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章节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明日风、非月、诚哥
不要舍弃那颗向往魔法的心。
相信吧,这世上存在着爱与奇迹。
只不过,任谁都难免会有被现实狠狠击垮的日子。
所以在绝望时,要回想起来。
那响彻在夜空中的,铃儿响叮铛的铃声。
序章 『黑白的爱丽丝』
虽然前往书架曼荼罗的旅程非常艰难,但回程却轻松得很。
「沙姆希尔!」
靠着成为了我妹妹的喵呜的弹痕——沙姆希尔——其将子弹与贴纸交换位置的能力,我们眨眼间就回到了第12区的郊外。周边是一片岩石地带,看不见半个人影。
「因为传送必须得出现在绝对没人的位置,所以还得从这里走上一段。」
「那么长的旅程居然一下子就结束了!喵呜妹妹你真是太棒了~~!」
奈奈大概是快累到不行了,满眼泪光地摸着喵呜的头。
「诶嘿嘿,谢谢夸奖,好开心。」
为了得到对付「线之人Stick Man」的方法而造访书架曼荼罗的我们,最终携带战果归来。带着从「残响的遗骸Echo of Echo」那得到的神秘武器,和……额外附赠的俘虏。
「好了,你们也赶紧给我走起来——」
正押送着墨西哥黑帮「Voice」的,是身形已经缩小成小学六年级生左右大小的露娜小姐。从她手腕延伸出的丝线,牢牢地束缚着黑帮成员们。
「那个,琳。帮帮我好不好?咱们难道不是一路走来的伙伴吗?」
「说啥呢艾莉芙。咱俩认识明明还不到两个星期好吧。而且你我都心知肚明吧?——我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Voice」那帮人已经决定由苍之学园接收了。在书架曼荼罗,处置俘虏的方式是不由分说地直接变成书本,由于这实在是太过不人道,我们没法坐视不理。
「说到底,为什么你会站在那边啊!琳!」
「哼哼。有个妹控哥哥办起事来就是方便啦。」
琳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得意洋洋地冲她笑着。白发少女一脸不满地叹了口气。
「不不不,关于这件事,其实我们这边也不大能接受。」
娇小的露娜小姐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琳是我的妹妹。绝对可以信任的!」
在「残响的遗骸Echo of Echo」的世界里,我和喵呜、琳一同度过了十年以上的时光。对我而言,她们俩早已是我应当守护的家人。即便是回到了现在这个次元,这个事实也绝不会改变。
(可由于从「残响的遗骸Echo of Echo」那得到的加护,那时的详细情况我对谁都没法说……!)
每当想要说出在「残响的遗骸Echo of Echo」中发生过什么,就会感觉到呼吸困难进而无法开口。就连书架曼荼罗的首领八身上的「书之诅咒」,都无法解析我们的实情。
「……大家,小心。」
冷不防地,奈奈低声说道。
「我的手臂,对什么东西起了反应。而且……有种非常讨厌的感觉!」
那是一股一旦感知到便永生难忘的、可怕至极的疯狂气息。施加在奈奈手臂上的「线之诅咒」,正剧烈地搏动起来。
「所有人,不要离开我身边——」
前企业警备队队长,凯特琳安奥斯汀那灼热的羽翼,将我们护在其中。
『啊哈哈!真是的,可让我好等啊!』
「上面!」
我大喊。众人看向上空。从天上落下的,是堪比东京塔般巨大的手臂。
「……什?!」
眼看由无数线条构成的涂鸦般的手臂近在咫尺,喵呜立刻想要抓住所有人的手臂,但来不及了。
「——趴下,护住头。」
凯特小姐包含决意的声音响彻四周。灼热的羽翼巨大地舒展开来。
(那是……——天使的光环?)
她身上生出的不只是灼热的羽翼。在她的头顶上方,浮现出一轮圆环状的光芒。
「『终焉的火焰Burn until the end』」
凯特小姐挥动炎翼腾空而起。她的火焰,正面接住了那只巨大的手臂。
(……什么啊,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她一瞬间烧尽了那巨大的手臂,随后神色自若地降落在我们附近。
「真是无聊的闹剧。难道——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
循着凯特小姐的视线,我们才察觉到,一道不详的气息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那是全身由无限线条构成、如今被终末停滞委员会视作最大威胁的不死的终末。
「——『线之人Stick Man』!」
无脸的男人身着西装,低声窃笑着,全身一耸一耸地抖动。
『我这边可是也做了不少准备呢。到底该玩个什么样的游戏呢,到底该怎么把这个次元搅得天翻地覆!为了凑齐游戏的棋子,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哟。结果呢——』
「线之人Stick Man」凝视着我的双眼。我拼命佯装冷静,开口——
「游戏的话,我们这边可是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呢。」
我将手掌按向地面。一把剑柄猛地从地下蹿了出来。抓住剑柄,用力拔出。握在我手中的,是一柄赤红如血的剑。
「『残响的盟剑TheGame』」
从「残响的遗骸Echo of Echo」那获得的加护。一柄无论面对什么对手都能与之进行「公平决斗」的剑。
「跟我,堂堂正正地来一张公平的对决吧。」
『噗嘻——嘻嘻嘻。不错嘛!真有你的,言万心叶!居然准备了一场绝妙的奇迹!……确实有了那个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打倒我呢。』
无脸的男人握住手杖,轻巧地转了一圈。
『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游戏这种东西根本用不着你准备,我可是随时都能开始哦?事实上早已暗流涌动了哟。你觉得我有什么特意陪你的理由吗?』
「你要是想的话,应该现在就能轻易地毁灭这个宇宙吧。」
『算是呢。想干的话,明天就能动手。光是方法就能想出上千种呢。』
「但是,那样太无聊了,所以你才不做……没错吧?」
「线之人Stick Man」的内心,和前Corporations的学生会长艾美莉亚玛克比尔十分相似。都是信息量过于庞大,我处理起来极为困难。可即便如此,也有那么一丝我能够触及到的感情。
「我这是在向你『决斗』。像我这样渺小的人类,正面向你发起挑战。而且是完全公平的决斗……你要逃吗?你逃得掉吗?」
你的心情我可是明白的。你在害怕,你在畏惧无限与无聊的时间,那正是你最为恐惧之物。要是从我的「公平决斗」中逃走,你必将陷入后悔之中,而且那绝不是一时的悔意——那将会是永远持续下去的、无穷无尽的悔恨。
「与其逃跑,你宁可选择死亡。尽管你可能连死都做不到就是了。」
「线之人Stick Man」露出无法抑制的笑意,用手撑住地面。
『大棒了!啊啊……美妙绝伦!活着真是太好了!决斗!啊啊,决斗!没错!我正是为此而活!毫无杂质的,胜利与败北!』
无脸的男子同我一样,从地面中拔出了剑。一柄赤红如血的剑——「残响的盟剑TheGame」。契约必须要两柄剑的存在。
「决一胜负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不知为何,我和那家伙都清楚这柄剑的用法。想必这也是这柄剑的反现实性吧。我们彼此举剑相向,剑尖微微相触,发出“锵”的一声。
『契约,于此刻此地成立。』
一道凛然的声音,响彻在荒野之上。
「……?!」
我动摇地向后退去。那东西毫无征兆出现在了我们身旁。那是一名右半身漆黑,左半身雪白的身穿缀满褶边礼裙的长发少女。
『惊扰到各位实在是万分抱歉,我是黑白的爱丽丝。值此「TheGame游戏」开幕之际,由「残响的遗骸Echo of Echo」选中的……嗯,裁判官……大概是这一类存在吧?』
这名与荒野格格不入的公主殿下一般的少女,用仿若沥青般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为游戏的公平举行而被召唤至此。既不是任何一方的同伴,也不是任何一方的敌人。从现在起,这场决斗将由我接管。』
我立刻试图读取她的内心。然而,她的内心如雪原一般洁白无暇,就连半点不纯杂念的零星碎片都不存在。她除了裁判之外,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趣。
『哼……裁判官啊。是那个残响安排的吗。倒确实像那家伙不识趣的作风呢。我啊,向来喜欢唱反调。要让我对谁点头哈腰的,我可是最讨厌不过了呢。』
『诚如您所言。毕竟一般来说,天秤是无法衡量比自身更加庞大的事物的。』
「线之人Stick Man」一瞬间挥舞起了手杖。我们——甚至连凯特小姐——都完全没能反应过来。那一击的威力荒唐至极,远超先前那只巨型手臂数千倍,直接贯穿了爱丽丝的胸口。
『哼……契约的强制力吗。』
那是足以摧毁山峦的冲击。然而,正面承受这一击的「黑白0 1」的爱丽丝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译注>注音0 1,原文黑白处为白黑(バイナリ),即白黑(binary),binary代表二进制,是一种基数为2的计数系统,仅使用0和1两个数字。具体有关二进制的描述请自行搜索更为专业的百科。
『你们已经缔结了公平的契约。为了实现契约,我获得了行驶你们力量的权力。当你试图伤害我时,守护我的,正是你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说——只要是为了公平推进游戏,「黑白0 1」的爱丽丝就能够使用「线之人Stick Man」和我的力量。因为我和他都已经同意了那份契约。
『看来你的确有那个资格。虽然无趣又无聊。』
『承蒙夸奖。深表谢意。』
「黑白0 1」的爱丽丝。主持决斗的审判者。看来她同样是不容小觑的存在。「线之人Stick Man」似乎暂时认可了她。而我也一样,既然是「残响的遗骸Echo of Echo」准备的人选,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那么事不宜迟——请允许我来决定这场「决斗Game」的代价。』
「代价?」
『胜利时所得之物,以及败北时所失之物。』
要在这场决斗中索求什么,并要为此赌上何物?我的愿望非常单纯。
「『线之人Stick Man』,如果你输了,就给我离开这个次元,永远别再靠近。」
『呵呵呵。就这样真的好吗?你赌我的命也行哟?』
『那是不可能的。即便使用您的力量,也无法杀死您。就算我动用契约的强制力,也夺不走您的性命。』
「线之人Stick Man」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
『算了算了。让心叶赌些什么好呢。对个区区渺小的人类我倒也没什么特别想让他做的事呢。你的命连我的一个手指尖都比不上啊。嗯——』
无脸的男人将一张笑眯眯的颜文字表情贴在了自己头上。
『有了!那就赌上这个次元所有人类的命吧!不过只是这样太无聊了,所以,言万心叶,杀光全人类的人就是你。不准用刀、枪,赤手空拳地杀光七十亿人。打死也好、勒死也罢都随你便哟!』
「……什。那种事,怎么可能——」
『——那样的话,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对于「线之人Stick Man」荒唐的话语,黑白的爱丽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因为,「线之人Stick Man」大人是做得到的,凭借契约的强制力应当能够毫无问题的执行。』
『……太棒了。就算是我的力量,让一个神智清醒的人类凭借自身的意志去大屠杀也是办不到的呢。要是你输了,想必就能看到前所未见的最棒的余兴节目了。』
我退缩了。背负全人类的性命。这,真的是我这种人能背负地起的吗?
一旦输了,就必须由我亲手杀死他们。杀死那些无辜的孩子们,重要的人们。
「——你在怕什么呢,哥。」
琳,拍了拍我的肩膀。
「『线之人Stick Man』要是愿意,随时都能毁灭人类。对人类来说,这场赌注几乎没有风险,倒不如说,这可是个难得的翻盘机会。」
「……琳。」
喵呜笑着拍了拍我的背。
「就算哥哥输了,被所有人责怪……到那时,小柴们也会陪在你身边。」
有只小小的手握住了我。那是露娜小姐。
「再说了,我养育长大的小主人,才不会输给那种恶心的家伙呢。」
奈奈站在我身前,像是在保护我一样握紧了球棒。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反正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既然要挣扎,那就得做得轰轰烈烈才行!」
在同伴的鼓舞下,我挺起了胸膛。没错。反正这是一场无法逃避的战斗,现在可不是夹着尾巴害怕的时候。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该放声喊出来。
「……是啊。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奉陪到底,给我放马过来!」
『啊哈哈哈!这才对嘛!』
『契约既已成立,原本便不存在废弃的选项……啊,失礼了。是我不解风情,还请忘了这句话。』
「黑白0 1」的爱丽丝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所以呢?所谓决斗,到底要做什么?」
奈奈疑惑地问道。用着那一如既往毫无温度的声音,爱丽丝继续说了下去。
『进行一场公平的游戏。详细规则在游戏开始前无法公开。』
『公平啊。我可是宇宙最强的贤者,对手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杂鱼哟?如果是下棋之类的平等游戏,把实力差距完全无视的话,我可无法接受哟?』
『您说得极是。无论如何,这场战斗都是「线之人Stick Man」大人占优。然而,言万心叶大人也必须拥有胜机。更何况国际象棋或者将棋之类的游戏——太无趣了』
「……什么?」
『这可是难得的一场赌上人类命运的战斗。若是无聊的游戏岂不是毫无趣味可言。双方都拼尽全力奔向胜利,流血,落泪,却仍旧直面绝望,最后在尽头夺取胜利……必须得是那样美丽、有趣又疯狂至极的决斗才行。』
「黑白0 1」的爱丽丝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她的说明。
『我出于心血来潮而站在这里。我之所以保持公平,是因为我想要看到有趣的东西。我想要看到前所未有的战斗,想要看到胜者实现愿望时的欣喜若狂,想要看到败者狼狈嚎哭匍匐在地的模样。那正是我自身的渴望。「线之人Stick Man」大人所期望的也是如此吧?』
也就是说不必担心吗。但,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许总有一天有必要弄清这一点,但现在决斗的内容显然更加重要。
『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决定游戏进行时的「人数」「时间」与「地点」。』
「黑白0 1」的爱丽丝取出了三张卡片,牌面上分别画着人群的影子、时钟以及类似岛屿的东西。背面则刻着看似宗教性质的记号。
『请各位根据抽到的卡牌,分别决定对应的条件。』
「黑白0 1」的爱丽丝将卡牌朝向我们。「线之人Stick Man」和我各自取了一张。
『「时间」。』
「……我是『人数』。」
『那么我便是「地点」了。』
人数吗――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一张牌吗?
「这个『人数』具体指的是什么意思?」
『是与您并肩作战的协力者的数量。』
「这意思是——只限于人类吗?」
『这一点吗。那么,答案是否。只要是有知性的生命体……不,即便没有知性,甚至不是生命体,只要能够参加游戏,就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是因为牵扯到「线之人Stick Man」吧,就算选个终末之类的来作为协力者也并不奇怪。人数变多时,是协作更容易的我们这边占优?还是说,是更加擅长应对混乱局面的那家伙占优呢?
「……协力者四名。」
『嚯。真的好吗?这么少。』
我们最强的王牌是恋兔光学姐,几乎没有能够单独战胜她的存在。想要应对就必须依靠多种反现实的协同效应。既然如此,参与者越少越好。
(况且……如果能让受伤的人少一些的话。)
这比什么都重要。因为,这毫无疑问会是一场死斗。
『哎,这样的话嘛……「时间」啊——就定在一个月之后吧。时长太短没意思太长又会腻呢……最好是三天到一个月就能结束的游戏。』
「下个月开始?还真是悠哉啊。」
『……哼嗯。看你这反应,看来还不知道啊。』
「啊?」
『算啦算啦,就把这当作是我的慈悲吧。我可是为了你们才这么特意安排的。』
无法读懂「线之人Stick Man」的意图。我试图读取他的内心,可在那一瞬间,他让心中的变数成倍增加。汹涌而来的信息浪潮让我的意识一阵动摇。
『最后是「地点」……嗯……这样的话――』
「黑白0 1」的爱丽丝边撕碎卡牌边如此宣告着。
『「地点」为第零区,于「尸肉神殿」举行。』
「第、零区?」
『尸肉神殿?哪啊。』
「黑白0 1」的爱丽丝仍旧面无表情。
『探明其所在,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哦——原来是这样呢。』
『协力者四名。举行时间为下个月的此时。地点为第零区的尸肉神殿。若未能满足条件,或未能在指定时间抵达指定地点,该决斗者将被判定为败北。』
就连抵达那里本身,也包括在游戏之内吗……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把这些家伙全杀了,也算我赢咯?』
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令紧张如电流般窜过我们全身,然而「黑白0 1」的爱丽丝依旧平静地回答。
『当然不是。若是允许这种做法,那这场游戏从一开始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因此,在游戏开始之前,我将对决斗者施加一项限制。』
「……限制?」
『是的——决斗者在游戏开始之前,若杀死了任何人,即视为败北。』
反过来说——「只要让对方杀人,自己便能获胜」。我和「线之人Stick Man」的视线在一瞬间交错。无数计策,同时浮现在彼此脑海中。
『不错嘛,我很中意。这样看来,我可不该继续待在这了呢。』
「线之人Stick Man」正要轻飘飘地浮起。然而,武器已经逼至他眼前。
「——大麻烦!」
「恶心死了你这家伙,去死吧。」
露娜小姐和奈奈发起夹击的时机堪称完美。然而「线之人Stick Man」踏步弹开了奈奈的球棒,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露娜小姐用丝线构成的细剑。
『原来如此。我不能杀任何人,但别人却可以杀我,是吗?』
「……啧。」
『哎呀呀——好可怕。真是的,你们这帮人火气好大哦。』
「线之人Stick Man」轻飘飘地浮到空中向后退去。
『……如果我操纵其他人去杀人也会被判作败北吗?这一点该怎么判断还真有些微妙呢……也是呢。毕竟这规则本来就是为了束缚我们的行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考虑得挺周到的嘛。』
「线之人Stick Man」在空中划出一道线。那大概是那家伙常用的传送门之类的东西。
『看来我也该认真准备这场游戏了。我先走咯,呵呵呵。喂,心叶!』
「……干什么?」
『一起让它成为最棒的游戏吧!可别让我觉得无聊啊。』
「我会干掉你。」
『啊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线之人Stick Man」走入线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如同生日会上的孩子般愉快的笑声。
『我由衷期待两位的奋战。』
「黑白0 1」的爱丽丝双手提起裙摆,优雅地低下头。下一秒,她悄然没入影中,什么也没有留下。
「……呼。」
就在我由于放松神经差点当场倒下时,露娜小姐撑住了我的后背。
「刚才那番话说得很帅哦,小主人」
「背负人类的命运什么的,对我来说实在太沉重了……」
我紧紧抓住那根纤细无比的奇迹之线,努力走到了这场战斗面前……可我很害怕。可恶,怕得停不下来。
「……!等等。有一个俘虏不见了。」
听见凯特小姐的话,我们环顾四周。被露娜小姐束缚住的白发少女消失了。我记得,她应该叫艾莉芙安纳托利亚。
「是趁刚才的混乱逃走了吗……毕竟那家伙可是和我一样优秀呢。」
琳的脸上露出微笑。虽然她嘴上说两人不过只是两周左右的交情,但看来心里还是有所偏袒的。
「……倒也无所谓吧?既没有什么特意去抓她的价值,我们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正如露娜小姐所言……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种放不下的感觉?
■
「――嗯?站在那边的不是神流奈奈吗?」
回到苍之学园后,我们立刻开始寻找学生会长。凯特小姐直接回去了,露娜小姐则是带着「Voice」那帮人,将他们交给学园内部警察——树木骑士团。
「呜哇,泰尔米别克简别科娃。」
「什么反应啊。」
这个眼神凶恶、又不擅长应付女性的男人,其实算是我的发小。我还住在第12区的时候,他曾被寄养在我家的道场一段时间。不过,不管是泰尔还是梅芙都对武术完全没有兴趣,总是两个人一起躲着我奶奶到处跑。
(顺带提一句,由于那时候我总是把梅芙当成换装娃娃一样打扮,结果到现在她好像还有些怕我,总会和我保持一点距离……)
走廊的门咔擦一声打开,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的,是苍之学园的名人——有鬼之会长之称的「弗恩西蒙」。他的坏名声甚至传到了卡乌斯。
「西蒙会长!任务全部成功完成!」
「回来了吗…………这样啊,欢迎回来。老实说,我还以为肯定会失败的。」
看他一脸冷漠地说出那句话,心叶同学差点一个踉跄摔过去。首先该说的难道不是慰劳或者夸奖的话吗? ! 苍之学园让这种人当学生会长真的没问题吗。
「边走边汇报吧。」
我们跟上快步行走的弗恩西蒙,同时由心叶同学汇报至今为止发生的事。与书架曼荼罗的同盟,关于终末「No.409」的情报,以及最重要的——与「线之人Stick Man」的决斗。
「一个月的缓冲期并不算长,必须立刻选定四名协力者,拟定针对决斗的策略才行。」
「……唔……嗯……也是啊。」
怎么回事?弗恩西蒙听着心叶同学的汇报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到这等岌岌可危的事都不见焦躁,该说真不愧是鬼之会长吗?
「抱歉,今天不行。改日再听你说。」
「唉?!改日……还有一个月人类说不定就要灭亡了,这可是生死关头啊?」
「一个月?搞不好,十天之后人类就毁灭了呢。」
心叶同学愣在了原地,我也是同样的心情。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见我们俩呆若木鸡的样子,那个有着一对细长眼眸的男人继续说道。
「――美利坚合众国,已经沦陷了。」
「……唉?」
学生会长轻轻拍了拍由于震惊而说不出话的心叶同学的肩膀。
「明天有一场重要会议。你赶回来得正好,请务必出席。在那之前……先回宿舍待命。时间虽短,也请缓解一下长途跋涉的疲劳。」
我们就这样茫然地目送着和泰尔一同离去的弗恩西蒙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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