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一定得当好朋友-章节

「早肮。」

安妮亚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睡衣起床了。

「父亲,你今天看起来怎么绿绿的?」

洛伊德对着向观叶植物说话的安妮亚道:

「你睡昏头了吧,快去洗脸。」

安妮亚走向洗脸台,约儿则已经先在那里漱洗了。

「早安,安妮亚小姐。昨天没能见到尤利,真可惜呀。」

「?那是谁?」

安妮亚迷迷糊糊地开始洗脸。

约儿原以为安妮亚十分期待见到尤利,但她完全忘记了,这让约儿有点失落。

不过,回到餐厅后,安妮亚听到洛伊德说「不过昨天相当热闹呢」以及(没想到约儿小姐的弟弟是那样的人……)的心声后,便想起来了。

「啊!舅舅!」

不仅如此,她还听到洛伊德暗忖(而且真实身分还是对间谍而言最棘手的秘密警察……!)。

这让安妮亚如雷轰顶。

(秘……秘密警察……!!)

安妮亚完全不知道「秘密警察」到底是什么,但她导出了「秘密」+「警察」=「感觉好兴奋」这答案。

结果──

「为什么不介绍给安妮亚──!!把安妮亚的兴奋还来!」

安妮亚忽然哭喊,吓了洛伊德一跳。

「唔喔!原……原来你这么想认识他?」

(无论如何,风暴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是把心力放在安妮亚(这孩子)的教育上吧。)

洛伊德这么思忖,便催促安妮亚准备上学。

「好了,赶快吃饭,不然会迟到喔。」

约儿一边安抚满脸怨怼地吃饭的安妮亚,一边说:「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总而言之,这就是佛杰家一如往常的早晨景象。

然而,洛伊德再次思索:

(……真的没有隐忧了吗……?)

眼前的女性──约儿·布莱尔,弟弟是保安局人员。她的身家背景并无任何疑点,在市政府工作也很勤奋。而且没有迹象显示她知道弟弟的身分。

(就直观而言,她是清白的。)

再说,她本来就是想避免单身遭到保安局怀疑才会假结婚。要是知道亲人是保安局人员,她根本不必操这个心。

(……不,妄下断语是很危险的。假如一切都是在演戏呢?假如这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接近〈黄昏〉而编织的谎言呢?)

洛伊德以一如往常的笑容用餐,但仍绷紧神经。

(对凡事都要存疑啊,〈黄昏〉……!!)

另一方面,安妮亚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洛伊德。

听到他开始怀疑约儿的心声后,安妮亚不禁开口:

「父亲,母亲她……」

「嗯?怎么了?」

不过,安妮亚既不能直接说出约儿的真实身分,也不能让洛伊德发现她会读心,因此说不出下一句话──

结果,她说了别的话:

「母亲做菜好难吃。」

这句毫不留情的话让约儿大受打击,立刻回应:

「果然被你发现今天早餐是我做的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

确实,今天早上餐桌上摆着的是鱼头与鱼尾七零八落的菜色,以及看起来糊成一坨的东西。

一家人各自准备好出门后,洛伊德向两人喊道:

「两位,差不多该出门了喔。」

接着,他叫住了正在穿外套的约儿。

「对了,约儿小姐。」

「什么事?」

「啊──那个……」

洛伊德手中偷偷藏着一个小型道具。

(安装窃听器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呢……?)

洛伊德一边思索,一边靠近约儿。

(不,不安的枝芽必须尽早拔除。瞬间的疏忽都有可能致命,甚至演变成攸关几万人生死的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为了确信约儿小姐的清白……!!)

他迅速地将手伸向约儿的颈部。

「你的脖子上沾到东西啰。」

「!!」

洛伊德突然靠近,让约儿僵住了。

洛伊德则趁机将窃听器装在她的衬衫领子内侧。

「咦……些……谢谢你。」

约儿吓得几乎眼冒金星。

(我还以为他要给我一个「出门之吻」……!)

昨晚差点与洛伊德接吻的余韵犹在,令约儿的心脏怦怦直跳,安妮亚则察觉到这份心动,吓了一跳。

然而,约儿心中同时也充满了对自己笨拙表现的反省……

(……不敢接吻,也不会做菜。昨天是幸好有洛伊德先生帮忙掩护,事情才得以圆满(?)收场,但我肯定完全没有扮演好『妻子』这个角色…)

洛伊德与安妮亚一起走出家门,心想(要保持警戒……)。

约儿注视着他的背影,暗忖:

(不晓得是不是我多心,洛伊德先生今天给人的距离感不同于以往。说不定是我太没用,所以他在生我的气……)

随后,她垂下头,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当安妮亚要上校车的前一刻,回头静静地看着洛伊德与约儿。

「安妮亚,怎么了?不上车吗?」

当洛伊德这么问后,安妮亚则直率地说:

「父亲跟母亲要相亲相爱才可以。」

「我……我们没有吵架啊?」

「就是呀。」

「你才要跟同班同学好好地相亲相爱啊。」

洛伊德心想(为了任务着想),嘴上却这么说,安妮亚则只是回了声「……哦」后,就上了校车。

洛伊德与约儿互道上班顺利后,同时思忖(小孩子有的时候特别敏锐啊……不能大意。)。

另一方面,国家保安局──

尤利在更衣室换上制服,他的长官·中尉便开口问:

「喂,尤利,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尤利的脸上贴了好几块大OK绷。

「你昨天不是去祝贺姊姊结婚吗?」

「嗯──我记不太清楚了……」

尤利纳闷地歪着脑袋,中尉则告诫他:

「反正你一定是借着醉意找姊夫打架吧。就叫你戒酒了。」

「因为我姊姊竟然嫁给那种人……」

「对方很讨人厌吗?」

尤利被人这么一问,回想起昨晚依稀的记忆。

洛伊德给喝醉的他递上水,还说要用一生守护约儿,甚至理解他与约儿之间的姊弟情深……

「……唔!是个……好人……印象中……」

然而,尤利却难以释怀。

「不对,但是诈骗犯跟间谍也都会装出好人嘴脸啊!对了,干脆把他当成间谍吧!这样就能抓他去坐牢……」

「冷静点,你有证据吗?」

被中问冷静地这么一问,尤利顿时愣住。

(对了!糟糕……!!忘记在客厅和卧室里安装窃听器了……!!啊啊啊!但是等等,不行,万一听到姊姊的那种声音还有这种声音,我的心脏会受不了……!!)

尤利胡思乱想,开始猛力用头撞击置物柜。

中尉傻眼地问「那些伤原来是自残……?」,然后点了根菸。

「唉,要是当事人觉得幸福的话,你就认可他们吧。为了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你也该脱离姊姊的怀抱了。我们的使命是逮捕来自西方的间谍,尤其是〈黄昏〉,这也牵涉到保护你姊姊的安全啊。」

「……我明白……现在……」

尤利平静地回应中尉讲的这番道理,同时心想:

(洛伊德·佛杰,哪天你要是惹我姊姊哭泣,到时候……)

同一时间,约儿正泪眼汪汪。

「呜呜……」

约儿咬着上唇,在办公桌上敲打着打字机。

「她怎么了?」

「她说什么『我没资格为人妻子……』之类的。」

卡蜜拉与米莉远远地窃窃私语,雪伦正好这时来上班。

「早──」

「啊!雪伦小姐!」

约儿立刻出声问候,她有些事情想请教已婚的雪伦。

然而,当约儿说出她的烦恼后,雪伦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啊?」了一声。

「怎样才能当一个好太太?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吗?」

「没有啦,不是那样……又好像可以说是那样……」

约儿含糊地说,接着又道:

「只是我本身是头一次与男士交往,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结婚1年了还不知道……?」

话说回来,几位女子的对话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另一个人正在偷听。

那就是躲在市政府屋顶上的人──洛伊德,他透过装在约儿身上的窃听器,正在探听约儿的动向。

(打从收到过往交友关系调查结果后,我就略有猜测了,约儿小姐果然没有与男性交往的经验吗……)

约儿继续诉苦:

「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对假结婚)恐怕不太好。再加上我连做菜也完全不在行……呜呜……」

洛伊德想起早上的对话,暗忖(安妮亚的一句话造成极大伤害……)。

米莉与卡蜜拉也开始加入讨论。

「我懂──要是没有任何优点,会忍不住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对吧?」

「约儿前辈毕竟也是女人啊。」

「不是,我比较担心的是,呃……」

洛伊德听见约儿认真烦恼的嗓音,思忖:

(约儿小姐……为了扮演好一家人,想提升自己身为「妻子」的熟练度吗……?不,等等。也不排除是为了骗过〈黄昏(我)〉而企图饰演完美娇妻的可能性。绝对不能大意。)

不过,之后同事们的话却参杂夹讪笑,幸灾乐祸地说──

「不过,事到如今才恶补新娘课程也来不及了吧……」

「约儿前辈本来就有点那个嘛──」

「喂,米莉!」

「条件跟丈夫相差太多的话,真的很惨耶~门当户对还是很重要的~」

「你们干脆离婚算了~?(随口)」

「嗯──这可不行。」

洛伊德听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察觉到:

(约儿小姐跟同事的关系,怎么……嗯……)

他为了获得决定性的证据,暗忖只能主动出击,于是决定采取下一步行动。

约儿被主管提醒不要聊天后,奉课长之命去了一趟邮局。

当办完事后,她注意到邮局墙上贴着针对夫妻的储蓄海报,便开始思考。

(这么说来,我和洛伊德先生的帐户是各自独立的。如果拿出我的「工作」酬劳,多多少少贴补家用,是不是就算以妻子的身分帮助洛伊德先生呢……?不,可是又不能让他起疑。而且我觉得这并不是经济援助之类的问题……嗯──)

正当此时,突然有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向约儿说:

「喂,那边那个女的,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你。可以打扰一下吗?」

男人们出示了标示着〈SSS〉的身分证。

「咦……」

(秘……秘密警察──!?)

约儿见状,惊慌失措。

「我、我!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约儿暗忖或许是因为自己明明没有丝毫为人妻子的气质,却盯着针对夫妻的广告,因此显得鬼鬼祟祟,于是慌忙说:

「哇啊啊!我已经结婚了!」

「?」

这句简直像在回绝搭讪,让两名男人纳闷了一下。

这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其实是洛伊德与弗朗基。

弗朗基顶着平时那颗爆炸头,但戴着一副乔装面具,让他看起来比平常削瘦一些,他悄悄地在洛伊德耳边说:

「话说,这是怎么搞的!?还以为你突然找我出来干什么,结果竟然是打扮成这样调查你老婆……!!」

「废话少说,闭上嘴巴照计划行动!这是为了任务!」

洛伊德戴着一副有着明显伤疤、表情严肃的乔装面具。

他们打算假扮成国家保安局的人员,借此恫吓约儿。

弗朗基心想(你的任务跟我又没有关系),但洛伊德却继续说:

「我们是负责检阅邮件内容的工作人员,刚才你寄出的信件……我们认为有些可疑。这恐怕是寄给西方的暗号信。寄件人『班兹』是你的上司吗?」

他出示的是一份伪造的文件,声称是从约儿寄出的信封里发现。

不过,约儿并未发现那是伪造的信件,反而惊慌地想「课长他……!?」。

「是……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约儿·布……约儿·佛杰……」

「哎唷唷唷唷~~~~?你说你叫约儿·佛杰~~~~?这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喔。还写着你是『帮手』之一。」

弗朗基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用紧迫盯人的眼神逼近。

洛伊德瞥了一眼不知为何干劲十足的弗朗基,也逼近约儿。

「原来你们是同伙啊。」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奉劝你还是老实招来吧。」

「市政府日前也有一名财政部的男性被捕,看来内部的腐败情形相当严重。」

「据说那家伙的下场相当悲惨呢~被严刑拷打到伤痕累累,精神也被逼到崩溃,最后好像在牢里咬舌自尽了吧──」

弗朗基详细地描述出该名男子的「下场」,让约儿脸色发白。

「对了,上个月也有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被带走吧,就是那个议员秘书啊……嘻嘻嘻。」

洛伊德对弗朗基过于夸张的演技感到傻眼,但他还是切入重点。

「喔,那个女人……家属有人是保安局人员,所以已经被释放了。」

「啊~对喔,这是我们的特权啊~局内人员的家属就算有什么嫌疑,也大多会被含混带过嘛~~」

弗朗基的演技生硬至极,但约儿却信以为真。

洛伊德持续对约儿施压说:

「总之,跟我们到收容所走一趟吧。」

他的想法如下──

假如知道弟弟是保安局人员,现在这个情况只要搬出尤利的名字,就能立刻解决。她没必要对伪装成保安局人员同行的洛伊德等人隐瞒。要是胡乱把事情闹大,将会导致丈夫和同事起不必要的疑心。

意即,约儿此时的反应将成为解答洛伊德对她疑虑的关键。

(来吧,约儿小姐!要是你心里有鬼,就向弟弟求救吧!否则……)

此时,约儿开口说「我……我……」。

「我每天为了这个国家的人们努力工作。」

她在脑海中补充(表里都是),但仍语气坚定地说:

「绝对不会做出卖国行为……!」

「装蒜也没用!!废话少说,乖乖给我──」

弗朗基为了进一步逼迫她,伸手抓向约儿。

然而──他的手立刻被抓住,然后被约儿压制住了。

「痛~~~~痛痛痛!!」

弗朗基因为剧痛而尖叫,他被约儿抓住关节的手臂喀喀作响。

「刚才就说过我已经结婚了,请不要随便乱碰我。」

当约儿放开手后,弗朗基就泪眼汪汪地往后退。

「你对本局人员做出这种行为,到时候连家人都难辞其咎喔。」

洛伊德仍试图逼迫约儿,但弗朗基已经完全泄气,悄声说:「喂,〈黄昏〉大哥,应该够了吧!?我们走吧!?」

约儿面对他们俩──

「舍弟和外子都是非常温柔善良的市民,假如你们企图对他们施以不当危害──」

约儿的腕骨发出「啪」一声,眼神凌厉地摆出架式,道:

「哪怕对手是你们,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洛伊德正面承受约儿那如同利刃一般且为家人着想的锐利目光。

然后,他看着那份伪造的文件说:

「哎呀,拖把少尉,这份暗号真的没解读错吗?」

「咦!这怎么可能……」

被称为拖把少尉的弗朗基故作慌张,这么说后,重新看向文件。

接着,他用夸张的语气,演戏般地说:

「唔!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不是狸猫暗号,而是毛虫暗号啊……!!」

洛伊德假装重新解读后说:

「这……好像是班兹先生寄给知名痔疮医师的信。」

「咦……?」

约儿面对出乎意料的局面,愣了一愣,洛伊德则继续说:

「原来如此,因为太难为情才写成暗号吗?这家伙真容易引人误解……所以说很抱歉,间谍嫌疑似乎是我们误会了。上面也没写到你的名字。你可以走了,此外为了维护班兹先生的名誉,这件事也请勿外传。」

洛伊德流利地胡说八道,弗朗基一边配合演戏,一边暗忖(这什么马虎的计划……)。

弗朗基目送约儿走回工作岗位后,嘟囔道:

「真是一场天大的闹剧啊。」

「这是必要的步骤。」

洛伊德摘下乔装面具说道,弗朗基点点头表示:

「也对。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可以认定她跟秘密警察没有任何关联吧。」

不过,洛伊德沉默了一会儿──

「喂喂喂!怎么了?可别说你因为怀疑她而内疚哦?」

弗朗基吐槽道,洛伊德则立刻否定「我没有!」。

弗朗基随即又淡淡地说:

「我之前有警告过你,不要带有多余的感情吧?还想要这条小命的话,就别相信任何人。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能靠这种方式活下去。」

洛伊德默不作声一秒,又接着说「被你顶着那张脸说教,感觉很不爽」,并一把撕下弗朗基的乔装面具。

「啊────!?」

弗朗基被打回原形大喊:

「这还不是你做的脸!!可恶!亏我想说顶着这张脸或许会有女人缘一点!!我的帅脸啊~~!」

「我认为和女性交往时,不该欺骗对方。」

洛伊德淡淡地告诫,弗朗基却大声反驳:

「你有资格说我吗!?」

下班后,约儿走在归途上,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今天真是让我捏了一把冷汗,差一点就要被秘密警察逮捕了。)

她垂下肩膀,心想自己非但没能成为一个好妻子,还差点让佛杰家毁于一旦。她很担心自己一时冲动差点对保安局人员动手,之后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要是真有个万一,就找「店长」商量吧……)

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约儿。

「咦?约儿小姐?」

约儿转身,见到洛伊德在后面。

「真巧啊,我们一起回去吧。」

洛伊德走到约儿身旁,如早上一样,向约儿伸出了手。

「哎呀,约儿小姐,领口又沾到东西了。」

他其实是想回收窃听器,但约儿却吓了一跳,然后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实在是个不称职的妻子,连自己的外表都打理不好……」

洛伊德注视着一脸歉疚的约儿,缓缓地开口道:

「……约儿小姐,我在想,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家庭,或许也都是在『演出』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妻子应该这么做』或是『身为父母该怎么样』等等。」

夕阳西下,人们各自踏上归途,洛伊德与约儿夫妻俩也并肩走在人潮之中。

「当然,追求理想并为此努力是很了不起的。可是,要是太过拘泥于这些而迷失自我,有时反而会搞砸原本做得好的事情。在我工作的医院里,也有许多为此而苦的患者前来求诊。」

洛伊德以精神科医生的口吻说着,帽檐下的眼神有些黯淡。

「因为一直演戏的话,有时候也会感到疲惫啊。」

「洛伊德先生……」

「所以约儿小姐也只要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了。」

洛伊德对约儿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要表现得坦荡一点,反而不容易被旁人看出破绽(经验谈),而且你能常保笑容的话,安妮亚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做菜也是,只要多练习就会进步了。」

「……谢谢你,我……」

约儿的神情轻松下来,与洛伊德四目相交。

然后笑着说:

「很庆幸自己的结婚对象是洛伊德先生!」

洛伊德见约儿笑得神采奕奕,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后,他想起了弗朗基的话:

『可别说你因为怀疑她而内疚哦?』

洛伊德紧紧握住从约儿身上拿回的窃听器,用力捏碎,然后丢进路边的垃圾桶中。

「你丢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刚才拿掉的东西。」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约儿的问题,接着转移话题,说「话说回来……」。

「结婚1周年的纪念日,我们什么都没做呢。买个蛋糕回去吧。」

「赞成!」

尽管一周年是指伪造文件上的日期,但两人却都点头同意。

「父亲──母亲──安妮亚回归了──!」

安妮亚从伊甸学园回来了。

「安妮亚小姐,欢迎回来!」

先回到家的洛伊德与约儿迎接她后,安妮亚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厨房里的两人。

「怎么了?」

当洛伊德这么一问──

「父亲跟母亲相亲相爱!」

安妮亚这么说,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

洛伊德吐槽「跟你说过了,我们本来就没有吵架」,约儿则说「安妮亚小姐,今天有蛋糕喔」。

「蛋糕!安妮亚要吃!」

安妮亚心花怒放,咚咚作响地跳着,洛伊德立刻提醒她「别跳了,会给楼下的人添麻烦喔」。

总而言之,佛杰一家人一如往常地过完一天,并带着满面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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