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海洋的光辉与星辰的光辉-章节

□【圣骑士】玲斯特林

茱丽叶的一击使【嫉妒魔王】受到致命伤后,我们的身体便立即回到了第八斗技场的舞台。

斗技场周围的围墙与沉积的海水也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被水淹过的痕迹。

而舞台的中央……可以看到除了重伤部位外恢复为本来模样的【嫉妒魔王】倒在那里。

「我~输~啦……感觉这输法很有头目的风格……」

……呃,以没了双臂又被贯穿心脏的人而言,你还真气定神闲耶?

「莫非是【死兵】吗?」

「答对了。我想要在死前处理输出影片之类的工作,所以取得了这个职业。」

……嗯,难怪怎么看都受到了致命伤,却还能活着。

是说仔细一看,她是用脚在操作魔法摄影机的控制介面。这家伙的手脚也太灵巧了。

「…………」

「哎呀?怎么了小茱丽?发生什么事了吗小茱丽?」

我们之中的茱丽叶隐隐露出悲伤的表情看着G。

「我……让G,得了死惩……她要到『监狱』去……」

这句话让我明白茱丽叶在介意什么事。

她在战斗中想必一直全神贯注吧。有时间限制,又是那样的状况,使她只专注于战斗。

所以胜利之后,想到打倒G意味着什么,就伤心了起来。

这是『将朋友送进「监狱」』的自责之念吧,不过……

「「不不,【嫉妒魔王(这家伙)】不会到『监狱』去哦。」」

我和雀儿喜异口同声地对茱丽叶忧心的事表示否定。

「…………咦?」

「啊?一直在干这种事却没有被通缉吗?」

茱丽叶感到疑惑,玛克思也提出疑问。这也难免。

我们要是没看过影片的话,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不,她确确实实地受到通缉了哦,毕竟她就像是瑞涓达璃雅的天敌。」

「那为什么?」

「这家伙靠着奖赏武具,即使被通缉,也能在死惩期间过后归来。」

我记得是叫做【七转八置】吧,应该是可用于死惩过后归来的移动式存档点型的奖赏武具,一年可使用八次。在我看过的影片中,她与【妖精女王】竞演后死亡,却在影片的结尾复活。

「详情请看我的影片『超便利道具登场!小G的新尝试!』!」

这家伙,在这种时候还为了增加观众而打广告……

「……是说就算是【死兵】,你也活太久了吧?」

应该已经超过一分钟啰。

「我请人帮忙做了延长生效时间的饰品,所以可以多留几分钟!」

……【拉多基者王】也是这样,〈US〉的生产职业还真优秀啊。

「那种装备,我也满想要的呢……」

「与友共鸣(我也想要……)。」

「你们两个,对于以死亡为前提的能力组合也太有兴致了吧?」

雀儿喜,虽然你这么讲,但我就不用说了,茱丽叶也是背水能力组合,HP全损后的活动时间可是超重要的耶?

「你们来我们战队玩的话,要我分给你们也行哦!就当作这次的演出费!」

真的假的……感觉光是这个,就可以原谅她这次引发的事件了。

『呃,话说回来,你明明刚被打倒,却不但悠哉得很,感觉还很愉快哪……』

「因为我玩得很快乐啊,也发光发热过了。做了件美妙的事后,心情当然会好不是吗?」

【嫉妒魔王】……G以看起来毫无虚假的表情如此表示。

应该说,这家伙果然……

「……G你啊,其实能够更加针对我们设下对策对不对?」

「咦?」

「什么意思啊?」

雀儿喜说的话令两人发出感到意外的声音,不过我的想法也与雀儿喜相同。

这家伙肯定是全力以赴地与我们战斗。

不过,她的全力并非全部用于『获胜』一事。

「因为,拉莱耶里面还有更可怕的区域不是吗?」

〈妒意水底〉是个凶恶的环境,应该也很便于配置自己的棋子。

但追根究柢,在它属于『可攻略的迷宫』时,还算是杀意比较低的了。

拉莱耶应该也可以提供连呼吸都做不到的深海环境,或是难以维持生命的环境才是。

正由于起点与终点都设在迷宫之中,我们才会有胜算的。

「……再加上你现在HP归零却还活蹦乱跳的,不就表示你其实还有能耐做别的事吗?像是拉我们垫背之类的。」

也许在她的躯干被贯穿时,偏方面体就被打碎了,但即使必杀技能遭到中断,也没必要将我们放到外面来才是。

如果目的是『打倒我』的话,她应该会将《最终指令》的缓冲时间用在别的事情上。

像是展现魔王本色,让迷宫崩塌后拉我们一起同归于尽之类的。

听到我们表示这些疑问后……

「我才不干呢。因为……那样很没意思啊。」

她心直口快地如此回答。

「影片的内容若是单纯玩弄一筹莫展的对手,就太无趣了。明明输了却掀翻整个棋盘,硬是把结果凹成平手的话,只会惹人反感。」

没错,疑问的解答就是……因为她是实况主。

她从头到尾,都是在拍摄游戏影片。

夺取斗技场,是让这场五人参加的游戏成立的条件之一。

牵扯上【光王】向我复仇,也是一种加味的辛香料。

这些动作的重点……就是制作以自己为主演的影片。

极端地说,只要内容有趣又精彩,就算在战斗中败阵,到头来还是她这个实况主的胜利。

而这次的战斗带来的过程与结果,八成是远远超乎她的预料与期待吧,所以她才那么高兴。

「比起和瑞涓达璃雅的那群〈超级〉拍片,感觉还更好呢。我都想向你们道谢了,我的心里尽是感谢的心情。」

G以打从心底感到开心的笑容如此表示。

「「「…………」」」

我、雀儿喜和玛克思露出无言的表情俯视着G。

怎么说呢,感觉不是坏人,但实际被她牵连后还是会觉得困扰,G就是这样的生物。

『应该这么说吧,要是输了,斗技场想必就会被她抢走,所以根本就是敌人吧?』

哎,这么说也对。

……性情不坏,但依旧是个很不妙又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就像是女妖怪学姊那样吗?

「你们把我当敌人也没关系,下次我会再来拍别的影片。啊!我想将你们移出伪装的适用对象,所以来加好友吧!」

「这发言也太乱七八糟了……」

但要是没有发觉到她的伪装,之后可能会有麻烦,因此还是照她说的加好友吧……

「……与抢夺斗技场兼杀人未遂的对象加好友就已经够神秘了,不加却又可能有坏处,怎么这么恐怖啊?」

「别介意别介意,这在瑞涓达璃雅是常有的事。」

真的假的,也太可怕了吧瑞涓达璃雅。和天地差不多可怕。

「啊,时间差不多到了。」

似乎是《最终指令》的延长生效时间到了,G的身体开始化为光之尘埃。

「啊,对了,我都忘了。」

即将消失的G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如此表示。

接着她看向我们……露出邪恶的笑容开始说道:

「呵呵呵,可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就算打倒了我……也还会有第二、第三个【魔王】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

是非常老哏的魔王台词。

哎,嗯。可是呢……

「呃……G对我来说是第二个【魔王】……」

「我也是……」

这句话必须由第一个【魔王】来说才适合啊。

「唉唉……?顺便问一下是谁?」

「我以前曾被【暴食魔王(狄丝小姐)】与【犯罪王】的战斗牵连……」

「我最近和【怠惰魔王(ZZZ)】交手过。」

「啊,这就是ZZZ突然发出委托的原因啊~瞭解~」

不知为何G露出像是解开谜题般的清爽神色。

「可是打击好大哦……我当上魔王后就很想试着说一次这句台词的说……」

「对、对不起哦?」

「哎,也罢,没关系啦。」

G吐了一口气后,向茱丽叶投以平静的笑容……

「我们改天再一起玩吧,小茱丽。」

「……嗯。」

然后就这样,化为光之尘埃消逝了。

『……到最后都擅自妄为之后才消失哪。』

「哎,能得知也有那种〈主宰〉存在,或许可以当个好经验吧。」

以整体来看,感觉她在〈超级〉之中还算是比较没那么难搞的。

『毕竟没有关系到国家的存亡与堤安的生死哪……』

斗技场如果消失,基甸伯爵的胃可能会开洞,这也会让人困扰就是了。

……无论如何,袭击第八斗技场(总部)的麻烦就这样解决了。

这么说来,中央大斗技场那边没事吧?

◇◆◇

□■决斗都市基甸中央大斗技场

「…………呵呵。」

「……怎么了?突然笑出来真恶心。」

在中央大斗技场的包厢席里,看完决赛……看完刚结束的激斗后,玛丽以嫌恶的目光看向在身旁座位上突然发出笑声的F。

「没事,只是觉得看到了十分有趣的战斗。」

肉眼与黄道带。F利用两种视野,一次从两场战斗中取材。

两边都是打得激烈,而且很难有机会目睹的战斗。

虽说如此……

「今天的战斗和平、快乐又精彩。也可以说停留在这个领域就是了。」

F对于在两座斗技场展开的战斗如此表述。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这么认为吗?在这个世界,只要不牵扯上无法挽回的事物(堤安),无论是再怎么激烈的战斗……都只是在游戏(Game)的范畴里。」

费加洛与阿尔伯特,以及玲等人与G。

双方的激斗都非常有看头,却也不存在无法挽回的恐惧。

「悲剧是从无法挽回的事物中产生的。」

在并非如此的游戏范畴里……可观之物就缺少了阴暗的侧面。

dendro同时也是世界,对于若不在这里就无法品尝到的要素感到有些不满意的F如此表述。或许该说「虽然是一百分,但也只有一百分」吧。

「若只有〈主宰〉,大部分的事情也许就只存在着快乐呢。」

「……差点拆散一对情侣的你说这种话对吗?」

爱斗祭的事件若没有妥善处理,就会在〈主宰〉之间发生不可挽回的事,因此玛丽以谴责元凶的口气这般表示。

「哎呀,真是严厉。不过以结果而言,他们依然缔结了良缘不是吗?」

「你还敢讲?小心我打爆你的头哦?」

玛丽举起已装填拉葛拉贝尔的彩虹,发出咂舌声。

「呵呵……」

不过,对玛丽做出这般表述的F在这次的事件里也有益可得。

若是过去的玲,在这状况下恐怕无法发挥出那样的力量。

F察觉到他在与自己战斗后的短期间之内,达成了某种成长。

得以确认到取材对象的变化,对F而言可谓收获,不过……

「虽说如此,但光是快乐的游戏,并无法补足我和你冀望的事物对吧?」

「…………」

F与玛丽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同类,因此玛丽无法否定这句话。

「我想看到你的新作,所以请你差不多该开始工作啰,一宫渚老师。」

接着F的脸上浮现略显坏心眼的笑容,从座位上站起身。

玛丽看着他准备离去的背影,露出『被戳到痛处』的苦瓜脸……

「是是。你也要努力写作哦──河藤星原老师。」

以既非『F』亦非『本名』的『名讳(笔名)』称呼F。

那是以前在出版社的聚会里,以原作者身分出席的一名作家的名讳。

这是表示『我也发觉啰』的还以颜色。

「…………好的。」

对意想不到的反击露出苦笑后,F离开了。

◇◇◇

□【圣骑士】玲斯特林

第八斗技场的事件解决后,我因为想得知〈锦标赛〉的结果而前往中央大斗技场,接着哥哥就叫我到会议室去。

在会议室里的人有我、哥哥、费加洛先生、般若小姐、石青,还有护卫石青的骑士们。

以及……与费加洛先生对战过的【歼灭王】阿尔伯特施瓦尔茨凯撒。

若要说到待会要开始进行的事情,就是审讯。

因为我们完全不明白【歼灭王】的意图为何。

身为卡尔迪纳的〈超级〉之一而远近驰名的人物不但突然移借至王国,还临时参加〈锦标赛〉,令人费解之处实在太多了。

〈锦标赛〉在举行时为了维持公平性而无法进行讯问,但结束后似乎就要以这样的形式来问话。

为了防范对方采取某些举动,会场里的三名〈超级〉也参加审讯。

我一到达会场就被哥哥拉过来,而这好像是石青的希望。

哎,我是他们三人所属战队的经营人,也是她的朋友,倒也不难理解。

虽然我觉得在对方的目的不明的情况下,石青在场好吗?但事关重大,她本人坚持要直接问话。

想必就是出于这样的性格,她才会在卡捷拉坦遇到我,但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行刺的话,就等同吊着猎物引诱对方。

……所以,我们姑且也有采取对策。

表面上的参加者就如刚才所说的,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扶桑学姊与月影学长也潜藏在这间房间的阴影里。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她就会以《薄明》降低对方的AGI后插手介入吧。

场地这般准备妥当后,石青开始审讯了。

「那么,我会依序询问。」

「…………」

「你参加〈锦标赛〉的目的……移借至王国的目的为何?」

劈头就是直捣核心的问题。只要有《真伪判定》,对方就无法做出虚伪的陈述。

「……你的回答是?」

「…………」

但是……对于什么也不说的对象就毫无意义。

【歼灭王】像个铁块般面无表情,保持沉默不发一语。

这么说来,他在至准决赛为止的赛程中,好像只有进行技能宣告以及比赛结束向对手打招呼时才会说话。

「……莫非,你是因为契约而被限制能说出口的内容吗?」

石青说的话令我回想起【契约书】的存在,暗忖『原来如此』。

如果事先被迫签下『泄密就会死』之类的契约,就没有沉默之外的选项。

……可是在毁约时,【歼灭王】真的会死吗?

不会产生契约抗性之类的吗?

「…………」

但就在我如此寻思的时候,【歼灭王】缓缓摇头。

显然是『否定』的意思表示。

「「…………」」

在沉默之中,石青与【歼灭王】正眼对视。

「你来王国是议长的指示吗?」

点头。大概是表示『肯定』。

「议长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将你派过来的?」

歪头。大概是表示『不知道』。

「……啊~」

我有点明白了。

【歼灭王】不会说话,而是以『肯定』、『否定』、『不知道』这三种肢体动作来回答。

所以对于一开始「【歼灭王(你)】的目的为何?」,这种无法以三种动作回答的问题才会毫无反应,可是为何要选择这样的回答方式……?

「你这样的回答,是基于某种技能或契约的限制吗?」

摇头。

「你没办法说话吗?」

摇头。

「……莫非,你是自愿这么做的?」

点头……点头了!?

「……这样啊。」

石青疲惫地把手放在太阳穴上后……开始缓缓地将手伸向挂在腰际的【阿尔塔】。

「慢着慢着!?不要因为对方无礼就想先下手宰了人家啊!冷静点!」

「……哦,一不注意手就自己动了。感觉卡尔迪纳的议长好像在透过【歼灭王】戏弄我……」

将人送过来的是卡尔迪纳的议长,所以或许真的是那样啦!?

……可是看这样子,根本没办法审讯吧。

如果对方只会回答Yes和No,不晓得要问到什么时候。

『哦,我叫来的帮手好像差不多到了熊熊。』

「帮手?」

我对哥哥说的话起反应的同时,有人在房间外敲门。

骑士从房间外发声报告:

「〈死亡终止符〉的成员路克先生到了。」

「路克?」

石青发出许可后,路克便进入房里。他的脸和装备之所以有些脏污,是为了准备自己的挑战,在〈锦标赛〉期间也独自进行特训的缘故吧。

「让各位久等了。」

『哦,拜托你当一下口译熊熊。』

哥哥说完后就将自己站的位置……将【歼灭王】旁边的位置与路克交换。

可是要路克当口译……面对什么也不说的对象吗?

『那么,请你先继续审讯一阵子熊熊。』

「……好的。」

石青在哥哥的请求下,重覆问了与刚才相同的问题。

三种回答与沉默混杂其中,连是否有切入问题核心都不晓得的审讯。

这样子进行了将近十分钟后……

「……我大略明白了。麻烦你问些无法以Yes或No回答的问题。」

路克主动表示道。

石青虽然显得讶异,但还是对路克点了头,重问最一开始的问题。

「你移借至王国的目的为何?」

「『为了收集情报与进行环境测试,我判断一直停留在同个地方并非最好的做法。我在卡尔迪纳度过了四年以上的时间,认为这样已经十分足够,因此考虑这次在王国滞留同样的时间。议长也指示我参加王国的〈锦标赛〉,因此我顺水推舟,移借至王国。往后我打算尽力讨伐王国里的危险怪物,以及追踪被通缉的〈主宰〉。希望今后也请多多赐教』,他这么说。」

路克突然讲出一大串话,让室内的许多人──除了哥哥──露出惊讶的神色。

从内容来看,路克的发言似乎是在代替【歼灭王】表达。

路克的读心术总是能读取到我们这些熟人的思考……而在他听了刚才那十分钟的质疑应答后,看来也能将这技术适用于【歼灭王】。

……不不,若是平常就会聊天的人也就算了,但面对沉默的对象是要怎么个适用法啊?

而且内容还有够长的。

「……这几句话都没有错误吗?」

【歼灭王】点头了。他似乎也很吃惊,并非面无表情,而是稍微扬起眉毛。

「他说『大致上都正确』。」

「……你为何不自己说话呢?」

「『基于个人因素,透过发声输出资讯稍有困难。并非做不到,但我不惯于此事;即使经过数年,最多也只能说出简短的语句。另外,我的语言带来的语感也可能会引发沟通上的误解。即使使用书面表达,堤安们应该也无法理解我本来的语言。在一般语言上,我最多只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与少数词汇。有鉴于此,基本上我都是透过肢体动作来回答问题』,他这么说。」

明明沉默寡言,心里话却有够多的!?

「除了来王国之外,议长有给你其他的指示吗?」

「『什么指示也没有。议长只要求我参加〈锦标赛〉,但没有说明目的。她说参加完后,我就自由了。另外,她也吩咐我在今天的特定时刻前去报名,便可在〈锦标赛〉的抽选中被抽中』。」

「…………」

这样的回答令沉默者变成石青,她不发一语地思索着。

在【歼灭王】几乎不知情的状态下将他派过来的指示。

以及,彷佛知道何时参加就会被抽中的指示。

两个指示都令人费解。

「关于卡尔迪纳对王国采取的动作,你知道些什么吗?」

「『我在路上与〈赛菲洛特〉的成员……卡露露与梦路同行,但在卡尔迪纳西部遇上瑞涓达璃雅的【咒术王】与【召唤姬】。发生纠纷之后,我与他们分散,之后就各别行动。关于议长对他们下了何种指示,我并不知情』。」

「……这样啊。」

可能又有两名〈超级〉来到了王国附近。

这是重大情报,可能是卡尔迪纳的布局。

……不过,【歼灭王】能够毫无虚假地报告这件事也显得谜团重重。

尽管他表里如一地给予回答,议长的意图反而完全令人摸不着头绪。

……另外,为何路克连涵盖专有名词的情报都能读取,也一样令人难以捉摸。

我询问路克其中的原理,他说自己在现实中本来就有经过训练而学到读心术,而这门技术与dendro的技能之类的东西混合之后,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路克在别人看不到他时悄悄升级已经是老样子了,但这现象看来并不仅限于能力值。应该说几乎是超能力了。

「如果王国与皇国发生〈战争〉,能够期待你参战吗?」

「『既然我隶属于王国,就不会吝于出手相助。不过,虽说是〈战争〉,但我希望婉拒会让堤安受到损害的行为』。」

「只有〈主宰〉参加的〈战争〉就可以吗?」

「『没有问题。作为王国的一分子,我会全力以赴』。」

【歼灭王】说完后──其实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嗯,这倒是令人欣喜。

从路克代为表达的内容听起来,他虽然外貌凶恶,但似乎是个善良且个性认真的人。

……应该说若扣除不说话这点,他在王国的〈超级〉之中也算是正常许多的人吧?

「『顺带一提,为了参战,我认为需要加入战队。有哪支不错的战队吗?』。哦,这样的话,请加入排行第二的〈死亡终止符〉。『谢谢,请务必让我加入』。」

「呃喂!?」

这段对话很像路克在唱独角戏,却非常自然地决定了重大事项。

我们战队的〈超级〉又要增加了!?

「啊,不行吗?我认为玲先生应该会答应的说。」

「是会答应啦!?」

路克完全看穿了我的内心与性格!

果然根本就是超能力吧!?

「不是超能力啦,只要经过训练就能做到。玲先生你不也能够理解茱丽叶小姐说的话吗?」

「茱丽叶就只是很正常地说话啊!?」

「…………咦?」

言归正传。

无论如何,让他加入战队是没有问题的。

〈锦标赛〉的目的本来就是预防参加者在王国内进行犯罪,以及为了做好〈战争〉的准备而拉拢王国外的〈主宰〉。

不知为何别国与无国借〈主宰〉参加的人数似乎比预期的少,尽管如此,有既是身经百战的〈超级〉,又与费加洛先生打得几乎不相上下的【歼灭王】加入王国以及参加〈战争〉,将会成为很大的助力。

而且先不论卡尔迪纳议长的盘算,【歼灭王】……阿尔伯特先生本人看起来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他背地里有什么打算,应该会被路克和哥哥发觉。

「…………」

不过石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的样子。

具体而言,在阿尔伯特先生道出来到王国的经过时她就思索了起来,嘴里还念着「到底是从何时开始……」。

「石青?」

「……唉,【歼灭王】。你……是何时从卡尔迪纳出发的?」

正当我对石青的状况感到疑惑时,她就向阿尔伯特先生抛出了问题。

「何时?时期很重要吗?不过从卡尔迪纳到王国的确是有段距离。」

要越过沙漠来到王国确实很辛苦。若是AGI型还能进行超音速移动,但从决斗的表现来看,阿尔伯特先生是非常低速的类型。是搭乘什么交通工具来的吗?

「…………咦?」

带着疑问的低语,是路克发出的。

那必然是对于沉默地回答问题的阿尔伯特先生……的答覆而发出的疑问。

路克维持着疑惑的表情,继续代替阿尔伯特先生表达:

「……『议长对我发出去王国的指示──是在这一边时间的一个月前』。」

「────」

这一句话,令我终于明白石青在寻思什么了。

这一边时间的一个月前……是在谈和会议之前。

是〈锦标赛〉的构想尚未成形的时候。

在这样的时期,为了让阿尔伯特先生参加〈锦标赛〉的最终日而派他过来,连抽选会被选中的时间带也预测到了。

议长这种令人觉得她根本能预见未来的调度,使我们只能感到战栗。

◆◆◆

■一个月前 铎拉葛诺玛德议长官邸

在王国与皇国举行谈和会议前的某日。

在卡尔迪纳的首都铎拉葛诺玛德的议长官邸里,一对男女正在交谈。

……正确而言,是以薄纱遮住面孔的女性在说话,巨汉男性则是沉默地倾听并点头。

「这是将隶属国变更为王国的文件。写完之后将它交给在王国内会合的对象,你就能正式地隶属于王国了。」

「…………」

巨汉……阿尔伯特施瓦尔茨凯撒从女性……卡尔迪纳议长拉普拉斯芳塔智玛手中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手段?很简单哦,只是王国里拥有领地的贵族中,有人向我借钱又被我握住把柄罢了。凭借其权限,更改一名〈主宰〉的隶属国只不过是小事一件,即使对象是你也不例外。另外在举办〈锦标赛〉时,请你依照我指定的时间去报名抽选,这样就会被抽中。」

阿尔伯特点头。

「在前往王国的路途上,梦路和卡露露也会和你同行,他们的目的与你不同。哦,你们在半途虽然会与瑞涓达璃雅的入榜者发生纠纷,但不要杀了他们,也别被他们杀了。」

阿尔伯特点头。

「参加〈锦标赛〉后……你就自由了。你就在王国随心所欲吧。」

阿尔伯特……没有点头。

「你不用介意〈赛菲洛特〉少了一人。你本来就是为了收集情报与进行测试而来到这一边的不是吗?既然如此,留在同一个国家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毕竟能在〈赛菲洛特〉学的事情,你应该都已经学到了。就把我发出的最后任务当作是在卡尔迪纳最后的动作测试吧。」

「I am grateful for your support.」

阿尔伯特在道谢的同时点头致意。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愿你今后幸福快乐,阿尔伯特。」

「Thanks.」

再度表达至今为止的感谢后,阿尔伯特离开了房间。

「他是首次在一次的对话中讲出两句话呢。这表达他多少还是感谢着我的吗?」

拉普拉斯苦笑着注视阿尔伯特离去而关上的房门后,忽然将脸转到另一个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之间站着一名有着褐色肌肤,装扮像是沙漠民族的男人。

「放他走好吗?他很强哦。」

男人……最强的广域歼灭型──「魔法最强」之法图穆向拉普拉斯问道。

「没问题,这是最好的作法。因为就算将阿尔伯特置于今后的卡尔迪纳,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对于法图穆在场毫不吃惊的拉普拉斯直言不讳地说道。

「不会有帮助?」

「如果让阿尔伯特参加与葛蓝巴络亚以及之后的战争,他会有很高的机率倒戈或是拒绝命令哦,那个孩子。」

「……这还真是……」

法图穆露出苦笑……不过没有表示那样的事不可能发生。

因为他反而想着『这也难免』。

「他认为战争不同于与怪物和罪犯战斗,与决斗也有所区别。不过是多了堤安会死亡,其实没有太大差别就是了。」

尽管〈赛菲洛特〉聚集了各种奇人怪人魔人超人,不过若扣除出身与〈创胎〉,阿尔伯特属于有常识的人,是战队里数一数二的良识派。

甚至可以说是〈赛菲洛特〉的良心,与经营人相较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虽然强大,但过于纯真了。明明不是人类,却不喜欢偏离人道的事情呢。」

「可能就是因为他不是人类,才会花心思让自己像个人类吧。而一个喜欢人类的非人类被人说很有人性后,对于这人性部分是否该包含不道德的行为,就会抱持疑问了。」

对人类抱持肯定态度……着重人类美好一面的非人类。这样的非人类若学习人性,并试图依照人性行动的话……自然会以成为善人为目标,这是法图穆的推论。

听了这个推论后,这次轮到拉普拉斯说了句「原来如此」表达理解。

「无论如何,光是阿尔伯特移借至王国,就足以成为王国与皇国,以及其他方面的楔子。」

王国将会有所动摇,皇国则将会坐立难安吧。

再加上王国的〈超级〉人数增加,也必然会让其他国家改变观点。

「想借由此事纠弹我的内部蠢材,也因此更容易清除了。」

若在城邦邦联卡尔迪纳担任议长,意图掠取其财富与权力的不肖之辈可说是多如牛毛。

不过趁着这些人开始不安分时予以铲除并扩大势力,正是拉普拉斯使用至今的手法。她在前几天面对可说是寇塔那市长自掘坟墓的事件时,也将卡尔迪纳最大级的都市寇塔那完全纳入手中。

「话说回来,卡露露和梦路是去做什么的?」

「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交涉。以优于王国的优渥条件,将想要转换跑道到王国的强者拉拢到卡尔迪纳。那些人本来就想要改变隶属国,而且尚未在王国生根,比较容易改变主意。我不可能会错过猎人头(补充战力)的好机会。」

「的确是。」

「尤其〈超级〉是我特别想要的,代替阿尔伯特。我嘴巴上虽然那么说,不过……只有九个人的〈赛菲洛特(十个质点)〉令人静不下心不是吗?」

即使意图将隶属国变更为王国,在参加〈锦标赛〉之前依然等同游移不定的棋子。

她对于掠取这些棋子不会有任何犹豫。

但这时要是过于妨碍王国增加战力,也会让他们难以进行战争,因此才将阿尔伯特这个『总有一天不再归属自己的棋子』交给王国,作为替代。

王国原本计画要透过〈锦标赛〉得到的战力以阿尔伯特这样的形式而获得,卡尔迪纳则得到新战力取代预定失去的战力。可以算是双臝吧。

准〈超级〉与前入榜者也都被她掠取,因此是卡尔迪纳斩获较多就是了。

「阿尔伯特能习惯吗?」

「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在王国应该也会好好工作吧。」

阿尔伯特心性善良,也与阴谋一类的事情没有挂勾。

他是个对其进行调查也找不到任何问题的人才,不存在一放走他就会被人知晓的秘密。

以协助王国的意义而言,可以说是最适合且最理想的选择。

「他也将会在〈锦标赛〉里展现力量。不过很难得到优胜就是了。」

人称王国最强的费加洛也将参加的〈锦标赛〉。

如果阿尔伯特参赛后获得优胜,其战力与价值皆将不由分说地化为无可动摇之物。

不过拉普拉斯认为这样的事可能不会发生。

「毕竟在决斗中以费加洛为对手的话,阿尔伯特不太能够克住对方。这是谁胜谁败皆有可能的对战组合。在决斗王者中除了将战斗规则本身加以扭曲的老人以外,费加洛是唯一有可能胜过阿尔伯特的对手。」

「因为阿尔伯特的弱点很多啊。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叫他去参加〈锦标赛〉。」

尽管在决斗中不常见到这种类型,但若是探查型的《创胎》,应该就会察觉到身为要害的本体了。

若非决斗,也有更简单的对付方法。

只要凑齐八名拥有致死攻击手段的〈主宰〉,便可打倒阿尔伯特。

可以说正因为他的弱点很多,即使有用也属于便于替换的棋子。

而这正是让他在〈锦标赛〉出场的目的。

已经不会回到自己手上的『他国战力』。为了使阿尔伯特的各种弱点曝光,才将参加王国的〈锦标赛〉作为他最后的任务

借由参加〈锦标赛〉与王国建立关系,阿尔伯特将会赢得王国的信任吧。他自己要行动也会变得比较方便,对他而言算得上有好处。

不过,其他国家将会熟知要如何打倒他。

当然了,也包含皇国在内。对于希望王国与皇国战得天昏地暗的卡尔迪纳而言,这是最好的发展。

「不过,这个时期梦路与卡露露不在卡尔迪纳,有点艰困呢。」

「没办法,不做到这种程度就不会加入的人似乎也挺多的。特地派出那两个人,提出资金面与环境面的援助方案,并且在〈赛菲洛特〉的辅助下确实地使其猎杀在我掌握中的〈UBM〉……若满足这些条件,那些人就会加入。」

之所以特地请〈超级〉当招募员,是为了增加提案的可信度。不仅能显示对于对方价值的高度肯定,还能让对方认为卡尔迪纳是诚心诚意地在挖角。

不过这并非将这两人送到西方的唯一目的就是了。

「没有问题,就算发生我的演算之外……就算发生意外状况,剩余战力也足以对应。而且若是可以曝光手中牌面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有我和你在就能应付了。」

「是吗?」

「是的。只要我与你在一起,所有的堤安与〈主宰〉……不。」

拉普拉斯稍微停顿后……

「就连异乡的无限──『化身』也能胜过。」

以〈无限创胎〉──潜藏于这个世界的最强存在为例,断定面对他们也能获胜。

「所以,我才选了你的哦?」

「真是荣幸呢。无论是身为战士……还是身为丈夫。」

法图穆说完后,向拉普拉斯……向自己的妻子露出微笑。

「这阵子不会有意外状况。无论是谈和会议,还是【耶托拉姆号】与宾瑟尔的事件,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之后的〈锦标赛〉也是。纵使多少会有些偏移,从整体来看也只是误差。不过唯独阿尔伯特的抽选时间,是我细心进行过演算的。」

王国与皇国的谈和会议。决裂后相争,接着克劳蒂雅提议举行只有〈主宰〉参加的战争,爱缇密雅便为了进行准备而筹划〈锦标赛〉。

在这个时间点,〈锦标赛〉这样的活动根本形影无迹。

然而,拉普拉斯是以〈锦标赛〉的存在为前提而推进计画的。

对于这点,法图穆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他相信人称「预见未来的魔女」的拉普拉斯的力量。

「这些事件肯定不会出错,与先前不同。」

说到这里时,笑意从拉普拉斯的面孔上消失。

「──像玲斯特林那样的怪异棋子应该不会再增加了。」

当说出这个名讳时……她的瞳孔深处浮现了明确的敌意。

「你还很介意吗?」

「很介意啊。那样的大型演算却大幅偏离结果……这可是很罕见的事。」

拉普拉斯说完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道具储存箱中取出几份资料。

资料上可以看到『王都封锁计画』、『〈UBM〉封印解除计画』等文字。

拉普拉斯卷开这些资料继续说道:

「我统整人类拥有的资讯,来描绘出未来的形状。在整体的世界预知方面,我有自信不会输给『左右的化身』。」

她提及在二○○○年前逞凶肆虐的管理者之一……自称管理AI十一号的双胞胎,自豪地表示自己不会在他们之下。

「即使如此,还是有人颠覆了我的演算。」

但是,她卷着资料的手指停在一张纸上。其所指之处是一名〈主宰〉的照片……一名在消逝于火焰中的怪物面前高举右手的青年。

「我读取不到的无器皿者,以及在演算后才开始进入这世界的〈主宰〉……本来在此地形影无迹的对象无法涵盖于计算之中,绝对会有疏漏之处。可是,这类要素拥有的影响力本来是不足以使演算产生偏差的……除了几名例外。」

拉普拉斯忌讳地瞪着〈主宰〉……玲的照片。

「基甸事件在我的演算中产生偏差,以及请你唤醒的【魔诺库珑】复活没多久后就消失,都得怪他。不对,王都的封锁比预定早了几天结束可能也是。」

拉普拉斯与〈赛菲洛特〉一同订定过数个计画。

包含介入皇国恐攻的手法以及独自立案者,有好几个计画。

然而,其中重要性较高的计画……却一直被玲斯特林推翻。

一开始,是皇国策划刺杀葛兰多利亚姊妹。

她们的死不会对王国与皇国的战争产生多大的影响,但在往后葛蓝巴络亚发生的动乱中,拥有海贼船团后继者资格的两人死亡应该会助长混乱。

由于置之不理也理应会成功,卡尔迪纳只要旁观刺杀行动达成即可。

但是在玲的介入下,刺杀没有达成。

接着是封锁王都。为了使王国的状况更加恶化,由卡尔迪纳指示的恐攻。

在这个事件中,修以玲的死亡为由而在〈挪芝森林〉进行报复。再加上玲在〈墓碑迷宫〉遇到费加洛,因此〈绍鞑山道〉的PK也比预定的时程更早遭到歼灭。

还有,西侧其实也并非与玲完全无关。瑞瑞得知熟人修为了弟弟举办欢迎会,于是滞留于王都的时间比预定的更长。

因此她请交易商人将自己冀求之物送到王都,而这些东西被〈哥布林街〉抢走,瑞瑞才会在〈韦姿海道〉发起报复行动。

另外,东侧虽然无关乎玲……但〈月世会〉依然以新手信徒遭到PK为由而出动,这也与拉普拉斯的演算有异。

之后的〈岣兹嵋兹山贼团〉、基甸、【魔诺库珑】事件就更不用说了。

「拜他所赐,我的演算直到现在都有点状况不佳。世界损害也减少了。」

拉普拉斯涉足了王国内的各种骚动,其中几件较为重大者都有玲斯特林介入其中……并导出与她的演算不同的结果。

「最具有决定性的,是王国拒绝了卡尔迪纳的协助提议。在我的演算中,王国应该会接受才对,然而事实却是相左。简直就像王国的心灵尚未屈服似的。」

这正是玲斯特林的影响。

在基甸之战中展现希望,在卡捷拉坦之战中与爱缇密雅系起心灵连结。

如果没有他,局势应该会照着拉普拉斯的预测而动才对。

这令拉普拉斯感到极度不快,露出了苛刻的表情。

「悔恨于已逝去的过往并不适合你哦,因为你是能预见未来的人。」

「……说得也是。」

丈夫说的话令拉普拉斯的表情缓和了几许。

「未来会变得怎么样呢?」

「由于演算错误的后遗症以及世界整体的乱数增加,使得期间变短,不过近期的大事件还是看得到。几乎都是已经告诉过你的事。」

拉普拉斯说的话令法图穆点了点头。

「与我们有关者,是【耶托拉姆号】的事件以及宾瑟尔的事件。即使将三人送往西方,这两个事件也能诱导至我们所冀望的结果。反而还多出他的【七光要塞(Rainbow)】与两个老人呢。」

「那就好了。」

「两个事件都会与〈IF〉有关,不过就放任他们去做吧。从世界损害来想,他们的行动也能带来许多正面要素。」

「要先告诉马尼哥德吗?」

「不用,只要他没有接触到那个〈异类〉就没问题。就算不特别交待他手下留情,【器神】、【杀人姬】与【大灵道士】也不至于会被击败吧。他还面带死相呢,说不定可以看到变痩的他哦?」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

像在开玩笑般,发出轻笑的拉普拉斯预告了马尼哥德之死。

正如她所言,马尼哥德将会在【耶托拉姆号】上败给斯普连第达。

法图穆听到这几句话,笑了一下后……

「那么,『与我们无关者』以及『目前还与我们无关者』又有些什么呢?」

听出妻子的言语有所省略而发问。

拉普拉斯的脸上浮现有点淘气的笑容答道:

「我看到很有意思的东西啰。虽然还没有确定……但如果真的变成那样,对我们而言就是好消息。」

「是什么呢?」

「我看到未来的王都阿尔特亚──会有个巨大的陨石坑。」

拉普拉斯有些开心地说道。

「不是你之前说的【炎王】吗?」

「不是与谈和会议同时发生的恐攻哦,那个恐攻想必会失败。王都连同结界与存档点一并消失。大量的死亡,以及在没有多余阻碍下流向附身体的资源。王都消失时若附身体没有死,搞不好这时就能确定是我们胜利了。」

「……我也应该到西方去吗?」

「别这么做,你已经在为了对抗葛蓝巴络亚而行动了。你现在如果乱动,我又会有好一阵子无法演算。如果王都消失就算是赚到,差不多是这样吧……唔。」

拉普拉斯在说这句话时,像是觉得头痛而将手放在太阳穴上。

「……总而言之,关于王都……关于西方的事,派出那三人就是最后的干涉了。在阿尔伯特参加的〈锦标赛〉结束后,皇国就会开始行动了吧,再来就只要等待结果。那个高端者的、最后的挣扎……」

「拉普拉斯,你差不多该交换了。」

「说得、也是。有些、重叠到了……我让设备(脑部)休息一下。」

拉普拉斯说完后,就坐在椅子上闭起眼睛。

法图穆看着像是睡着似地坐着的拉普拉斯。

过了一分钟……拉普拉斯睁开了眼睛。

「…………啊,我睡着了呢。那个人今天似乎也很努力。」

拉普拉斯说的话有点怪异。

不只是言语措词有所不同,散发出的感觉也不一样。

彷佛将自己当作别人般谈论。

「是啊。会头痛吗,夏喜?」

法图穆也理所当然般地,以不同的名字称呼自己的妻子拉普拉斯。

「毕竟我的脑部只是作为连系之用……进行演算的是远在彼方的那个人。」

「就算这样,这也是一般人类做不到的事。你的脑部也会产生负担,好好休息吧……你能进食吗?如果可以,我们一起去用餐吧。」

「哎呀……那真是令人开心。」

拉普拉斯像个少女般害臊地笑道。

与直到刚才都还在冷酷地预见未来的人物相较,即使是同一张脸,依然有着似是而非之处。

「由我带领你吧,今天我已经预约了经营人的店。」

「哎呀……好期待哦。」

若还要加以补充的话,就是法图穆无论面对何者,态度都没有改变。

彷佛对他而言……两者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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