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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曾经的无用之物

“去学那种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爱好?你怎么不爱好些有用的东西?!”

父母严厉的责骂声在客厅里静静地回荡。

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下颌的轮廓绷得紧紧的,柔和如美少年的脸颊上却透露出一股坚毅的神色。

竹剑被从中间狠狠折断,散落在地上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

贞德想起这记忆源于前世的自己,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对动漫的喜爱,背着父母,用自己的零用钱偷偷报名了很感兴趣的剑道班。

双手握着竹剑,身体上穿戴剑道护具,在榻榻米房间中踩着干净的白色棉袜,练习每一个动作的时光,如今回忆起来像是一帧帧剪辑好的影片那样美好。

那是为爱好而付诸努力时,挥洒的一点一滴的汗水。

还记得教剑道的小林老师曾经温柔地捏着她的手,对她说:“你的手怎么比女孩子还纤细?还修长?真是太漂亮了,这样的一双手,很适合学习剑道的呢。”

但是快乐永远是短暂的,而现实,也从不温柔。

去剑道班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父母发现了,父亲生气地折断了属于她的竹剑,母亲也下了禁足令。

尽管她喃喃地说着,是用自己攒下的钱交的学费,父亲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的钱?那还不是我赚的钱?”

被勒令再也不许学那种“无用”的东西,从此被父母派人严格地接送着上下学,并且为“很闲”的他报了各种外语和数学的补习班。

从此只能透过车窗,远远望着那剑道馆的轮廓。像是从一个监狱押送向另一个监狱的犯人。

但是……

这些年来,她从未忘记在那个小小的道馆里学到的一切,无数次,无数次在自己的房间里,在体育课的空闲时,手握着虚无的空气练习。

而现在,那熟悉的握柄的触感,正挟带着数不清的回忆,沿着手掌细枝末节的神经涌向脑海。

贞德手握住木剑,在少年营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摆出了她最熟悉的……日式剑道的起手式。

这一次她会抓住一切的,无论对手看起来有多么强大!

她的对手贝尔也短短地惊讶了一瞬,但他眼中的惊讶很快化作了不屑一顾,甚至有一种隐约的愤怒。

这是一个力量就是一切的世界啊。

无论是这些拼命练习的小孩子,还是那些在战场上战斗的“大人”,甚至是闻名天下的强者……

谁会为对方眼中的信念动容呢?

说起来,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想改变自己,却没有力量的女人罢了。

“我最讨厌做无用挣扎的人了,别人都喜欢往蚂蚁洞里灌水,但我更喜欢把它们碾碎踩死。因为怀抱无用希望而挣扎的样子……太丑了啊!”

贝尔带着残酷而凶狠的笑容,挥起手里的剑,像是用力把一个沉重的铁棍抡出去。

贞德盯着对方握剑的手臂,想从那肌肉的反应判断对方出剑的动作和角度。

看对方的动作,和牙齿间迸出的话语,似乎是被她的负隅顽抗所激怒,要以接下来的这一击作为终结,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

这正是她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她够快就好了,不以蛮力交锋,而是去化解他的力……

这一战,就让这“没用的东西”、在大人眼中可以无情舍弃的东西、她紧紧抓住不放的东西……帮助她击败面前的强大的对手!

贞德向右前方踏步,出剑,剑由下自上,像是要愚蠢地凭借心中的那一份信念,从正面击败对手似的。

那样做是绝对没用的。

常人最大的爆发力只有一百磅左右,相当于他们的体重,而相当于自身体重的力量打在身上已经是相当大的冲击力了,更不要说贝尔这使出全力的一击,怕是会超过二百磅!

但两把剑并没有交击在一起,贞德的剑与贝尔的剑擦身而过,紧接着,少女扭身转腕,手中的剑调转了方向,把沉重的木剑向对方剑的背部压了上去。

这一击速度极快,像是过肩摔一般的技巧,贝尔使出的力量,贞德的力量,与两把剑的重量,此刻完全施加于一线,把高大的男孩摔了出去。

贝尔直摔了个狗啃泥,牙齿间都渗出了血,若是他没有将这么大的力量放在这一击上,现在也不至于摔得这么重。贞德这一击,完全是借他的力在打自己。

借力打力,这便是东方武学所追求的境界。

贞德双手握剑,以优雅却危险的剑道起手式,面对倒在地上的对手。

在围观的少年营孩子们的眼里,她的动作再也不是奇怪和好笑,而是如女武神一般,凛然不可犯!

几个女孩子甚至学着贞德的姿态握剑,完全把她当成了去模仿的偶像。

见贝尔一直没有爬起来,尚恩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他心中自然有些惊讶,最初他只希望自己的妹妹,对众人宣布了结果:

“这一战,贞德胜!”

少年营的女生发出欢呼,男孩子们也在片刻的目瞪口呆之后,围到贞德身旁,询问她刚才“一击就打倒了贝尔的一招”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这是一群孩子,虽然他们之间有些小小的摩擦,但也只是孩子间的矛盾,并非是那种无法解开的仇怨,等他们再长大一些,也肯定会为自己会跟这些同龄女生争强斗狠而感觉到不好意思呢。

贞德对他们友善地微笑着,她并不想刻意讨好谁,但是她只是不希望,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了,她知道,自己距离侍从级的标准,还太远。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必须去证明自己在村民们面前许下的豪言。

人群之外突然响起了击掌的声音,一下一下,带着一种隐约的敌意。

孩子们的喧闹声停了下来,他们从中间让开一条路,贞德看见了那个发出声音的男人,其实不必看也知道,那是她的二哥彼得,他正以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她。

“不错不错,不过,去欺负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可不算什么本事。”彼得盯着她,缓缓说道,“且不说从侍从级晋升到准骑士级,是多么艰难的过程,就连侍从级的门槛,你现在都还摸不到。”

贞德抬起头,望向自己二哥的眼睛,只是平静而淡然地说了一句:

“二哥,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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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底两更达成)

被编辑大人说naive了o(╥﹏╥)o

于是乎可耻地修改了加更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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