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测量魔力吧!】-章节
东北狩猎组合开展的大太法师讨伐战不仅在仙台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在东京都掀起了不小的热度。
普通百姓们都在期待与东北的贸易往来。由于盘踞陆路的危险魔物已经消失,今后两地之间的通商将会日渐频繁。又因大太法师曾盘踞的领土如今已变成一大片空地,而能否在那里开垦农田也成为了热门话题。说到底,开展贸易前还必须修整通商路线,也就是完善道路设施。为此,眼下似乎正在大规模招募人手。
此时魔法大学魔物学科正在针对于登陆东京的大怪兽和大太法师展开对比研究。倘若能够探明在魔物中实力尤为出众甲1类魔物的能力,出没规律以及其诞生的原因,将可以为今后的治安和灾害应对提供很大的助力。
而格雷姆林工学科这边正在对大太法师的谜之黑色格雷姆林展开着激烈的讨论。
如此说来,对于黑色格雷姆林之谜,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窝在炭火被炉里暖融融的,就着河鱼皮脆片,小口抿着自酿浊酒(酒税法形同虚设万岁!),左思右想后得出了一个猜想:会不会它的构造色呢?
假如黑色格雷姆林是由其构造色形成的话,虽然想不通它为什么会消失,却能明说其形成异质色的原因。
所谓构造色,顾名思义就是由其构造而形成的颜色。并非出于化学色素的染色,而是借由物理结构而呈现出的颜色。
举个例子,将 CD 光盘翻面后,随着观看角度变化,盘面会呈现出彩虹一样的颜色。
这便是结构色带来的效果。
在光盘上刻录数据而刻出的细小凹坑会使光线发生折射,不靠染料就能呈现出彩虹般的色泽。
自然界中同样存在结构色。孔雀、蜂鸟鲜亮艳丽的体色,并非来自色素,而是依靠身体微观结构折射光线形成的。还有像蓝莓、大蓝闪蝶的那一抹蓝色也是如此。
可以说,自然界生物身上的蓝色,99.9% 都是结构色。真正的天然蓝色色素的存在近乎奇迹。正因如此,才会有类似「幸福青鸟」「奇迹蓝玫瑰」这样的概念。
被誉为物理学之精妙的构造色,对于生物而言其实就相当于司通见惯的装备。
这么说来。
大太法师的黑色格雷姆林,也有可能是构造色形成的。
大太法师在变异成魔物之前也是普通生物。由于它原本就具备某种结构色,从而将这份特征体现在格雷姆林身上也不足为奇。
也就是说,源自大太法师的格雷姆林原本全都是赤铜色。其中最小的一颗由于表面上布满了细微的沟槽,再加上光的折射与吸收,看起来就成了黑色。
这是我的推断。
虽然无法解释其消失的原因,但对于颜色这块还算合理。
为了验证我的推断,我准备着手将格雷姆林雕刻上构造色。
由于黑色是完全不会反射光线的颜色,所以首先要在合适的格雷姆林的表面雕刻上可以吸收光的沟槽。以500纳米为单位,规则地排布。
铁钢羊手套使用起来非常的顺手,即使这种极为精细的工作也完全不会影响到手感。各种魔工具也处于绝佳的状态。这种超精细的加工用雕刻刀或是钩针实在是应付不来。就好比要用手工来完成激光才能完成的工作一样。
虽算不上轻轻松松,但我耗费了一整天终于在格雷姆林上刻下了1cm长的黑色构造色沟槽。
一边揉着泛酸的眼睛,我再次端详这颗构造色格雷姆林。
唔呣,果然变成黑色了。明明没有使用任何黑色涂料。这就是构造色。尽管我理解其原理,但还是非常不可思议。
我摘下手套,轻轻戳了戳构造色表面看看会不会又消失掉,而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奇妙的现象。
在我用指尖接触到黑色构造色表面时,表面的黑色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
这并不是错觉。我亲眼所见。
这次不单是轻轻戳碰,而是整只手掌贴上去摸了摸。紧接着,原本黑色的结构色“唰”地一下变成了白色。
并且当手指离开时,又再度还原成了黑色。
噢噢?
这有趣的现象是怎么回事。
唔嗯。这东西会对人体接触有反应吗……?
不对。那是温度?还是魔力?
当我用冰块冷却过的手指触碰,以及暖水袋加热过的手指触碰后,得知其与温度并无关系。
并且必须是直接触碰肌肤。隔着手套不会产生任何反应。用肌肤,或者说让肉体直接触碰的话,不管是肘部还是脸颊还是舌头都会发生由黑转白的现象。
越是试验越会加深我的疑惑。
难道是对魔力起反应吗?这玩意。
虽说也有可能是受生命力、寿命这类因素影响产生反应,但至今为止加工格雷姆林所发挥出的效果全部都是魔力,魔法相关。所以这次也当作是魔力,魔法相关比较好。
我带着构造色格雷姆林去往反射炉,试着将它贴在三只火蜥蜴的身上,接触的瞬间也会从黑色转为白色。看来变色反应不存在个体差异(种族差异)。
个人的验证到此为止,接下来我召集了魔力方面的专家。
当然,是日和。
一大早便被我用使魔通信硬生生叫醒,穿过迷雾现身的日和虽然显得有些不愉快,可尽管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却还是配合着参与了构造色格雷姆林的验证工作。
「嗯。颜色确实变了呢。」
日和将手指抵在结构色格雷姆林上,边点头边说着。
我借势发问道。
「你说,这变色与魔力有关?好像与固有色没什么关联。」
「等一下,我查查。」
简短的回答后,日和便不再动了。
虽然我不太清楚缘由,大概是控制魔力在做些什么吧。
一大早就被我叫过来,还愿意出手相助的日和果然是我的好挚友啊!
不过我也曾在深夜突然被她一句 「有事想找你聊聊」 找上门,陪着她纠结该不该接任魔法大学兼职讲师的烦心事,咱们算是扯平了。就此认定我俩是一路人好了。
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用手抵着构造色格雷姆林的日和,不经意摘下了面具把格雷姆林贴近到几乎碰到鼻子的距离死死地观察着。
保持这样的状态过了一会,忽然格雷姆林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在白黑之间来回切换。
肯定是在搞着什么!但又完全搞不懂在搞什么名堂!
但我可是沉得住气的传奇魔法杖工匠,于是我把所有疑问都憋在心里,安分地等着日和调查结束。
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日和终于将格雷姆林从脸边拿开,重新戴上了面具。
看样子诊断结束了。怎么样啊老师,我家的小家伙情况还好吗!?
「大致上明白了。这个格雷姆林会对魔力保有量起反应。」
「喔。详细说说。」
我也大概能推断出与魔力有有关。
可是,魔力保有量怎么说?
这东西变成了魔力计量表?
「这东西可以显现我剩余的魔力量。看着…………你瞧。收紧魔力使输出下降的话,也就是伪装成魔力耗尽状态的话刻度就会下降对吧?」
「哦哦。」
尽管日和刚才所做的魔力控制使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结果却显而易见。
日和的手指抵着构造色格雷姆林的边缘,黑色格雷姆林就像调高了音量刻度一样由手指的接触点开始时而变白,时而又变回黑色。
而映在我眼中为打造出构造色刻下的500纳米的规则排布的横线,现在却起着刻度线的作用。
日和一说「提升魔力」,黑色构造色的刻度区域就渐渐泛白;一说「降低魔力」,刚才变白的刻度又慢慢变回黑色。
不论原理还是表现,都非常直白。
刻在格雷姆林表面,500纳米的横线集合竟然成了魔力剩余量的量表!
「剩余魔力和刻度呈正比。你看,输入的魔力翻倍,变色范围也跟着变成两倍了。」
「我可以理解成,这个构造色格雷姆林相当于一个剩余魔力的计量表么?」
「差不多吧。虽然魔女或魔法使可以像我这样隐瞒真实的刻度,但对于不能控制魔力的人类来说确实可以测量出真实的魔力剩余量。」
「太好了。这个能力我期待好久了……!!」
脑中幻想出一场热血大胜的名场面。
我感动得微微颤抖。
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能对魔力进行定量测定的先例。
过去只能依赖魔女的直觉给出「你的魔力量很多」,或者靠基础射击魔法咒文「发射(Aa)」,仅凭一次射击魔法打出的魔力量就给出「你的魔力量很匮乏」这样模糊不清的评判。
然而。
这种构造色格雷姆林却能在刻度上显示出最直观的魔力总量或魔力剩余量。
这相当于我们得到了衡量魔力的量尺。
简单来说,此前人类都是依靠「拇指和食指张开的长度」这样模糊的表现方式来研究魔法的。
然而,若能将构造色格雷姆林作为量尺,就能以「188.2mm」这样精确的数值来研究魔法。
不管是研究精度,还是研究范畴,都会得到飞跃般的提升。
革命。这是革命啊……!
不得了啊。原本只是想解开大太法师的黑色格雷姆林之谜,谁知却误打误撞做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大利,高兴归高兴,可是这格雷姆林可测不到我魔力的峰值。刻度早就超上限了。话说就连你的魔力也超过上限了不是吗?」
「交给我吧交给我吧。只要能理解原理和技能,其他事都好办。马上,马上就能改良,你就等着吧!」
我已然灵光迸发出无数个好点子了。
于是,我便立刻投入到制作能够测量日和那海量魔力的构造色格雷姆林的工作中。
先从简易的验证实验起步。
用500纳米宽的横线生成的黑色构造色格雷姆林,探知魔力的敏感度有些过高,就连我的魔力都会超出量程。
于是我分别用700纳米,600纳米,400纳米,300纳米,200纳米的宽度各自制成不同的构造色格雷姆林。
结果得知,横线越短,对于魔力弹指的敏感度就越低。
也就是说,如果使用200纳米宽的构造色格雷姆林,就可以准确地测量出魔女这种超标魔力总量。
我确认了融化再凝固格雷姆林和天然格雷姆林都能测量魔力量(在我做这项实验期间,闲得无聊的日和先回家了),于是我铸造了4根20cm长的格雷姆林棒。
接着,在每一根棒上都分别刻下了500纳米,400纳米,300纳米,200纳米宽的构造色横线。
就算是我,要做纳米级精度的加工也颇费周折,实在是太过精细了!
若是以200纳米的间距刻线,要刻满五万道纹路,才能凑出一厘米长的结构色纹路组。
仅仅只为一厘米的纹路,就得完成五万次精密雕琢!实在离谱。从太阳升起直到夕阳西沉,片刻不停,一秒刻一道。我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一台工作机器,麻木淡然地反复操作,好不容易才做出短短的一厘米。
绝对不能去想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回过神的话就会一蹶不振。就算是手指抽筋,手腕酸疼也要坚持下去。作业难度之高自不用说,对体力,耐力,以及精神力都是极大的挑战。
被一股莫名的使命感驱使,凭着一股倔劲埋头整整干了一个月,终于到达折返阶段,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舒舒服服地泡澡,剃掉乱糟糟的胡茬,亲手做一顿美味的大餐,再无忧无虑地大睡一觉。起床后再和放置了一段时间的火蜥蜴们培养培养感情。
我从仓库里翻出线香烟花,陪着火蜥蜴们一起嬉闹,瞬间它们就忘记了所有不快,与我打成一团,三小只紧紧抱住大型火箭烟花,伴随着点火,它们带着亢奋的叫声与烟花一起一飞冲天,随后又消失在树林的另一边。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小只无论何时都是元气满满。虽然照顾它们总会花费不少的心思,而它们的那份元气时常也会反过来传染我,带给我活力。
把疯玩过后剩下的烟花残渣丢进盛有水的水桶收拾妥当时,日和拿着扫帚与簸箕过来帮忙。有人搭把手实在省心。
「一直在旁边看着吗?明明早出声的话就能一起玩了。」
「我在附近的话,火蜥蜴们会紧张的吧。」
「啊,嘛,话是这么说。」
三小只亲近的只有我而已。它们不会把我以外的生物当作伙伴。当比自己大数十倍的巨型生物在附近的话,肯定做不到放开心玩耍吧。
「工作结束了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听听唱片?我入手了一整套留声机设备。里面肯定也有大利熟悉的曲子。」
「不是啦,只是休息一下而已,可不是什么完工后的庆祝。」
「还没做完吗……?」
「进程50%。」
日和很清楚我整整一个月都窝在工坊埋头忙活。可在听说忙活半天工程才刚过半时,她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换做是普通人的话,一百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我仅用了一个月就拿下了喔?很快了好吧。虽慢但快。
机会难得,索性就把半成品拿出来阶段性展示一番,我从工房拿出还未完工的魔力测量仪,在院子里注意测试给日和看。
泥土、水桶、池塘边的石块、杂草之类,即便把检测仪贴上去,刻度纹丝不动,测不出半点魔力。蝗虫与蟋蟀同样不含魔力。
但青蛙和暂养在活水筐里的山女鳟,刻度会微微偏移。即便同为山女鳟,有的个体刻度变动、有的毫无反应,由此能看出不同个体的魔力量存在差异。
「哎?连鱼也有魔力吗。我之前都不知道呢。」
日和蹲在我身旁的池塘边,望着水下一脸吃惊地说出这话,反倒让我觉得意外。
魔女本应对魔力非常敏锐的不是吗。
「魔女不是看一眼对方的魔力量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吗?」
「像这种近乎误差级别的微量魔力,有没有都差不多,单凭感知根本察觉不到。毕竟我做不到精密检测,只靠直觉去捕捉罢了。」
「凭直觉,是怎样做的?」
「唔。比如说大利你现在拿着的山女鳟,肉眼可以估测在300g左右。可是像0.1g这种单位的精密测量就需要电子秤了吧?」
「不需要。这家伙312.6g。」
确认了传达到手上的重量感而秒答后,日和无奈地看向了天空。
「你这个人形自走精密机械……刚才的举例不算。嗯——,总不至于光看一眼,就能精准到毫米说出我的身高吧?顶多只能粗略估个大概对吧。」
「172.0cm」
「…………」
「体重53kg」
「!?你,你怎么知道……!」
「蘑菇病的时候我不是背过你么。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这样算下来你的体脂率应该是……」
「吵死了笨蛋!一点不会体贴人!闭嘴!」
我被耳根涨得通红大声嚷嚷的日和吓住了。
唉,怎么了?怎么生气了?莫非是我说了她体重?
原来女生被问到体重相关话题会生气,并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啊?我还以为是类似吃巧克力会流鼻血一样的迷信呢。
莫名其妙。明明说身高都没有问题,为什么一说道体重就不行了?不对,大概年龄也是一样。
如果说谈到女性体重的话题就会NG的话,那么我推断与其类似的年龄话题NG的可能性也相当高。看来还是不要再说这方面的话题比较好。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姿势谢罪,就算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她在狠狠地瞪着我,然而没过一会儿日和就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没坏心眼。但以后可得留意,真的。至少要拿出现在十倍的细心来顾及我的感受。」
「那个,要不要吃自制的冰淇淋?我放在冷库存着呢。」
「……这还差不多。吃。」
拼上自己仅有的一点社交能力,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日和笑了。
躲过一劫。貌似被原谅了。我可不想和独一无二的挚友因为这点小事吵架。友情万岁!
后来趁日和吃冰淇淋的时候,我测量了她的魔力。然而就连敏感度最低的大魔力检测仪都测不到她的上限。另一方面,因采纳了「把刻度提高到两倍也许就能测量了」的建议,被看起来没完没了的单调工作磨平了耐心也迅速得到了恢复。
即便再煎熬的工作,只要目标明确总是可以忍耐下来的。能够做出可以测量东京魔女集会头号的魔力持有者,青之魔女魔力的魔力检测仪,除我之外再无他人。我不做,谁来做?
尽管干劲满满,也不代表工作会因此变得轻松,到头来,直到给四根棒全部上好构造色为止,即便每天工作十小时,还是花费了整整50天之久。
明明中途熟练后有提高效率,却还是耗时这么久。这成为了迄今为止耗时最久的工作。
但是,正因如此如今能够精确测量人类,魔女,魔法使以及魔物的魔力量了。
我和火蜥蜴们的魔力也不例外。就连青之魔女那庞大得离谱的魔力也可以测出来了。
我将这开辟了新世界的全新单位体系的四根原生标本寄往了东京魔法大学。
嘎哈哈!被我吓得瑟瑟发抖吧。
毫无疑问,这是除我之外没人造得出的顶尖黑科技。
指定为国宝也不为过吧!
*
将四根构造色格雷姆林寄往东京魔法大学的一周后。日和带回了由教授们联名写下的郑重感谢信。
「什么啊,这筒子一样的容器。除了装毕业证书以外还有别的用途啊。」
「慧酱觉得这样大利会很开心才特意为你准备的。给我高兴点。」
我承认被小白鼬的计谋哄得十分开心。明明得到的是一份手写的书信而已,被精妙包装后却有一种如获珍宝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之后青之魔女大人为我举行了一场简易的授奖仪式。据她说,对于那些想要测定魔力而一直朝思暮想的各个研究团队来说,魔力检测仪仿佛是突然从天而降的神器一般。为了能够用上这台仪器,大家都列起了长队,争先恐后地抢着使用。
欣喜若狂的研究者们闹得像过祭典一样忘乎所以,作为为感谢信代笔的大日向教授还特地为此写了一封致歉信。据说她本人因过于忙碌甚至都没有时间来奥多摩露一面。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的烦恼吧。
想不到评价如此之高,我都有些飘飘然了。请尽情地使用吧。但是制作过程可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还请好好珍惜。
根据随感谢信一并附上的资料记载,利用构造色格雷姆林开展的首个研究项目是全新魔力计量单位体系的制定。
魔力检测仪已经完成了。那么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必然是计量单位的制定。
长度是米。
重量是克。
那魔力呢?
对于单位的决定,虽然在教授会议上掀起一番激烈的讨论,不过最终敲定在理论与实际中选定一个折中的方案。
使用构造色格雷姆林,随即抽选1000人进行魔力总量的测量。结果显示魔力总量最普遍的测定区域为400纳米构造色格雷姆林所指向的大约为1毫米的刻度。
由此得出,400纳米魔力检测仪被触碰时变色区所到达的刻度为1毫米的位置,将作为魔力的基本单位「1.0贤视」。即定为1.0K。
普通人一人的魔力量约为1K。简单易懂。
其名称同样简单易懂。
取自「精准读出魔力」之意,简称「贤视」。(注:原文为「贤く视て定める」)
哎呀,真是个好单位啊!
应该和我的名字「大利贤师」没什么关系吧!?
在附送资料里写到计量单位的那一页,画着小白鼬吐着舌头眨眼睛的小涂鸦,绝对是她故意的。
这只调皮的小白鼬,真有你的。不是直接采用我本名,而是在文字上下了些小功夫。难不成是觉得直接把本名搬过来会使我难为情?还真被你猜中了!
不过我并不反感。创作者一旦声名远扬,作品的销量走势也会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就当作将自己的笔名做为新计量单位,完全OK。真是意外的小惊喜哦,教授。
从这张千人魔力分布图来看,我的魔力量还真是比常人多了不少。
我现在的魔力总量为6.6K。
因为火蜥蜴约为44~48K,算上在左手臂嵌入火蜥蜴格雷姆林所减少的部分的话,我原来的魔力量约为50K出头。
曾经日和所说的「大利的魔力值很高」原来是真话啊。
顺带一提,大日向教授的魔力为120K。
而做为继火之魔女亲妹妹的火继之魔女则达到了人类的顶点,200K。
预知魔法使在魔女集会中属于垫底的5100K。
青之魔女在魔女集会中则占据了TOP1的11000K。
果然魔女和魔法使属于另一个次元。
由于6.6K的魔力量无法使用眼球的使魔魔法,所以自从将火蜥蜴格雷姆林嵌入手臂之后,我一直都随身携带着日和召唤出的使魔。冰枪魔法也因魔力不足而无法发动了。
不过,6.6K还是能够发动2~3次火焰魔法或冻结魔法的基础咒文,所以和以前比虽稍有不便,但日常还算过的轻松。其实6.6K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非常高的那一档了。算是人类排名前10%的上游了呢。
然而字里行间满是欢喜与兴奋的书信最后,却记录着一项透着几分可怕的研究数据。
据魔法医学科利用魔力检测仪开展的研究得出了实验报告,魔力匮乏失神后魔力总量会有些许减少。每一次匮乏而导致失神后大约会减少0.05~0.1K的魔力量。
魔力明显不足时无法发动魔法。但是,如果魔力只差一丁点的时候想要强行发动魔法的话,就会自动扣除魔力最大值以补完剩余不足以发动魔法的魔力来启动当前魔法。从而导致魔力被清零后陷入昏迷……大概就是这样的原理。
虽然至今为止一直有「魔力匮乏失神后,魔力最大值会随之下降。」的猜想,只不过这个量实在是太过渺小。也许与年龄有关,或者是测定的误差,又或者是身体状况带来的影响,总之因为各种不安定的因素而无法下定论。
蘑菇病危机以后,魔力匮乏失神成了世间的禁忌。然而如今又出现了一条不得不规避这一症状的理由。
想想都感到后怕。危机之前大日向教授曾接二连三地发生过魔力匮乏失神现象。就算教授的魔力减少2~3K也不足为奇。太糟糕了。
居然能够若无其事地做着如此危险的事情。足以见得当时的人类有多么无知。正所谓知识就是力量啊。
听闻此事后我不由得感慨,当今肯定还有相当一部分本应注意,却至今无人察觉的魔法真相。
「委托书给你带来了。你看一下,有想承接的告诉我。」
在我刚刚过目完魔力检测仪的资料时,日和又递给我一摞清单。
随手翻了翻用文件夹整理好的几份委托单,半数以上都是追加订制魔力检测仪的委托。
看样子仪器的数量实在不够用。送往魔法大学的魔力检测仪被众人争抢着轮流使用,委托书里写着,若是能再多量产一批,便能解燃眉之急。
唔呣……虽然我很清楚现在供不应求,但魔力检测仪的委托实在不太想接啊。不仅制作效率低下,而且制作过程又痛苦,又无聊。我已经厌烦了单纯的机械作业,更何况过程中又得不到新的启发。
可偏偏需求量最大的委托就是这个,最提不起兴致的工作反而最抢手,使我十分纠结。
我暂时把魔力检测仪的委托放到一边,看了看其他委托,剩下的就是东北狩猎组合的委托和北海道魔兽农场的委托。两边都是制作魔法杖的委托。
嗯?把清单翻过来看,发现再也没有其它委托了。
「没有琵琶湖协定和荒泷组的委托么?」
日本五大幸存者社区之中,委托源只有三家。而其中没有来自琵琶湖协定和荒泷组的委托。
如今有龙之魔女充当信使,按理说已经和所有幸存者社区都建立联系了。又不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我才没有发来委托。难道西方的幸存者社区就对这手艺高超的魔法杖工匠制作的天下无双的绝品魔法杖没有一点兴趣吗?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试着问了过去。日和则把脑袋转向了一边。
「没有委托。不如说,都回绝掉了。」
「为什么?」
「可疑。」
日和的回答太过片面。简练的过了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我歪着头面带疑惑,日和便叹了口气,解释道。
「大利以前不是说过?『只卖给用途正当的人』。所以那些有滥用嫌疑的人都被我排除在交易对象以外了。」
「唉,怎么?琵琶湖协定和荒泷组是群危险的家伙吗?」
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排除客户方,使我有些惊愕。
有这种事?真的吗?
曾经有一名叫入间的坏魔法使把东京搞的人心惶惶。觉醒了超越者之力的人并非都是善人。
「莫非琵琶湖协定和荒泷组的头领是像龙之魔女一样的家伙吗?」
世上有些人,一旦手握力量,就会干出各种不好的勾当。
当我举出以我所知最坏的超越者为例的时候,日和无奈地笑了笑。
「相比之下她那样的家伙已经算是可爱的了。虽然有时候真想痛扁她一顿,但她也没做过什么大恶的事吧?」
「还有比她更坏的家伙吗?」
「有的。确实。」
日和攥紧了手中的居阿诺斯,仿佛切身感触着一般愤恨地说道。
还真有啊。比诱拐监禁,强制劳动的渣滓恶龙更过分的家伙。
「琵琶湖协定目前正在陷入鹰派和鸽派的权力内斗中。如果有一方拿到大利的魔杖,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敌对派。
荒泷组不仅隐瞒了自己掌握的情报,还四下打探东京的底细。这可不是什么交朋友的态度吧?把大利的魔杖交给他们的话,东京就会有被夷为平地的危险。」
「唉唉……?」
不由得被想象中的未来吓了一大跳。
虽然想说她被害妄想有些严重了,但我也确实被她这种看似小题大做的过剩警戒心搭救过呢。被她一本正经地这么一说,反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太吓人了。我可受不了接连不断地发生这样的大事件。真是受够了。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和平的时代啊。
「现实永远都会比你想象的更残酷。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
在一脸凝重地回忆着过去种种痛苦往事的日和面前,我居然想起了继火的无知百合套路放火交配事件,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慌忙地挪开了视线。
是啊。现实永远都会比想象的更残酷。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正如日和所说。继火,都怨你。留下这几只无法挽回的火蜥蜴自己跑了。但是很可爱也就算了。
越发觉得日和脑补的最糟糕事态和我心里想的最糟糕事态有着天差地别。
不过不管前方有着怎样的坏事等着我们,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至今为止经历过的种种坎坷使我逐渐建立起了自信与胆量。
需要暴力解决的就让日和出手。
暴力解决不了的,那就由我来想办法。
一人过不去的难关就由两人合力跨越。
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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