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章节
从阿尔提密斯要塞前往月球的途中,面对面维持惯性飞行的强袭自由和惊异魔蟹的驾驶舱们双双打开。
两位驾驶员从双方的驾驶舱中飞出,交错。基拉坐回强袭自由,而阿斯兰也回到魔蟹,彼此换回原本的座机。
当坐上席位,关闭舱门后,基拉打开了通讯。
“拉克丝拜托你们了,我现在前往‘镇魂曲’”
速度更快的强袭自由,要尽快赶到战场才行。
几乎同时,阿斯兰的脸也出现在屏幕中。
“他们很难对付。多加小心”
基拉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次我不会输的。我,不是孤身一个人”
CABARIER那一边的屏幕上映出了拉克丝的身姿。仅仅是将她收入眼中,就感觉身上力量倍增了。
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个人在战斗。自己和拉克丝在同一条道路上前行。
并且自己还有伙伴。能够信赖,能够依靠的伙伴们。
阿斯兰和美玲,齐萨卡,以及现在正在别的战场奋战着的真和玛琉他们——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根本没法救回拉克丝。
“基拉……一定要当心啊”
拉克丝交叉着手指为基拉祈祷着幸运。她的笑容是如此明朗,充满着信赖,基拉也回以同样的手势,重重点头。
“嗯!”
再度能看到她的笑容。这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
基拉驱使着强袭自由,向月球方向飞去。
收到自修罗那里发来的通讯,奥路菲暴怒了。
受到了基拉·大和和阿斯兰·萨拉的袭击,阿尔提密斯要塞陷落,拉克丝被他们夺走了。
奥拉和英格丽平安脱出,现在正和修罗一起前往这边,但这次的损失还是无法估量的。
——为什么!?
最初的时候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顺利无比。自己也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因为自己一行人的能力更加高强,比任何人都要优越,理应如此。
然而,不知何时却出现了细小的误差,并且逐渐扩大,以至于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
居然失去了一切的关键人物,拉克丝·克莱茵……。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奥路菲握紧拳头下令着
“发射‘镇魂曲’!把奥布化为灰烬!”
“遵命!‘镇魂曲’发射。目标,奥布首都欧罗法特”
偏转环已经结束移动,完成了瞄准。
这次一定要让奥布灰飞烟灭。
“尝尝你们所作所为的报应吧!基拉·大和!”
奥路菲带着憎恶唾骂着。
倒计时开始了。
“‘镇魂曲’发射前十秒,九,八,七……”
“镇魂曲”的巨大炮口张开,不吉利的光芒在其中酝酿着。
而在其上空——
在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处,突然浮现出一台MS。它的装甲在月面的反射光下显得金碧辉煌。它就是装备了宙斯魅影的拂晓高达。
“终于到我出场了”
驾驶舱里的穆念叨着。
这就是从卡嘉莉那里得来的“密令”。穆比千年号行一步,和幻象粒子箱一起从奥布出发来到宇宙,到达月球为止一直都是用惯性航行过来的。
拂晓将宙斯魅影的炮管从后方拉过来,与本体连接。紧接着拉动巨大的炮身,架好了姿势。
宙斯魅影是作为命运高达的追加装备而开发的,装备了阳电子炮弹。但是由于破坏力过于巨大,虽然试生产出来,却没有用于实战。
“垂直轴线,误差修正。射出电压临界——!”
瞄准的是“镇魂曲”——上方漂浮着的偏转环。
到达临界点的炮口泛着白光。
穆扣动扳机,大叫道
“去吧!”
古尔维格的舰桥处发出惊呼。
“‘镇魂曲’附近出现MS!”
“什么!?”
奥路菲大吃一惊,赶紧看向屏幕。
从金色的MS所架的炮口处射出实体弹。炮身变得炽热,MS迅速和装备分离开来。
实体弹像是击穿了空无一物的空间。但是,下一瞬间,幻象粒子便失效,偏转环爆炸开来,消失在光芒之中。
不过,“镇魂曲”已经蓄势待发了。金色的MS转向巨大发射口的射线上。
——蠢货!
在奥路菲吐出咒骂之前,“镇魂曲”迸发出的白光便已经吞没了那台MS。
巨大的能量流,在拂晓的周围狂暴不已。虽然架盾防御,但是装甲开始不停剥离,逐渐蒸发消失。
拂晓虽然有耐光束涂层,但是被如此巨大的能量所冲击,真的能够撑下来吗……!?
“噢哦哦哦哦哦!!”
驾驶舱里无数的警报灯不停闪烁着,穆忍耐着冲击和恐惧。
拂晓的装甲将光束反射而回,向四周扩散。被这些光束流弹波及,几艘守护“镇魂曲”的船队被贯穿,爆散开来。
同样的“流弹”也倾泻向镇魂曲,保护炮口的屏障像爆炸了一般被灿烂的光芒包裹着。
终于光束的奔流停息下来,拂晓高达依旧屹立在原地。
“穆!”
听到玛琉那充满恐怖的叫声,驾驶舱里的穆终于,重重吐了一口气。
“乖乖……化不可能为可能也真是要命啊”
“成功了!”
千年号的舰桥爆发出一阵欢喜声。
玛琉绷紧的肩膀也总算松弛下来。
那美丽耀眼的拂晓装甲大多都剥离掉落,损伤也不小,但穆总算是还活着。
分离开的宙斯魅影再度回来,和机体连接在一起,开始运送机体。
“镇魂曲”本体由守备部队和屏障所保护,难以攻克。但是只要破坏偏转环,从“镇魂曲”发射出的光束会笔直朝什么也没有的空间而去。可以从这一次攻击中让奥布得以幸免。
而唯一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只有装备了可以反弹光束装甲的拂晓高达。
不过就算如此——玛琉思忖道
自己到底目睹几次这种场面了,希望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啊。
穆本人恐怕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总之,这下就能拖延少许时间了。
“第一中继点,遭受攻击消失!”
“偏转环设置用舰,无法航行”
“‘镇魂曲’外壳损伤!光束收束系统损伤!”
面对接踵而来的受害状况报告,奥路菲只是愕然。
算错了……一切都超乎了自己的预想之外。
奥布早就该灰飞烟灭了。
基拉·大和和罗盘那群碍事者,也都不应该还活着才对。
拉克丝应该呆在自己身边微笑着,和自己一起迎接闪耀无比的未来才对。
可为什么——
“发现接近‘镇魂曲’的热源,数目8”
这声报告让他回过神来。
冷静。至少镇魂曲现在还在自己手中。
“立刻准备复原工序!”
奥路菲下令道
“镇魂曲“并没有受到决定性的损伤,而偏转环本身就是一次性用品。这都算不上什么大的损害。不过是奥布又多活了几个小时罢了。
这一切都是敌人的垂死挣扎罢了。
那些不愿放弃手中财富和权威的混蛋,想要妨碍真正的和平之路。
“该死的……旧人类……!“
这群沉溺于欲望之中的丑陋货色!
奥路菲设法压抑自己的愤怒。
“解除伪装“
天城舰长坐于奥布宇宙舰队旗舰草薙的舰桥,发出指令。
所有战舰都脱去了附在舰身上,用来防止敌人感知的隔热伪装包裹。
“目标是占据‘镇魂曲’,或是将其完全破坏。全机,自由使用武装。”
Gottfried,Igelstellung都纷纷启动,村雨也依次出击。
“绝不放过对奥布露出死亡之刃之辈!”
眼下便是月球。月面处能瞥见那张着贪婪巨口一般的炮台。
并且,前方还有ZAFT的舰队正严阵以待。ZAFT舰队处也出动了MS,正朝这边攻来。两只舰队中间交织着光束的箭雨,导弹更是漫天飞舞着。从月面也射出迎击导弹,朝奥布舰队袭来。
克里特海域的战斗在天城脑海里复苏了(注:种命中户高舰长战死的那一战)比起那次,这次自己一方要劣势的多。这次一旦输了,就再无退路了。
但是现在,自己是纯粹为了奥布,为了守护奥布的理念而战。
天城用凛然的声音喝到
“MS队,从射线轴中退避。罗安格林,发射!”
受到草薙号的主炮轰击,位于射线轴上的ZAFT舰爆炸开来。阳电子的长枪就这么划过宙域,轰击在了“镇魂曲”上。但在耀眼的光芒消散过后,从升腾起的月面沙尘中,能看见巨大炮口依然毫发无伤的躺在那里。
果然从远处发动的攻击,无法贯通覆盖炮口的屏障。
千年号也逐渐的逼近这个战场。
“诱导炮,分离”
玛琉一声令下,从千年号内部射出复数的炮塔。这些都是自律运作飞散开来,跟踪敌人的基恩发射光束。(注:电影中的诱导炮使用的更像是实弹)
这是舰桥里的阿尔伯特在手头的屏幕挨个锁定敌机后,诱导炮便会自动追击的系统。
“Tristan一门二门!Kurwenal,目标敌舰队,开火!”
从背后追来的凡戴森舰队,被千年号的主炮和磁轨炮所击沉。但是在火光对面,仍有战舰源源不断的接近着。
以及比他们更为迅捷无比,缠绕黑暗袭来的集团。
“黑骑士们来了!”
听到希尔达的喝声,真顿时紧张起来。随手一刀斩开对战中的基恩,驾驭机体回过身来。
“光束对他们没用!露娜负责援护!”
装备着炮装魅影的脉冲高达,用光束和磁轨炮驱逐着敌人MS部队。露娜边战斗边叫着
“我也有对舰刀!我也可以的!”
露娜玛丽亚分离炮装魅影,装备上飞来的剑装魅影。
因为前次交手过,深知对方威胁的真才不愿让露娜去面对黑骑士们。但是被露娜的斗志所感染,这让自己内心的决心也愈发高涨。
——这次一定会赢!
他们加速着,迎上袭来的黑骑士们。
“真是一群学不乖的蠢货!你们是打不过我们的!”
格里芬朝迎面飞来的机体吐出嘲弄的话语。
命运高达和脉冲高达!?上个时代的遗物罢了。
礼蒂尔也嘻嘻的笑起来。
“这次还给你们打下来!哈哈哈!”
没错,在战斗之前结果就已经注定了。单论机体的性能,这两机都远不如他们的楼陀罗。楼陀罗的FT装甲,也是PS装甲的次世代技术,无需电力,即可维持半永久的强度。
更何况对面的驾驶员是真飞鸟,和无名鼠辈。
在之前的战斗,他已经看穿了。真飞鸟什么的不过是杂鱼。
明明是重复一场早已注定结果的战斗,居然还敢不知好歹的前来送死。这不是蠢货还是什么。
格里芬和伙伴们组成漂亮的阵型朝敌人扑去。
——就让我们教教你们,反抗命运是没有用的!
露娜玛丽亚也朝楼陀罗的小队而去。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台MS。
是强人。
“那台MS——阿格尼丝?为什么会!?”
强人和脉冲高达互相交错而过,露娜玛丽亚拉动制动,转过身来。
果然是强人,本来还以为被发生在艾尔多亚的爆炸吞没了!
“阿格尼丝!你还活着?”
露娜玛丽亚惊喜的叫出来。但是,同样刹车回身的强人,却突然射出光束火神炮。
“只有修罗才理解了我的价值!”
阿格尼丝吼着。露娜玛丽亚用盾牌挡住光束,这才明白过来。
阿格尼丝她背叛了。所以才和黑骑士一起离去,没有回来。
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强人斩击过来,露娜玛丽亚也用对舰刀相迎。
“他们只是在利用你!为什么不明白?”
“你不也是调整者吗?为什么要站在那一边!?是被蠢男人给传染了,脑子烧坏了吧!?”
本来自己是真心想说服对方的,结果这句话却让露娜玛丽亚顿生怒意。
“哈!?这和真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倒是,不就是队长懒得理你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次她的这句话刺痛了阿格尼丝的伤口。
“闭嘴——!”
强人挥动热能鞭,钢铁的长鞭打折了对舰刀,露娜也放出光束回旋镖迎战。
彼此都剑拔弩张,不知不觉中两人开始你死我活的对战了。
面对四机的楼陀罗一起杀来,然而命运高达毫无畏惧的挺身相迎。
挥动对舰刀斩向其中一机,并一脚踢开,借助反作用力险之又险的避过从背后射来的光束。紧接着一刀切开刚刚开火的敌机步枪,顺着余势对着背后的敌人发射磁轨枪。仿佛看穿了袭来的光束轨道一般,一把击穿了敌人的步枪。
“上次是因为开的正义我才会输的!‘
真大吼着,再度斩向一台敌机。
“命运高达才不会输给你们!“
格里芬试图以剑接下命运的对舰刀,但对方气势过于惊人,自己的刀刃整个碎了。与此同时命运高达的磁轨枪也开火了,自己避之不及,剧烈的冲击让楼陀罗震得不轻。
“这家伙怎么回事!?“
格里芬一边困惑着,一边后退。
这人真的是真·飞鸟吗?
和上次交战的时候比,身手简直判若两人!
与自己四机同时交手,却还能保持优势的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刘像是慌了一般呢喃道
“(读不到他的思考!)“
没错,即使想读他的下一步行动,比思考更快的攻击便到了眼前。
倒不如说,是自己一方的射线轨迹完全被敌人看穿了一样。
格里芬陷入恐惧,完全被压制住了。
命运高达分离出数个分身,高速向这边逼近。
丹尼尔焦躁的大叫着
“(这家伙……什么都没想吗!?)“
一名男子吸着升腾起的水蒸气,将咖啡倒入口中,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嗯,今天的配方别有一番滋味啊,达库斯塔君“
对方则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这真是可喜可贺啊,队长”
巴尔特菲尔德又是叹了一口气。
“本来都是时候该隐退,搞个咖啡种植园什么的了啊……”
看来这年头,想抽身而退还真没那么容易。
虽然感觉即使自己不在,凭这有能副官的本事也能万事大吉,但是现在是连只猫都想抓来帮忙的局势(注:猫の手も借りたい,日本的俗语,意思是事态紧急,需要多方援手),更不要说是老虎了。
副官,马奇·达库斯塔奉承着说道
“好好,到时候我会帮您老人家的,现在请先专心处理眼前的事吧”
感觉最近达库斯塔对待自己的态度好像越发随便了。
不管怎样,就和他说的一样,现在是该行动的时候了。
安德鲁·巴尔特菲尔德——过去被称作“沙漠之虎”的男人,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
“那么,诸位——祝你们好运”
“算好时间。出发!”
达库斯塔迅速下令着,他们分成两批开始移动了
如同影子一般不为人知——
月面上空仍在爆发剧烈的战斗。
“一只也不许通过!不过是自然人的乌合之众罢了!”
加甘纳托在布克哈克的舰桥上喝道。
奥布舰队虽然善战,但终究寡不敌众。马上凡戴森的舰队也会抵达,被前后夹击的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而自己一方只要争取到“镇魂曲”恢复的时间,就足够了。
“加甘纳托中校!Plant那边传来消息!”
就在这时,通讯员慌忙的发出声音。
“议长对军队,发出了要求全军停止行动和镇压政变的号召”
“你说什么?”
加甘纳托心头猛地一沉。
逃亡的拉蒙特议长至今保持着沉默,因为轻举妄动的话,“镇魂曲“便有袭击Plant的可能性。
但是,既然现在发表了声明——不就就意味着Plant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一缕不安浮上加甘托纳的心头。
但是,他扫过部下们的脸后,直截了当的说
“——继续攻击!只要‘镇魂曲’消灭了奥布,时代就会改变!“
就算Plant的局势发生了改变,要做的事也不会变。
只要让世界匍匐在脚下,到最后Plant也只能被迫追随罢了。
奥布连合舰队陷入了劣势。
ZAFT舰队发出的攻击击穿了僚舰,整个爆炸了。
“hamilton,schecter被击沉!“
“敌MS接近!“
草薙的舰桥被附近爆炸的导弹所产生的冲击所袭,正剧烈颤动着。
被对舰炮打中的村雨爆炸了。扎古的部队正逐渐逼近包围自己一方。
一边抵抗着冲击,天城依旧瞪着前方。
“Gottfried一门二门!Helldart开火!“
自己一方无论如何都得阻止“镇魂曲“才行
哪怕是同归于尽……!
纳斯卡级的光束炮,击穿了草薙的左舷。
“损害控制!“
在响彻着警报声的舰桥中,天城大吼着
——已经到此为止了吗……?
面前就是袭来的导弹雨,已经没有时间回避了。
就在这时——
无数的光条如流星般划过宇宙。
这些齐射的光束,将袭向奥布连合舰队的导弹一扫而空,化为了无数火团。
风驰电掣而来的,是装备着流星号的迅雷决斗和闪电暴风。
“我是ZAFT军情报部,伊扎克·玖尔中校。现在传达军本部的命令!“
伊扎克对ZAFT军队发出通信。
“加甘托纳中校麾下的ZAFT军将兵们,立刻停止战斗行为,回归原部队!本国的政变也已经被镇压,拉蒙特议长已经回归,重新掌权“
就在不久前,巴菲特拉尔德等克莱茵派为主体的部队,已经突入评议会大厦和军本部,将其占领。人质们都被解放,首谋者不是自尽就是遭到逮捕。
现在加甘托纳他们已经不是代表Plant的一方了,而是叛徒的残党罢了。
伊扎克和迪亚哥之所以要来到这里,是想要说服加甘托纳,让士兵们回心转意。他们身为扎夫特,不愿让自己的同袍犯下攻击地球的罪名。
“加甘托纳中校!你想被处以叛乱罪吗!?“
伊扎克这拼命的呼声,却依然打动不了加甘托纳的内心
“这不是叛乱!“
他朝向动摇的士兵们说着
“我们才是肩负Plant未来的人!为了从自然人的暴虐之中,将同胞们解放出来!“
如果继续交给窝囊废的拉蒙特,那么只会让自然人们称心如意。大战结束后,世界依然维持旧态,朝利于自然人的情势回归着。
正因为不能放任如此,加甘托纳才会揭竿而起。
部下也都是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岂会被伊扎克·玖尔的妄言所迷惑。
在本国,也应该还有许多赞同自己一方的人。情势在之后怎样都可以挽回,只要现在“镇魂曲“将旧世界一扫而空就够了。
但是,就在此时——
“我是拉克丝·克莱茵“
洁白的肌肤,粉色长发——那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上。
“就在不久前,我刚从凡戴森的监禁中逃出,现在有话想对各位说“
舰桥涌上一阵骚动。
拉克丝站在战舰的——大概是千年号的——舰桥处,背后舰桥的窗户,正映出此刻依然持续的激烈战斗的情形。她那略有些污垢和皱痕的衣服,也佐证了本人的话语。
与平时的柔和表情截然不同,她用严肃的眼光盯着摄像机,说道。
“首先,我对凡戴森一方的观点,没有一丝一毫的赞同之意“
——就在这时,加甘托纳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
“他们所提倡的‘公正又平等的社会’,是由命运计划执行的统治,我之前便已经声明,我对此绝不接受”
拉克丝用强有力的口吻对着摄像机说道。
当惊异魔蟹抵达千年号之后,她便面向全世界,发出了这份通信。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她已经从阿斯兰和美玲那里听到,奥路菲冒用她的名义发表的内容,以及使用“镇魂曲”恫吓世界的经历。说到底,那作为事情开端的核打击,也全是他们的自导自演。
当然,拉克丝早就对这些有所怀疑了,但即使知晓真相也不会让自己好受多少。
这些事实,奥路菲对拉克丝连半个字也没有提起过。
就这样还想提什么“伴侣”,真是看不起人啊。既然他会隐瞒这些,不正是说明内心里对自己干的那些勾当有自知之明吗。
拉克丝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再放过他们。也许还能对他们抱有一丝同情,但绝不原谅。
这是关系到自己是否还能做“自己”的斗争。如果服从他们,“我”就会消失,被他们所求的“拉克丝·克莱茵”取而代之。
而且这对所有的人也都是一样的。
她的目光越过摄像机,仿佛到达了另一面,
“这是一个——没有失败,没有变化,也没有梦想的世界。人的价值由基因而决定的世界。我绝不会将自己的价值,委与他人来决定”
从阿尔提密斯要塞逃出的奥拉一行人,也抵达了凡戴森旗舰古尔维格。
“更何况用暴力,恐惧来强制令人服从,更是绝不被容许之事”
奥路菲郑重的将奥拉引导到司令官席位之后,突然直接给了低头默默跟过来的英格丽一个耳光。
“如果没法完成使命,我们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英格丽一声不吭的忍着脸上传来的疼痛。只是,眼泪却徒劳的在虚空中飞舞着。
奥路菲和奥拉冷冷的俯视着她。英格丽的心中涌上一股无力感。
事到如今,又怎么能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命运是无法违抗的。
如果不能完成使命,我们大家,都会失去自己的生存意义。
我们只学过这种活法。而且,只会这种活法。
“——无论是何种生命,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自由”
画面之中,拉克丝仍继续说着。英格丽用充满憧憬而又透着悲伤的目光,看向那里的她。
——我没法,像你那样活着啊。
在朝“镇魂曲”赶去的强袭自由中,基拉也倾听着拉克丝的话语。
“我也会,为此而奋战”
拉克丝一边向所有人诉说着,一边将紧握的手抚于胸口。
“绝不能让完全不爱你的人,去决定你的价值”
基拉感觉那双手上所蕴含的力量,便这么通过话语传递到身上一般。
基拉冲向正围攻草薙号的MS群,分离出龙骑兵。从强袭自由身上射出数道光束,将敌机的武装和主摄像头破坏。
得破坏掉“镇魂曲”……!
月面处埋着过去战斗中击沉的要塞,弥赛亚。像是扇贝,又像是盘蛇一般的残骸散落在此。
就在这时,基拉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上空看去。
“基拉·大和!”
湿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将下来,挥动手中军刀。强袭自由险之又险用盾牌挡下,发射腰间的磁轨炮。两机间产生爆炸,将双方分开。
基拉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试图飞向“镇魂曲”,但湿婆却执拗的跟上他,挡住了去路。
“不会再让你前进一步了!“
听见这充满战意的话语,基拉咬紧嘴唇。
“敌舰队,接近‘镇魂曲‘!“
“湿婆M1A1,与强袭自由高达X20A交战中!“
旗舰古尔维格不断响起报告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刚刚拉克丝的声明引发了混乱,ZAFT的舰队动作开始迟缓了。
舰桥里的士兵们也看上去颇为动摇。恐怕对他们来说,拉克丝·克莱茵也是象征一般的存在。
谁也不想与“拉克丝·克莱茵“为敌。
她就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再一次察觉到自己失去的有多么贵重,奥路菲对还在哭泣不止的英格丽怒目而视。
至今为止,这个十分有能,从未让自己感到过一丝不满的女人,居然会是如此的无能!
哭又有什么用。难道她以为哭就能挽回一点失败不成。
——如果不能完成使命,我们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对英格丽说的话,也回到了奥路菲自己身上。
他像是为了叱咤动摇的士兵们一般,自信满满的下着命令。
“旗舰舰队前往‘镇魂曲‘!将千年号引入舰队防御线,将他们完全歼灭!“
“遵命!“
舰长如梦方醒般的摆正姿势。
“母亲,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奥路菲看向奥拉,随即便抽身而去。
“强袭自由就由我和修罗来收拾。——跟我走,英格丽“
他漠然的对英格丽说着,看都不看跟过来的她一眼,就这么快步离开了舰桥。
还没有。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我们现在依然还是优势。只要把千年号和奥布,把所有的碍事者全部消灭掉,再把拉克丝夺回来就够了。
如果没法夺回来的话,那索性就连她一起——
——但不知为何,奥路菲的大脑拒绝继续往下面想。
先是强袭自由——那个基拉·大和。
这次一定要把那个一直在碍事的男人,彻彻底底的解决掉!
“本舰准备突破敌人舰队,直接向敌旗舰突击。要决战了!“
玛琉看向前方排成一列的舰队,放言道。
“‘镇魂曲‘交给其他人,我们去消灭凡戴森的旗舰。负责下令发射’镇魂曲‘的人应该就在那里。只要消灭凡戴森的首脑,ZAFT舰队肯定也会撤退吧。“
就在这个时候,手头的屏幕映出拉克丝的面容。
“舰长“
“拉克丝小姐?“
玛琉感到吃惊。不知何时拉克丝已经换成了驾驶服,不仅如此,她还坐上了基拉他们开发的荣耀捍卫者。
“我也要出击。请下令吧“
玛琉一瞬失语。
这也,太乱来了。拉克丝是对Plant来说,对自己一方来说至关重要的人。更何况,她没有受过任何战斗方面的训练。就算是调整者,没有受过训练的话就只是个门外汉而已。
但是,拉克丝带着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决心十足的表情说着。
“这东西必须交给基拉才行。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
“但是,这……“
“拜托您了。就这一次,请让我去吧……“
被她的强烈愿望所打动,玛琉的内心开始动摇。
很快,阿尔伯特也插话说道。
“总裁,是我,阿尔伯特。机体虽然能够发挥百分比的性能,但对接时需要手动操纵来进行微调。我会完美的进行诱导,请您安心“
用一成不变的快口,自信满满的说道。也就是说,技术上是没有问题的。
玛琉看向屏幕上的近江。近江也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允许出击”
玛琉说道
“谢谢您”
拉克丝松气的笑了,
玛琉非常理解她的心情。
对自己来说,每次送穆前赴战场时,也是这样无法忍受的心情。但是自己也同样,有在战场上要履行的事。拉克丝也一样,想要做些什么才对。
就算她可能为此付出生命,她也有凭自己的意志战斗的权利。
当自己一行人也做着出击准备时,阿斯兰感叹道
“真是的……‘
这可真是破天荒了。拉克丝居然会出击。
这要是她有个什么万一,基拉会是什么心情……。
说完这话,听见他担忧的美玲,不禁撅起了嘴。
“这有什么关系!单单只能在一旁看,也会是很难受的呢“
是这样的吗。
不过,对基拉说,要考虑拉克丝心情的人,就是自己。所以对拉克丝决定了的事,自己也只能尊重她的决意。
不过,这也仍然够让自己胆战心惊了。与其让拉克丝出击,还不如让自己赤手空拳去迎战要轻松呢。
总之,大家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做。距离“镇魂曲“再度启动,也不剩多少时间了。而将要遭殃的会是奥布。
阿斯兰眼前浮现出在奥布的卡嘉莉。
她也没有逃避。肯定是相信着自己一群人,才留在那里。
阿斯兰操控机体登上了弹射器。
“阿斯兰·萨拉,魔蟹,出发!“
当阿斯兰的魔蟹出击后,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
“防卫者,请出击!“
回应艾比的播报,拉克丝怀抱着一丝陌生感说着。
“拉克丝·克莱茵,出击“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强大G力,拉克丝绷紧了身体。
一瞬后,视野变得无比开阔,仿佛自己被投放到了虚空之中一样。下方映入眼帘的千年号,仅仅一小会便化为了光点,拉克丝仿佛要被不安感所压倒一番。
但是,即使她自己什么也不做,捍卫者依然朝虚空挺进着。主动的,去寻求在那的自由。
这台机体——基拉自己创造的孩子,我会带它去基拉所在之处。
拉克丝感觉到了还看不见的他。
——等着我……基拉!
英格丽坐上奥路菲后方的席位。用机械般的动作准备神塔的出击,从旗舰处分离出来。
奥路菲操纵的迦楼罗也出击,着陆于神塔的上部。闪烁着白光的迦楼罗具备优秀的机动性,是黑骑士军团最强的机体。是有着最适合奥路菲的运动性能的机体。
英格丽所操纵的三架神塔,是为了补充火力用的追加装备,也是支援机体。装备着复数的光束炮,和大量的导弹,几乎具备小型战舰的火力。
“你也证明自己的价值给我看看!“
面对奥路菲这叱咤的声音,英格丽毫无触动的点头答应。
“……我明白了“
我和这神塔一样,都是机械。
是支持奥路菲的道具。
为此,自己才会诞生,活到现在。
别再胡思乱想了,
只要假装自己没有心就好。就像至今为止自己一直做的那样……
“出发了!“
跟随奥路菲的命令,英格丽发动着神塔出击了。
ZAFT舰队一时间变得散漫的攻击,又再度变得迅猛,伊扎克他们用流星号,扫去对着草薙集中攻击的导弹。
“快投降吧,中校!不要再让士兵白白送死了!“
不管伊扎克再三的劝说,加甘托纳都不为所动。
“为什么要站在旧世界的住民一方!?再这样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加甘托纳怒吼着
“依然会是这么一个,只有一部分人掌握财富,充满不讲理和非道的世界!“
伊扎克同样也是,违背军队命令靠自己的判断行动的,所以也并不是无法理解他们的行动。
但是——
“一群时代颠倒的混账!“
伊扎克感到一丝无力与悲凉。
确实世界还是没有改变。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和那个帕特里克·萨拉是一样的。
人对于不公非常敏感,容易沉溺于愤怒之中。
想要煽动对立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声张,那些人都是卑鄙无耻,对自己人做了这么多的暴行,绝不原谅,就行了。
不如说,互相谦让,进行协商要困难的多。
但是,就这么带着愤怒互相厮杀的道路,尽头会有什么,不是已经从那场战争中学到了吗?
一边闪过朝自己攻击的光束,迪亚哥苦涩的说道
“已经没戏了,伊扎克……如果他们真的听劝,又怎么会掺和这种事“
“他妈的!“
伊扎克真的不想亲手杀死同为ZAFT的士兵。
但是,这是不得不为之事。
他解除和流星号的对接,朝ZAFT舰队而去。闪电暴风高达也紧随其后。
灰色的沙尘在闪耀的月面上升腾而起,强袭自由依然与湿婆战得难解难分。
湿婆灵巧的挥舞着双手的军刀以及脚上的光束刃,施展出宛如舞蹈的波状攻击。基拉用盾抵抗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发射磁轨炮以保持双方的距离。
就在这时,从上空掠出一道黑影。
这台新的MS仿佛凶天使一般张着巨大的羽翼。而这些羽翼一枚接一枚的分离,如螺旋般化为漩涡席卷而来。基拉也放出龙骑兵,射出光束迎战。
强袭自由在敌人光束火网中有如夹缝求生般来回飞舞着,而新的MS以极为惊人的速度逼近。基拉艰难的用盾挡住敌人挥下的斩击。
“可悲的家伙!”
奥路菲的声音传来。
“什么?”
基拉反问,奥路菲的回答透露着一股优越感。
“居然妄图用那种旧式的MS与我们为敌!”
“战斗的胜负不是靠MS的性能决定的!”
“不错!”
以自己龙骑兵的锋刃将强袭自由的龙骑兵切碎后,奥路菲不屑一顾的说道。
“所以不如我等的你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奥路菲的机体瞬间便到了跟前,切开强袭自由的翅膀,这一击实在难以避开。
确实无论武器还是驾驶员还是机体都是对方占优。
但是,强大又是指什么?
真正的强大到底是什么?
奥路菲的三架支援机,冲着往月面追去的强袭自由,射出不计其数的导弹。
“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武器!”
纵然被打到狼狈坠地,但基拉依然不屈的站起。奥路菲揶揄道
“你指什么东西?”
“是拉克丝的爱啊!”
基拉以惊人的速度锁定那些飞来的导弹,将强袭自由的所有火器尽数解放。顿时以强袭自由为中心数不清的光之箭矢迸发而出,周围便被导弹的爆炸所覆盖。
自己绝对不会放弃。因为有拉克丝对我的爱,和我对拉克丝的爱。
爱是对一个人来说,最为珍贵的馈赠。
学会去爱一个人,人才能让自己有少许成长。
少许。
爱无法拯救地球。
爱拯救不了别的人,人所能拯救的只有他自己。
人试图变得伟大。靠赚取财富谋求权力,靠在竞争中打压对手,靠谋求别人的爱。
所以人无论走向何方,都是无比渺小的存在,
而试图忘却这一点,人想要变得巨大。但其内心却是一片空荡荡,而不自知。
爱不是索取,而是赠予他人之物。
一个人,能够遇见同样爱着自己的另一个人,也许就是奇迹。
当自己思念那个人的时候,会想要变得坚强。
当自己思念那个人的时候,会想要变得温柔。
而只有在此时此刻,人才能稍微贴近永恒。
稍微。
这就够了。
在激战当中,脉冲高达的相转移装甲失效了。脉冲高达和拥有核动力的最新机体不同,当电力耗尽后,不光是武装,连装甲也会失效。
正与楼陀罗们交战中的真立刻注意到这一点,顿时一股全身寒毛倒竖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露娜——!“
甩开追击的楼陀罗,真朝露娜玛丽亚那边狂奔而去。
“真!“
露娜玛丽亚解开剑装魅影,换装成强攻魅影。
以惊天速度赶到的命运高达紧急刹住机体,防止相撞后,拉住了脉冲高达的手。两机对应好相对速度后,彼此相对。
“发射氘核光束!“
从命运高达额头处照射的光束,被脉冲高达额头的接收器吸收而进,顿时,脉冲高达的机体上披上色彩,电力重新恢复了。通过光束,可以做到非接触式的充电。
“……谢谢“
露娜像有些害羞一样的说道。真不禁微笑着。从握着的MS的手上,仿佛传来了她身上的温暖一般。
自己有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才能变强。
真操纵机体转身,再度投身于追击而来的楼陀罗队伍之中。
“简直一派胡言!!”
奥路菲气的浑身发抖。
“下流无耻!!你这种垃圾也配说出拉克丝的名字,就算杀你百万回也难雪此恨!!”
区区一个没能成为accorder,一个响博士的失败品!
大错特错,一切都出错了。
他不仅杀掉了对自己这些人来说宛如父亲的迪兰达尔,阻止了命运计划,夺走了属于自己一行人的存在意义。
而且还要连拉克丝也——!
“你为什么要妨碍我们!!就凭你这一无是处的失败品!”
更多的导弹和光束倾泻而下,强袭自由被卷入爆炸的漩涡之中。好不容易从中脱身,结果迦楼罗和湿婆早已等在那里杀过来了。在这一边倒的攻势之下仅能全力防御的强袭自由,盾牌和步枪都被破坏,连龙骑兵也纷纷被击坠。
“你明明就不该生于这个世上!然而你却好死不死的赖活着,被人爱着!明明你根本就不配有这个资格!”
每次迦楼罗的光刀挥下,强袭自由的身上便要多一道伤痕,武装也逐渐被破坏着。
基拉艰难的大吼回答着
“被人爱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资格!”
“那就把你的爱给我!”
奥路菲咆哮着。
“本来她应该是属于我的!——可你却偷走了她!”
拉克丝居然被这种可怜虫给偷走了。
明明自己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拉克丝。
无论是当初看到Plant宣传里歌唱的她的那一刻,还是迪兰达尔败亡,未来的大门仿佛关上一般的那一刻。
为了成为能配得上她伴侣身份的人,自己不断的锻炼自己,磨练自己。
只要能得到她,一定会有灿烂光辉的未来在等待着自己。
只要没有这个男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会实现的。仅仅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错误——仅仅就是因为拉克丝爱上了错误的人!
追逐正艰难逃避神塔所放飞弹的强袭自由,奥路菲从上而下挥动光刀。紧接着又放出大量的导弹。
终于强袭自由的能量抵达了临界点。相转移装甲也失效了,失去色彩的机体倒在了月面上。
在失去了武装,失去了装甲的强袭自由中,基拉瞧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敌人。
是湿婆。
湿婆的胸部弹开了。
“(结束了,自由高达)”
和当初在艾尔多亚败北时的光景,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
“基拉——!”
基拉看到了那高速飞来的机体。
“阿斯兰!”
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
自己不是一个人。
阿斯兰的魔蟹挺身挡在强袭自由的前方。而这一瞬间,从湿婆的胸部飞出无数的凶针。
“阿斯兰!”
基拉焦急的叫着。飞针从魔蟹的前方穿入机身,电火花四溅开来。魔蟹的装甲浮现肉眼可见的龟裂,破碎而下。
在惊愕的基拉面前,魔蟹的装甲爆碎开来,从其中飞出了新的机影。
红色的MS——无限正义高达!
上空的CABARIER分离出的推进器一边变形一边飞来,连接到无限正义的背后。一边拔出军刀,一边从四肢和翼段生出光束刃,无限正义就这么朝湿婆斩去。
“不要紧吧!基拉”
阿斯兰关心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可靠。
“居然敢碍事”
奥路菲怒火高涨,死死盯着正与湿婆杀在一起的无限正义。
那台矮胖的MS的外壳竟然是伪装。好一个阿斯兰·萨拉啊。
但是,强袭自由现在依然是手无寸铁。现在就是好机会。
“给他最后一击!全弹对准自由高达发射!”
从英格丽操纵的神塔处,射出了所有的导弹。
而这时,强袭自由腾空而起。
“基拉!”
“拉克丝!”
基拉看到了正急速朝这里而来的荣耀捍卫者。巨大的羽翼,仿佛包裹着一般覆盖其上。
“对接!”
和拉克丝的声音一同,捍卫者装备在了强袭自由的背后。
而这一瞬间,能量槽的指数突然上涨,强袭自由的全身披上色彩。捍卫者朝四周展开,如光圈一般的羽翼处泛着彩虹的光辉。
从周围袭来了宛如波浪一般的导弹与光束。
从翅膀处散发出的光之粒子,包裹着强袭自由的全身。
下一瞬间,光束和无数导弹倾泻于其上。
强袭自由所在的位置被闪光所覆盖。
奥路菲看着此景,露出会心一笑。
——就这么被地狱的火焰缠绕而死吧!基拉·大和!
然而,就像是驱散爆炸的硝烟一般,妖艳的光芒从中绽放而出。被气场一般的光辉所裹挟,毫发无伤的非凡强袭自由高达露出了他的身姿。背负辉煌羽翼的样子仿佛神话的炽天使。
而奥路菲则看见了,立于其上的拉克丝·克莱茵。
他们那凛然而又高贵的公主,此时正带着仿佛燃烧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边。
这是她的意志。
奔赴这个战场,守护基拉。
“不惜如此…”
失意布满了奥路菲的全身,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拳头。
“你不惜如此,也要拒绝我吗!”
那是他无比渴求的,她作为伴侣待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而那个她却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在可憎的敌人一方。有什么背叛能比这更为绝情呢。
被自己全身心所期待的存在背叛的这一刻,他忘却了一切。自己的机关算尽,理想,以及使命。
只剩下,在自己胸口翻搅不停的愤怒,将自己整个人支配了。
“既然如此,就和那愚昧的爱一起葬身于此吧!”
奥路菲带着疯狂大吼着。
非凡强袭自由的上部舱门开启,拉克丝穿过舱门,落在了基拉的膝盖中。
“拉克丝,为什么你……”
基拉不由得担心起了她。但是拉克丝却不容置疑的说着
“我的意志与你同在”
然后,稍稍的歪着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与你执手天涯,永生相许”
基拉也深深的笑了起来。
和拉克丝一起到来的,还有让人忘却这里是战场的和谐气氛。
只要和她一起,无论天涯海角都可去得。
哪怕是这个世界的尽头。
基拉开口说着
“要上了“
“嗯“
拉克丝让开身体,坐在旁边的辅助席上。
敌人的支援机和奥路菲的龙骑兵处又射出了光束。
但是捍卫者散发出的纳米粒子将这一切尽数吸收,根本伤不了非凡强袭自由的一丝一毫。
而那些发射出的导弹也来到了眼前。
“这些让我来“
拉克丝就这么大手一挥。从她的头盔发出的脑波与捍卫者联系在一起,将这处宙域所有的导弹,龙骑兵,敌人的战舰全都一瞬之中锁定完成。在爆发的同时,从非凡强袭自由中心放出了漫天的雷击。无数电光闪烁划过宇宙空间,导弹不及近身就纷纷炸开,龙骑兵无力落下,而战舰机能也接二连三的停止。
捍卫者所释放的纳米粒子,能吸收特定波长的电磁波,进而产生热能。通过热能向周围生成电场,通过电子的移动产生电流。因此承受敌人攻击,反而能转化为对敌人的攻击,不愧于捍卫者之名。
基拉悄悄的看了旁边的拉克丝一眼。仅仅这一瞬,她便将这个宙域所有的信息尽数把握,锁定完毕了。这确实是accorder的能力。
而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这种能力,她现在正毫不吝惜的为自己这些人使用着。基拉感受到了她的强烈意志。
但是敌人的支援机仍然存在着,那些机体具备的火力不可忽视,而且即使藏在死角处,仍能用扭曲的光束与跟踪导弹攻击己方。
“用Disruptor(破坏者)。——基拉·大和准将,申请使用Disruptor“
当基拉开口,旁边的拉克丝的前方浮现出屏幕。
“拉克丝·克莱茵总裁,认可Disruptor使用“
拉克丝伸手操纵着屏幕,认可了申请。
虽然这次正好拉克丝就在身旁,但这武装必须要由使用者申请,并由总裁下达许可方才能使用。这是威力强大到基拉自己给自己设定了使用限制的武装。
“Disruptor启动!出力80%!“
非凡强袭自由的眉间显露出了发射口。
拉克丝将头盔贴了过来。
“敌人在弥赛亚的后方。和我的意识链接吧“
基拉闭上了眼睛。拉克丝所看见的东西都映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透过坠落在月面上的要塞,看见了对面滞空着的支援机。
“Disruptor发射!“
从非凡强袭自由的眉间,巨大的能量流放射而出。在使得原子崩坏,同时又抑制着核裂变的无形之刃——将次元本身撕裂的刃,将弥赛亚残骸上下一分为二,连同在另一边的神塔也一并切断了。
当无形之刃消失在尽头,神塔处只留下爆炸的火光,就此消失了。弥赛亚从断面处往上的部分开始逐渐崩毁,在月面震起了冲天的烟尘。
旗舰古尔维格处得到了报告。
“‘镇魂曲’的修理已经结束。偏转环,向第一中继点移动“
奥拉对这报告已是急不可耐,气宇轩昂的下令道。
“准备好之后,就对奥布开火!连同敌舰队一起全部消灭掉!“
现在,敌人舰队正为了攻克“镇魂曲“聚集在炮口附近,如果”镇魂曲“开火,无需瞄准都能打中它们。
虽然垂死挣扎这么久,但到头来,他们的行动全都做了无用功。
奥拉那幼嫩的嘴唇歪歪一笑。
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比起响,我的孩子们要出色的多。
在孟德尔的时候,两人就是竞争对手。一起,试图创造出更加优秀的人类。
而就在这时,她遇见了迪兰达尔。
奥拉为远比她年轻的迪兰达尔所拥有的聪慧感到震惊,在研究他的基因时,内心开始被他的思想所打动。他们一起梦想着,矫正这个歪曲的世界,创造一个公平和平的新世界。她肩负起创造这个新世界的住民这一使命。
她的孩子们回应了她的期待,所有人都展现出了卓越的能力,具备和他人完全融合的个体——是适合新世界的孩子们。
但是响,却对此嗤之以鼻。
——光是操纵基因还不满足,居然还妄想操纵其他所有人,你可真是傲慢啊。
奥拉为之愤慨。
傲慢的明明是响自己,一心只顾自己的利益,埋头于自己的业绩之中,对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拥有能力的人,明明有着使用能力为世界做贡献的责任。
万幸的是,她的远亲凯贝尔大帝赞同他们的计划,并提供了援助。
迪兰达尔和她并没有急躁。等她那些宝贵的孩子们——调停者长大成人,能够肩负重任时,还需要时间。
但是,当一切都像是一帆风顺时,孟德尔遭到了袭击。这时候,奥拉正同时在进行抗衰老的研究。对出生率低的Plant来说,维持现在住民的青春,延长他们的寿命是十分有意义的。并且这一主题的研究,很方便找到提供资金的人。
遭到袭击时,奥拉被正在开发中的药剂淋了一身,结果她亲身体验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奥拉在恐怖和痛苦中,历经数月后返老还童。成为这个孩童般的样子后,就一直不再有任何变化了。被困在这具,不再成长,不再变化的身体里。
或许是这一结果,让她的精神产生了奇妙的扭曲也说不定,
无力的身体。人们无意识之间投来的轻蔑的眼神。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技术把她变成了这副德行。还有比这更屈辱的事吗。
于是,她越发的追求成果。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错。自己是比任何人都出色的研究者。比起响这种人,要出色的多。
并且现在,正要证明这一点。
即使迪兰达尔丧命,他的计划被否定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放弃。
一边在地球的一角积蓄力量,等待她的孩子们在表面舞台登场的那一天到来。
只有一个人,奥拉所执着的是拉克丝·克莱茵。虽然出生不久,就被母亲带走,但她却被奥拉视为自己的最高杰作。拉克丝成为了Plant的偶像,成为能对成千上万的人施加影响的人物时,奥拉对此深感满意。
因为,我就是这么创造她的。
虽然迪兰达尔放弃了拉克丝,准备除掉她,奥拉却对此表示反对。拉克丝才是证明自己研究正确性的存在。
但是到头来,或许迪兰达尔才是对的。正是因为对拉克丝的能力深信不疑,才会如此的恐惧她。
全都是那个基拉·大和的错。迷住了拉克丝,让她背叛自己。而且还害死了盟友迪兰达尔,摧毁了命运计划。
你到底要妨碍我到什么时候,响!
奥拉的心里涌现出尘封已久的怨恨。
干掉强袭自由,摧毁奥布,我要让你的两个孩子魂飞魄散!
格里芬等人面对命运高达已是焦头烂额。居然打不下一台旧型机体,这已经是威胁到他们存在意义的问题了。
“(同调攻击!要上了!)“
刘的话语通过思念传了出去,格里芬他们回答道。
“(明白!)“
格里芬,刘,丹尼尔,礼蒂尔的意识互相混合,彼此完全同调。他们化为操纵复数身体的同一人格。
四机的楼陀罗,已经不再是所谓的联手了,而是更像是有机结合的一个生命体那般行动。他们散布开无数的分身,向命运高达袭来。
这次一定要干掉你!
“(堕入黑暗吧!)“
格里芬深入真·飞鸟的内心,试图将之操纵。
而在那里的是,凝结在一起,漆黑无比的黑暗。
在黑暗的深处,能看见细微闪烁着的光点,渐渐的,一位少女的身姿浮现出来。那柔软的金发轻轻拂动,少女用茫然的眼神望向格里芬。看着看着,那表情逐渐变得冷厉,她开始朝这边而来。
——坏东西……。
格里芬惊得赶紧后退。
眼看着少女身姿就这么变得巨大,伸出手来追逐着他。
——史黛拉……要保护……真!
巨大的思念压迫着格里芬和他的同伴,张开那虚幻的巨口袭来。他们之中的礼蒂尔发出悲鸣。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家伙的黑暗……)“
“(深不见底……!)“
简直就像是噩梦化为了现实一样。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所体验过的地狱是怎样的。
在战争中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妹妹,失去了自己想要呵护的少女,失去了自己信赖的挚友。
而在这期间,格里芬他们只知晓奥拉建造的那个小小的世界,又怎么可能抵抗的住真内心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呢。
而同时,真深爱着离世的他们,也同样为他们所爱。真绝不会质疑他们的爱。
因此保护他的,就是爱啊。
在调停者们为此所惑时,命运高达的身姿突然消失了。
“分身是!“
真挥起大刀(注:原文是サーベル,大概是指命运飞镖的军刀模式,但是和电影的画面有所冲突,这里暂时按电影的对舰刀处理),大吼道。
“是这样用的!”
命运高达用DUPE粒子(暂时译为复制粒子)生成无数的分身,逼近楼陀罗。那般光景,简直是一群蝴蝶突然显现在宇宙空间一般。
而这时,从分身后面,勇士飞舞而出。希尔达喊叫道
“这是为他们报仇!”
她挥下的双刃刀,将一台楼陀罗一刀两断。
惨烈的惊叫在格里芬的脑海里炸开。
“(咿呀啊啊啊啊啊!)”
被杀死的礼蒂尔所感受的痛苦和恐惧,在他的大脑里灼烧着。
“(礼蒂尔——!)”
“(不要啊啊啊啊!)”
“(呜啊啊啊啊!)”
已经分辨不清是谁的惨叫了,同调中的他们,经由礼蒂尔直接体会到了“死”的感触。人是不可能承受住这样的冲击的。
而就在这时,命运高达朝他们冲来。
刘的机体被军刀捅穿,丹尼尔的机体则被磁轨枪击穿爆炸。
即使在敌机逼近眼前的那一刻,格里芬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伙伴们死亡的瞬间。
当楼陀罗四机的信号源断绝之后,奥拉愕然的盯着屏幕。
“我的孩子们!”
这怎么可能。我给予了那些孩子们一切。无论是运动能力,演算能力,还是判断力。
不管面对什么敌人,都不应该会输才对!
花费自己整个人生所创造出的研究成果,一瞬间化为了虚无。奥拉整个人就这么被愤怒所支配。
“啊啊啊啊啊——把奥布和Plant都给我烧光!”
现在驱动着她的,只有对那些被杀,自己失去了东西的执着,以及对那些阻止自己,不认同自己的人们,所抱有的憎恨。
阿格尼丝和露娜玛丽亚不仅在MS上斗得难解难分,嘴上的仗也没停下来。
“记得以前你就喜欢偷别人男人呢!”
当露娜玛丽亚抱怨着,阿格尼丝马上反驳道。
“这有什么错!是男人,就都应该喜欢我才对!”
说起来,以前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只不过是是露娜玛丽亚的男朋友选了更有魅力的自己。自己有什么错。居然现在还念念不忘,心胸也太狭窄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这点很给人添麻烦的!”
露娜玛丽亚叫喊着,强人和脉冲互相激突。因冲击导致盾牌破损了。
阿格尼丝只觉得自己才是受罪的那个。
好不容易站在调停者这一边,本来想着今后总算能出人头地了,结果露娜玛丽亚他们又来碍事。
我怎么运气就这么不好。
说到底,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真和露娜玛丽亚被派属到智慧女神号,备受瞩目,而比他们强得多的自己,却被分到了什么月面战线。
就算这样,自己也努力创下战果,甚至被称作“月光的女武神”,可却被凑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给背叛了。
到最后甚至连基拉·大和也背叛了自己,让自己丢了大脸。
“每次都这样!为什么我总是不顺利啊!?”
阿格尼丝发着牢骚,而露娜玛丽亚则像是看傻子一样的回道
“……你这话是认真的?”
“哪像你,跟个压根就不喜欢的小丑在一起,眼光真好呢!”
这话一出,露娜玛丽亚是真的发火了
“哈!?我就是喜欢他,怎么着!?”
“骗人的吧!那种山猴子,你也喜欢!?”
阿格尼丝惊到了,她还以为露娜是因为真当上了“Faith”,才和他在一起的呢。
以前露娜玛丽亚也一样喜欢精英,自己从她那里夺走的恋人也是条件不错的男人。
但是露娜玛丽亚听到真被侮辱,是真的忍不了了。
“要你多管!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露娜开始动真格的开火了。不知为何,阿格尼丝感到自己像是被否定了一样,困惑起来。
条件优越,实力强劲,温柔体贴,英俊潇洒——她幻想着和这样的男人站在一起的自己。
喜欢?
和这种就算交往也不会有任何人羡慕的无聊男人在一起?真心的?
至今为止她都一直嘲笑露娜,看不起她。好不容易把身边的“Faith”勾搭上,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活该。
但是露娜她,即使真不再是“Faith”了,也一样喜欢他?
她想嘲笑一句这是不是傻?但是,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感觉到,露娜有着,自己绝对无法得到的某样东西——。
阿格尼丝强忍着焦虑大叫道。
“我值得被人爱啊!”
“那又怎么样!?”
两机同时挥舞着光束军刀交叉而过。就在错身的一瞬间,脉冲转过机身发射火神炮。炮弹命中了强人的背包组件将其引爆。失去了推进力的机体再无法重振姿势,就这么无力的朝月面坠去。
——输了?我输了?——被称作“月光的女武神”的我居然?
阿格尼丝的眼里迸出悔恨的泪水。
不是这样。我没有输。
她拼命的想要反驳什么。
“我也是……喜欢他……!”
我也是喜欢修罗才跟他走的啊。
你有我没有,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呢!
我没有输!绝对没有!
露娜玛丽亚带着一丝后悔的情绪,看着坠向月面的阿格尼丝。
“对不起……阿格尼丝”
刚刚的争执,实在太难为情了。
阿格尼丝也有她自己努力的地方吧。不管这样会怎么牵扯他人,给人添麻烦。
但是,自己和她已经分道扬镳了。恐怕今后,也不会再和阿格尼丝彼此相容了吧。
但就算如此,两人也曾是朋友。
自己已经不想,再和这种人战斗了……
露娜玛丽亚调转着机体。
战斗还没有结束。
“唐怀瑟,发射!”
随着玛琉一声令下,千年号的舰首炮吐出火舌,阳电子炮的巨大集束,穿透了密集的敌舰队,遭受直击的数艘战舰化为光球。仅仅被擦中的几艘也发生了爆炸,陷入无法航行的状态。
舰队的壁垒中央出现了空隙。
“就是现在!两舷全速!”
玛琉命令道。千年号一边加速一边试图突破空隙。
“敌舰主炮射程,Bravo,Mark31到65”
“目标,敌旗舰!就算是撞也要把它撞沉!”
玛琉带足气势喊叫着
就算伤痕累累,就算弹尽粮绝,这艘战舰自身就是武器。具备如此速度和质量的物体,本身就是极为可怕的凶器。
要摧毁敌人的中枢。这样就不再会有更大的牺牲了。
但是,播报员却焦急的喊道。
“右舷后方出现纳斯卡级!”
玛琉一惊朝那边看去。只见巨大的ZAFT战舰正一边连射光束,一边朝这里撞击而来。看来对方也是一样的想法。
如果被撞上,航路就会改变,无法抵达敌人的母舰了。
“我是不会忘的!那些死者流过的鲜血!仇恨!“
加甘纳托一边咆哮着,一边不顾一切的朝千年号冲来。
那些信赖自己,服从命令,结果战死的将兵们。
他们是坚信着,只要战斗就能让自然人们屈服,就能改变这个世界,才为之捐躯的。
不可原谅,这些和自然人沆瀣一气,坐视腐败的社会不管,只顾着自己在那浑浑噩噩活着的人,简直不可原谅。
为了不让大家白白牺牲,自己才要挺身而出!
“怎么会忘呢……“
迪亚哥低叹着,架好长炮身的步枪。他瞄准曾是僚舰的战舰,扣下了扳机。光束和导弹袭向那边,命中了布克哈特号的引擎。
与此同时伊扎克的决斗接近了舰桥,发射了贯穿弹。
引擎爆炸了,布克哈特一边翻滚一边从路线上偏移,掠过千年号的上空。接着,整艘船被火焰所吞没。
迪亚哥痛心的看着那团火焰。
他们流过的血。自己从未忘记。
尼科尔和米圭尔,以及其他流下的诸多鲜血。其中不光是自己的伙伴,还有敌人的伙伴。
也有与敌人相爱,为他的死悼念的人。自己也目睹了那泪水。
因为被杀所以去杀人,血的代价以血来补偿……。
“所以才……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再继续下去了“
伊扎克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也带着同样的思绪,看着这团火焰的吧。
正因这鲜血如此贵重,所以才不能让它再流了。
必须要用自己的意志,去切断这不幸的连锁。
月面上,湿婆与无限正义正持续着精彩绝伦的战斗。
“……有意思“
修罗带着愉悦的表情看向敌人。
“你真厉害啊,阿斯兰·萨拉“
双方都将自己手中的军刀,以及四肢,翅膀,披风的光束刃驱使到了极致。这模样,仿佛是跳着复杂的轮舞曲一般。当两机迅猛的分开,踏上地面时,着地的震动使得身后要塞的残骸上落下巨大的瓦砾,在月面上扬起闪闪发光的沙尘。
修罗得意的放言道
“不过,果然还是及不上我!“
单就区区的调整者来说确实算得上出类拔萃,但修罗依旧没有动真格。因为很难遇上这么厉害的对手,他想尽可能的多体会一下这一瞬间。
打倒强敌——打倒更强的敌人——只有打倒敌人的这一刻,才能提高自己的价值。
“获取胜利就是我被赋予的使命。这就是我的存在意义!“
是时候了结这个敌人了。
修罗吐着气面向无限正义。
接下来会怎么行动?——当他伸长思考的触手,阿斯兰·萨拉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想让自己心无所想。
修罗嘲弄道
“无用之举!阻断思考根本是天方夜……“
就在这时,从阿斯兰的心中,浮现出非常清晰的画面。是一位有着金发和相同瞳色的女子。
女子用手抚着被风吹过的金发,微眯着金色的眼瞳,在那微笑着。
“卡嘉莉……“
阿斯兰一心一意的在心中描绘着卡嘉莉的身姿。仿佛紧紧抱住不放一般。
那自信满满的金色眼瞳,天真无邪的笑容,发梢散发的香气……
在湿透的衣服下,露出的窈窕曲线。
那紧紧拥抱时感受到的柔嫩肌肤,和包裹其中的骨骼……。
教会他活下去,活着去战斗的坚定声音。
回想起这令人怜爱的一切。阿斯兰在心中发誓道。
活下去。
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变得多么狼狈,自己都要活下去。
就像过去她告诉自己时的那样——
这过于鲜明的女性形象,让修罗大为动摇了。
“你这厮!在神圣的战场上,居然做这种下流无耻的妄想!”
他带着愤怒斩向无限正义,在女子形象的深处,读到了阿斯兰的思考。
——右边!
修罗看穿了无限正义的回避行动,朝右边挥下军刀。然而——
那边并没有红色的MS在那里。
无限正义短促的跳向左边,一边连续发射着磁轨枪。
“——什么!?”
面对意料之外的动作修罗回避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磁轨炮的轰击,右臂和背部的喷射器被摧毁了。
“不可能!为什么!?”
阿斯兰对着狼狈倒地的修罗,冷冷的嘲讽着。
“你真的是没用啊”
修罗猛地一惊。
“是遥控操作吗!”
在与月面十分遥远,被太平洋包围的岛国——奥布,卡嘉莉愕然的喃喃道。
“……下流无耻的妄想?”
她握紧强袭嫣红的操纵杆,前面的屏幕映出倒在月面的湿婆。
就在刚才,操纵在月面战斗的无限正义的人,是卡嘉莉。
经由两台CABARIER,卡嘉莉的操作传到了无限正义处。这是用来对付能读他人内心的调停者所准备的策略。
这种远程操控是经由共时性奇偶通信,将情报从母机瞬时传到子机,理论上没有时间延迟。但是实践依赖驾驶员之间的适性与相性。是依靠双方的高度信赖关系实现的技术。
不过,刚刚那番话怕是让这信赖关系上添上了一些料了。
“阿斯兰——!”
卡嘉莉带着一丝不稳的腔调,念叨着他的名字。
他战斗中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等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他解释清楚才行。
“你这卑鄙小人!”
修罗怒气冲天的拔刀砍过来。阿斯兰避开这一击后又迎来了腿部的刃击,盾牌被弹飞,右臂也被击毁,即使受损,这动作也令人叹为观止。
修罗一把握住无限正义剩下的左臂,封住它的行动。修罗得意的叫道。
“果然还是我更胜一筹!”
“强大不是靠的力量!”
阿斯兰以咆哮回敬
“是活下去的意志!”
无限正义触发了头部的光束刃,整个身体朝下方挥下。湿婆的整个机体从头到脚被一分为二。
强大。是修罗的存在意义。
如果不能比他人更优秀,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他一直坚信的难道是这个吗。
难道没有人告诉他,活着本身就有价值这件事吗。
就算什么也做不到,任何生命,只要活着,就很了不起了。
即使弱小,即使卑怯,即使狼狈,怎样都可以。对着连活下去这个道理都不曾知晓的他,阿斯兰只觉得可悲。
活下去,才是战斗!
就像过去,卡嘉莉教会自己的那样。
“我……会输……?”
即使在死亡的瞬间,修罗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是公平的对决,自己一定会赢。如果不是因为对手使着那些下三滥的伎俩。
自己被赋予了一定能获胜的能力。
而自己必须要证明这一点才行。
为了创造主——奥拉。
即使被火焰所吞没,消逝的那一刻,他也没能从自己被灌输的强迫观念之中解放出来。
正在与非凡强自战斗中,英格丽突然猛地抬起头来。
消失了……与自己关系亲近之人的思念……!
“奥路菲,修罗他……!”
“修罗……”
奥路菲也感觉到了。
那个修罗居然……!
稍早一些时候,他们也感知到了其他同伴们的死。
怎么会有这种事。自己这些人是优越的种族。不可能输给其他人才对1
“可恶!这群蝼蚁!”
奥路菲简直要被焦躁和愤怒冲昏头脑。失去了神塔,自己和非凡强自的对决也失去了优势。现在连同伴们也都失去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拉克丝那平和的声音。
“奥路菲,英格丽,不要再打了”
奥路菲感受到那道声音所流露出的超然感体现的优越,不由得愤慨起来。
说到底,如果不是她投向了敌人的怀抱,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感觉自己似乎理解了拉克丝的本性。
“你是因为那个男人不如自己,所以才选的他!被劣等人围在中间,受他们追捧崇拜就这么愉悦吗!”
身为优秀者而对世界所应负的这份责任,被她拒绝了。
维持现状就够了。
自己高高在上,俯视着芸芸众生的现状对她来说就够了。
奥路菲像个撒泼的小孩那样骂着
“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冷酷的女人!难道就愿意看着蠢货们继续互相厮杀,在毁灭中自取灭亡吗!?”
“真!”
脉冲高达跟上来了。真和露娜玛丽亚也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把‘镇魂曲’破坏掉!”
但是,手持的火器已经近乎使用殆尽了。说到底,凭自己等人的装备,真的能破坏被强力的屏障所保护的“镇魂曲”吗——。
就在这时,他收到一道通信。
“小鬼!”
发话的人是穆。
“大叔!”
“我不是大叔!”
穆不假思索,宛如条件反射一般的回了真一嘴,他将拂晓高达的宙斯魅影分离开来。
“拿好你的装备!”
“好!”
命运高达配合好彼此的相对速度,装备好宙斯宙斯魅影。这下终于物归原主了。
另一边,迪亚哥将流星号让给了脉冲高达。
“露娜玛丽亚,用这个!”
从前辈们手中获取强力武装的两人,在屏幕上对视一眼。
“我们上,露娜!”
当真这么说道,露娜玛丽亚也可靠的一笑。
“随时都行!”
获得了流星号推进力的脉冲高达加快速度,和命运高达一并朝月球背面飞去。
而这边,千年号以最大战速逼近了凡戴森旗舰。
即使周围有无数的导弹和光束打在战舰身上,也无法阻挡它哪怕一丝一毫。
希尔达的勇士和装备着流星号的迅雷决斗高达,为保护其前进继续援护着。
“撞上去!舰首冲角‘轰天’启动!全炮门,近战装填!”
玛琉一声令下,从舰首处伸出尖锐的冲角。
眼见着敌人旗舰越来越大,已经占满了整个视野。
“所有人!做好冲击准备!”
旗舰古尔维格里的奥拉陷入了恐慌。
“你们都在干什么!快把那个打下来!”
光束、导弹,对空炮宛如暴雨般袭来中,千年号毫不动摇,笔直的撞击而来。巨大的冲角想要吃掉整个舰桥窗户一样逼近。
“哇啊啊啊啊!”
奥拉本能的跳出席位,想从突击而来的敌人中逃离。但她还没有去到任何地方,冲击便接踵而至。
拉克丝劝解一般的说道,
“生命没有优劣之分。任何人都是对某个人来说,至关重要的存在。”
奥路菲悲哀的摇着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不是这样的,一定有人一直会看着你。就算现在没有,未来一定会有谁……只不过距离太过接近,你没有注意到那个人”
英格丽慢慢的抬起头来。
拉克丝她,是在说我的事吗。
果然,她读懂了我的内心吗
没错,我爱着奥路菲。
本来一直压抑着这份心情,只想像个机器那样,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是,果然还是……
没法欺骗自己的心情。无法扼杀自己的这份爱。
但是,这意味着——背叛一切。
背叛至今为止一直坚信的价值,背叛创造主的意愿——以及背叛奥路菲自己。
英格丽的爱,本质上,是对自己爱着的人的逆反。
但是对奥路菲来说,拉克丝的话语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顾一切的向非凡强自斩去,倾泻着光束,但全部被扩散开来,根本伤不到机体。非凡强自的眉心处再度光芒一闪,迦楼罗的左臂和翅膀就这么消失了。
奥路菲绝望的叫喊
“未来怎样都好!现在,我只想要你!”
千年号的舰首一头扎进古尔维格的舰体中,
奥拉在舰桥的残骸中漂浮着。看着自己的血在周围瞟着,宛如红玉般泛着光芒。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用已经开始迷糊的头脑思考着。
不过,总算能脱离这具身体了。
她的后半生,简直就像是走在自己的失败上一样。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里都充斥着怜悯与嘲笑。正因如此,她才必须要获取成功。一定要。
调停者们……我花费自己一切创造的最高杰作。
他们居然会败北,这本来是不可能的才对。
这时她注意到屏幕上的倒计时。倒计时的数字依然还在持续减少着。
这是“镇魂曲”的发射倒计时。
奥拉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如果自己失去了一切,至少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无论是杀掉那些可爱孩子们的人,还是可恨的响的孩子们,所有人,都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下一个瞬间,从刺穿古尔维格的千年号上射出了所有的火器,舰内顿时被火焰的漩涡所吞没。
当阿斯兰抵达“镇魂曲”上空时,通讯器里传来了伊扎克的怒骂。
“你小子!直到现在都干嘛去了!?”
无视这种怒骂一样的打招呼,阿斯兰简短的说
“快掩护真他们!”
敌舰队和MS群,都为了阻止命运高达和脉冲高达赶往“镇魂曲”,正拼命发动着攻击。
阿斯兰的无限正义和伊扎克的迅雷决斗配合着从两方向发起连射,将阻挡真等人前进的敌机一并扫除。
迪亚哥的闪电暴风高达也加了进来,发射长炮身的光束炮阻止着战舰。
命运高达和脉冲高达提升速度,总算突破了防御线。
流星号发射出的导弹,将守卫“镇魂曲”炮口的MS部队和炮台一扫而空。脉冲高达启动流星号前端的光束大剑,挥动巨大的光之剑向下劈去。虽然被屏障所守护的炮口弹开了光束,但光之剑深深的插入四周。引起的爆炸,使得设施发生了某些损害,覆盖在炮口的屏障瞬间消失了。
“真!”
炮口已经缓缓打开,从深处可以看见处于临界的光芒逐渐填满。就在这一刹那,命运高达从上空掠过。
“噢噢噢噢噢噢!”
真操控宙斯的炮身对准开合的炮口,扣下了扳机。
发射的炮弹射入了“镇魂曲”的内部。
地底贯通炮弹(Bunker Buster)就这么连深埋地底的反应炉也一起贯穿,引发了大爆炸,“镇魂曲”在一瞬,整体剧烈的摇动之后,巨大的火焰从内侧将一切吞噬殆尽。
“我们因为人类的愚蠢方才诞生。他们一边说着和平,平等,要求别人做出改变,自己却顽固不化”
奥路菲那嗟怨的话语,在拉克丝听来充满着悲痛。
“没有这回事!”
基拉反驳着,但奥路菲却充耳不闻。
“——所以无论哪个时代纷争都从未平息。仇恨无法被忘却!明明已经濒临毁灭,却被眼前的利益和自己的固执迷了心窍,互相羁绊!每个人,全都是蠢货!”
奥路菲说的对。
但是,同时也错得离谱。
想来,他早在自己自信满满的说自己能拯救世界的那时候,就该注意到的。
“所以需要引导的人!来结束掉这割裂而又流着血的历史——这就是我们诞生的意义!”
确实很多人,都希望有人来引导他们。渴望着一个能解决一切的,优美而又单纯的计划。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这种东西。
一个能让这个复杂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的解决方案,是不可能存在的。
只有每个人都自己开始思考,一点点的发生改变。不停的互相对话和妥协让步。只有这样毫无亮点,继续看起来长路漫漫的不断努力,才是通向解决的道路。
奥路菲他们的不幸,或许就在于他们只看向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世界吧。
他们不懂被他们当成蝼蚁,不屑一顾的那些人们,那些人所品尝的痛苦,以及拥有的伟大。
明明世界是由这些人所带动,由这些人所支撑起来的。
“人不是因需要而生”
拉克丝决然的说道。
“是因爱而生的”
寻求自己诞生的意义又有何用。
生命并不是需要找到意义的那种卑微事物。
基拉也呐喊着
“我要用自己的手,去选择未来!”
他所挥出的剑,笔直的刺穿了敌机的驾驶舱。
“奥路菲!”
英格丽离开席位,扑向奥路菲。非凡强自的剑把奥路菲的身体和驾驶舱一并击穿了。
“不可能……我……我还有,使命……”
看着仍想挣扎着说些什么的奥路菲,英格丽流着眼泪,紧紧拥住他。
“已经够了……奥路菲……”
在最后的瞬间,拉克丝选择了和基拉一起战斗,而英格丽选择了不再战斗。
她背离了同胞,背离了创造主的意志。
接着,她自由了。
“英格丽……?”
奥路菲,仿佛第一次注意到了什么似得,看着她。她温柔的,抱住了他的头。
“我,都知道的……”
我一直在看着你。虽然因为太过接近,所以你注意不到。
被拥抱着的奥路菲的表情,忽然变得安详了。
既然爱不需要资格。
我就可以挺胸抬头的说道。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俯瞰着被火焰吞没的迦楼罗,基拉和拉克丝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心中,没有振奋,也没有怜悯。
他们不是为了世界,而是为了自己而战。
也许就和奥路菲说的一样,这是自私。但是,能为了自己战斗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拉克丝的手搭上了基拉的肩膀,而基拉将她的手与自己的叠在一起。
人不是为了使命而活着的。
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
这就是,自由。
有时候,人会不得不为之而战。
拉克丝在最后,将戒指从自己手中取下,将它留在了宇宙里。
宛如在为奥路菲和英格丽践行一般。
将过去和宿命全部抛弃,回归单纯的自身一般。
自由——仅仅为了这一个字眼。
看着冲天燃起的炮口,真和露娜玛丽亚在屏幕里对视着。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嗯……”
露娜玛丽亚松气一样的点点头,突然嘟起了嘴。
“不过,你刚刚好像说‘露娜负责援护’对吧”
“诶……这,这是”
真慌了起来。
“你明明知道我也没问题的吧!”
“嗯、嗯嗯!”
真嘭嘭的点着头。而露娜看到他这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
“所以,以后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噢!我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事了”
看着声音逐渐压低的她,真读懂了她的内心。
“嗯……对不起”
就像自己想要守护露娜玛丽亚一样,她也一样想守护自己。
真用力到有点好笑一样的大声说着。
“我们以后,一直都在一起!”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露娜玛丽亚“扑哧”一声笑出来。
“怎么啦!不是露娜你说的吗!”
“还不是因为……”
两人就这么嬉笑打闹着,倒转机身返回了。
阿斯兰也俯视着燃烧的炮身。
结束了……
但是,其实什么都没有结束。
世界再度添上了新的伤痕。
等这道伤口痊愈,又要花上多少时间呢。
“至少,这玩意(镇魂曲),没法再开火了”
旁边驾机靠近的伊扎克说道
“哎呀呀……接下来又得忙开了”
迪亚哥碎碎念着。他们接下来,要督促参加这次反乱的ZAFT将兵投降,将他们送还本国,还得不眠不休的反复奔走才行。
“……你小子打算怎么做?”
面对伊扎克的询问,阿斯兰看向月面的另一侧。虽然被灰色的卫星所阻,现在还看不到那颗蓝色的行星。
“继续做同样的事……一样的”
自己只能继续做能做的。
就和在那颗行星上的她一样。
迪亚哥静静的回答着。
“是啊……”
所属之处和立场都不同。但是,他们是被同一愿望所维系在一起的吧。今后,也不会改变,
从这里,也能看见月的地平在熊熊燃烧着。
阿格尼丝在跌坐于地的强人脚下,抱着膝盖呆坐着。
她流下的泪水,在头盔中飞舞着。
她想起来自己在舞蹈会的外围,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的那时候。
但是,这次再没有人邀请她了。
修罗,其他的调停者们,全都不在了。
我为什么运气就这么不好呢。
明明这次一定能站在胜利者的一边。
站在调停者一边,是押了什么烂注啊。
但是,不止我一个。其他的人也一样被骗了。
我没有错!
她愤慨着,为自己悲哀流着泪。
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爱的人,也转瞬即逝了。
他这么对自己说的。你很美丽。
修罗又强大又帅气,是和我十分相衬的人物。
我也是为了爱战斗过了的。
阿格尼丝固执的,在内心里反复重复着这一点。
爱。
为了爱。
当穆进入舰桥后,玛琉飞一般的冲过来献上热吻。
周围的人们则要么欢呼,要么在那调侃着,舰桥简直像个祭典一样热闹。只有阿尔伯特带着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解析着战斗数据之类的东西。
千年号已经是满身疮痍了,但这次又活了下来。
唇分之后,穆有些害臊的笑了。
“你回来了”
“是啊”
玛琉一边笑着,一边抱紧他的身体。如果不笑的话,自己可能已经痛哭出来了吧。
“因为你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人呢”
“这说的是你吧”
不——玛琉这么想着。
这句话说的,是每个人。
现在手中抱着的,是极为脆弱,有限的存在。这强有力的手腕,和充满笑容的闪耀眼瞳,终将会随着时间一起消逝。
每个人,都是这么微不足道的弱小存在。
但即便如此,有时候也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现在先暂时,好好的享受这份喜悦吧,玛琉想着。
向所有的弱者们,献上敬意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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