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特快列车-章节

×××

开始在白罗咖啡厅打工的谜样侦探,安室透巧妙地拍了小五郎马屁,有时不忘送来白罗的三明治慰问,不知不觉间融入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安室的洞察力明显在小五郎之上。之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内发现尸体的事件中,他便暗中诱导小五郎,协助他解决事件。

另外,在柯南被凶手绑上车带走那时,也靠着杰出的驾驶技巧用自己的车挡住凶手车辆的去路,在不造成任何人伤亡下逼停了凶手。

安室的行动范围似乎很广泛。某次柯南等一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前去做笔录时,曾在警视厅前碰上他。

从这些能干的行径,能明显看出安室透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即便是柯南,至今也无法掌握他的真面目。

×××

然后——某个周末。

江户川柯南与少年侦探团的成员、阿笠博士、小兰,以及小兰的挚友铃木园子一起来到东京车站。

「哇~!!好厉害~步美第一次看到蒸汽火车耶~!!」

「我也是~!!」

「气势惊人耶~!!」

看着缓缓驶进车站月台的SL蒸汽火车,吉田步美、小嶋元太和圆谷光彦纷纷欢呼。不过,其实只有外观保持SL,内部已经改造为最新型的柴油动力火车。客车车厢全是个人房的豪华列车,铃木特快车。

本次将于这列列车上举行推理解谜活动。柯南一行人正是为了参加活动而来。

在兴奋欢呼的孩子们后方,带着口罩的灰原哀不时咳嗽。看来先前被柯南传染的感冒尚未痊愈。

「小鬼头们!」

铃木园子手插腰,眼神强劲扫过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要好好感谢铃木特快车的主人铃木财团喔!!我可是帮你们抢到车位了呢!!」

「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精神抖擞地回答。

「虽然我们跟你们不一样,坐的是超豪华的头等车厢啦~」

「这么一说,就是那个头等车厢对吧?怪盗小子宣称会在下个月出手的」

小兰一开口,园子便「没错~!」猛然转过头,眼神中充满兴奋。

「平常这列列车每年只会行驶一次不过次郎吉叔叔一发表下个月会特别加开一班,在头等车厢展示某颗啥来着的宝石结果也吸引怪盗小子大人的兴致所以这次我要抢先一步搭上车,在车上留下向他表达爱意的信,你觉得怎样啊小兰」

「我觉得怪盗小子应该没空去偷那种信喔」

眼看园子眼睛都要冒出爱心,小兰彻底傻眼。

这时,突然有人加入两人之间的对话。

「比起那种小偷我更在意每次都在车内举办的推理解谜活动呢!」

小兰跟园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惊讶睁眼。因为世良真纯竟站在眼前。

世良是同样上帝丹高中的高中生侦探,和小兰和园子是同班同学。不只自称的口吻,外貌和性格都像男孩子,也常被误认为男生,但她是名符其实的女高中生。

「世、世良同学?」

「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侦探!当然会搭上这列」

自豪解释的世良突然发现一件事,讶异问起小兰。

「——唉?你爸爸没有来吗?」

「咦?刚才还在的啊」

小兰东张西望起来,寻找小五郎的人影。

而可能是提防初次碰面的世良,灰原把连帽衫的帽兜往下拉,尽可能遮住脸部。

乘客陆续搭上了铃木特快车。

「欢迎您安东先生需要帮忙拿行李吗?」

车掌恭敬迎接的人是安东谕,四十一岁。一位人中留着小胡子,戴着眼镜,看上去神经兮兮的男子。

「不用麻烦这个挺重的虽然重的只有纯金的边框,画本身是贗品啦我已完成鉴定,所以要带去名古屋还给客户」

「哦?这是一列不知开往何方的神秘列车您怎么确定会往名古屋去呢?」

听到车掌故作姿态地装傻,「喂喂喂」能登泰策从旁插嘴。这位五十二岁的高大男子背上,背着一个细长形的背包。

「我说车掌,你跟我们也认识多少年了?」

「这点小事只要一查今日哪列列车的时刻表有变,不就猜得到了?」

接在能登之后插嘴的是出波茉莉。三十三岁,脸孔细瘦,会令人联想到狐狸的女子。

「我们宣泄求知欲的目标只有发生在车内的神秘事件」

坐在轮椅上边说边现身的是小蓑夏江。一位七十五岁的老婆婆,从帽檐垂下的黑色面纱遮住了她半张脸以上。

「我没说错吧?住友小姐」

小蓑转头看向推着轮椅的女佣住友昼花。

「是的,夫人」

住友点头附和。住友是位三十七岁,有着一张国字脸的高大女子。

安东谕,能登泰策,出波茉莉,小蓑夏江,住友昼花。五人通通都是头等车厢──8号车厢的乘客,也是每年都会搭上这列神秘列车的常客。

「诸位不愧是神秘事件专家恕我有眼不识泰山!」

正当车掌顾虑常客心情,出言奉承之际,「喂!!」室桥悦人激动大喊。

「怎么搞的!?我明明预约了在这节8号车厢每年入住的房间为啥变成7号车厢了啦!?」

室桥悦人,一位三十九岁,体型臃肿的男子。他也是常客之一。

面对预约的房间跟往年不同的室桥,车掌沉稳回应。

「啊关于那件事,事前应该已经跟您联络由于我方的疏失导致重复预约的状况,因此变更了客人您的房间」

「那封简讯原来是真的喔!?」

原本没当一回事的室桥怒目圆睁喊道。

「客人您换到的7号车厢,也是丝毫不逊色8号车厢的房间」

「我就是喜欢那个房间每年一开始卖票就马上预约啊」

室桥悔恨咬唇,猛然抬起头来大吼。

「到底是哪来的家伙敢抢我的房间!?」

「就是在这里的家伙喔」

故作姿态回答的人是毛利小五郎。「咦?」室桥错愕转头看去。

「唉呀,不好意思呢我家女儿跟这列列车的拥有者是朋友」

小五郎这么说完,用演戏般的浮夸动作点燃香菸。

「既然我都搭上这列列车了,就请各位放心无论列车内发生什么样的事件本名侦探毛利白罗郎都会马上破解一切谜团的」

名侦探——一听到小五郎这么说的瞬间,乘客们都紧张起来。

「唉唷爸爸!你在做什么啦~!?」

看不下去的小兰跟柯南一起跑了过来。

「我只是跟一起搭8号车厢的各位打声招呼」

「——这里禁菸。然后白罗郎是什么啦!!爸爸你叫毛利小五郎吧?」

小兰傻眼至极,一把抢走小五郎嘴里叼着的香菸。

「好了!侦探团的孩子们都在6号车厢前面等你喔!他们想在出发前一起拍张照喔!」

小五郎被小兰硬推着背,离开8号车厢前。

柯南则敏锐感受到剩余的乘客当中,笼罩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怎么搞的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样难道是听到大叔是侦探?还是说)

铃木特快车载着客满的乘客顺利启程。

途中全程过站不停,毫不停歇开往终点站。

终点站是哪也算「谜题」。不过如同刚才常客们所说,只要用网路调查列车时刻表,就能摧测出列车开往名古屋。

比起这点,柯南更在意的是另一个神秘事件。就是预计会于列车行驶期间开始的推理解谜活动。主要流程据说会从乘客之中随机挑选出凶手和被害者,其余所有乘客则扮演侦探,在列车抵达终点站前猜出凶手。

当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和阿笠博士待在6号车厢属于他们的房间内,等待推理解谜活动开始时,有人轻轻敲响房门。

「来了!什么事呀?」

打开房门的阿笠博士「咦?」了一声,因为不见任何人影。地板上则掉落着一封信件。

柯南捡起,念出声来。

「『恭喜您获选担任侦探这个角色!事件将于十分钟后在7号车厢的B室发生请开始着手调查』」

(不是所有乘客都是侦探吗?)

尽管信件的内容令人在意,柯南等人仍照指示前往7号车厢的B室。

确认门牌上的标示后,柯南轻轻敲了门,转开门把。

「那个~不好意」

「哇!傻瓜!!别进来!!」

在房内焦急发出呼喊的,是那位臃肿的常客室桥。

啪咻!啪咻!

随着两声低沉的声响,室桥的双肩喷出血花。

「咦?」

在柯南打开的房门后面,站着一名戴手套且手里拿着枪的男子。由于盖着帽兜,又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长相。最终男子就这样带着枪迅速跑离现场。

「好帅!跟真的一样耶!!」

元太兴奋喊道。

看样子推理解谜活动已经开始。

柯南他们也拔腿追起逃离现场的男子。不过却在穿越车厢后跟丢了。

「这里一堆房间,逃进去就找不到了」

盯着一整排相同房门的走廊,光彦伤透脑筋地嘀咕。

看到少年侦探团在走廊上不知如何是好,车掌喊了他们。

「你们是第一次搭这列列车?那么最好待在房间里等等房间内的喇叭会公布这次的推理解谜活动喔」

「咦?事件还没有开始吗?」

柯南这一反问,车掌点头道「是啊」低头看了手表。

「这次应该会在一小时候开始吧?」

(那刚才该不会)

并不是在演戏?

猛然回神的柯南拔腿狂奔,元太等人慌忙追了上去。

「小哀,我们走!」

被步美拉起手,「好好好」缓缓跑起来的灰原突然从背后感觉到冰冷气息,于是停下步伐。

转身一看,正好有名全身漆黑的高大男子走出房间。

男子的侧脸有一大块从右太阳穴到下巴的烧伤痕。一张脸隐藏在有着宽帽檐的帽子下,看不清眼部。

男子身上散发的气息,跟与黑衣组织相关的人非常类似。

简直要冻僵整颗心脏的寒气袭向灰原。

噗通、噗通——

心脏剧烈跳到都快从嘴里蹦出的灰原,只能杵在原地。

(该不会该不会)

柯南急忙跑向刚才目睹事件的7号车厢的B室。

既然推理解谜活动还没开始,是不是代表刚才见到的开枪场面并非在演戏?

脑海中浮现最坏的可能,柯南用力推开房门。

「咦?」

房间内能看到小兰、园子以及世良三人正在喝茶。世良手上拿着一张像明信片的白色卡片。

「唉呀,柯南」

「要进淑女的房间前至少敲个门吧!!」

被园子这么一瞪,柯南慌忙反问。

「呃、这这里是7号车厢对吧?」

「啥?」

「这里是8号车厢!我刚刚才过来玩的!」

世良爽朗地回答。

少年侦探团们只好沮丧地走出房间。

明明不觉得有数错车厢,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混了。

当一行人一头雾水地回到8号车厢后方一节的车厢,阿笠博士从挂着「D」门牌的房间探出头。

「哦哦!怎么啦?推理解谜活动呢?」

「咦?博、博士那个房间是刚才我们在6号车厢待的房间吗!?」

「对啊」

阿笠推开房门,用视线指向房内。

「你们看,刚才你们吃的零食都还在呀!」

的确,能看到洋芋片袋子和空果汁罐仍维持原样放在座位上。

柯南错愕愣在原地。

太诡异了。明明只从8号车厢移动一节车厢,此刻竟来到了6号车厢。

(7号车厢7号车厢在行驶途中消失了!?)

柯南等人走出房间,向6号车厢的车掌报告异状。

每节车厢的车掌都会坐在走廊最尾端的椅子上待命。

「7、7号车厢消失了!?哈哈怎么可能」

6号车厢的车掌似乎不肯相信孩子们说的话。

「真的是真的啦!!」

步美如此坚称。元太也拼命解释。

「刚才在7号车厢啊,有个大叔被手枪射中然后凶手跑出那个房间,我们才追过去,结果追丢了啊」

「接着回到被射中的客人在的7号车厢,竟然变成8号车厢了!!」

尽管孩子们严肃解释,车掌仍只无奈回了一句。

「你、你们说被枪射中那怎么没有马上来找我们车掌报告呢?」

「那时我们以为是推理解谜活动啦!」

柯南凑近车掌,激动强调。

「总之拜托你去确认一下啦!!7号车厢真的消失了!!跟被击中的客人一起喔!!」

「那你们去问问守在每节车厢的车掌不过我想是你们搞错啦毕竟这列列车基于所有者的考量,并没有在车内标示车厢编号——」

「考量?」

「好像是为了增添神秘感喔也因此有许多乘客搞不清楚包厢的位置,可忙坏我们这些车掌啰」

铃铃客房的呼叫铃响起。

车掌站起身,走到装设在门上方的灯亮起的客房前,敲了敲门。看来哪个房间按下呼叫铃,门上的灯就会亮起。

「先别管了,去找消失的7号车厢吧!!我们自己确认!!」

在柯南催促下,元太和光彦「噢!!」亢奋应声,朝着7号车厢跑去。

灰原一脸阴沉地戒备周遭。步美见状便上前关心:「小哀,你是感冒不舒服吗?」

「不要紧我有吃药」

「那我们走吧!」

被步美拉起手臂的同时,灰原仍在意刚才的黑衣男子。

(刚才那个男人感觉很像那个人)

掠过灰原脑海内的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他是在来叶山道被黑衣组织的一员,代号基尔的水无怜奈开枪射穿脑袋,本该早已死亡的男人。尸体随着烧起的车辆一同坠下悬崖,事后从烧毁车辆内发现的尸体指纹,也与当时留在柯南手机上的赤井秀一的指纹一致。

(可是那道烧伤痕是怎么回事?)

柯南等人回到6号车厢后方的那节车厢内。

找到待命的车掌一问「这里是几号车厢?」时,却得到出乎意料的回答。

这里竟是刚刚消失不见的7号车厢。

「7、7号车厢!?这里真的是7号车厢吗?」

被柯南一逼问,车掌似乎满头问号,慢慢点头:「对、对啊」

「7、7号车厢突然复活了」

「为什么啊?」

少年侦探团们面面相觑。

「那我们去B室看看吧!!」

假如这里当真是7号车厢,被射中的男子应该还在B室。

柯南打开挂着「B」门牌的房间门。

结果小兰、园子和世良依然跟刚才一样在喝着茶。

「咦?那、那个这里真的是」

「不就说过是8号车厢了吗!!小鬼头们快回房间乖乖待着啦!」

最后被发飙的园子赶出房间。

柯南等人这下完全一头雾水了。

车掌说这里是7号车厢,但园子她们却说是8号车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车掌搞错了吗?」

步美看向坐在走廊尾端的车掌。

「可能吧他看起来好困」

元太傻眼地看向明明还在值班,却打起呵欠的车掌。

(等等喔一开始我们进去小兰她们待的房间时)

柯南回忆起最初冲到7号车厢的这个房间时的记忆。当时记得世良手上拿着类似白色明信片的东西。

不对那肯定不是什么明信片

(卡片)

柯南心生确信,再次打开园子她们所在的房间门。

「我说你啊」

面对板起脸的园子,柯南压低语调,开口问︰

「这个房间啊其实真的是7号车厢的B室没错吧?」

「我~~就~~说~~了~~」

「园子姊你们也拿到了吧,跟这个很像的卡片!」

柯南拿出了放在他们房间前的那张写有『恭喜您获选担任侦探这个角色!』讯息的卡片,让园子等人看。

「然后,按照上面的指示行动了对吧?跟本来待在这个房间,扮演被害者的人暂时对调房间,混淆上门调查的侦探们有说错吗?」

「呜」园子一时间回不上话。

「好厉害~!不愧是柯南耶」

「正确答案!」

小兰和世良纷纷开口称赞。

「刚才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就发现一封信掉在地上,里面的卡片上写着『恭喜您获选担任共犯的角色!』喔!再来就跟柯南你说的一样呢」

「说是扮演被害者的人就在7号车厢的B室等着,要我们跟他对调,让推理解谜活动更精彩啦!!」

园子恶狠狠地瞪了柯南。

(被猜到就恼羞成怒喔)柯南心中默默吐槽园子。

「然后,在小兰她们跟扮演被害者的乘客交换房间时,我正好经过」

世良精神抖擞地接着说明。

「请她们让我看了卡片掌握了前因后果喔!」

「所以现在那位扮演被害者的乘客,正在我们的8号车厢休息吧?」

听小兰说完,柯南又问:「那小五郎叔叔还待在8号车厢吗?」

「原本他跟我们一起过来,后来听那个演被害者的人说完,就跑去餐厅车厢了啦!说什么希望你扮演最后解说这场推理解谜活动的侦探所以先去餐厅车厢等着喔」

小兰的回答让柯南「哦~~」扫兴地叹气。负责最后的解说根本就是最轻松又棒的工作。想必他现在肯定享受着全餐料理配上红酒吧。

「是说,我们是第一次见呢!你就是那个叫灰原的孩子吧!」

世良注意到灰原,开口这么问。

灰原身体一颤,默不吭声,于是柯南替她回答:「对、对啊」

「我早就想跟你聊聊了呢」

噗通、噗通——

被世良紧盯,灰原感受自己的心跳声剧烈到吓人。

(这、这个人该不会)

「是谁!?」

(唉?)

世良突然瞪向灰原身后的房门大喊。

「什、什么?」

园子惊讶追问。

「刚才好像有人在门外偷看」

世良起身打开房门,确认走廊。不过并未发现可疑人物的踪迹。

「——本来是这么想看来只是错觉」

铃木特快车高速行驶于山间线路上。

风景也一一流过窗外。

无论待在哪一节车厢,都能看见在层层交错的山麓另一侧远方,浓浓黑烟正往天上飘去。可能是有谁正在烧杂草吧。

柯南等人决定先把解开尸体消失之谜一事告诉7号车厢的车掌。

「你们解开尸体消失的手法了?哈哈这次的推理解谜活动还没开始出题喔」

车掌依然苦笑,不肯相信孩子们说的话。

「可是我拿到了这种卡片耶!」

「我们也有!」

柯南和园子齐声开口,并让车掌看了卡片。

「唔确实是跟往年的指示卡一样但我这次事前听说的不是这种手法啊」

由于这位车掌实在不得要领,干脆直接去8号车厢的房间问扮演被害者的乘客比较快。

柯南等人决定前往8号车厢,寻找假装中枪倒地的男子。

「嗯?怎么啦?灰原」

注意到灰原心不在焉,柯南开口关切。

「这列列车的气氛是不是很怪?该说杀气腾腾吗」

「那是你看太多克莉丝蒂的小说啦」

(这股气息绝对不只一两人而已啊)

灰原暗自低语,持续提防着四周。

随着列车驶进隧道,车内变得微暗。

8号车厢的车掌因为呼叫铃响起,正不停敲着A室的门。

「能登先生请问有什么事?能登先生!能登先生?」

敲了几次门后,能登终于一脸不悦地应门。

「到底是怎样!?我没叫你啦!!」

「啊,可是呼叫铃确实」

「我哪知道!真是的,刚才叫你不来没叫才跑来碍事」

能登一脸烦躁地嘀咕。

这时能登旁边的B室门开启,室桥探出头确认周遭的情况。他似乎正在跟人讲电话。

「嗯,不要紧隔壁房间发生点意外,但好像是车掌搞错了」

看来是好奇能登的情况,才会从房间内探头。等到室桥回到房间内,能登也粗鲁关上房门。

接着换E室的呼叫铃响起。

「唉!想想办法好吗!?」车掌一走过去,出波一脸烦躁地凑了上来。

「您说的想办法是?」

「声音啦!!我房间里有怪声耶!」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刚刚都有啦!!」

这时,房内正好传来哔哔哔哔的电子声响。

「你听?这股声音有听到吧?」

「是的大概是谁忘了带走的手机之类的」

车掌作势要进房间查看,却被出波伸手阻挡。

「唉你别进来!!我自己找!」

「这样啊」

「我想说的是为什么列车启程前没有发现!!你们真的有打扫这个房间吗!?」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出波歇斯底里的吼声让C室的安东探出头来。

同一时刻,园子、小兰跟世良正好带着少年侦探团走了过来。

园子一行人敲响了换房间的室桥所待的B室房门。

「唉大叔!手法已经被破解啦!你出来解释吧!」

园子敲了门,但室桥没有反应。

「唉~他该不会在我们的房间里睡着了」

园子边抱怨边想把门打开,不过途中就卡住了。看来内侧已用门链锁上。

从门缝窥探房内,只见室桥背靠椅子上,熟睡到上半身后仰。

「大叔~!!别再睡了,把门链拿掉啦!!」

「怎么了?」

见园子激动喊叫,小兰上前关心。

「那个当被害者的大叔躺在沙发上打瞌睡啦!太阳穴还流着血简直就像真的死了喔!」

「咦?」

一听园子这么说,柯南和世良同时脸色大变。

「反正只是为了推理解谜活动在假装」

「你快让开!!」

世良和柯南从门链的缝隙窥探状况,惊愕地瞪大眼。

因为房间内传出硝烟的气味。若只是推理解谜活动,不可能会有这种气味。

「破门进去吧!!」

柯南一说完,两人便伸出双手紧抓房门边缘,「一、二」然后使劲一拉破坏门链,冲进房间内。

「好厉害喔~!」

「又是推理解谜活动?」

元太和光彦悠哉问道。

世良上前确认双眼大睁,一动也不动的男子的脉搏,低语道:

「不他真的死了」

(而且这还是密室杀人!!)

「杀、杀人!?」

理解到眼前竟然真的是尸体的园子惊呼。

「没错不知是谁用手枪射穿了这个人的太阳穴」

世良边确认尸体边回答,小兰反驳:

「可、可是这个房间有挂门链,我们硬把它扯坏才进来的?那么应该是自杀吧?」

「虽然还不清楚上锁的手法但太阳穴的枪伤周围没有烧焦痕迹这就是从远距离被射中的证据!因为想用手枪射自己的头,会把枪口紧贴太阳穴才对」

「可是啊~」听了世良的推测,园子提出异议:

「有没有可能在开枪前突然怕了,不小心拉开距离了呢?」

「我觉得没有那个可能」

柯南边确认被害者手中握着的手枪,边这么说道:

「手枪前端装了消音器你们看,枪身都这么长,还要拉开距离开枪不是很难吗?而且,一般想自杀的人根本不会用消音器你们再看那边,对面的沙发上有被手枪射中的痕迹喔!」

柯南指的沙发椅面上,的确残留着烧焦的痕迹。

「大概是为了在被害者的手和袖口上留下硝烟残渣来佯装成自杀所以才让尸体握住手枪多开了一枪!当然,凶手的手和袖口也会有硝烟残渣但手上沾到的只要一冲水就洗掉房间的窗户也打得开,所以把衣服扔出外面就好了」

这么说完,世良仍强撑微笑。

「可是,凶手肯定还在这列列车上我不会让他逃掉的!」

这时,柯南的手机震动了。

确认来电通知的柯南表情大变掉,不过马上恢复平静,对少年侦探团的同伴们说︰

「总之,你们先回小兰姊的房间去吧!」

「咦~我们也能帮一些忙喔!」

光彦马上不服气地嘟嘴。

「步美也要~!」

「别做多余的事!!等到我回去前都把门锁好,不管谁来都绝对不准开门听懂没!!」

突然被柯南这么一吼,灰原皱起眉头:「突然是怎样」

「你太恐怖了吧」

元太也小声嘀咕。

「啊,我是说杀人犯可能还在到处走,很危险对吧?」

柯南改变语气,像在安抚孩子们。

「总而言之,联络警察并在最近的车站停车,再用车内广播通知其他乘客,直到警察抵达前都不要离开房间!!」

「好、好的!」听了世良的指示,8号车厢的车掌慌张跑开了。

「通知各位乘客由于方才车内发生了事故本列车将更改预定行程,于最近的车站停车很抱歉造成各位乘客不便但恳请各位务必于停车后继续待在房间内,直到本列车的下一次指示前尽量避免外出另外,中止原本预定举办的推理解谜活动」

听着车内广播,一种毛骨悚然又静不下心的感觉窜过灰原全身。刚才柯南吼着要孩子们别做多余事的态度,也令她在意。

(好糟的感觉从刚才开始一直这样而且他那种态度到底是怎样啦!?)

灰原出于不安,抓住正在打电话给小五郎的小兰衣角不放。这时,那名高大的黑衣男子从前方走过两人身旁。

男子从帽子遮住的暗处用凶狠的眼神俯视灰原。眼部下方留有明显的黑眼圈。

(咦?)

噗通!

灰原的心脏剧烈跳动。

「咦?」

注意到跟在黑眼圈男子后方的人影,小兰出声一喊。

「原来你也有搭这列车呢,安室先生!」

「是啊!」

露面的安室透爽朗地点头应声。米色长裤配白衬衫搭背心,脖子的领结胸针也闪闪发亮。

「我顺利在网路上竞拍到刚才在餐厅车厢碰到毛利老师了喔!」

热情盯着安室工整脸孔的园子悄悄问起小兰:「谁啊?这个帅哥」

「就是之前我提过的,想当爸爸徒弟的侦探喔!」

用一抹友善的微笑向园子致意后,安室换上严肃表情。

「话说,车内似乎发生了事故你们有听说什么吗?」

「好、好像是发生杀人事件呢。现在世良同学和柯南还留在现场」

听完小兰回答,安室「哦」缓缓点头。

「那么,交给毛利老师处理会比较好吧?」

×××

有号人物从稍稍开启的门缝间,偷偷观察跟小兰等人交谈的安室透。

此人正是冲矢昴。他关上门后,对房间内的女子开口︰

「看样子上天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女子翘着腿把弄手机,静静以微笑回应冲矢这句话。

×××

明明都有乘客丧命了,铃木特快车仍决定不停靠最近的车站,继续开往名古屋。理由似乎是列车拥有者铃木次郎吉顾问宣布『把那个敢在我的列车上杀人的坏蛋五花大绑到我面前来!』就跑到名古屋车站等待。

(那个老伯权力到底有多大啦?)

听了理由的柯南傻眼至极。但总之,铃木特快车已确定会载着室桥的尸体以及凶手继续奔驰。从餐厅车厢被小兰叫来的小五郎与世良和柯南会合,决定先去找尸体发现位置的8号车厢的车掌问话。

据车掌所说,他最后看见被害者室桥,是在叫车掌过去的呼叫铃响起那时。车掌前往A室,但却被应门的能登骂了一顿说「我没有叫你」。正是当时,侧眼余光瞥到隔壁B室的室桥偷偷观察这边。另外车掌提到,室桥似乎在和人通电话。

柯南等人于是前往能登泰策所在的8号车厢A室问话。

「对啊当时我也隔着门听到室桥的声音啦」

能登好像也注意到当时室桥出了房间。

「我没料到他就在隔壁房间,吓了一跳啊」

「不过,为啥你要说没有按呼叫铃这种谎话?」

被小五郎一质问,能登委屈地厉声驳斥。

「我都说我没叫了!是车掌自己跑来的啦!!」

「可是啊按了呼叫铃,门上的灯就会亮,应该不可能搞错吧」

经柯南这一点醒,车掌畏畏缩缩地解释。

「其、其实只有这个A室的灯坏掉所以我听到呼叫铃响起,又没看到有房间的灯亮了心想说是能登先生的房间,才过去敲门的」

「所以?那之后呢?」

小五郎催促车掌继续说下去。

「A室和B室的门一关上,呼叫铃又响了我看是出波小姐的E室灯亮起,就过去看看」

顺着车掌的证言,柯南等人来到出波的E室。为了问她刚才叫来车掌时的状况。

「没错我的确按呼叫铃叫车掌过来了!因为我房间里有怪声原因是这个手表的闹钟是我在沙发的缝隙间找到的喔!我猜大概是某个清洁员或者谁忘记的东西啦」

「既然为了让车掌找东西才叫他来,那么凶手可能也趁那时进到被害者的B室毕竟监视整条走廊的车掌离开了」

一听世良这么嘀咕,出波马上反驳。

「让他找东西我是为了抱怨才叫他来的!这个是我刚刚自己找到的耶!因为我不能忍受别人踏进自己的私人空间」

「哦~那么车掌先生一直待在走廊上,却没看见可疑人物闯入被害者的B室吗?」

被小五郎投以怀疑的眼光,车掌战战兢兢解释道:

「这、这么一说刚才在听出波小姐诉苦时,我感觉另一侧最远的门开启且有人在门后偷偷观察这边呢」

「另一侧,那就是A室吗」

小五郎低声道。

而可能是勾起记忆了吧,车掌又说了另一件事。

「在见到那个可疑人物前不久,我看到从D室出来的小蓑女士被女佣推着轮椅往那边过去或许她们有看到呢」

柯南一行人敲了D室的门,从小蓑和住友口中打听消息。

「A室的门?我们经过时没看到门有打开喔。当然,也没有看见你们所说的可疑人物没有错吧,住友小姐?」

「是的,夫人」

被坐在轮椅上的小蓑转头问,女佣住友恭敬附和。

「开着的只有传来出波小姐怒吼声的E室的门喔」

「那可能是小蓑女士你们两位经过后才开的呢」

车掌如此推测,但柯南马上反驳。

「可是啊,我们在去B室的途中,在进到这节8号车厢的入口时,跟老婆婆她们擦身而过耶我们没有看到A室的门开着喔?」

「门真的开着吗?」

被小五郎一逼问,没了自信的车掌眼神开始飘移。

「啊,这、这么说来,在小弟弟你们来之前,C室的安东先生才刚过来看过状况,或许他有看见呢」

柯南等人最后来到安东所在的C室,询问事件发生前的状况。

「哦出波小姐的吼声也有传到我房间来所以我才出来看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不过我不记得当时A室的门有没有打开呢毕竟跟出波小姐的E室是反方向而且那时列车开进隧道里,窗外没有光线整条走廊很昏暗啊」

「好像也对耶」

接受了这个说法的世良喃喃自语。事件发生时列车确实正驶进隧道,周遭相当昏暗。

「你们没看见吗?我一出房间就看到你们来了耶?」

安东反过来问,「嗯没看到喔」柯南如此否定。

「话说回来,你们几位8号车厢的乘客莫名清楚彼此之间的名字和房间呢都是熟人吗?」

小五郎提出质疑,安东「嗯,算是」给出肯定答案。

「每年我们都会搭上这列神秘列车」

「这几位都是每年预约这节头等车厢的常客喔!而且每次都会住相同的房间!」

车掌兴奋补充,但小五郎只「是喔」随口应声。

询问完安东后,算是访问了这节8号车厢的所有乘客。

不过,却没人见过出入B室的可疑人物。

死亡的室桥所在的B室挂着门链,而事件发生期间一直在走廊的车掌,以及8号车厢其他的乘客都没看到出入B室的可疑人物,那么——

「不就确定室桥先生是用手枪自杀的吗?」

听到小五郎这么推理,世良和柯南都开口反对。

「可是太阳穴的枪伤周遭没有烧焦痕迹」

「尸体对面的沙发上也有被手枪射中的痕迹耶?」

「搭乘这列神秘列车的乘客全都是神秘事件爱好者!既然都要死了,干脆故意留下证据伪装成他杀,想把自己的死弄得神神秘秘啦!那种『有本事就解开我设下的密室之谜!』的感觉!」

听着小五郎漏洞百出的推理,「可是啊」世良继续反驳:

「那个叫室桥的人可是答应跟小兰她们互换房间,积极协助推理解谜活动喔?这种人真的会自杀吗?」

「但那些指示卡本身就是假的啊」

这么说完,柯南将放在自己一行人房间前的指示卡递给车掌。

「的确跟往年的指示卡一模一样但内容却跟我们事前听的手法不一样」

听了确认过卡片的车掌证实,(果然)柯南有了确信。

(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让室桥先生移动到头等车厢因为室桥先生每年都会预约的头等车厢B室今年被叔叔他们插队那么,是只能在这列列车上才能实现的手法?)

「唉?这节头等车厢有什么特别的?A到E室每年都有同一组乘客预约耶?」

似乎跟柯南抱持相同想法的世良问起车掌。

「这列铃木特快车于五年前完工而听说其中这节头等车厢是铃木次郎吉顾问依据一位资产家朋友的要求打造的据说那位资产家是超级东方快车迷,为了让全家人舒适搭乘,才希望这节车厢的房间造得更宽敞」

「那么,刚才那些乘客就是那位资产家的家人?」

小五郎这一问,车掌摇摇头。

「不是该家族的大多数成员在列车初次运行一个月前因大火过世,而刚才那些客人中,只有一人是资产家的家人」

「是谁啊?」

「D室的小蓑女士记得她是那位已故资产家的伯母」

「那起事件网路上有喔!」

世良操作着智慧型手机这么说。

「报导写说是在资产家的生日派对上发生的火灾,包含家族成员及与会宾客,共十二人过世被救出的就是现在提到的小蓑女士和女佣住友小姐,以及其余四名宾客」

「该不会那四人就是刚才那几名乘客?」

小五郎灵光一闪追问。世良快速扫过网路报导。

「起火的原因似乎是电路系统故障,但详细原因最终仍未查明」

「如果这次的杀人是和那场火灾有关的复仇剧事情还真的越来越像东方快车杀人案啦!!这下得回去好好问问刚才的乘客!」

小五郎兴奋地宣布。

「唉,说到电路系统为什么A室的灯坏掉却没换啊?」

柯南随口问了车掌。

「这节头等车厢后面是货车,平常都有放备用灯泡,却突然找不到」

「那么,出发前进行检查的是车掌先生你们吗?」

「对啊我们两、三人检查了各房间内是否有水这么一提,好像有谁说车掌的制服少了一套啊」

这时,柯南上衣口袋内的手机震动起来。

柯南一脸严肃确认简讯时,世良从身后凑近。

「嗯?你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啊,没有」

柯南迅速把手机藏到背后,挤出假笑蒙混过去。

「我也在看火灾的报导,但什么都搞不懂」

「反正,行动得稳一点吧。毕竟焦急的是对方」

世良说完,把脸凑近柯南,压低语调说:

「而且在这列时速八十公里的列车上,根本没地方能逃!」

「对、对啊」

灰原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该不会胸口这股躁动的原因该不会是他们)

琴酒、伏特加、苦艾酒等黑衣组织成员的脸孔掠过脑海,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剧烈。

(怎么办假如组织真的盯上我,而且也搭上这列列车的话我就不能再继续待在)

灰原待的这间客房内,小兰、园子、阿笠博士、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也在。

假如在这种状况下碰上黑衣组织的人——光想就颤抖不止。

这时,灰原的手机有动静。

(简讯不明来信是谁?)

打开简讯的灰原当场哑口无言。

『做好觉悟了吗?Vermouth苦艾酒。』

(苦、苦艾酒!?)

「灰原同学,是简讯吗?」

光彦问起开着手机的灰原。

「是谁啊?」

「柯南吧?」

步美和元太这一问,灰原连忙关掉简讯。

「不是,只是广告简讯啦」

眼看灰原说完就打算走出房间,阿笠博士喊住她。

「啊,小哀,你要去哪呀?」

「厕所我还要吃感冒药,可能会久一点」

小兰担心离开房间的灰原,也追了出去,灰原却藏进走廊转角处躲过她。

接着从口袋中取出的,是装着让柯南和灰原变成小孩的药,APTX4869的解药的药盒。

脑海中回荡起母亲的声音。母亲为了灰原每一年的生日录下的留言,保存在录音带内的声音。

『再来是19岁的生日Byebye,再见喔啊,还有差不多能对你说了呢其实妈妈啊现在正在制造一种恐怖的药喔实验室的伙伴都非常兴奋,说这是种满怀梦想的药但包含期望在内,爸爸和妈妈是这么喊的——「Sliver bullet」银色子弹喔!可是一旦药开发完成,爸爸和妈妈就得跟你告别了希望你体谅啊志保』

回想起母亲的话,灰原泛起泪光。

(对不起,妈妈当初我没有明白明白根本不该做这种药啊可是为了不连累到大家现在只能依靠这种药)

这一刻,位于眼前连结两节车厢的走廊门缓缓开启。

现身的是,冲矢昴。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灰原的双眼惊愕瞪大。

「不愧是姊妹行动真的太好猜了」

冲矢把手机的拍摄镜头对准灰原,细声说道。

「好啦得请你过来一趟我们这里了」

(不行,现在不能不能以这个模样被杀)

灰原为了甩开冲矢,拔腿就跑。眼看背影远去,冲矢只露出自信的微笑,静静目送。

另一方面,柯南和世良及小五郎再度来到8号车厢找乘客们。

以他们可能是「五年前火灾的被害者」这个假设为前提,再度询问证词。

这次改沿字母顺序,先从A室的能登开始。

一问起五年前的火灾,能登「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了?」支吾其词。

「装傻也没用喔刚才我已透过电话向事件发生地的静冈县警方确认过拯救出的宾客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没错吧,前自卫队员,跟过世的资产家是剑道同好的能登泰策先生?」

小五郎这么逼问,能登才不情不愿地承认。

「对、对啦脸颊上的伤也是当时留下的但我不是特意隐瞒」

「这么一提~一开始碰面时,你肩上好像背着什么呢?该不会里面就装着用来完成密室手法的工具之类的?」

「那、那只是把竹刀啦!!是我之后约好要跟名古屋的朋友切磋啦!」

能登说完,从房内拿出装了竹刀的包包给小五郎看。

「那么,可以拜托你在走廊上跑一下吗?」

「跑?」听柯南一说,能登显得诧异。

「我们可能看到过凶手跑走的背影可以让我们把叔叔跑步的模样拍成影片吗?」

拍完能登跑步的影片后,柯南等人接着来到安东所在的C室。很意外的,安东爽快承认了自己就是火灾的被害者。

「没错,我正是在那场火灾中跟室桥先生一起被救出的安东因为没人问,我才会没提」

「是说,房间里那个黑色大提包是什么?」

世良窥探安东的房间,开口一问。

「那是委托我鉴定的画喔可惜只是幅贗品啦」

得到安东的许可,拿起画的小五郎说「挺重的啊」皱起眉头。

「毕竟边框是纯金的」

「顺便问问,你跟已故的资产家是什么关系?」

「那位先生是名画收藏家,我有幸向他介绍了不少好画虽说每一幅都在那次火灾烧毁了」

「能够一个人搬这么重的画,叔叔你体力真好呢!」

柯南伸手摸上画框,天真地说道。

「还、还可以啦」

「那你去走廊跑给我们看看!」柯南又像刚才要求能登那样拜托安东,并拍下影片。

安东房间的隔壁为D室,小蓑和住友所在的房间。

「没错那场火灾的事我忘不掉呀」

一听来者提起火灾,小蓑语气阴沉地回答。

「毕竟都怪那场火灾,我才得靠这台轮椅度日」

「哦那你是因为火灾才导致双腿」

「所以我实在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去走廊跑」

「可是女佣的住友小姐能跑吧?」

「我、我只要跑就好了?」被柯南这么一说,住友虽然困惑,仍去走廊跑了一段。

「唉!我看女佣小姐跑得好快她有参加什么运动吗?」

柯南问了点起菸管的小蓑,但小蓑没有回答。

「唉,老婆婆回答我嘛?」

尽管柯南继续追问,小蓑仍不回答,沉默不语。

最后造访的是出波的E室。出波对柯南一行人充满戒心,应门时甚至连门链都不拿掉。

「啊?我的确是在那场火灾过世的富豪孙子的未婚妻也在当时被救出来但为什么这样就要我去走廊上跑啊?」

出波用带刺的口吻,从微微开启的门缝内瞪了小五郎。

「是为了保险起见总之请你拿掉门链,让我们进去啦」

「想进来就拿到搜查令再来!」

「太强人所难了吧」

眼看出波态度极为强硬,小五郎无奈至极地抱怨。

「那么,刚刚在你房间找到的手表,在那之后有再叫过吗?」

被世良一问,出波看了眼房间内。

「就像你们看到的,我一直放着,没再叫过喔」

「咦?在哪里啊?」

柯南装傻追问。

「你看!我不是放在沙发上吗?」

出波虽伸指比去,但身高矮的柯南无法从门链卡住的细微门缝看到沙发。

(咦?等等喔发现室桥先生尸体时我看得到吧?从门缝看到对面沙发的弹痕)

最终好不容易安抚出波,请她在走廊跑了一段。这下终于拍完8号车厢内除了小蓑以外的四名乘客跑步的样子。「拍这些真的有用吧?」并未被告知影片用途的小五郎半信半疑,柯南倒是灵光一现。

「总之我先把影片拿去给孩子们看喔!」

世良拿着手机往7号车厢跑去。

同时,有个从微微开启的门缝内偷偷观察世良的人影。

是安室透。他单手拿着手机,用打量的眼神看向世良。

×××

没注意到安室,在走廊持续前进的世良,被黑衣男子挡住去路。

「你是谁?」

世良这么问,但男子闭口不答。男子带着宽檐帽,又低着头,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我问你是谁啦!?」

世良凑近逼问,但男子竟「呵~」地轻笑一声。

「你还是老样子啊真纯」

男子抬起头,露出藏在宽帽下的脸,让世良倒抽一口气。

「秀秀哥」

男子的脸上有一大块烧伤疤痕。而那张脸正是世良苦寻已久的哥哥,赤井秀一。

「秀秀哥?你真的是秀哥吗?为什么?我听说你已经死了」

啪嚓一声,冲击窜过严重动摇的世良全身。

有着赤井脸孔的男子接住瞬间丧失意识,瘫软倒下的世良。

「那正是我想听的答案」

如此低语的男子手中握着电击棒。

男子用右手操控着手机,对某人发送出简讯。

——『阻碍已经清除,接着就按计画进行』。

×××

这时,小五郎和柯南将8号车厢的乘客聚集到走廊。

等到所有人到齐,柯南用手表型麻醉枪「啪咻!」让小五郎睡着。

「呼呀」

俐落引导瘫软的小五郎坐到椅子上后,柯南躲进椅子后方,调整蝴蝶领结型变声器的转盘。

正当他打算一如往常借小五郎的声音进行推理,一股沉稳的声音响起。

「既然毛利老师摆出那个姿势代表您解开了吧?这节头等车厢的B室内,室桥先生在门链锁上的状态下仍遭射杀的这起密室杀人的真相」

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安室透。

「你是谁?」

被强烈戒备的出波一瞪,安室只回了一抹毫无虚假的爽朗微笑。

「我是毛利老师的大弟子安室!」

尽管柯南在意他突然现身的企图,但当务之急是揪出真凶。他把变声器举到嘴边,展开推理。

「没错密室杀人谜题在第二次拜访出波小姐的E室时解开了」

「唉等等!?难道你要说我是凶手?」

出波突然凶起小五郎。

「我并没有说你是凶手喔」

柯南冷静回答。

「我只是隔着门链看到你房间内,才注意到一点就是只要门链锁着无论再怎么做都几乎看不见另一侧的沙发!可是柯南在B室发现室桥先生的尸体时明明当时房间闩有门链,却还是能够看到进门右手边的沙发你觉得是为什么?」

「只、只是那个男孩看错了吧?」

出波惊慌挤出反驳。相对的,安室自信十足地回答。

「恐怕是因为门链的锁圈数比其他包厢还要多了一小颗吧?因此导致门缝变得更大,门缝看得到的范围也就更大了!」

「就算门链多了一颗锁圈又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呢!通常门链的长度会设定得很刚好,让室外的人在闩上的状态下即使能从门缝伸手进来也无法卸下但要是再增加一颗锁圈的长度即使人已经离开包厢,只要把手伸进门缝,还是可以顺利锁门」

听完安室的推理,前去确认B室门链数量的车掌「真、真的有六颗!!」慌忙跑回来。

「其他房间的门链都是五颗只有这间B室连同被扯断的锁圈在内共是六颗!!」

「这下就破解密室之谜了」

安室满足地说。

密室手法已经破解。

然而,凶手究竟是什么时候把B室的门链加了一颗锁圈?

「不过,如果有人在包厢门口鬼鬼祟祟的,车掌先生应该会注意到吧?」

住友瞄向照理说一直待在走廊上的车掌。

「我是有看到隔着门窥探这里的人」

车掌一这么回答,能登马上激动追问:「唉!那家伙是谁啦!?」

「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何况当时进到隧道,周围很暗啊」

「那凶手就是那个人,而且还逃到其他车厢去了啦!」

安东这么断定。「确实很可能是其他车厢的人所为」出波也跟着附和:

「明明认识我们的车掌就坐在走廊,不会有这节头等车厢的人甘冒被他看见的风险来犯下那种案子吧」

「不过如果这个风险能靠这道声音消除的话呢?」

柯南话声刚落的同时,铃铃、铃铃,不知何处传来响铃般的声音。

「这、这是呼叫铃的声音」

众人东张西望,寻找声音来自车厢何处。

「是我啦!」结果柯南突然冒出来。手上拿着智慧型手机说道:

「我刚才去B室按响呼叫铃,把声音录进手机再播出来喔!车掌先生就因为听到这个声音,却没发现哪个房间有亮灯,才会去敲A室的门吧?」

「对啊之前因为A室的灯泡坏掉,被能登先生发脾气说『我明明有叫你,你怎么没来?』才以为那次也是能登先生在叫我」

「然后,B室的室桥先生还打开门来窥看能登先生和车掌先生在A室门口争执,对不对?」

「对、对啊他同时还和某人通电话」

「原来如此」

安室低声喃喃自语。

「凶手正是在那个时候闯入B室的对吧这列列车的走廊窄到一打开房间门就几乎被挡住要是B室打开门,因为呼叫铃来到A室前面的车掌先生便看不见从B室门另一侧走来的凶手了」

「没错恐怕凶手是用电话向室桥先生说『包厢外面很吵,发生了什么事吗?』之类的话而且那是发生在列车进入隧道的期间凶手只要在进隧道前打电话给室桥先生,让他去看房间外的状况即便电话另一头的凶手趁这时出了房间靠近B室也能人构成因为进入隧道后电话不通,干脆直接进包厢继续谈话的情境」

根据这些推理,代表A室的能登并非凶手。

最先被排除出嫌疑的能登松了口气,问道:「那么,凶手在跟室桥先生说什么?」

「就是讨论每年都在这列神秘推理列车上举办的推理解谜啊凶手拿着假的指示卡,谎称室桥被选为被害者,自己被选为凶手,还说住于这节头等车厢B室的我女儿她们被选为共犯当时是以『为了进行让尸体消失』的诡计为由,要7号车厢B室的室桥先生和小女她们换房间」

搭车前,室桥曾向车掌抱怨自己预约的客房遭到更换。而一旦室桥不在头等车厢B室内,这个手法便无法成立。所以凶手才会用那些指示卡让园子她们跟室桥交换房间,让室桥来到8号车厢的B室等候吧。

「然后呢?现在已经知道凶手进入了室桥先生后来所在的B室但他又是几时出来的?」

能登问起小五郎。

「对啊!假如凶手一进B室就行凶,随后立刻离开包厢的话在A室前的车掌应该会看到吧?」

「可是他却没看到所以说,涉嫌重大的果然就是车掌先生目击的那名隔着门偷窥的人啰」

出波和安东纷纷质问起小五郎。

「他在哪扇门后?」

出波问起车掌。

「是走道上离我最远的那个既然我是在E室门口看到的,可见或许是能登先生所在的A室」

「喂喂,你别胡说八道!!」

眼看又要被当成嫌疑犯,能登慌张喊道。

「我知道那个偷窥的可疑人物是谁喔」

「咦?」能登愣住,看向小五郎。

柯南宣布了可疑人物的真面目。

「那就是车掌先生你喔!!」

「我、我是可疑人物!?你说我就是凶手!?」

当车掌比着自己目瞪口呆,「不」安室冷静地插话:

「车掌先生看到的是E室的门,以及映着自己门前身影的镜子对吧?」

「没错!凶手事先在自己房门内侧贴了一整片镜子然后趁车掌先生被出波小姐叫去E室门口时将房门打开好让自己在犯案后离开B室之际不会被人看见身影」

听柯南说完,一头雾水的出波又问。

「但、但要是凶手当时在B室,又要怎么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凶手将钓鱼线绑在门把上,绕过走道窗边的扶手再将线拉进B室,看准时机用力一扯,门便能打开」

柯南的回答让所有人接受了。

的确,只要用钓鱼线绑住自己房门的门把,即便身处B室,也能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不过,这个利用镜面反射欺骗车掌眼睛的手法,最关键的莫过于车掌和凶手房间的相对位置。

「没错那种手法无论镜子太远还太近都会穿帮那么,位于A到E室正中央的C室的乘客安东先生只有你才办得到啊!」

被柯南当场点名,安东身体一颤。

C室的安东是这起事件的真凶——

被江户川柯南揭穿自身手法的安东紧咬着唇呆了好一会,然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反驳。

「镜、镜子那你说,我要怎么把大到能覆整扇门的镜子给带上车来!?」

「你说被委托鉴定的那幅画只要在画的两层画布间藏三面镜子就能正好盖住这扇门毕竟那幅画真的很重呢」

「那、那是因为画框是纯金的」

「不边框是木制并加以镀金重的是画作本身」

打断慌了手脚想辩解的安东,安室这么宣称。他不知何时进到安东房间拿出了那幅画。

安室用戴着手套的手俐落拿下画的边框。接着把图钉一颗颗拆下,除去画上的画布。

结果出现在本该是木板位置的是其他东西。

「内部如老师所说是三面镜子!」

三面镜子其中一面的中央,涂有一块圆形驼色颜料。

「从其中一面还局部涂有与门相同的米黄色颜料这点看来为了避免被察觉到这是镜子,你似乎费了不少心思嘛否则E室的标记就会直接映在镜中了」

手法完全解开了。

面对无言反驳的安东,柯南持续追击。

「好了,那三面镜子你要如何解释?你可别说什么那是鉴定前客户放的东西,你对这幅异常沉重的画丝毫没有察觉喔?不然,我们也可以去询问委托你鉴定那幅画的客户前提是真有那号人物存在的话——」

毫无反驳余地的安东沮丧垂头。

车掌之前提到少了一套制服,想必也是被安东偷走的。只要换上那套制服混进列车启程前的检查作业,无论是把案发现场B室的门链加一颗,把能登A室的灯泡替换成坏的,以及把能远端遥控闹铃响声的手表藏进出波的E室都办得到。再来,只要看准出波在E室前跟车掌争执时再次让闹铃响起分散车掌的注意,做完案躲在B室的安东拉动钓鱼线,打开贴着镜面的C室门也不会被发现。

安东只要躲在那扇门后,把B室的门链挂上,就能装成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行云流水地关上镜面门走向出波她们。如此一来,便能创造即便车掌一直待在走廊,也没目击到任何人出入案发现场B室的状况。

就在柯南与安室让事件真相水落石出的同一时刻——

其他车厢内,那名有着赤井秀一脸孔的男子正把一个行李箱用脚踹出窗外。

飞出奔驰列车外的行李箱在地面弹跳了几次,马上不见踪影。

「唉呀,太狠心了吧?」

被从背后一喊,男子转过身。

站在他眼前的是工藤新一的母亲,工藤有希子。

「我可是很中意——装在那只行李箱内的连身裙呦」

尽管被目击抛弃行李箱的现场,男子也不慌不忙,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接着「啪嘶」传来物体破裂的声响。

「唉可以别再这么做了吗,莎朗?」

如有希子所说——赤井秀一的面具下出现的脸孔,是莎朗·温亚德。

莎朗跟有希子是从以前就认识的女演员同伴。她们曾拜日本著名的魔术师为师,一起学习易容术。莎朗的年纪分明比有希子大上许多,眼前的莎朗仍是青春貌美。

「真意外没想到那小弟弟与组织间的斗争竟会把作母亲的你也牵扯进来」

这么说完,莎朗——苦艾酒脱下附假发的帽子,秀出一头美丽金发。

「是我主动提议的我跟他说既然对手是影坛的大明星,那也该让身为日本传奇女演员的我参与演出嘛!不过可真遗憾我原本还想找时间向你讨教上了年纪依然能保持动人丰采的化妆术,结果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想不到知名女演员莎朗·温亚德居然只是你化上老妆而已」

「哎呀其实还挺累的喔?不只脸部,连平时的举止都要装出老态龙钟的样子」

苦艾酒的口吻有点乐在其中。她一解开脑后的发束,蓬松的波浪长发便洒落在背上。接着按下胸口的按钮,穿戴在身体周围的气囊消气,恢复成原有的女性身体曲线。

「话说回来,刚才走廊上擦身而过时,你说的那句『要是我们抢先你一步这次你当真肯放弃她对吧』是什么意思?」

「如字面上的意思喔新一他说过,小哀已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真傻呢」

苦艾酒妖艳微笑。

「你以为能快得过我?」

「你知道吗?现在新一他们那边领先一步喔。」

「领先?」

有希子以嬉闹的眼神回望轻微挑眉的苦艾酒。

「在你房间内昏睡的那个叫世良的女孩我已经把她带回原本的房间了喔」

「唉呀动作挺快的嘛不过怪了男孩现在正上演推理秀难道你还有其他帮手?」

面对一脸从容的苦艾酒,有希子俏皮眨眼回应。

「谁晓得呢?我们或许有某些神秘嘉宾唷」

×××

抱着沉睡的世良回到她房间的人,正是冲矢昴。

让世良躺到长型沙发上后,冲矢盯着她的睡脸一阵子。

「秀秀哥」

听了世良的梦话轻轻一笑后,冲矢无声无息地离开现场。

×××

柯南和安室在8号车厢内上演的推理秀接近尾声。

已经毫无借口脱逃的安东呆滞垂下头,僵在原地不动。

「可是,为什么安东先生要杀害室桥先生?」

「我们不是在五年前那场火灾中同样被救出的同伴吗?」

出波和能登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安东。

「是啊直到两年前我也仍是这么想」

安东痛苦挤出声音。

「直到发现本该已在那场火灾中烧毁的绘画出现在拍卖会上追溯那幅画的持有者,最终找到的就是室桥的名字」

「原来如此室桥先生从豪宅内偷走画并为了掩盖罪行,放火烧了豪宅对吧?牵连到许多无辜的被害者」

理解缘由的安室这么一说,安东点了点头。

「是的室桥在临死前曾向我坦承他说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假如那个男人跟我们一样,为了悼念本该搭上这列铃木特快车头等车厢的那一家人,才会每年都来搭车我本来打算劝他去自首的」

安东眼中浮现淡淡泪光。

「谁知在提议要他扮演伪造推理谜题中的被害人,等待扮演侦探的小朋友们前来时那个男人竟然说了这种话!『做这种事果然很让人兴奋啊!该说是能够给人实际活着的感受吗你觉不觉得会想起当年那场被困在浓烟里,好不容易才获救的火灾?』他涨红着脸,兴高采烈地那么说!!由于那场火灾,我的老婆她也困在浓烟中死了啊」

泪水终于从哽咽的安东眼眶溢出。

「有希子你们似乎想骗过组织但你们根本没胜算」

苦艾酒说到一半,有希子精神十足地喊着「可大了喔!」打断她。

「毕竟新一抓住莎朗你的弱点嘛」

「他不会以为你是我朋友,我下不了手吧?」

苦艾酒诧异道。

「莎朗的同伴应该不知道吧?关于新一跟那孩子因为药的缘故而变成小孩的事明明只要把搜索范围锁定小学生,早晚都能找到吧新一他说过喔你或许有某种理由才会对同伙隐瞒他们因药物而变孩童的情报」

「有希子,到此为止了」

苦艾酒掏出手枪,对准有希子。

「收手吧!!我已经看透你那胡闹的作战计画了!!」

「作、作战?你在说什么?」

缓缓举起双手的有希子露出蒙混的傻笑。

「如果她已经注意到列车上有组织的人,她会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就是吞下那个药的解药,变回原本的模样假如以孩童的型态被杀,尸体又在车内被找到的话她的那些朋友肯定会大哭大闹,到时就算我保持沉默,肯定也会引来组织注意,无论如何都会把他们牵连进来啊」

那些朋友指的应该是元太、光彦和步美。假如灰原真的被杀,这三人肯定会大哭大闹。

「本就已经发生杀人事件的列车上又出现失踪者的话下车时所有乘客的行李肯定得接受严格检查即便组织再神通广大,到时也不得不将尸体留在现场假设她是在恢复原本的面貌下遇害,对孩子们来说便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女性遗体相较之下,孩子们会更担心突然失踪的朋友而无心顾及她,这样就有可能摆脱组织的视线范围」

苦艾酒说到这里暂时中断,然后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没错你料到她肯定会这么做而打算在她吞下药前保护她,再由你易容成她原本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假装被杀,来骗过组织的监视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组织会搭上这列列车的情报但既然她没被藏在你的包厢里可见得你们似乎还没有确保她的安全喔」

「你、你在说什么呀?」

有希子彷佛要逃脱枪口,缓缓往右方移动。背对着设在门旁边的洗手台,停下脚步。

「刚才莎朗从窗户丢出去的行李箱你、你也看过了吧?里面哪有装什么易容道具?」

「抱歉啊在扔行李箱前我就处理掉啦」

坚定说完,苦艾酒一个伸手,使劲打开有希子背后洗手台的置物柜门。

「包括藏在这个洗手台里的易容道具!!还有附有假血浆机关的防弹背心!!」

「可、可是,既然莎朗你也还没找到那个孩子,情况还是平分秋色吧」

「No problem」

苦艾酒细眯起眼,取出智慧型手机。

「要逼她出笼的准备早就做好啦」

苦艾酒操作起智慧型手机。

设置在8号车厢B室内室桥尸体旁的发烟筒跟着启动。

室桥的尸体所在的8号车厢B室前的走廊上,安东已经认罪,跪地哭泣。

「所以我我」

「安东先生之后去到警局再」

能登带着同情,扶着安东的肩膀。

就在此时,从B室内启动的发烟筒窜出的烟雾眨眼间笼罩整条走廊。

「唉、唉这些烟是怎么搞的?」

注意到烟的出波不安地开口。

「火、火灾!?」打开B室房门的安室马上惊呼:

「失火了!!请大家马上前往前方的车厢避难!!」

安室这么一推波助澜,乘客们当场陷入恐慌,争先恐后尖叫着跑向前方的车厢。

「叔叔!快起来!」

柯南摇醒沉睡的小五郎。

接着转向小蓑和住友。

「老婆婆你们也快点!!」

「好好」

住友愣愣点头。

安室则迅速对车掌下达指示。

「车掌先生快把这件事通知前面车厢的乘客!!」

「紧急通知!本列车8号车厢发生火灾!!为防万一,请7号与6号车厢的乘客移动到前方车厢避难!」

急促的车内广播响起。

待在6号车厢的少年侦探团、小兰、园子以及阿笠博士都遵循广播,往前方车辆移动。

苦艾酒设置在其他车厢的发烟筒陆续启动,逼得乘客们不断地往前方的车厢挤去。

从门缝确认乘客们慌成一团的模样后,苦艾酒满意地关上门。

「果不其然起火点那几个乘客都有火灾恐惧症其他乘客会在他们的煽动下引起大恐慌」

「看来是呢」

苦艾酒的枪口仍精准对着有希子,毫无一点破绽。

「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在这种状况下,她会往哪去?」

「当然是往前方的车厢跑吧」

「不,正相反」

苦艾酒低沉细语。

「她恐怕会」

灰原边拨开烟雾边在列车内前进。身体已经恢复到成人模样——宫野志保的姿态。

她逃往的并非前方的车厢,而是室桥尸体所在的8号车厢。

就在灰原咳到停下脚步之际,一名男子已等在她面前。

「不愧是Hell Angel的女儿长得真像啊」

从白烟另一头现身的人影——是安室透。

安室面露微笑,一步步走向灰原。

「初次见面波本就是我的代号」

灰原的行动全在苦艾酒的预料当中。

「没错她的话应该会往起火点8号车厢去在带着『这些烟是组织想逼她出来的陷阱』这个推测下」

「对耶!因为算到跑去前方车厢会中你们的埋伏,才反其道而行?」

「你还是没搞懂嘛」

苦艾酒傻眼看向有希子的脸。

「她那几个朋友也到前方车厢避难了喔?假如被盯上的自己也过去,很可能会牵连到朋友的喔所以她明知道组织早已看透了她的行动而埋伏在8号车厢仍会选择往起火点去因为觉得自己单独被杀是最好的」

这时,有希子的手机传出来电铃声。

「啊!电话」

确认来电显示,「新、新一」有希子不小心念出了来电者。

苦艾酒一把抢过手机。

「啊!」

「唉呀,新一,怎么了吗?」苦艾酒一将手机抵在耳边,立刻装出有希子的声音应答。

「老妈,不好了!!我到处都找不到灰原!!她有没有去你那边!?」

听柯南着急追问完,苦艾酒装成有希子回答。

「她没来这里喔!!会不会是到前面的车厢避难了?毕竟混进人群里更好藏身呢」

「那我去前面车厢找找,老妈你要照计画好好行动喔!!」

「OK」

一讲完电话,又换成苦艾酒的手机传来震动。

确认简讯的苦艾酒心满意足地微笑。

「然后我的同伴传来的简讯听说已经在8号车厢发现她啰!很可惜看来是我们组织获胜了呢」

8号车厢B室前,灰原和安室透在烟雾的围绕下对峙。

「波本你有听过这个代号吗?我曾见过你的父母和姊姊喔」

安室以低沉的声音问起灰原。

「嗯我知道喔你是跟我姊姊的恋人诸星大犹如劲敌的组织成员根据姊姊的说法,你们似乎对彼此都很反感」

灰原口中的诸星大,便是赤井秀一的假名。赤井过往曾使用这个假名潜入黑衣组织。

「没错如我预料的,那个男人是FBI的走狗听到他背叛组织后被杀,我实在难以置信所以我易容成那男人的模样,出没在与他相关的人身边一阵子,好观察对方的反应结果也明白那个男人真的死了而帮我易容的,是这次代替我假扮成那个男人的同伴」

听了安室的话,灰原联想到的是苦艾酒。能自在改变容貌和声音,神出鬼没的魔性之女。

「既然你会出现在这,可见得她带给你恐惧感十分显著啊毕竟能维妙维肖扮演那男人的,就只有你也熟知的她了」

安室说完,从背心内侧取出手枪,对准灰原。

「好啦双手举起来,走到8号车厢后方的货车厢去」

束手无策的灰原举起双手,被逼着缓缓朝货物车厢后退。不一会,背部撞上尽头的门。

「来,请打开那扇门那扇门后就是货车厢了」

灰原手往后伸,打开了门。

「不用担心我打算将你活着带回组织」

安室这么说完,从背心内侧取出小型的方形炸弹。单膝蹲下,将炸弹设置到连结货物车厢和载客车厢的部位上。这么做的期间,枪口仍准确对准灰原。

「我会先用炸弹破坏连结器让那节货车厢与列车分离等它停下来后,我那些追踪着这列列车的同伴便会用直升机来带走你不过这段期间,得请你小睡一会就是了不过没问题的我会让你睡在远离门的位置,以免被卷入爆炸」

「看来问题可大了呢」

踏入货物车厢的灰原掀起盖着货物的白布,这么回答:

「因为这节货物车厢里似乎放满了炸弹」

「!?」

安室表情大变。

「看来你的安排好像出了差错呢」

(原来如此苦艾酒无论如何都打算在这里取她性命吗)

安室马上掌握预料外的状况,游刃有余地向灰原说:

「没办法请你跟我一起走吧」

「抱歉我拒绝!」

斩钉截铁说完,灰原关上了货物车厢的门。安室不屑地哼了一声。

「跟听说的一样,让人伤脑筋的女孩啊别怪我稍微来硬的了」

这时,安室背后的8号车厢门开启,高大的人影跟着出现。

「苦艾酒吗抱歉了,我要带走她」

安室还没说完,突然一颗椭圆金属块滚到他脚边。

是手榴弹。

「是、是谁!?你是谁!?」

不是苦艾酒!

安室将枪口转向高大男子。烟雾另一头的男子微微扬起嘴角。尽管戴着宽帽看不清脸孔,却感觉他像极了赤井秀一。

轰!

手榴弹在连结器的位置爆炸。

「呜!可恶!!」

安室后退到载客车厢躲过爆炸热风,但货物车厢已经留下灰原和成堆的炸弹从列车断开。

留下的货物车厢顺着惯性前进一段距离,但逐渐丧失速度——

轰隆!

装载的大量炸弹引起了巨大爆炸。

「好!这下THE END了」

操控智慧型手机引爆炸弹的苦艾酒愉悦低语。

「放心吧我是在确实听到同伴破坏掉连结器的声音才引爆炸弹炸毁了货车厢的,所以我们这节车厢并不会脱轨」

「不会吧」

有希子错愕无语,身子探出窗外查看。

确实看到列车后方留着一节窜出黑烟,熊熊燃烧的货物车厢。

「骗人的吧~!?小哀」

苦艾酒则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扔下有希子走出房间。

等待房门完全关上后,有希子停止慌张的演技,恢复平静。

×××

「货车厢真的爆炸了吗?」

「对、对啊我听到声音后窗外一看,就发现黑烟」

安室透躲进客房,避开听闻爆炸声前来确认连结部位的车掌们。

令他在意的是在爆炸前一刻,那名扔手榴弹过来的男子。虽然事发突然没看仔细,但轮廓感觉很像赤井秀一。

(该不会刚才那道人影是)

×××

由于货物车厢发生爆炸,铃木特快车放弃原本的名古屋站,选在最近车站停车。

所有乘客都被请下车,准备接受个别侦讯。

苦艾酒已经换了服装和发型,混进乘客当中。接着打电话给在名古屋等铃木特快车抵达的组织成员琴酒,回报灰原哀已被炸死一事。

「你杀了雪莉?你能够肯定吗?苦艾酒!」

听疑心重的琴酒追问,苦艾酒再次点头附和。

「没错波本亲眼看到她连同货车厢一起爆炸导致列车改停到最近的车站我们这些乘客被迫在这里下车,接受个别侦讯真可惜见不到守在名古屋一的你了。」

「哼所以你才用炸弹吗车内发生爆炸的话,列车再怎样都得停下啦」

「是啊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只有雪莉一个就够了吧?」

雪莉被卷入爆炸身亡。一切如同苦艾酒事前的推测。

在满意挂断电话的苦艾酒身后,传来孩童天真的欢声。

「吓到我了!没想到灰原同学待在7号车厢的B室」

雪莉人在7号车厢的B室!?

错愕的苦艾酒停下动作。

灰原的朋友,那些孩子——光彦、元太和步美悠哉走过。

「虽然说是那位死掉大叔的包厢,反正空着啦」

「她好像是上厕所回来时因为感冒头晕,才去里面休息喔!」

「嘘~~她好像累得睡着啦」

转头一看,竟看到正沉睡的灰原哀被阿笠博士背着。

(原来如此有希子算到她要逃的话只剩那个房间,所以才等在那边保护她那么当时小弟弟的那通电话)

——我到处都找不到灰原!!

苦艾酒回想起当她装成有希子接电话时,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那是

(是他窃听了我跟有希子的对话后,为了让我留在那个包厢而设下的骗局可是等等那在波本面前被炸死的女孩又是谁?)

此时,又听见园子和小兰的交谈。

「真令人失望!这样怪盗小子大人就不能来了嘛」

「这列列车之后要现场采证,一段时间不能用呢」

怪盗小子。这么一提,的确听说过怪盗小子发出预告信,宣称会在下个月闯入这列列车。

跟两人一起走出来的柯南接起来电,一派轻松地应答。

「抱歉抱歉你那好像很惊险啊」

(该、该不会)

炸死在波本面前的那个灰原哀

(是怪盗小子!?)

此刻,怪盗小子连易容都还没来得及卸下,看着下方烧起来的车厢,用滑翔翼逃出生天。

「唉我没听说耶!!又是手枪又是炸弹的!?那帮危险人物是何方神圣呀!?」

怪盗小子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柯南抱怨连连。

「要不是我把滑翔翼藏在货车厢里以防万一,现在早成了焦炭啦?」

『我想说毕竟是你,会做这点准备啦总之,这下人情就一笔勾销啦。』

「废话!!」

『啊,我给你的那台手机,之后记得送回侦探事务所喔!』

(那个臭小鬼)

怪盗小子愤愤挂断电话。

接着回想起变装成女佣住友搭上列车,却被柯南识破当下的经过。

「老婆婆,你们是怪盗小子和手下吧?今天是来勘查场地的?」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突然被这么质问,怪盗小子虽试图蒙混过去,但柯南早已看穿一切。

「女佣住友小姐是怪盗小子,老婆婆是手下!这个手下好像装不出小蓑女士的声音所以他就用嘴型配合怪盗小子的腹语术,再靠帽子的面纱遮住可是我的个子矮,可以清楚看见嘴型,所以马上识破啰!」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叫我去走廊上跑吧?」

恢复原声的怪盗小子一问,柯南爽快点头承认:「对啊!」

「因为我想留老婆婆一个人,她就没办法说话了!而且那时候老婆婆还若无其事地替菸斗点火从那场火灾劫后余生的人都怕火所以我才确定是由别人乔装的!你之所以选择易容成坐轮椅的小蓑女士,是因为想靠轮椅车轮的旋转圈数来计算头等车厢走廊的宽度和长度,对吧?」

「没错本尊她们因为我发了出发日期变更的伪造通知,现在正在家中休息吧」

「总之你们好好谢我吧!刚才是我不追究因为害怕被牵扯进事件里,谎称什么都没看到的你们喔」

「所以哩?」听柯南一副臭屁的语调,萌生不祥预感的怪盗小子催促他说下去。

「卖我这个人情,想叫我去做什么?」

「我希望你易容成她,帮忙顺利躲避坏人的追捕啦!」

柯南说完秀给怪盗小子看的,是显示在手机画面上的宫野志保——变成小孩前的灰原哀的照片。

「我会用麦克风接收那些家伙对谈的内容,再由在其他房间待命的她本人透过耳机向你转达他们恐怕企图把她逼进装有炸弹的货车厢里,你要当心点」

要小心。虽然他这么说,但结果货物车厢内放置了大量炸弹,自己也受到枪口威胁,怎么想都不划算。

「什么一笔勾销啦这笔帐我先记着啦名侦探」

这么嘀咕完,怪盗小子一把扯下脸上面具,恢复原本容貌。

跟波本对峙的灰原哀是怪盗小子易容的——

察觉一切的苦艾酒看向不远处一脸愉悦的有希子,在心中对她说。

(原来如此,的确是最佳女演员啊有希子)

用帽子遮脸,混进乘客之中的波本——安室透站到苦艾酒身旁,细声说︰

「赤井死亡前后的详细资料可以再让我看一次吗?」

「好」

苦艾酒点头答应。

安室默默用视线扫过周围的乘客,缓步离开苦艾酒身旁。

(看来有必要重头开始调查了啊)

安室沉思之际,一个双眼下方浮现明显黑眼圈的人影——冲矢昴正露出诡异微笑,从远方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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