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出现的时候，不是把它们都打倒了吗？"

贝林不满地说道。智子也厌烦地摇摇头。

"我可没听说过它们可以在地面上走。虽然它们有脚，那是理所当然的。" "它们抓走了魔女吗？"

"和以前一样。"

智子仍然捂着拉普拉的嘴，但她挣扎得厉害，智子不得不松开手。拉普拉立刻开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有一个长得像人类的涅洛伊，抓走了同伴，而穴拭中尉你们应该知道、"

智子再次捂住她的嘴。

"请先冷静一下。"

智子慢慢劝告。

"我会在可能的范围内尽量回答，但不会全部都告诉你。好吗？"

被捂着嘴的拉普拉点了点头。

智子再次松开手。这次没有慌张。

"它们是人类的形状。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

"是的。"

"为什么你们都不觉得惊讶呢？"

智子瞥了一眼贝林。后者点了点头，示意智子可以把一切都告诉她。

"嘿，拉普拉，你还有未来。我看过你进入飞行学校之前的战绩。非常出色。第 24 战队把你送来是为了培养未来的干部候选人。但是如果你从我们口中得知刚才那个家伙的事情，你的履历会留下污点。说不定会被贬到某个偏远的地方去。"

"贬到？"

贝林回答道。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被送到考哈瓦？"

"让有前途的军官候选生遭受这样的事情，我会不安的。"

智子的话语让拉普拉不知所措。这也是难免的。毕竟她突然被威胁似的说了这样的话。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请你告诉我。我的伙伴被抓走了。" "好吧。"

既然她有这样的决心，智子也不能不告诉她。只是智子仍然对拉普拉的前途感到不安。她首先解释说，那是人型涅洛伊。

"那是我们来到考哈瓦之前战斗过的最后一个对手。都是因为那个家伙，我们才会在这里。" "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人型涅洛伊啊，它不仅是要打败魔女，更重要的是要先抓走魔女。" "为什么？"

"为了学习能力。人型涅洛伊的行为举止就像魔女一样。它们可以模仿被抓走的魔女的空战能力。通过模仿魔女的动作，进行和魔女一样的空战。说不定比魔女还要强大。"

"那么，抓走我们的伙伴是为了、"

"为了模仿。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但我不太想考虑。"

拉普拉感到害怕。智子觉得这情有可原，但还是继续讲述下去。

"我们与人型涅洛伊战斗时也是如此。我们冲进那个巨大的秘密基地里，搞得一团糟。虽然我们最后打败了它们，但战果全都被抹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嘛，如果公开说有像人类一样的涅洛伊，会引发恐慌，这可以理解。"

"你们是怎么打败它们的？" "努力战斗。"

虽然她的表情有点失望，但也没别的可说的了。当时确实是非常拼命了。

"不过话说回来，它们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呢？"

贝林问道。虽然不清楚它们使用了什么手段，但涅洛伊已经进入了索姆斯的中心地带。

"它们是悄悄越过了警戒线吗？如果数量不多的话，夜间行动应该可以做到。" "和我们用的方法一样啊。"

"它们果然在学习。"

在破坏人型涅洛伊的基地时，她们趁着夜间悄悄潜入敌占区深处。涅洛伊采取同样的方式并不奇怪。

"如果不是飞行而是走路过来的话，那可真是个努力的家伙。"

贝林很佩服似的轻笑着。智子走向战斗脚的残骸。

显然它们已经被摧毁了。方向舵断裂，魔导引擎暴露出来，七零八落。如果能把它们带到那个以世界一流的技术闻名的坦佩雷工厂，或许还可以修复，但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她招手叫住了拉普拉。

"你能认出第 24 战队的战斗脚的主人是谁吗？" "是的。"

拉普拉仔细盯着 D21 的残骸。

"啊……、这个机械故障的应该是妮帕……、卡塔雅南中士。她是个很棒的魔女，但经常遭遇事故坠机。"

"真是灾难啊。"

"这个是皮约齐亚准尉的机体，那个是……、卢卡宁队长的！"

拉普拉提高了声音。

"队长竟然被涅洛伊抓走……！"

"冷静点……、不过被抓的是两个人呢"

智子自言自语，但贝林有所反应。

"肯定有人逃脱了吧。" "走路？"

"不，失去联系的应该是四个人。这里有三架机体。可能是有一个背着另一个飞走了，剩下的两个被抓了。"

"原来如此。无线电能用吗？"

贝林检查了通讯器。很快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行啊。电波干扰相当厉害。" "全看遥的了。"

"你觉得她能好好处理吗？" "最近比以前可靠多了"

"哦？在哪些方面？" "别问这么细节。"

贝林捡起半埋在雪中的 M36 机枪。那是第 24 战队的魔女持有的武器。粗略检查后似乎没有发现故障。弹药也还有。

"有三人份的。"

"很好。我们去追踪涅洛伊的踪迹。"

智子接过机枪，递给了拉普拉。

"拿着这个。"

"我们要去营救吗？" "难道你不想去吗？" "不，我去。"

拉普拉急忙接过。

地面型涅洛伊的足迹很独特，很快就被发现了。穿过白桦树林深处，朝东方延伸。

"现在天气晴朗，应该不会消失，但到了晚上就麻烦了。"

足迹只有在阳光下才看得见，到了夜晚就无法追踪了。第二天可能就会消失。

"出发吧。"

贝林催促道。

三人一起追踪着涅洛伊的足迹前进。它们有时直行，偶尔蜿蜒曲折。踏雪的沙沙声消失在森林中。

拉普拉小心翼翼地问道。

"穴拭中尉。" "什么事？"

"你为什么想营救第 24 战队的人？" "因为讨厌吧。"

"嗯……、那个，感觉和上课时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了。" "我想卖个人情。"

智子继续行走。拉普拉小声地询问贝林。

"她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认真的。"

贝林轻描淡写地回答。拉普拉无法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

遥尽量保持高度，全速向西飞行。

沿途她多次尝试通讯，但始终联系不上。虽然杂音逐渐减小，但无论怎么呼叫，考哈瓦基地都没有任何回应。

（姐姐大人…、请等着我！）

她几乎哭着飞行。突然，一声大喊从后方传来。

"嘿，遥！等一下！"

遥急忙停下，回头一看。

是欧海尔。钱尼和乌苏拉也在后面，她们似乎追赶了相当一段距离，正气喘吁吁。

"发生什么事了？智子她们呢？"

遥挥动着双臂，然后紧紧抱住欧海尔。 "糟了！糟了！姐姐大人被涅洛伊……！" "怎么了？"

虽然有些结巴，但遥还是设法解释了情况。每次话出口都让欧海尔和其他人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人形？"

"没错！它又出现了！索姆斯的魔女们被抓住了！" "哇哦。"

"姐姐大人她们的战斗脚都坏了，只有我逃出来了。" "智子和贝林怎么样了？"

"她们应该没有受伤，但如果不快点营救的话就……！" "我们得尽快通知考哈瓦。"

欧海尔敲了几下通讯器，试图恢复通讯，但噪音仍然很大。

"还是联系不上。我们直接回去吧。"

正要改变航向回到考哈瓦时，被乌苏拉制止了。 "如果要通知的话，就只通知艾尔玛中尉吧。" "What？"

"人型涅洛伊再次出现不是寻常事件。如果大人物知道了，我们可能会被调到其他地方。说不定会被送进监狱。虽然对我们来说这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这次还有拉普拉在。还有第 24 战队的魔女们。

"我们只能自己处理了。"

欧海尔说完，环顾着大家。这里欧海尔的军衔最高，自然而然地担起了指挥的责任。

"没有武器就战斗太冒险了。我们先回考哈瓦取武器。只向艾尔玛中尉报告情况。" "明白。快点。"

钱尼催促道。

毫无疑问。越早抵达，救援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如果回到涅洛伊前线的话，会麻烦得多。四人转头飞向考哈瓦，不顾燃料消耗地驱动魔导引擎。

因为完全无视了最经济的速度，燃料降低到了危险的程度。但也因此她们才能够迅速返回考哈瓦。

跳进机库后脱下战斗脚，然后直接冲向艾尔玛。她在会议室的一角处理文书工作。当被问及为什么在那里时，她说见到训练生们的脸色越来越差，对她们感到同情所以决定休息一下。艾尔玛惊讶地看着喘着气跑来的欧海尔等人，但在听完报告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人型吗？"

"又出现了呢。"

"是要救出第 24 战队的人吗、.啊，所以才来找我。"

"如果超过艾尔玛中尉的权限的话、"

"后面的事就不用说了。"

艾尔玛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她们已经彼此配合了很长时间，所以心领神会。

"智子和贝林应该在追赶人型吧。" "你看到了吗？"

"没有。不过肯定是这样。那两个人就是那样的魔女。"

艾尔玛微微一笑。

"没错。"

欧海尔充满干劲地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武器。快点。"

艾尔玛交叉双臂‘嗯——’地沉吟着。欧海尔试探性地问道。

"果然还是不能拿出来吗？"

"没关系的。如果是实弹训练的话，弹药消耗也不是问题，即使损坏了也可以说是训练中常见的设备损耗、"

说完这些之后，艾尔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me 什么都没说哦。"

"不是那样的。如果只是我们自己的话什么都可以解决，但拉普拉小姐也在一起的话，就必须向飞行学校报告，这样就变得麻烦了。"

"啊，因为是不同的组织呢。" "是的。"

艾尔玛深深地点了点头。

义勇独立飞行中队是实战部队，而且还被视为异端。虽然组织上隶属于第 28 战队，但指挥官哈基宁上尉并不理会其他人的抗议，所以她们可以相对自由地行动。但对于拉普拉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如果报告说"她一起失踪了"，消息会一直上报到教育总监，肯定会引起严厉的抗议。考虑到未来也是不可取的。

"嗯，我可以推迟报告，所以飞行学校那边应该没问题。但是、"

艾尔玛竖起食指。

"不能拖延太多时日。无论如何请尽快行动。虽然最后还是要报告，但只要救出来就无所谓了。好吗？无论如何，请务必救出拉普拉和第 24 战队的人。"

"顺便问一下，智子她们怎么办？" "还需要说吗？"

"明白了。"

欧海尔轻笑着点头。

实际上，欧海尔和艾尔玛并不太担心智子和贝林。两人都是无论什么情况都能生存下来的魔女。即使被扔到无尽的涅洛伊群里，她们也只会抱怨着肚子饿了或是脚痛然后归来。在对付涅洛伊地下基地的攻击行动中，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

问题在于拉普拉和第 24 战队的魔女们。

"目前为止已知失踪的只有第 24 战队的人。换句话说，其他搜救队只是在寻找第 24 战队。" "如果那些人遇到人形涅洛伊就麻烦了呢。"

"所以是和时间赛跑。"

艾尔玛说完后，

"我会留下来做些协调工作。因为我要和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谈谈。" "谁？"

"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会尽量让她们派出其他的救援队。" "这样一来人形涅洛伊的信息就会泄露了。"

"陆军里已经有人知道了。"

欧海尔"啊！"了一声。

"是奥萝拉中尉吗？她在拉多加湖的北边。"

在攻击涅洛伊基地时，受到了索姆斯陆军的陆战魔女奥萝拉·埃迪斯·尤蒂莱南的帮助。她当然也知道有关人形涅洛伊的事情。由于陆战魔女比航空魔女更加珍贵，所以她没有被送到后方，因此一直待在前线。

"如果听说有人形涅洛伊出现，她可能会飞过来。" "顺便也叫上鲁德尔上尉吧。"

"我倒是想这么做，但她现在在卡尔斯兰。" "她肯定会来的。"

"那样的话卡尔斯兰皇帝会恨我们的。所以还是不叫她了。"

艾尔玛补充道："虽然如果她知道我们没叫她，还是会被记恨的。" "大家请尽快出发吧。啊、对了。"

她拦住了准备出发的欧海尔她们。

"摄像机还在吗？请钱尼拍下救援过程。" "已经不需要了吧。"

"以后会用到的。"

艾尔玛这样说完后，再次催促魔女们赶紧行动。

******

涅洛伊留下的足迹在雪地上清晰可见。这个地方本来就人迹罕至，所以足迹格外显眼。

地面型涅洛伊大多是四足或六足行走。虽然没有目击到像蜈蚣一样有无数条腿的涅洛伊，但也有像蚯蚓一样爬行的。

智子她们正在追踪的涅洛伊足迹很多，而且很有规律。可以推测它是六足的。偶尔还混杂着一些小脚印，应该是人形的。

"在那边。"

智子指着森林深处。

贝林眯起眼睛观察着，白桦树不规则地生长，没有生物的迹象。

"人形为什么不飞走呢？" "扛不动两个人吧。"

"啊，所以才让地面型背着她们。"

贝林纤细的尾巴轻轻摇晃着。由于机枪很重，她使用魔力来减轻负担。

魔女们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强壮，也更有力。只要有魔力，即使是重物也能轻松举起。但是过度使用的话，会有在关键时刻因为疲劳而无法战斗的危险。所以她们需要时不时地休息来恢复魔力。

现在还没有疲劳感。但根据追踪的距离来看，可能需要适当休息。

她们一边确认涅洛伊的足迹一边继续追赶。偶尔操作通讯器，但仍然只能听到杂音。

"这些涅洛伊究竟在想什么，竟然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谁知道呢。如果没有遇到第 24 战队，可能打算渗透得更远。" "比起人类，最近它们好像更倾向于土地了。"

"如果遇到的话，要不要问问看？" "它们会免费告诉我们吗？"

虽然对话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拉普拉插话道。

"那个……、两位的对话听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智子仍然面向前方。

"嗯，也是啦。"

"那可是人形的涅洛伊喔……！"

"我们总是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开始是黑色的涅洛伊。" "是那个新型吗！？用光束代替子弹的。"

"地面型的涅洛伊也是在我们战斗之后就变黑了吧？"

贝林也说道。

"还有奇怪的涅洛伊基地。"

"它们埋在地底下。那个也是第一次见。" "今天的那些是白色的。又是新型。"

拉普拉目瞪口呆。

"那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所有的记录都被收走了。与媒体接触也被禁止。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们总是这样。" "真是穷困潦倒啊。"

智子也说道。

雪地上的足迹不断延伸。如果朝着村庄前进就糟糕了，但显然涅洛伊也不想被目击，所以它们移动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明明在攻击人类，却不想被看到，真是奇怪呢。" "可能是害羞吧。"

"我也不想让遥偷看我换衣服。" "干脆直接收费让她看怎么样？"

"听起来很有吸引力，所以还是算了。"

呼出的气息变成白色。气温似乎下降了。与其他地方不同，北欧的四月仍然是白色的世界。脚底也很冰凉。靴子并没有起到保暖的作用。进入战斗脚时可以把脚连同靴子一起塞进去。但由于它们大都不是为冬季设计的，所以即使魔女们对低温有一定的耐受力，仍然感到寒冷。白桦林绵延不绝，不知道哪里是尽头。智子喃喃自语。

"简直就像是轻井泽呢。"

贝林回应道。

"那是哪里？"

"别墅区。是你无缘的地方。" "你也一样吧。"

"当然。"

不知为何，智子骄傲地承认。

"那只是有钱人的嗜好而已。我反而想炫耀自己没有。对于魔女来说不需要那些东西。" "卡尔斯兰的魔女中也有贵族。她们不仅有别墅，还拥有领地。"

"现在是 1940 年对吧。"

"时间好像停滞了。甚至还有皇帝呢。" "扶桑也有。"

"说起来不列颠尼亚也有类似的东西。" "能给我们领地吗？"

"你不是不要吗？"

"想要。皇帝万岁。"

拉普拉没有加入两人的玩笑。她低着头，紧抿嘴唇走着。

"嘿，拉普拉。"

被智子呼唤，她抬起头来。

"什么事？"

"卢卡宁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拉普拉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关心部下，但不纵容。不会违反规则，也不会强迫别人。是我心目中的目标魔女之一。" "是吗？那皮约齐亚呢？"

"我和她没有太多交流……、但她是一位资深魔女，擅长操控战斗脚。大家都很尊敬她。" "看来都是性格很好的人呢。"

贝林感叹道。

"和我们可完全不一样啊。" "你是最无可救药的那个。"智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为什么会认识你？"

"不要客气，继续怨恨吧，这是你自找的。"

"这里没有一个像样的魔女。成为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队长就像是一种惩罚。"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拉普拉犹豫地问道。智子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

"这种情况下已经没什么好退缩的了。"

"其实，在来到考哈瓦之前，我听说过关于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传闻。"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两位来说，这有点太、"

"反正肯定是说义勇独立飞行中队只是一群没用又不受欢迎的人吧。" "是的、"

"没说错。"

贝林说道。

智子也说："没错。"

"你亲眼看到后一定觉得传闻是真的吧，回去之后可以随便说。"

"起初，我认为传闻一定是错的。但在听了大家的讲课之后，我觉得我之前的看法才是错的，可是现在我又开始怀疑这种看法是否也错了。不知道为什么、"

拉普拉摇摇头，再次问道："其他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基本上和讲课的时候一样。"

智子抱着胳膊回答。

"嗯，欧海尔的性格虽然有点问题，但飞行技术还不错。虽然着陆非常糟糕，但最近有所改善了。"

"她教我们偷东西。"

"因为她出身在一个不好的地方。她似乎经常和那个经营农场的爷爷一起去当地的酒吧。听说那里是个一言不合就会有子弹飞过来的地方。所以她经历了相当的锻炼。勇气是一流的，因为想看海而加入了海军。"

"前几天，她还说想要回去继承农场呢。"

贝林像是自言自语道。

"确实是她的风格。"

"哈特曼上士是怎样的魔女呢？"

"乌苏拉？那个女孩真可怜。听说她姐姐是非常厉害的魔女。所以人们以为妹妹也会有那样的才能。结果比起飞行，她更擅长坠毁。"

"她来自卡尔斯兰，一定是个恪守规定的人吧。"

"她只对自己感兴趣。喜欢躲在仓库里做实验。" "说起来，好像发生了几次事故被破坏了吧。"

"最近有爆炸的话我就放心了。"

贝林也轻轻点头。

"那家伙肯定有比飞行更擅长的事情。就是那种类型的人。她不会永远待在索姆斯的。" "上次她说她喜欢这里呢。"

"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大家都是这样。"

"如果她的发明赚钱了，希望她能请我们吃顿大餐。"

白色的气息缠绕在白桦树上，飘荡了一会儿后被风吹散。

"还想问谁？"

"迫水中士是你的同乡吗？"

"完全不。她的性格就是看上去那样。"

智子就这样结束了评价。

"还有，呃，钱尼？"

"听说她是轰炸专家。"

"没错。在罗马尼亚，她的技术足以登上教科书。但是好像还没有收到回国命令。可能是性格原因。"

"我本来以为能向她学习轰炸技巧的。" "只要把身体献给她就行了。"

拉普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她不在这里。" "不，总觉得……、"

"说起来，好像有说过。那个女孩也被涅洛伊抓住过。"

拉普拉张大了嘴巴。智子苦笑着。

"不要那么吃惊。"

"但是，一般来说连被人类绑架都没有经历过。更何况是被涅洛伊……！" "她被绑架了，然后回来了。她失去了记忆，被涅洛伊控制了。"

"这个也是第一次听说。"

"那个时候数据好像被拿走了。听说失踪了很长时间。它们利用钱尼的数据制作了人形涅洛伊，还打算再绑架一次。"

"那卢卡宁队长她们也……！" "所以我们得尽快找到她们。"拉普拉的脚步加快了。

头顶传来沙沙声。抬头一看，一只黑鸟刚刚飞走。

"……希望遥她们能从上方找到我们。"

"如果在找到我们之前被涅洛伊发现的话，那就麻烦了。"

涅洛伊可能会全力逃跑，或者放弃魔女而撤退。那样的话魔女们会怎样，她们不愿去想。

"像遥那样的冒失鬼慌慌张张的可不行。希望欧海尔能阻止她。" "艾尔玛也知道这一点。希望她能处理好。"

"听说那位雷沃南中尉曾经是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中队长。"

拉普拉问道，智子轻轻点头。

"以前是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上过她的课吧。处理事务的工作非常出色。对于文件方面几乎无所不能。相反，在空中

没有比她更靠不住的人了。" "……我听错了吗？"

"没有。她一起飞就会尖叫，看到敌人就惊慌失措，总是躲避，即使射击也打不中，就是那种感觉。"

"但她应该是实战部队的队长啊。"

"是的。最近她好像稍微有些进步。" "她击落过涅洛伊吗？"

智子转向贝林。

"艾尔玛有击落过涅洛伊吗？" "谁知道呢。我没听说过。"

"大概是零吧。前不久连她自己的战斗脚都弄坏了，所以可能是负分呢。" "真是可喜可贺。希望她继续保持。"

"完全同意。"

拉普拉瞪大眼睛，但还是问道。

"那么，大家都对此满意吗？"

"当然是有实力的队长比较好。"

"所以说是有强大的领导力之类的……？" "艾尔玛有领导力？别开玩笑了。"

智子真诚地笑了。

"她那样胆小懦弱的人根本做不出英雄的样子。她就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我甚至很惊讶她能从军官学校毕业。"

"哈……、"

拉普拉哑口无言。

智子笑了一阵后，认真起来。

"但是，如果我们遇到麻烦，艾尔玛会不惜一切帮助我们，反过来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帮助艾尔玛。就是这样的关系。"

拉普拉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不停地眨眼睛。贝林没有插话。偶尔有侧风吹过，白桦树的树梢缓缓摇曳。

地面型涅洛伊的足迹还在继续，但还没有发现它们的身影。因为是涂成白色的伪装型，很容易被忽略。必须要保持警惕。

"还好人型是银色的。那样的话，就算从远处也能看到。" "因为会反射阳光。嘛，总之还会出现其他类型的吧。"

"没听过涅洛伊会进化这种事情呢。索姆斯真是什么都有。" "全世界的学者都应该来这里。"

智子和贝林交谈的同时，贝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皱起眉头。

"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香烟。好像掉了。" "你抽完了吧"

"那样我还能稍微接受。但是真的掉了。"

她把衣服的口袋全都翻了出来。灰尘纷纷落下。智子和拉普拉也看得很清楚，什么都没有。贝林不停地咂着嘴。

"现在是物资管制的时代。即使在黑市也很难弄到了。" "有配给的吧。"

"早就抽完了。给我点。" "不给。"

烟草对士兵来说是宝贵的物资，在前线的价值甚至超过货币。例如，当想要尽快完成自己的战斗脚维修时，带着笑容把香烟交给整备兵。于是眨眼间就完成了。同样的效果也可以通过酒来实现。

义勇独立飞行中队里只有贝林抽烟，但每个人都会得到供应，智子也有。

"这是用来贿赂整备兵的。"

"那就用来贿赂我吧，智子的话我什么都会听的。" "你根本不会听。"

贝林扫了一眼四周，拉普拉摇着头说：“没有。” "我没干劲了。可以回去吗？"

"快点走吧。"

贝林没有反抗的样子，只是嘟嘟囔囔地说着"想要香烟，想要香烟"。足迹仍然向东延伸。应该还离得很远。

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涅洛伊，但从脚印来看，应该没有比目击的更多了。大部队想要渗透到索姆斯深处是不可能的。

顺便提一句，虽然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到达这里的。但前线军队的监视是可以绕过的，不过要避开国内的警察、地方防卫部队和宪兵的视线就很难了。

（涅洛伊真是个谜啊。）

与扶桑海事变时相比，数量和种类都大不相同。智子有着比普通的扶桑魔女激烈得多的经历。也许是闲得无聊，贝林提出了话题。

"智子，你知道提问和指令游戏 questions and commands 吗？" "不知道。是你发明的游戏吗？"

"不是。它也称为真话还是挑战 truth or dare。首先让某人选择真话还是挑战。选择真话的话，就要坦白一个事实。选择挑战的话，就要一口气喝一杯酒，或者吃掉一整盘土豆之类的。"

"原来如此，听起来像是利比里昂那边会做的事情。" "要不要试试看？"

智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好吧。"

"好，真话还是挑战？" "真话。"

"这件事结束后你打算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当前追踪的事情还是指整个战争，但智子还是回答了。

"让遥成为军官。"贝林不禁追问道。 "什么？"

"让她接受军官教育。让她更加习惯，培养责任感，能够指挥部队。" "你觉得她能做到吗？"

"谁知道呢。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吧。"

让遥成为军官。最初提出这件事的并不是智子，而是艾尔玛。在遥因为不愿意工作而抱有抵触的那天晚上，艾尔玛突然过来说"让遥成为军官怎么样？"有些人即使在底层时堕落，在地位提升后也有能发挥能力的。遥可能就是那种类型的人。

听到这个想法的智子对遥年纪轻轻就这样荒废感到同情，只是微笑着打发了。然而此刻，她突然感觉这是个好主意。

"我觉得与涅洛伊的战斗不会轻易结束。那么为什么不让经验丰富的魔女成为军官呢？毕竟她们活下来了。"

"你觉得她成为军官后，性格会改变，是认真考虑的吗？" "我不知道……、但她肯定能做得很好。"

智子小心地注视着足迹回答，以免跟丢。

涅洛伊的足迹很有规律。与人类不同，它们不会被情绪左右，所以步幅不会变化。这反而使得追踪它们变得更容易。

"现在轮到我了。贝林，真话还是挑战？" "真话。"

"战争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 "这个问题太陈腐了。"

"快点回答。" "好吧……、"

她思考了一会儿。

"没有借钱的打算，也没必要杀掉讨厌的家伙。其他的……、我想去旅行。骑摩托车旅行，或者乘船旅行……、总之我想环游世界。"

智子不由自主地盯着贝林。

"你回答的还挺正经的嘛。是发烧了吗？" "你伤害了我。得给赔偿金。"

"在外国会见到许多讨厌的东西吧。因为战争。" "不知道和平时期是什么样子。"

"嗯……、"

智子仍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是完全不理解。

从小到大一直在战斗，所见所闻不可避免地都以涅洛伊为中心。即使去了外国也是工作，而不是度假或观光。数量稀少的空战魔女经常被派到前线，很多时候对基地以外的国家一无所知。

虽然不知道和平什么时候会到来，但这是个不错的目标。

"真是不错呢。说起来，我也几乎没怎么旅行过。战争结束后，也许会去某个地方。" "要一起吗？"

智子有些惊讶。 "我和你一起？"贝林点点头。

"是的。"

"我们两个一起环游世界？" "就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没什么。"

贝林耸了耸肩。

"虽然我喜欢独处，但两个人也不错。可我想了想，发现我其实没有朋友。所以邀请了你。" "你想要朋友吗？"

"不。"

智子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你能忍受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吗？” “我会忍耐的。”

贝林回答道。

“刚才的事。”

“没错。我们得努力让战争早点结束。”

智子带着笑容低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拉普拉惊讶地问道。

智子没有回答，招手示意贝林。

“看这个。”

贝林蹲在雪地上。 “……脚印很新。” “就在附近。”

智子示意低下身子。

她环顾四周。一片延绵不绝的白桦林，部分地区已经开垦，但可能是因为居民已经不在了，也有一些荒地。右手边有一个小湖，但涅洛伊不喜欢水，所以它们不会去那里。

智子看向左侧，同时伸出手。

“贝林，借我双筒望远镜。” “你没有吗？”

“我的被射击时掉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借给你？” “不借吗？”

贝林把双筒望远镜递给智子。

智子将眼睛对准目镜。从左到右缓慢移动，一开始没有发现，于是她重复了同样的动作。还是什么也没有，正打算把眼睛从目镜上移开时，她停了下来。在荒地的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些白色、低矮的物体。背上的部分不自然地隆起，是背着的魔女。智子归还了双筒望远镜。贝林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很可能是那个。" "我们去救她们！"

拉普拉试图前进，但被智子阻止了。

"等一下。"

拉普拉惊讶地反驳。

"卢卡宁队长她们就在那里……！" "你听过欧海尔的讲座吧？"

智子突然提起别的事情，让拉普拉不知所措。

"额……、是的。" "是什么？"

"那个，悄悄溜进厨房，把食物带出来。" "你怎么知道厨房的位置？"

"因为在基地里，所以我知道。"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会怎样确定位置？" "通过烹饪的声音和气味……、啊！"

拉普拉突然意识到什么，智子微微点头。

"就是这样。人类会散发出活物的气味。我们在上风处。刚才时不时有侧风吹过，而且在树林里气味会被混淆，所以没问题。但是从上风处靠近开阔地带是非常危险的。很可能会被发现。还好你没抽烟。" 最后一句话是对贝林说的，后者耸耸肩。

拉普拉仍然想要反驳。

"但是有关涅洛伊能够感知人类气味的报告……、" "嘿，你没听我们说话吗？" 贝林打断了她。

"我们一直在与未知的涅洛伊战斗。能简单地假设没有能感知气味的涅洛伊存在吗？要以存在的前提下行动。"

"是……。" 拉普拉终于接受，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南边……、绕到右手边去。" 智子带头说道。

右侧的湖已经结冰，薄薄的雪覆盖在上面闪闪发光。湖岸上放着一艘被遗弃的小渔船，已经腐烂不堪。

湖岸比白桦林更低，虽然视线被阻挡，但气味也无法传达，这正合适。为了绕道，她们加快了脚步。寒冷的风拂过脸颊，刺痛着皮肤。

走了一段距离后爬上湖岸。贝林用望远镜确认前方。

"看到了。它们没怎么动。" "看来逃跑的速度很慢呢。"

智子喃喃自语。拉普拉也紧盯着前方。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拉普拉，你有做过女服务员的兼职吗？" "没有。"

"我也没有。但你觉得女服务员会在盂兰盆节拿着咖啡盘子跑吗？" "魔女不是咖啡，而是人类。"

"问题就在这里。遥被涅洛伊绑架的时候……、"

拉普拉瞪大了眼睛。

"她被绑架了吗！？"

"这是机密，不要说出去。总之，在被绑架时，她是和涅洛伊一起飞走的。我认为是催眠。回到刚才的问题，如果没有飞走的话，就说明它们像是在盂兰盆节端着咖啡。粗暴地处理会让咖啡洒出来。也就是人会死。"

"我们没有确切证据。"

"是的。所以要去确认一下。"

智子对贝林说道："我来靠近，你掩护我。"

"太危险了。比起让中队长去，这不应该是我来做的吗？" "就当是对你借给我望远镜的回报。"

智子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借来双筒望远镜。她抱着机枪，低下身子前进。

她尽量躲在白桦树后面，小心翼翼地踏着雪。如果踩得太重，就会发出声音，所以不得不慎重。但如果一直这样小心翼翼的话，速度就会太慢，所以必须在某个尺度妥协

智子默默祈祷着不要被发现，慢慢地靠近涅洛伊。

她看到一座被遗弃的小屋，松了一口气，躲在了阴影中。这个小屋可能是用来存放农具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半毁，连屋顶都没有了，但也并不需要住在里面，所以没有问题。

她缓缓探出头。

很近了。有两只地面型涅洛伊和一只人型涅洛伊站在荒地的中央。它们没有任何动静，似乎一直停留在那里。智子拿着双筒望远镜，对准眼睛。

白色的地面型涅洛伊站了起来。背上放着两个魔女。智子不认识她们，所以不知道哪个是卢卡宁，哪个是皮约齐亚。

突然，智子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凝视着地面型涅洛伊。其中一个地面型涅洛伊抬起了脚，接近背上的魔女。

"……呃！"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人型涅洛伊转头看向了这边。

涅洛伊不会叫喊，但智子清楚地看到它向地面型涅洛伊发出了某种指令。地面型涅洛伊前方装备的炮管移动了起来。

意识到危险的一瞬间，智子张开了护盾。涅洛伊几乎同时开火。从炮管中射出的子弹穿过破旧的小屋，将墙壁撕得粉碎，向她袭来。

智子的护盾挡下了所有的子弹。虽然使用了机枪进行反击，但因为维持着护盾，她没有击中目标。只是在涅洛伊周围掀起了雪烟。

智子只能趴在地上，随后远处传来机枪的射击声。那是贝林的掩护射击。稍稍迟了一些，拉普拉也开始射击。火力增加了，因此涅洛伊的注意力转向了那边。

（就是现在！）

智子在心中大喊，然后奔跑起来。在前进一段距离后趴下，再次展开护盾射击。比起魔女，她现在更像是步兵。智子感叹着像是一年级的训练兵一样。她找了一棵粗壮的白桦树，躲在阴影中再次趴下。

她已经相当接近了。即使是肉眼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涅洛伊和魔女们。这次她将地面型涅洛伊捕捉在机枪的准星中，扣动了扳机。

子弹直接击中了悬在空中的脚部。它像糖果一样碎裂开，有什么东西溅射出来。她继续倾泻子弹。

这时，两个地面型涅洛伊都动了起来。它们为了躲避智子的射击而开始移动。智子想要追击，但人型涅洛伊又开始了攻击，她急忙趴在雪地上。涅洛伊们没有进一步攻击，远离了她们。智子感到恶心，停止了追击。

射击声不知从哪里结束了。智子站起身，暂时靠在白桦树旁。贝林和拉普拉小跑着赶来。

"喂，智子，你没事吧？" "嗯，暂时没事。"

智子看着贝林的脸，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脚上。

"……能把你的靴子借给我吗？" "为什么？"

"我想吐。"

"真是个讲究的恶作剧啊。"

与讽刺的言辞相反，贝林仔细地观察着智子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这边。"

智子没有回答，与两人一起走向刚刚涅洛伊所在的地方。

战斗刚刚结束，雪地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地面型涅洛伊独有的尖锐足迹。像鞋印一样的是人型涅洛伊的痕迹。被摧毁的脚部已经粉碎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雪地被染成了红色。

红色渗透到白色中，呈同心圆状扩散。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飞散下来的。能让雪变得如此鲜红的东西只有一种。

贝林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红色的雪。她把手指放在跟前，仔细地凝视着。

"这是……、" "没错。"

智子强忍着恶心回答。

"它们从魔女身上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