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 阿基米德的眼泪……?-章节

午休时间,在小型会议室集合的校刊社正在等待直播开始。

「呜呜……我果然开始紧张了~……」

「彩花学姊,加油!……我也好紧张喔~」

幕后人员,也就是广播社的人们,已经开始检查并准备直播要使用的机材器具,显得十分忙碌。其中有一个女生对彩花说道:

「直播大约十分钟后开始,没问题吗?」

「是、是的……!」

彩花看起来相当紧张。虽然身为学妹,但和香奈还是开口关心没自信的学姊,努力想要缓和对方的紧张。

「彩花学姊,你不用这么紧张,只要表现得像是聊天就好了。」

「我、我其实挺又冒又失的……」

「……意思是学姊喜欢晚酌?」(注:彩花讲错的「又冒又失」的日文,和日本清酒酒杯发音相似)

彩花因为太慌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真的不要紧吗?──虽然就连和香奈都开始不安,但今天有光莉在的安心感缓和了和香奈的不安。

「我们有光莉在,不要紧的,好吗?加油!」

「加……加油……!」

看着这个情景,从刚刚开始千影便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话说回来,小光和咲人同学都好慢喔……)

距离直播只剩下十分钟,他们两人却都还没有来。千影传了LIME过去,却一直没有人已读。千影忍不住向和香奈搭话:

「东野同学,小光怎么还没来?」

「咦?光莉的话,我想她应该等一下就会来了……」

「体育课结束之后,你们没有一起走吗?」

「嗯,她那时候在整理跨栏,应该会比较晚来吧?」

千影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两个人该不会……)

千影的脑中浮现出两人的模样──

「等等要直播了,人家好紧张喔……」

「喂喂喂,甜心,这表情可糟蹋了你这张可爱的脸庞呢!」

「咲人,紧紧抱着人家吧……」

「来吧甜心,本大爷来缓、和、你的紧张吧──」

「──啊啊啊啊啊啊──!」

千影突然大叫,让和香奈及彩花大吃一惊。

「什、什么?怎么突然……?」

「千影,怎么了吗……?」

她们两人胆战心惊地询问,千影则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

「……没什么,只是类似老毛病发作而已……」

接着,真鸟走了过来。

「话说回来,光莉和高屋敷会不会太慢了啊?高屋敷无所谓,但光莉还没来真让人担心……」

千影也同意这个说法。

「真鸟学姊也这么想?」

「是啊……怎么说呢?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去找他们吧!虽然这是我的直觉,不过他们可能出事了!」

「喔、喔喔……你可真是有自信呢……?」

真鸟不好的预感与千影的直觉,是一种本质相似却不尽相同的特质。

不过同样的直觉互相结合后,在关于「出事」的预测上,准确到令人害怕──

* * *

──另一方面,被关在铁卷门仓库里的咲人和光莉则……

「呼啊……呼啊……咲人~……」

「光莉,还差一点点了……再一下下……」

「你从刚刚就一直讲这句……人家……不行了~……」

──两人正同心协力地努力中。

他们用尽全力,想把铁卷门往上抬。

然而铁卷门却文风不动。

「唉唉~……不行,看来果然还是打不开……」

虽然努力过,但果然还是打不开铁卷门。就在他们被困住的时候,直播的时间也愈来愈近了。

「唔……看来只能期待有班级第五堂课是体育课,乖乖在这里等了……」

光莉一屁股坐到跳高用的绿色垫子上。

「光莉……你要放弃参加直播吗?」

「……毕竟看起来没有逃离的手段,这也没办法……」

光莉露出放弃的笑容。

* * *

──再次回到小型会议室内。

因为光莉一直没出现,大家终于开始感到焦急。

「就算说要去找光莉,学校这么大……该从哪里开始找才好?」

和香奈插了句话:

「关于地点,第四节我们在操场上体育课,说不定她还在整理器具。」

真鸟双手抱胸,陷入思考。

「嗯──操场啊……从那里推测的话,现在应该在女子更衣室?」

「咲人同学不可能会在女子更衣室里!」

千影生气般瞪大眼睛。

「当然啊……?要是他在的话岂不是大问题吗……我指的是光莉……」

真鸟感到无语,接着千影惊醒般打开平板。

校园地图上的心型记号──千影找到的「恩恩爱爱基地」。咲人恐怕和光莉在一起。既然这样的话,两人肯定是在直播前做些不得了的事情。

千影的嗅觉探询到与事实不一致,却也相差不远的可能性。

(如果他们两人待在一起的话──)

她在脑中瞬间组织出从操场到女子更衣室,然后再到小型会议室的动线。接着加上一些可能的变数和可能的变态要素,导出了一个可能性──

「──我知道了!是铁卷门仓库!」

千影如此断言。

「咦?你为什么知道?」

「那里可是恩爱基……不,一年级女生的体育课是跨栏,既然他们要把跨栏收到铁卷门仓库里,除了那里之外也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了。」

「也就是说,在收拾器具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吗……──好!我去看看!」

「我也去!」

「好啊!走吧,生活教育组的走狗!」

「汪!」

两人猛然动身,往目的地奔跑。

「啊,但是你为了考核要待在这里吧?应该不能擅离岗位?所以你乖乖,Stay!」

「嗷~~~呜……」

突然被命令「Stay」的千影落寞地哀号。

「没事的,我一定会把光莉带过来!但高屋敷不关我的事。拜拜──」

和香奈与彩花在一旁看着真鸟跑走的情景──

「光莉来得及吗……?」

「我、我不知道……」

「要是她没来的话怎么办~……」

「和、和香奈,总、总总总总而言之,来看原原原稿……──」

* * *

真鸟跑离小型会议室的时候──

光莉已经完全放弃,坐在绿色大软垫上抱着膝盖。

「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嗯?」

「平常人家只要和别人想一起做些什么,总是会不顺利呢……」

「是吗?」

「嗯……这次也像这样被关起来了,该说是不走运吗……」

在阴暗的空间中,光莉扯出笑容。

那个笑容看在咲人眼里,像是硬挤出来的。

「老实说,人家刚开始很不擅长应付那三个人……」

「这样啊……」

「不过和大家一起制作校刊之后,便发现她们其实是很好的人。」

光莉依然挂着笑容,凝望着被收在窗框中那细长的天空。

「因为人家明明一直和大家保持距离,她们却都──」

「──我是想要和你成为朋友。」

光莉的心脏用力跳了一声──

「毕竟我们同班,你看起来又很亲切……老实说,你在我眼中很耀眼,充满了魅力──」

她需要光莉,甚至不惜追着光莉跑。她告诉光莉,自己想和光莉当朋友。

同班同学东野和香奈,是个强势又让光莉不擅长应付的人。

但是她既认真又勤奋,这几点和千影很像。

而有位学姊用很特别的方式疼爱这样的和香奈──

「光莉,你就参加看看吧?我不管怎么努力都不上镜,不过你拍起来一定很好看──」

副社长高坂真鸟有点奇怪。

她说话的语气粗鲁又热情,光莉现在仍然不擅长应付她。

但是她是最活出自己的人。光莉不讨厌她偶尔展现的温柔笑容。

然后还有一位学姊,体贴又心地善良──

「光莉,请多多指教。」

社长上原彩花宛如天使一样可爱,温暖又温柔。

不过她是比较没自信的人。老实说,也让光莉觉得有点不可靠。

就在光莉和这样的彩花聊天之间,发生了一件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那是和咲人与千影三个人在东栋时。

她特地过来找光莉的事情。

光莉不想让咲人和千影知道校刊社的事,便离开了两人,和彩花谈话──

「──要人家回校刊社吗……?」

「是的,你要不要回来试试看和我们一起进行社团活动?本来说好你可以不用来社团露面的……不过听说你有段时间请假没有来学校,我怎么样都很在意这一点……」

「为什么呢?」

「……我的性格胆小,国中时期发生过一些事情,我也有段时间没办法去上学。不过,现在我之所以能像这样来学校,都是多亏了真鸟及和香奈。我很感谢她们两人。」

「人家和彩花学姊的状况不太一样……」

「我不会说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不过身为社长,我可以断言校刊社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所以,你觉得如何呢?以后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努力?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也会全力回应你──」

「──奇、怪……?」

脸带笑容的光莉眼中,涌现大滴的泪水。

「这怎么、可能呢……」

她应该保持了适当的距离才对。

虽然校刊社需要她,不过她明明不需要校刊社。

她总是笑容以对,她明明没有敞开自己的心扉──

「唔……真是一篇好文章!有确实地描写出对方的内涵,并汇整出想要告诉读者的讯息!」

「而且也有好好掌握到目标客群呢~感觉非常棒。」

「这个内容,我输了……」

听到她们称赞,获得她们肯定,被她们需要,老实说让光莉很开心──

「谢谢你,光莉……!』

「不错!那就用这张照片吧!谢谢你,光莉。」

「都是多亏了光莉。真的很谢谢你。」

其实她早已察觉。

愈是看到她们的笑容,愈是听到她们的感谢,自己的心就渐渐变得脆弱──

「那就一起参加吧,光莉!」

最后和香奈的声音回荡耳边时,光莉用力咬紧牙关。

默默在一旁看着这个情景的咲人,坐到光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光莉,校刊社的大家需要你,让你感到高兴吗?」

「嗯……」

「是不是想要为大家努力奋斗?」

「嗯……」

虽然光莉只是点点头,但是那份情愫却从她的全身满溢而出。

咲人对着光莉露出纯粹的笑容。

「既然这样,就不能待在这种地方,得好好思考怎么逃出去呢。」

光莉擦了擦眼角。

「就是啊……嗯!为了大家,人家得快点过去才行!」

* * *

──与此同时,小型会议室中……

「怎么办!光莉一直没来!」

「我、我我我我们冷静一点!光莉部分的原稿就由我来念吧!」

和香奈与彩花相当着急,在一旁看着她们的千影也开始感到不安。不过硬要说的话,千影担心的是这两个慌了手脚的人,就这样参加直播真的不要紧吗?

(没想到小光不在,竟然会这么辛苦……这就代表校刊社需要小光的存在……)

千影担心的同时,知道光莉被他人需要后也感到喜悦。

(一开始明明厌恶到不惜假扮成我到处逃窜……现在已经深受大家依赖──)

这时候,千影想到了一个点子。

(不不不不不不,那样子实在太~……不行不行。)

千影摇了摇头,想把一瞬间冒出的点子从脑中驱逐出去。

然而──

「彩花学姊!那里是我负责的地方!」

「对、对不起!哇啊啊!只剩下三分钟了……!」

看着手足无措的两人,千影──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烦恼地低吟。

「剩两分钟了……!」

「咦啊啊……!那个、这个~……!」

虽然她也想要等光莉回来,但同时也觉得不能放着这两个人不管。

反过来说,可以让这两人安心,又能代替似乎要迟到的光莉──现在的自己能做到的最烂、最糟糕点子已经做好了出动准备,引颈期盼地等待一声令下。

千影脑中的另一个自己这么大喊着──

前进路线净空!系统一切正常!随时可以发动!

没错,上吧,宇佐见千影!在小光过来之前,你要保护好校刊社,事情结束之后再好好找咲人同学尽情撒娇吧!

「千影,你做得很棒喔!不愧是本大爷的女友!你有什么愿望,本大爷都会听!」

「啊啊,咲人同学,好喜欢你……──」

──千影的双眼像是突然冒出熊熊火焰,充满力量。

「什么愿望都可以……?」

千影终于做好了觉悟……顺带一提,咲人什么都没说。

「既然这样──宇佐见千影,出动!」

再次强调,咲人什么都没有说……

* * *

同一时刻,铁卷门仓库内,咲人与光莉正为了逃离仓库而行动。

「光莉,该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

「如果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光莉的思绪扩展到铁卷门仓库整体。

即便想用手抬起门,铁卷门仍一动也不动。另一方面,窗户在高处,虽然垫高感觉碰得到,但是看起来过不去。

出口果然还是只有铁卷门。

既然如此,在这种状况下该怎么打开这扇铁卷门──

「咲人,你知道铁卷门的构造吗?」

「等我一下──」

光莉将思考的内容交棒给咲人。他从记忆在脑中的资讯里抽出以前在电视上曾看过,傍晚新闻播的「家庭烦恼解决单元」的记忆。

铁卷门打不开的原因是──

「──滑轮、旋转轴的金属磨损。」

铁卷门的构造是由一个形似晒衣杆,叫做旋转轴的杆子,加上被称为轴承的滑轮组成。这套组合能将入口的铁卷门往上卷,构成开关铁卷门的机关。

「光莉,可能是滑轮和旋转轴的部分磨损了才会打不开。」

「滑轮装在哪里?」

「左右两边。」

接着再次交棒回光莉手上。

「──对了!阿基米德!」

光莉想到一个点子,开始搜集仓库内用得上的道具。

她立刻找到了垫脚的台子。应援团团长会拿来站的红白台子各一。

还找到两支立在墙边的铁制长棒。这是要在操场上敲入铁棒等东西之前,先拿来开洞用的撬棍。

这下道具就齐全了。而他们有两个人。

再来只要在铁卷门左右两边的前方放好台子,并在两个台子上放上撬棍,将撬棍的一端置于铁卷门下方,最后将体重压到撬棍另一端就好。

这么一来无论多重的东西,只要调整支点和施力点的位置,应该都能抬起来。

──也就是杠杆原理。

这是小学会学到的单纯原理,起源可以回溯到西元前二五○年左右。

古希腊的阿基米德有古代最杰出科学家的美名,不只是杠杆原理,还有浮力现象、成为积分学先驱的抛物线求积、圆周率、球体求积法、发明抽水机等等功绩,是一位在各领域大放异彩的天才。

借着过去天才的力量,光莉找到了逃脱的方法──

「我们两人同时对左右滑轮施力,笔直向上压或许就会动起来了!」

「好!那么只要抬起能塞入铁棒的空间就行了吗?」

「嗯,麻烦了!」

──然而──

「唔……果然好重……!」

还差一步,明明只要把铁棒塞进铁卷门下面,就有办法可以逃脱了,铁卷门却完全不给任何一点缝隙。

虽然光莉也有帮忙一起抬,但即便用上两人的力量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

「光莉!你在那里面吗?」

真鸟赶到现场了。

「那个声音是,真鸟学姊……!」

「我也在!真鸟学姊,请帮帮我们!」

「我知道了!我要怎么做?」

光莉大喊着对真鸟下指示:

「学姊,请把铁卷门往上抬!只要有一点缝隙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交给我!」

咲人很在意时间,便隔着铁卷门大喊:

「距离直播已经没什么时间了吧?」

「还有三分钟!」

重振士气,两人加上真鸟,三个人一起将铁卷门往上抬。

「这是怎样?好重喔──……!」

多亏三个人的力量,铁卷门和水泥地缝隙间洒进来的光渐渐扩散。还差一点──

「抬起来一点了!光莉,趁现在……──!」

这短短一瞬间的大意造成反效果。

抬起来的铁卷门即将再度落地──

──喀!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铁卷门停止滑动。

有个黑色的物体夹在铁卷门和水泥地之间。咲人和光莉搞懂那个东西的真面目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不是真鸟学姊的……」

「怎么会……为什么……」

在铁卷门即将往下掉的瞬间,真鸟将自己一直很珍惜的相机塞到了缝隙之间。在铁卷门的挤压下,相机发出恐怖的碎裂声响。

「这是学姊重要的……!」

「只要再打工就行了!好了快一点!我希望光莉可以到场啊!」

「呃──……!──光莉,趁现在快放铁棒!」

「嗯……!」

撬棍从左右两边的缝隙进入。

「咲人,数到三,一口气下压!」

「好!一、二、三……──」

咲人和光莉使用撬棍努力想要抬起铁卷门,真鸟则从中间将铁卷门向上抬。

最后,三个人的力量传到了铁卷门上,门一边发出「喀、喀、喀」的声响,却也渐渐拉开了。没必要完全敞开,咲人和光莉趁还有一点缝隙的时候,让身体滑出仓库。

「得、得救了……」

光莉像是失去力气般瘫软在地。

咲人和真鸟同时「呼~~」吐出一口气,不过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好了,你们直接过去吧!」

「真鸟学姊呢?」

「我去老师办公室说明一下情况,毕竟铁卷门看起来坏了。」

真鸟苦笑着这么说道。咲人和光莉对她低下头。

「谢谢你的帮忙,真鸟学姊!」

「帮大忙了!之后再答谢学姊!」

「没事、没事。好了,快点去吧!」

露出灿笑的真鸟推了两人一把,咲人和光莉朝着小型会议室跑去。

──孤单一个人被留下的真鸟,静静捡起她的相机。

她慈祥地抚着手中的相机,接着按了几次电源键,然而出现裂痕的萤幕却始终保持黑暗与沉默。

「啊,我想到了。因为铁卷门而坏掉的快门!说笑的,真不好笑──」(注:「铁卷门」与「快门」日文同音)

一滴。一滴。水滴落在操场的泥土上。

「……对不起喔,小KANON……你很痛吧……对不起……谢谢你……」

* * *

光莉没将体育服换下,和咲人一起站在小型会议室门前。里面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已经开始了,对吧……?人家没有赶上啊~……」

就在光莉即将陷入失落情绪中,咲人露出了笑容。

「不,看来并非如此喔──」

两人从小型会议室的门缝中,偷看里面的情形。

正好来到一开始的自我介绍单元──

「光莉同学为什么会加入校刊社呢?」

「问人家啊……嗯,好像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呢。不如说根本就是敌人?」

「等等,光莉!你这时候应该要说点校刊社的优点吧!」

「优点?唔……虽然不是没有优点,但真要问人家的话,好像也没有?」

「所以说,光莉!说些优点啦──!」

「啊哈哈哈!」

(插图017)

光莉与和香奈宛如相声般的一来一往,逗得身为主持人的石冢大笑,整体气氛十分欢乐。彩花也缓解了紧张感,一如往常露出温和的笑容。

「唔!小千?」

笑咪咪地坐在位子上的人是千影。千影拿下了蝴蝶结缎带,将绑起来的头发放下,并随意地穿着制服──那位千影竟然这么做。

「看来她似乎在你来之前帮忙争取了时间。里面的气氛感觉不错。」

「……其实她可以拜托和香奈或彩花前辈,代替人家就好了。」

「大概是不能那么做吧?」

「反正也只是照稿念……」

「真鸟学姊刚刚也说过了,我想千影还是希望光莉可以参加吧。对我来说也是,没有人可以代替光莉。」

只是照稿念──话虽如此,光莉的参与有超越那之上的意义。不只是咲人,千影、真鸟,和香奈与彩花大概也很清楚。

正因为是光莉才有意义。虽然这可能只是他们自己的坚持──

「你认为既然有千影代打,就不需要你了吗?」

光莉大大地摇了摇头。

「人家已经不会逃跑,也不想再逃了。因为人家已经知道大家需要人家。人家好像了解了究竟什么是重要的事物!」

光莉强而有力地这么说着,她的表情有着至今为止没有的明亮光辉。

「是吗……」

咲人露出了微笑。

「那么光莉,路上小──……!」

这时候,光莉突然靠近他,并压上了自己的唇。

这是个轻浅、像是在打招呼般短瞬即逝的吻。

「嘻嘻嘻嘻!这是出发前的吻!」

「这里是走廊……」

「所以人家才蜻蜓点水啊。直播结束之后,我们再来更激烈一点的……好吗?」

戏谑地说完,光莉笑咪咪地打开小型会议室的门,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里面传来「咦咦咦咦咦──!」的复数惊呼声。

「还蜻蜓点水……真是的……」

咲人在小型会议室前呆站了一阵子,接着露出难为情却又松了一口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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