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章节

翻译:这熊孩子挺会玩

存在着一座城堡。

虽是城堡,但是在这座城堡之中能够看到的只有大量拥挤在一块的魔物们,作为关键的城主的身姿到处都找不到。

玉座之上一直空闲,如同在等着【某人】的归来一样连城主自身都不会入座,并且经常被擦拭着。

在这座城堡的旁边,一头巨大的羊静静镇座于那里。

其名为阿利埃斯。

是过去臣属于黑翼的霸王,位居霸道十二星天之一角的被赐予【牡羊】之名号的魔物。

——羊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怀念的过去的梦。

阿利埃斯曾属于弱者。

作为弱者而出生,为了被狩猎而活着。

命运早已被决定的被狩猎者。作为这种存在,他被赋予了生命。

虹色羊。

持有一身散发虹色光辉的体毛,被传为是500年仅会出现一头的传说中的魔物。

是比任何濒临灭绝的种族都要贵重的,稀少种之中的稀少种。

那身体毛拥有着仅仅是尾端的一根即可同等于黄金的价值。并且在炼金术的领域属于无可匹敌最高级的素材。

用在服装上的话就会使其成为不但性能轻易超过同格的铠甲并且比棉线更加轻盈的天之衣,作为魔法以及仪式的触媒而言也是有着不可凌驾的价值。

若是能够得到一头的话,一家七代都可以不再为了金钱而操劳。

其存在简直就是宝石本身。

但是要说的话那只是一头拥有着虹色毛皮的,仅仅有着那一点优点的魔物。

————不,连魔物也不及。只算是会走动的宝石。是等待着被狩猎的猎物而已。

既没有可以保护自身的武器也没有可以从外敌面前逃走的速度。

连欺瞒周围的方法也没有,反之甚至会因为那虹色的体毛过分显眼,导致所有的敌人都会被吸引过来。

人,魔神族,连同为魔物的其他生物也是。

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女神阿洛维纳斯若是主观性的制作出了这种生物的话,那难道还会有比这更加过分的苛待吗?

这种生物到底有着什么意义。

存在仅是为了害怕着敌人,隐藏身姿,仓皇逃窜,然后总有一天被收割。

这样的生涯到底有着什么意义?

每天都与死同邻。

能够安心的时间从来都不存在。

虹色的羊他惧怕着那终会降临的结果,不断地哭泣着。

——因此,那份相遇,对他而言乃是奇迹。

如同烈焰般飘扬的长发。

燃烧着的红莲的双眼。

在充分体现着完美这个词汇的那副身躯上,生长着仿佛被神之爱所舍弃一般漆黑的大翼。

与她的相遇即便是现在仍然记得,不可能会忘记。

就算这幅身躯粉身碎骨,这个灵魂经历几度轮回也绝不会忘。

因为对自身而言的救赎,原点,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瞬间开始的。

“哼嗯,虹色羊啊。会在这种地方碰到,我的运气还真不错。”

那是伟大的主人还没有自称为“余”而是用“我”来自称的未熟之时。

同时也是作为支配者的片鳞半爪已能令人窥见之时。

如同往常一样从其他生物身边不停埋头逃窜的阿丽艾斯与她相遇了。

——会被杀掉。

一眼望过后阿利埃斯所感觉到的是,压倒性的捕食者的气息。

没办法逃掉,根本没有胜算。

眼前只有不论如何挣扎都会被杀掉,然后被吞食掉的未来。

若是将当时的她与被众人称为霸王之后的她相比的话,要说未熟的确是未熟,但即便如此,对阿利埃斯来说面前的少女依然是无计可施的天灾。

在那副身躯中,早已寄宿了现今最强的剑士也无法与之为敌的强大。

“怎么……是在颤抖吗?既不展露出敌意,也不从我身旁逃跑……你,渴望的是就这样毫无抵抗的死亡吗?”

露法丝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既不逃跑也不抵抗的阿丽艾斯。

阿利埃斯十分地不甘。

为何自己如此的弱小。

为何自己如此的悲惨。

弱者不论何时都是强者的饵食。

毫无道理且不合逻辑,仅仅是作为饵食被吃掉然后结束。

即便是现在也是吓软了腰连逃跑都无法做到,只是等待着被杀掉。

太过悲惨……实在是,太过悲惨了……

“……你,是在哭泣吗?”

听到少女所言的阿丽艾斯,感觉到了自己脸颊上的水滴。

哭出来了。

对自己感到可悲,对自身进行着贬低,用无言之声向着这份不合理嘶喊了。

对此捕食者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了吗,并不明白。

只是她并没有对阿利埃斯下杀手,而是向着低头的弱者提出疑问。

“那眼泪有什么价值可言。对自身感到可怜然后不断的哀叹‘啊啊,我是如此的不幸如此的可悲’后难道能从中获取快乐吗?

可笑——若是哀叹自身的柔弱,那就至少一击也试着去返还给对方。

若是趴伏在地上就抬起头带着杀意去瞪视对方。

若是漏出呜咽声就用那张嘴去咬断对方的颈脖。

若是对被掠夺的自己感到悲哀就试着去掠夺回来!

至少,我至今为止便是这样活过来的。并且今后也是”

“那么,怎么办。是要就这样瘫坐着被我杀掉?连任何的抵抗与逃走都不去尝试?

你若是觉得自己就是那样连落水狗都不如的畜生的话——那么好吧,就在此时此地死于我手上吧。”

咔嚓,地咬紧了牙齿。

不想就这么被这种家伙给杀掉。

不想就这么被这家伙给愚弄着死掉。

带着不想就这么死掉的想法赌上自己的存在全部,从内心发出了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嘶吼。

啊啊没错,我不想死。

不想就这样一如既往悲惨的死掉!

取回早已放弃的对生存的渴望,阿利埃斯做出了自出生以来首次的“攻击”行为。

他露出了都不能称作是牙的不可靠的羊齿,咬住了绝对者的手腕!

自己肯定在这之后会被杀掉。

被因为受伤而怒上心头这个恐怖的黑翼之人给杀掉。

做出了这份预想——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对着咬住了自己手腕的阿利埃斯,露法丝没有做出任何的攻击动作。

并且,用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程度的温柔声音这么说道:

“……没错,这样就好。不是只要想做就能做到吗。”

不由得松开了两颚的力气。

从她那里已经——不对,敌意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只是自己独断地害怕着并且独断地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不存在的敌意而已。

“这才是对的,羊。

只要活着的话就吼出来吧,然后撕咬对方吧。那手段即是逃走也是战斗,用尽全力去抵抗着战斗着吧。不要变成仅仅为了被吞食而存在的饵食。”

这一刻,阿利埃斯终于注意到了。

她虽然是强者,但却与自己是同一类。

天翼族是将翅膀的纯白看的比什么都要重的种族。

在那样的环境下那副黑翼不可能不显眼。不可能会没有背负着不讲理的现实。

毫无根据的差别对待,中伤。对那种事情的感受应该多如牛毛吧。

但是她并没有对自己感到耻辱,感到可悲。

而是全力地去对抗,去战斗,然后在此之上成就了现在。

想要成为那样,我这样想了。

想要变得像你一样,我一边流着泪一边喊着。

对此,她——伟大的主人这样回答了。

“那么跟随我吧。

我也仍是未熟之身……人世间的不讲理,无逻辑,要将那些全部粉碎的话力量仍然不足。既然……既然如此就试着变得更加强大吧。变化成能够将他们的暴威排除掉的更加巨大的暴威,用我的霸道来将这个世界染尽。”

——变强吧阿利埃斯。与我一同。

于是,面对向自己伸出的手,阿利埃斯抓住了它。

这便是十二星天阿丽艾斯与,黑衣的霸王的最初的相遇。

不会忘记,不会忘记。

不论发生什么绝对不会忘记。

这份回忆我不会忘记。

对自己来说的这唯一的救赎,绝对不可能忘记。

我一边读着书,一边考虑着一件事。

那既是对这个国家进行着侵略行为的阿丽艾斯的事,同时也是在对他那异常的行为抱有的疑问下所产生的事。

阿丽艾斯的种族是虹色羊……是一种讨厌争端,爱好和平的人畜无害的魔物。

那么为何,会这样不断地进行着侵略行为呢?

不对,理由是明白的。

因为我……露法丝被英雄们所讨伐了。

但是,他到底会是那种率先去进行复仇的家伙吗?

在游戏中,魔兽使所操使的魔物,仅仅是会跟随在主人后面行走而已,会话什么的根本做不到。

所以对其性格只能从种族设定上来进行想象,又或是通过脑内妄想“这孩子是这种性格才对!”这样自己瞎设定,两种方法任意一种。

那家伙……那家伙是怎样的性格来着。

仅是从屏幕外观察画面,是不可能搞清楚他是个怎样的家伙的。

虽说我是那家伙的主人来着,但对那家伙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

我与阿丽艾斯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是我等级都还没有到顶的时候……对了,应该是我将战士系和格斗系两者练就到极限,刚刚成为魔物使的时候。

魔物使所操使的魔物比起炼金师的哥雷姆用途更加广泛,且更有用。

与哥雷姆不同的是可以提升等级并且也能使用提升道具。

而且可以回复,就算HP归零回复一下就能原地复活。

虽说有等级限制,但只要培养强大的魔物的话到最后就能好好地派上用场。

我一开始应该是想要把龙那样又强又帅的魔物给招入手下的才对。

结果不经意间遇到的是与我的想法180度偏转的,弱到爆的羊。

当然,我是认识那只羊的。

在这游戏中也只存在1体的,估计是运营带着稍微玩耍的心态加入的超超稀有魔物。

自游戏开服到那一天为止没有一个人遇到过,虚假情报在论坛里满天飞的现象我也是见过很多次。

于是我……就试着将不经意间发现的这家伙不经意的给捕捉了。

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也不逃跑,想着“总算是攻击了啊”之后一看结果发现一点伤害都没有,弱的能让我从抓到他刚开始就感到十分的不安。但即便如此也是我最初获得的魔物,理所当然还是无法舍弃。

总之就拼命地带他刷级,提升道具也砸了不少。

对我而言的万中之幸,是因那家伙的技能而一日产出一个的虹色毛皮能够卖出很高的价格这件事。

以此为本钱,将属性UP药灌了一堆算是有了大用。

魔物使用的能让魔物将技能记住的道具总之也买了个遍,然后用了个够。

既然是弱渣魔物的话,就让我来让他变强!这样想着然后自己投入进去了也说不定。

就结果而言,阿丽艾斯变得强到原本的弱小就像是假的一样,即便我达到了1000级也无法排除在战力外而且经常能够帮到我。

嘛,虽说之后捕捉到的BOSS级魔物就算什么提升道具都不用都比阿丽艾斯强的时候稍微变得有点没干劲了。

这么想的话,阿丽艾斯与我算是相伴时间最长的关系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与梅克雷兹他们混在一块,也没有去建国什么的。

那家伙他……阿丽艾斯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度过这200年的。

是感到愤怒,还是说是觉得哀伤呢。

虽说不管是哪边都是能够让他去想要为我报仇这种程度的对我抱有着思念来着。

虽然感到很高兴,但正因为如此必须由我去阻止他。

梅克雷兹与阿丽艾斯战斗的话必定有一方会死。

单论实力的话能与我并排而立并且是玩家的梅克雷兹应该会取得胜利,但是阿丽艾斯大概也并不是没有对策吧。

这份看似和平的短暂时间仍在流逝着本身,让人不能不去想这就是阿丽艾斯在预谋着什么的证据。

然后目前站在能够阻止这件事的位置上的就是我。

“……那个爱哭的羊啊。”

不经意间,从口中流露出莫名的话语。

爱哭的羊?……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很自然地从口中说出的那句话,虽是自己的话语却完全不存在于记忆之中。

……不,不对。

我知道,还记得。

铭刻在脑海中的过去,这幅身体仍然记着它。

嘶喊着想要变强的小羊的身姿映进了脑内。

原来如此。虽然我不清楚那家伙,但是存留在我体内的仅剩一丝的露法丝的记忆貌似是了解那家伙的。

那么就已经不用再迷茫了吧。

我与露法丝的想法是一致的。

将昏了头的那家伙骂作蠢货然后一脚踢飞,这之后再伸出手去就好。

说着跟随我一起吧这样

说着跟随余一同吧这样

与当初一样,只要由我再次将那家伙捡回来就行了。

没关系,不会忘记的。

余不可能会忘记汝之事。

即便记忆被丢弃到忘却的彼方,即便被非自身之人格所覆写也绝不会忘记。

所以,已经……不要再哭了,阿丽艾斯——

兽人“…………”

阿丽艾斯“!?”

兽人露出一副很想成为伙伴的眼神看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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