认为可能性最大的地方……应该是我也无法出入的中庭或者校长室。”
“那应该是中庭吧。如果校长是在校长室广播的,那她在前往中庭的途中遇到敌人会很麻烦。相反,从中庭发出广播并召集大家到中庭,这才更合乎逻辑。”
“小梅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广播。”
“为绳摸捏。”
“绳摸捏。”
“很简单啊,如果其他学生也听从了广播,那她们也会去中庭。”
拉比说话了,但很快又自我否定道:
“不过敌人应该也会听到呢。去中庭的话,敌人也可能会在那里集合,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对于拉比的担忧,卡尔可罗摇了摇头。
“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中庭。其他人或许也朝那边去了。至少特提好像是朝那边去了。而且以校长来说,她不会毫无准备就让我们集中到中庭。或许那里有避难所之类的安全设施。”
卡尔可罗的脸上浮现出抓住救命稻草的表情。莉尔女士点了点头,而刚刚用保鲜膜包扎卡尔可罗脚的拉比拍了拍她刚包扎的脚,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卡尔可罗发出了小小的悲鸣,眼含泪水痛苦地呻吟起来。
虽然广播像卡尔可罗说的那样充满吸引力,白雪却觉得难以苟同。从听说特提丢下受伤的卡尔可罗不管就顺着广播跑走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白雪和特提·古特妮琪尔这位魔法少女的交情虽然不深,但要说特提会不会做出这种事,白雪还是觉得不可能。
“等一下。”
蒂普赛柯梅简短地嘟哝了一句,让大家都朝她看去。她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手指向走廊的方向。
“有很多人来了。”
之前打昏的敌人已经被她们捆起手脚放置在了教室的角落。如果真的是敌人的救援队,那么很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前来。魔法少女们迅速散开,面向教室的入口,握紧了武器。
握着武器的手感到紧张。不对劲。她听到的心声变得异常。
“大家小心。什么……这是”
白雪试图提醒大家注意,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
门被随意地推开了,但出现的并不是戴着面具的魔法少女。迎面而来的,是白雪也认识的魔法少女,她笑着看向这边。
“你没事吗!还有其他人……”
卡尔可罗的话还没说完,笑着的魔法少女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接着是第二个,更多的人接连不断地走了进来。
◇比缇·菲列特莉嘉
表面上保持着冷静,但内心却在享受着那份刺激。对,不能忘记享受。如果只会感到慌乱,不仅无趣,还会导致失败。
面对不速之客洪水公主,菲列特莉嘉并没有慌乱。毕竟总是会发生些超出预期的事情。名为初代蓝金莉汀,令人讨厌至极的对手已经押上她的性命,自己的预想会落空也是理所当然。
预想出现偏差和无法应对完全是两码事。没有经过两重三重四重五重六重七重八重九重的准备,就不可能敌得过初代蓝金莉汀。
素体一号左手单手抓住了刀刃,用空着的右手进行攻击。布兰达试图以头盔抵挡,但被狠狠击飞了。理所当然,即使是仓促的准备,素体的力量也远超一般的魔法少女。然而,布兰达在被击飞的同时迅速旋转,脚踩在了另一侧的墙壁上。就在素体一号几乎追上来的一瞬间,布兰达再次遭到攻击。但这次在拳头打过来之前,布兰达在自己面前生成了一把刀刃,让对方的拳头深深陷了进去。虽然头盔变形,脸上的血把眼睛都染红了,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与之前她在布可·布克占领的遗迹中战斗时的状态截然不同。那时,哪怕心智没有被操控,她也只是在随波逐流般地战斗。而现在,能够明确看到她自己的意志,作为魔法少女,她正在成长。
另一边,素体二号由于对方使用远程武器,更加无所顾忌地拉近了距离,连续进行猛烈的攻击。凯瑟琳只能用炮作为盾牌,无法反击,被打得东倒西歪。虽然菲列特莉嘉之前在遗迹中见过她的炮击,但那种攻击威力显然过于强大,若非凯瑟琳打算不惜自爆来杀死菲列特莉嘉,从她们的战斗方式看,显然没有同归于尽的意图。凯瑟琳再一次被击飞,重重撞在了门上。
「奢华模式·爆发」
洪水冲上来救援。她挥舞三叉戟,斩向素体二号,并将素体三号一起吸引过去,然后突然蹲了下来,让素体三号和凯瑟琳之间的射线畅通无阻,随即炮火发射了。不过,这次并不是炮,而是如同机关枪般的小粒弹丸连续发射,正面击中了素体三号。尽管素体三号举起双臂试图保护脸部,但依旧鲜血四溅,随后被击飞到房间的另一端。就在此时,布兰达将小小的身躯尽可能压低,从弹雨下方穿了过去。追逐她的素体一号无法像她那样潜行,停下了脚步,背后随即被刺入的三叉戟狠狠划伤。
布兰达如同舞蹈般挥舞起刀刃,在洪水的庇护下不给敌人攻击她的机会,放弃防御全神灌注在进攻上,将刀刃越挥越快。如注的鲜血,歪斜的铠甲还有遍体鳞伤都被抛之脑后。素体的头发被切断、血沫飞出、手指被割下、膝盖也受到割伤。
凯瑟琳将弹丸倾盆洒出,在墙壁间跳跃的同时没有一刻松开扳机。虽然看起来像是毫无目标的乱射,但是绝对不会误伤到同伴。只有素体们被迫不断进行防御和闪避。
菲列特莉嘉一边环视房间的情况,一边轻轻叹息。自己曾认为,不论是舒芙琳系列还是公主系列,又或者ABCD系列的人造魔法少女,都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少女——那些都不符合她的喜好。但现在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偏见。流畅的肢体动作,仿佛一体化的默契配合,少女们不停地旋转、战斗,简直是一种美的体现。为自己的浅薄感到羞耻,菲列特莉嘉猛然跳跃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
洪水三人的目光锐利到让人感到疼痛。她们在战斗中也时常将目光对准房间一角的菲列特莉嘉。负责保护的三具素体被迫在战斗中处于不利位置,因薄弱的自我意识和低智力未能充分发挥其强大的身体能力。菲列特莉嘉因此决定调整策略。
“对我的掩护降到最低限度!”
她同时发起了跳踢,身体在洪水伸出的三叉戟前一转,裙摆扫过戟尖,稳稳着地,用双手抓住地毯的边缘,顺势踢开对方的攻击。
“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只会站在后方观战的魔法少女吧?”
她将脚从地毯上抽离,并迅速将地毯抛向洪水的面前。这并非是为了造成伤害的攻击,而是为了遮挡视线并干扰对方的冷静。她用后踢迎击从后方飞来的冰箭,半转身用裙摆挡下了第二箭,随后抓起旁边的奖杯,用一流棒球选手的标准姿势投掷出去。
洪水后退半步避开了奖杯,但由于动作过大,她无法同时避开地毯遮挡下从右侧逼近的素体一号的拳头。虽然用三叉戟挡住了攻击,但仍被打飞上天花板。她在空中半转,脚触及天花板,吊灯发出声响摇摆。虽然素体的攻击被挡下,这小小的延迟却足以争取时间。在洪水暂时退到天花板的空隙中,菲列特莉嘉与三具素体合力攻向了凯瑟琳和布兰达。
菲列特莉嘉用裙摆细心地挡下了以素体为目标的冰箭。那种自动发射索敌的箭虽然在洪水本体在挥舞三叉戟时使用正合适,但它的弹道过于单调。
菲列特莉嘉在地下研究所通过斯坦奇卡观察过她,在游乐园里也通过波纹见过她。在布可·布克占据的遗迹中的战斗中,菲列特莉嘉以事故调查为由对她做了详细的调查。因此对洪水的情报了如指掌。
相比之下,洪水对菲列特莉嘉了解多少呢。即使从白雪和蓝金莉汀那里听到过一些,也不代表她了解了菲列特莉嘉的全部。不止是菲列特莉嘉,实际上连这个房间的情况她也连十中之一都不了解吧。
素体一号和二号向布兰达进攻,三号则向凯瑟琳冲去。布兰达面对两名敌人,后退并将背靠在书架上,生成了额外的剑,准备双剑作战。
——很遗憾,那是死地。
布兰达的后背碰上了书本,触发了装置。书架中飞出了状似奶油刀的利刃,刺中了布兰达毫无防备的背部。刀刃轻易地贯穿了布兰达的铠甲和魔法少女结实的身躯。对着口吐鲜血,动弹不得的布兰达,一号和二号毫不留情地相继挥出拳头,将她打得不成人形。
洪水踢向天花板插入战局,素体一号和二号迅速后退。然而,此时的布兰达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凯瑟琳怒吼着,举起了她的炮准备开火,即便三号将拳头打入她的侧腹皮开肉绽,她举炮的姿势也未动摇。
菲列特莉嘉微微皱起眉头。姐妹被重创,令凯瑟琳怒不可遏,动作也随之变化。到目前为止,凯瑟琳还没有采取自爆性攻击的行动,但无法确定接下来的这一击是否也会如此。
菲列特莉嘉向墙壁伸出手,按住了壁纸上一个微微隆起的地方。
天花板上装饰的吊灯似乎与某种力量共鸣,发生震动,随后毫无征兆地坠落下来。凯瑟琳和正在攻击她的素体三号一起被压在了吊灯下。愤怒即意味着失去了对四周情况的注意力。吊灯闪烁起耀眼的光芒,触碰到它的两个魔法少女全身痉挛,随后变得一动不动。
菲列特莉嘉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
“那是以可爱魔法少女为主题特别定制的吊灯,真是可惜了。”
一边说着,她身形一转,随后反方向旋转,裙摆在空中优雅地翻飞,轻松挡住了飞来的冰箭。她能感受到,裙摆比之前重了不少,说明冰箭的威力增强了。
“奢华模式·完全爆发!”
洪水被炫目的光辉包围。还在呆呆地持续殴打布兰达的一号在背部被贯穿之后被踹倒。二号虽然对她的动作作出了反应,将身体蜷缩了起来,却无法动弹。地毯上布兰达的血液被冻结,也连着一起冻住了二号的脚。洪水用三叉戟刺下后者的首级之后,笔直地朝这边冲来。
光辉之中显现的表情是清一色的怒火。
真美啊,菲列特莉嘉想,同时也感到惋惜。为同伴的死亡愤怒,爆发出超常的力量,愿望却还是落空,最终只会徒劳无功地倒下。
洪水在奔跑。菲列特莉嘉位于房间的深处,而洪水靠近入口,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但这并不成问题。现在的洪水,无论是移动速度还是攻击速度,应该都超越了菲列特莉嘉的反应能力吧。
「——然而,还是不行。真是令人悲伤。」
就在房间中央偏东的位置,洪水的身体突然被反方向弹飞,明明那个位置应该什么都没有。她并不是自己跳开的,而是高速撞上了一个一直存在但不可见的障碍物。
她背部着地,撞碎了一张长桌,碎片四散飞舞,菲列特莉嘉轻巧地避开了那些飞来的桌子碎片。洪水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开始颤抖。以那种速度撞上障碍物,她现在恐怕很难继续正常行动了吧。
曾经被施加在B市全域,将包括菲列特莉嘉在内的众多魔法少女困在其中的不可见结界,如今被切割成一张榻榻米大小的板状体,这正是洪水刚才撞上的那个东西。
布兰达的铠甲和魔法少女的强大防御力被完全无视直接切开,而凯瑟琳受到了吊灯的直击已经无法动弹。对这两人都使用了魔法道具。由于卡斯帕派资源匮乏,无法自备这种物品,因此当布可派把库房中的物品全部出售时,菲列特莉嘉从一个买下这些物品的富人那里得到了这些道具。从结果来看可说是物超所值了。
不仅仅是依赖道具,菲列特莉嘉的预判也起到了作用。她在布置陷阱时,思考着对手可能会在战斗中触碰哪里、站在哪里,这个过程是何等令人愉快。
她预料到洪水会试图以最短路径接近自己,于是不露痕迹地将板状结界移动到连接两人路线的途中,引诱她撞上。这也是一件乐事。毕竟,恶作剧的乐趣就在于设计它的人所享受的快感。
这个结界的性能与曾经困住索尼娅·豆豆和魔王帕姆的结界一样强大。无论洪水再怎么强大都无法打破它,接触到时还会受到麻痹。
洪水倒在地上,却依旧怒视着菲列特莉嘉。虽然她的身体除了颤抖以外几乎无法动弹,但那杀气腾腾的目光透露出她的斗志丝毫未减,宛如一只野兽。菲列特莉嘉的脊背感到一阵快意的战栗。
「真是令人赞叹。能够坚持到最后的决心值得尊敬。虽然有点可惜,但为了让这份决心迎来美丽的终结,还是由我来献上最后一击吧。」
她向洪水迈出步伐,抬起一只脚。踩碎她的颈骨就不错。正如古今中外无数艺术家所表达的那样,被践踏的弱者总能成为一幅美丽的画面。
然而,脚没能踏下。菲列特莉嘉的脸转向了房门,睁大了双眼,随即迅速后跳。跳起的同时顺手捡起了洪水的三叉戟,并在弹簧外露的沙发上单脚着地,安静地朝向门口摆出防御姿态。她的动作无声,但心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剧烈。
来了。来自门另一边的气息,是菲列特莉嘉在雇佣的魔法少女们被袭击的现场无数次感受到过的。正是谱金的气息打开了那扇门。
关键在于首招。许多魔法少女因为无法回避这第一击而丧命。然而,菲列特莉嘉曾经成功回避过谱金的攻击。想起来。间合。时机。站在沙发上的话从房间的入口处刚好无法触及到。她计划诱使对方发起勉强的攻击,然后在后跳的同时启动陷阱,让袭击者陷入圈套。
门被打开了。一名仅有一只眼睛、一只手臂,拔出忍者刀的魔法少女闯入了房间。
——波纹……?
意料之外的情况使得菲列特莉嘉的反应稍稍迟了半拍。她向后跳跃,但心中却喊道“不对”。在谱金的攻击范围内,向后移动是最佳选择。然而,波纹的攻击范围却有所不同。
波纹径直地向菲列特莉嘉跳来,同时抽出了忍者刀。单就剑速而言,谱金可能更快。然而,忍者的脚力与距离的压迫让刀的挥舞不仅仅是快慢的问题,而是种类上的不同。菲列特莉嘉原本是为谱金的刺击做了回避准备,但对于不同的攻击类型,她无法完全回避。在刀刃几乎触及脖颈的瞬间,菲列特莉嘉用三叉戟挡住了攻击。两人的力量僵持不下,彼此的动作完全停滞。她在思考如何才能从这困境脱身。
然而从波纹身后敞开的门里,数不清的手里剑和苦无朝她飞来的速度,比菲列特莉嘉大脑回转的速度更快。
——在开门之前,就已经完成投掷了吗?
手里剑和苦无在空中划出弧线,避开了波纹,袭向了无法移动的菲列特莉嘉。
一枚,两枚,四枚,八枚,被手里剑、被苦无,刺向肩膀、胸部、背部,喉咙、腹部、手臂、腿部。
——真是……干得漂亮呢……。
血液渐渐流失,意识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正走向终点。她无法再燃起怒火站起来,也无法爬行逃离。现在的菲列特莉嘉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至少最后想看一眼波纹的脸,但视野渐渐变暗,什么也看不见了。也听不见声音。没有声音了。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菲列特莉嘉想叹息,却连这也做不到。
◇古蓝
焦黑的魔法少女手握着十字弓倒在地上。穿过她的尸体,被五支箭矢穿透,穿着金鱼服装的蓝色魔法少女倒在那里。是蓝游尾。没有见到出子。是在别处战斗,还是已经死了呢。
蓝金莉汀走上前,握住了蓝游尾的手。手上满是血迹。两支箭矢直接刺入了要害,出血量已经到了致命的地步。
虽然在生死边缘徘徊,但看起来还勉强保有意识。当她察觉到握住自己手的是谁时,微微张开了嘴,露出了笑容。蓝金莉汀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
“你完成了最棒的任务……能收你为弟子真的太好了。”
蓝游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她落下一滴泪水,慢慢地松开了手,体温渐渐下降,面带微笑地离世了。古蓝轻抚着蓝游尾恢复人身的面庞,合上她的双眼,让她安宁地躺在了地上。
“现在暂时待在这里吧。稍后我就会来迎接你。”
古蓝通过其固有的魔法洞察物体和人的本质。根据培养对象的天赋,她可以将其引导向她所希望的方向。遗憾的是,蓝游尾的天赋并不算出色。虽然身体能力尚可,但在精神层面上则显得逊色。她性格胆小,过于在意他人的评价,无法大胆做出决定。常常掩饰自己,渴望得到他人的赞许,就算是言不符实的好评也照单全收。
如果蓝游尾能够在某个时刻取得重大成长,那必定是情感的波动成为触发点。蓝金莉汀根据蓝游尾的天赋来培养她,指导她在关键时刻使魔法成长。如果她陷入真正的生命危机,她的天生胆怯会引发爆发,使她能够使出远超常规能力的魔法。平时仅能在短距离发挥的魔法,在绝境中突破极限,连通与她最希望接近的人之间的距离。古蓝她们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到达这里的。
对蓝游尾来说,最希望接近的人是古蓝。为了实现这一点,古蓝尽量减少与她的会面,自从白雪转校以来,更以此为由中断了与她的接触,使她内心对与师傅会面,寻求咨询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蓝游尾的命运早已注定——她的死亡是可预见的。作为蓝金莉汀直觉力是必需的条件,元祖的初代蓝金莉汀——古蓝在这方面最为杰出。毕竟她能够使用魔法,因此不可能会出错。她通过接近预见未来的精度看透了蓝游尾死亡的迹象,并在未告知第三代的情况下将其纳入了作战计划。
“那么,从这里开始全员散开……不过区域狭小,分散开也不会很广吧。接下来全面展开队伍,进行压制。”
「老师要留在这里吗?感觉很无聊耶。」
面对部下的问题,古蓝微笑着回应了。
「可能会留在这里,也可能不会。」
「是说不确定会在哪里吗?」
「不让你们知道我的位置是有原因的。不清楚指挥者在何地,对方就无法针对性地发起攻击。」
古蓝的话让那些一向随意行动的部下中的一半点了点头。剩下的一半人似乎没听清楚,不过她们这样就行了。
「那么,各自行动。在消灭敌人并控制中庭后,进入遗迹,夺取遗物。」
从蓝游尾用生命搭建的通道中,部下们陆续出现并迅速离开。准备的队伍人数足以填满整个学校。不管产生多大的消耗,都无穷无尽。
古蓝混在人群中奔跑,为蓝游尾的安息以及出子的平安祈祷。
◇雷将军安黛尔海德
安黛尔海德感到混乱。她听到了脚步声。有人来了,而且是好几个人。脚步声已经非常接近了。她马上就听出了是谁的脚步声,但她还是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喂。”
“……怎么了?”
“这脚步声是怎么回事哇?”
“啊啊。”
雷霆公主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又立刻闭上了。她痛苦而无力地继续着浅浅的呼吸。
“……安黛尔海德。”
“怎么了?”
“不骗你,赶紧逃跑吧。”
“啊?”
没有回答,雷霆公主无力地伸出手臂,安黛尔海德抓住了她的手。在被战斗撕破的手套下,隐约看到了什么。她把手套一把扯下。
在雷霆公主白皙的手背上,刻有一个心形图案,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9。安黛尔海德皱起了眉头。
“可能会有,比我更强的来了。”
刻印的心形和数字9。不断传来的脚步声。她试图理解,却无法消化。安黛尔海德盯着脚下的雷霆公主,挪不动脚。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很多。就在眼前。
“哎呀,你好。”
她转过身去,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拐角处出现了脚步声的主人。出现的是雷霆公主。安黛尔海德呆呆地看着雷霆公主,然后又看向倒下的雷霆公主。随后,她再次将目光转向新出现的雷霆公主。
雷霆公主变多了。旁边排成了三人,后面还有多个雷霆公主站在一起。安黛尔海德用只有脚下的雷霆公主可以听见的音量低声喃喃道:“这是搞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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