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3「在哪里?唉,在哪里?」-章节
某天,我们家中的经济支柱毫无预警地倒在玄关前,就这样被送往医院。原因是过劳与营养失调。
在那之后,我感到很困惑。因为每天放学回家见到爸爸,他总是看着电视发呆。
由于妈妈也有正职工作,所以不需要担心收入,问题在吃饭。
自从情况变成我和爸爸要一起吃晚餐后,我们都是吃妈妈事先买好的现成料理。父子之间没有任何对话。爸爸一直处在这种状态,怎么想都无法摆脱身体状况不好的情况。
我开始在网路上找影片,边看边学做料理。第一个挑战的是煎荷包蛋。牺牲了四颗蛋才总算挑战成功。之后也挑战了煮咖喱。明明是照着咖喱块包装上的说明煮的,咖喱却不知为何很稀,蔬菜也都半生不熟的。
结果爸爸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吃下我的失败作。
爸爸留职停薪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临了。我心想至少该改善饮食环境,让爸爸稍微感受到人生的快乐。
我使出浑身解数制作出一道料理。与平常的三餐不同,是我用自己的零用钱买食材,重复练习了无数次的菜单。
那天晚上,爸爸一如往常地默默吃起我做的料理。接着,只见他惊讶地重新拿好筷子,身体向前倾,大口吃了起来。
吞下最后一口饭后,他说:
「……真好吃啊。」
我已经睽违很多年没听过爸爸这么有活力的声音了。
桌上只剩没留下任何一颗米饭、盛装猪肉盖饭的容器。
复职之后,爸爸很快地辞了工作,变得更常不在家了。
又过了一阵子,某天的晚餐时间,我们一家三口难得齐聚一堂,爸爸说出了极具冲击性的话:
「这回我跟认识的人顶下了一间居酒屋。」
原来他之所以不在家,似乎是在那间店修行,以及考取各种餐饮方面的证照。
在那之后,我问了爸爸——为什么连白饭都不会煮的男人,会有兴趣开餐饮店呢?
「是因为我吃了铃文的料理,才有这种想法的哦。我也想借由自己煮的料理让别人感到幸福。」
爸爸摸着我的头,笑着这么回答。
吃饭,是能明确地使人感到幸福的管道。
所以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 ☆ ☆
春假的最后一天,门铃声把睡懒觉的我吵醒。
「来了——」
我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向玄关。应该是快递员吧。
爸爸偶尔会寄大量的食材回家。同时附上「这个很好吃,你也吃吃看!」的便条纸。有时是品种肉,有时是有机蔬菜,有时是限定的甜点。
虽然我很感谢爸爸,但问题在于,送来的份量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就算收到能一次喂饱十个人的食材,但要消耗掉那些食材最伤脑筋。
我穿上凉鞋,打开大门。
「铃文,早安。」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810号室的居民,佐佐木优月。
「已经八点啰,你还在睡吗?」
邻居看着我的眼神,像正在叮嘱上课中打盹学生的老师。
「……早安,优月。」
原来如此。她用了语音闹铃还不够,想直接叫我起床啊。
优月穿着衬衫与短裤。短裤下方露出的长腿令人眩目。
「我刚才早就一直醒着了。」
「你的回答好像网页自动翻译哦。」
如果是平日,这个时间确实非起床不可了,但春假还没结束,所以这不能怪我。
「你已经要出门工作了?不愧是人气偶像。」
「今天已经算晚出门了。比起这件事,这个给你。」
优月拿出一本书。封面印着一名趴在床上的美少女正面照。
「这是我的第一本写真集,今天才刚出刊。送你。」
封面上的优月露出很有女人味的表情看着镜头,让人有真的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的错觉。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睡意也倏地消失无踪。
「因为在预约阶段就已经销售一空并决定再版了。所以就算去书店找,现在也一定买不到现货哦?」
封面的书腰上写着「购物、晚餐、海水浴……紧密跟拍【SPOTLIGHTS】不动的C位·有须优月的假期!」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优月把写真集塞到我怀里后,将嘴唇凑到我耳边。
「……要好好享受哦?」
我耳朵一阵发痒,不由自主地后退。优月露出无畏的笑容,摆着手走向电梯。
我维持按住耳朵的姿势,目送优月远去。
……所谓的享受,是指享受春假对吧!
不这么告诉自己的话,胸口的悸动似乎就无法平息。
☆ ☆ ☆
我在早上洗完衣服、打扫好环境又买好东西,并去干洗店领回制服。下午整理完剩下的行李,顺便更换防灾包里的储备食品,接着看预录的电视节目、整理阳台的家庭菜园等等。
傍晚时分,我总算把事情全部做完。无事可做了。
「……」
我回到自己房间,端正地跪坐在床上。手边是今天早上刚得到的写真集。
所谓的写真集,就是「可爱」的大集合。也就是说,只要我打开这本书,就会踏入对方的领域之中。这肯定是想诱惑我的优月使出的致胜招式。
对我来说,最好的对策是把写真集封印起来,不要打开。但是那样对优月很失礼,而且说实话,我非常想翻开。因为里面的照片一定都很可爱。
我重复做着深呼吸,下定决心,翻开封面。
在公园般的场所散步的优月映入眼中。她穿着白色的T恤与休闲裤,营造出运动休闲的氛围。
之后接着翻面,优月穿了吊带裤装、女仆装角色扮演、华丽的礼服……让我得以窥探她的各种面貌。
快到中间页数时,场景来到海边。优月绑起T恤的下摆,露出腰与肚脐。由于T恤紧贴着身体,因此更加突显了胸部与腰身的曲线。
——要好好享受哦?
优月在我耳边的呢喃回荡于脑海,使我感到昏昏沉沉。
不可以想太多。看写真集就和欣赏美术馆的绘画一样,应该保持礼貌欣赏,除了加深艺术造诣之外,没有其他目的。别动摇。别动摇。
我努力按捺差点变粗重的呼吸,翻到下一页。
「……!」
穿着泳装的优月映入眼中。
晴朗的天空,以及穿着不输祖母绿色海水的青色泳装的少女。被两片镶着荷叶边的三角形布料夹在中间的,是可谓异性象征的山谷。胸部的尺寸恰到好处,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下半身绑着沙滩巾,不只可爱,还很有盛夏的感觉。
暗恋对象穿比基尼泳装的样子。啊,不妙。再看下去的话,就各方面来说都很不妙。
我阖上写真集,将其收到桌子下方,快步前往厨房,拿出冰箱里的绿茶一口气喝完,脑袋因此产生令人麻木的冰冻感,让我成功抹去烦恼。
优月应该是看穿了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才送我写真集的吧。愈是因此心烦意乱,愈是着了对方的道。不可以继续翻阅下去。
「我回来了~」
隔壁传来通知自己回家的说话声,以及开关门的声音。
得救了。为了从现在起转守为攻,来准备晚餐吧。
今天的晚餐是炒面。
首先是配料。我把高丽菜粗略地切碎,将胡萝卜切成细丝。虽然还可以加入豆芽菜、洋葱或菇类,但是配料太多的话,味道反而无法统一,所以我在做炒面时,除了肉片之外,配料限制顶多加两种。
我切好菜之后,把猪油放进加热后的平底锅。虽然用沙拉油也行,不过用猪油的话,吃起来会更香。我稍微炒过猪肉片和蔬菜后,加入松散的中华面。
把配料与面条充分混合后,倒入炒面专用的酱汁,让酱汁与所有材料拌匀。再加入蚝油作为提味秘方,提升鲜甜滋味。接着以大火快炒,让面条表面变酥脆。最后只要在开动前洒上碎海苔、柴鱼片与面衣渣就完成了。当然还会附上堆满小碟子的红姜丝。
虽然调理时间才不到三十分钟,不过很适合转换心情。
记忆里优月穿着比基尼的模样,已经被扔到遥远的彼方了。不论是恰到好处的胸部、可爱的肚脐、性感的腰身或紧实的臀部,都没有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
阳台方向传来开窗的声音,所以我打开了抽风机代替问候。最好让她从现在开始就因酱汁的焦香而苦恼。
虽然刚才我几乎完全中了优月的圈套,但现在是我的回合了。今晚,看我怎么用份量满点的炒面满足你。
当时的我,天真地这么思考。
数十分钟后,我越过了作为为男人的那道线。
☆ ☆ ☆
我用昨天的出前箱装着炒面,按下邻居家的门铃。
今天的作战如下:首先以热腾腾的炒面正面进攻。就如之前的米兰风肉酱焗烤饭,必须当着优月的面撒上碎海苔与面衣渣。假如她在这个阶段不肯屈服,就立刻射出第二箭。
除了炒面,我另外准备的是白米饭。不是为了让炒面成为白饭的配菜。虽然说那样也很好吃,不过我要做的是「炒面饭」。
把切短的炒面与白饭一起翻炒,是源自神户的B级美食。为了和炒面做出口味的区别,我打算最后撒鱼粉在炒面饭上。
计画很完美。出前箱的下层还放着换口味用的凉拌菠菜。
玄关的门打开了。今天优月手中没有拿着乳清蛋白。也就是说,她现在毫无防备。
「晚餐做好了哦。今天的菜单是炒面。我们一起吃吧。」
优月看着笑咪咪地提起出前箱的我,叹了口气。
放马过来吧。像之前那样抵抗吧。我已经沙盘推演过所有情境了。
但是从她口中说出的,是出乎我意料的话。
「……请进。」
「咦?」
她刚才说了「请进」?那个优月,让我进入她家?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和前天,明明在我拿出料理的瞬间,优月就五官扭曲地拼命抵抗。但今天她却稳重地同意我进门。
我在满头问号的情况下来到客厅。就算从出前箱中拿出银色的盘子,优月也只是吞了吞口水,表情及态度都不同于以往。算了。就让我完成我的任务吧。我把炒面与各种配料放在矮桌上后,以手势催促:
「为了享受Q弹的口感,我特地选了粗面哦。蔬菜也切得比较大块,咬起来有爽脆感。」
「……我一直在思考,我昨天和前天的败因。」
优月以坚定的表情,把盘子推回我的手边。
「能量猪肉盖饭和米兰风肉酱焗烤饭,虽然不是没办法在家里做的料理,但基本上想吃时,还是要去店里吃。所以我是屈服于料理的稀有度。」
「啊,是啊。」
「可是今天的炒面不一样。和之前的两道料理相比,炒面就算在家也能轻松做出来,而且常有机会在户外庆典或点外送吃到。也就是说,这不是现在不吃就没机会吃的料理!」
优月以食指指着我,有如推理作品中指出犯人的名侦探。
原来如此。如果是稀有度低的炒面,就算放在眼前,也能以意志力战胜诱惑。她是这么想,才会让我进她家啊。
我愈来愈觉得这位偶像大人太天真了。
「这中华面是我爸的店里也在使用的商品哦。是从制面厂特地叫货的高级品,平常是吃不到的哦。」
「……咦?」
绰有余裕的表情从优月脸上消失了。
「这面十分注重碾磨法与产地,用了四种面粉,以秘密配方混合而成的哦。甚至被人形容是『同时具备了柔软与Q弹口感的神面』。」
「神、神面……」
优月声音中的强度急遽减弱。但她还是像要甩开诱惑般用力摇头。
「神面是怎样啊!就算现在不吃,以后还是有机会吃到的!」
「很遗憾。那间制面厂因为没有后继者接手,今年夏天就预计要歇业了。」
所以同时兼作感谢,我爸才会在最近几个月不断大量进货。在居酒屋,炒面似乎也成为一道人气料理了。
「你、你你你你好吵!总之我今天是绝对不会输的!」
也许优月是明白无法以理论对抗我了吧,她改用意志力进行最后的抵抗。
「炒面只不过是醣类的集合体!我才不想吃那种会让体重增加的食物!想用那些被染成褐色的面条、焦香的酱汁、大份量的猪肉、鲜美多汁的蔬菜还有桌上的配菜让我饿堕,诱惑力太低了!」
「……嗯?」
「粗面确实很有嚼劲,而且可以感受到小麦的风味,很适合成为和酱汁纠缠的炒面呢!顺便问一下,那间制面厂有在做减醣面条吗!?」
「不,我想应该没有……」
「哦,是吗!话说回来,不只面条,故意切得比较大块、展现存在感的蔬菜也很符合我的喜好哦!不过那又怎样!」
难道优月已经在这短短数十秒内屈服了?
等等等等,她让我进门时的坚定意志力跑到哪去了?
是说,我可以理解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态度的原因。除了以后吃不到的神面这个诱因之外,从刚才起,优月就被迫闻着浓厚的酱汁香气。沐浴在炒面的焦浓香味中,没有多少人能保持平静。
我试着把盘子推向优月。
这次,盘子没有被推回来。
我判断打铁要趁热,于是开口:
「好了好了,快点趁热吃吧!合起你的手~!」
「呜、呜……」
优月稍微迟疑了一下,握住免洗筷,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好的,今天又是我的胜利。优月实在太好拐了。
优月踌躇地把半口份量的炒面放入口中。
她开始咀嚼,表情逐渐变得明亮。
「……好Q弹……-」
优月又吃了一口炒面。这次她把用筷子豪迈夹起的一大串面条吸进嘴里。
「表面酥脆、内部Q弹的面条,和炒面的酱汁混合在一起,真是太棒了-不愧是神面……-猪肉的醇厚与蔬菜的爽脆,正好在口中达成平衡呢。」
「对吧?我对我的炒面很有信心的。」
「感觉配料都非常多汁呢。莫非你在炒的时候用了猪油?」
「呵呵,你猜对了。」
「所以才有正统铁板烧店的味道呢-」
我也吃了一口炒面。嗯,很好。配料和面条的火候都很完美,调味的浓淡也没话说。
而且也成功让优月吃下肚了。我觉得很愉快。
到目前为止,战绩是三战三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让优月彻底饿堕的日子就不远了。
「是说,没想到你会这么开心呢。」
优月吸了一口炒面。面条在嘴边舞动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
优月扬起嘴角,双手交叉,抓住衣服的下摆。
「……优月?喂!」
一般来说,那是脱衣服时才会做的动作。
白皙透亮的肌肤曝露于空气之中。纤细紧致的腰身。可爱的纵长形肚脐。镶着荷叶边、支撑尺寸恰到好处的胸部的水蓝色布料。
优月事先在衣服底下穿了泳装。
「你、你……!」
不久之前在写真集中见到的画面,出现在我眼前。
海水。泳装。沙滩。露天摊贩。海水浴。旅行。炒面。海边餐厅。用餐。
各种单字在我脑中交错,最后,我有了一个假设。
「难道你……!」
我从佐佐木家客厅的柜子上,随意抽出一本看似出版社赠送的写真集,翻到刚才还没看的页数。
「……!」
是优月在海边餐厅吃炒面的照片。
「怎么会这样!」
我居然在偶然间重现了写真集的场面?在无数料理中刚好挑中炒面的机率,根本无法用确切数字表述。
不对。说不定是因为见到海滩与泳装这些盛夏的元素,使我下意识地选择了炒面吧。可是,如果不知道我今晚做的料理是炒面,优月应该也不会事先穿上泳装才对。
「刚才我一走到阳台,就闻到炒面酱汁的香味。所以我很肯定,你一定是看了写真集,才想做炒面的。」
对了,打算在带晚餐过去前先发动攻击,故意打开抽风机的,不就是我自己吗?
那时候,我还没翻到吃炒面的那页。可是对优月来说,会那么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想以香味先攻,却因此招来反击。优月打算将计就计,以泳装的模样迷倒我。
「怎么样?跟写真集比较一下吧?」
优月把炒面移到一旁,笑着将视线投向我。
「不,那个……」
由于优月的双手放在腿上,胸部因此自然地被夹住,更加强调了山谷的部分。
「刚才明明那么认真看写真集。铃文好闷骚哦。」
优月漾起得意又挑衅的笑容。
不,别露出那种表情。我真的会很难为情的。应该说就各方面而言都很不妙。
「唉,感想呢?」
我踩下心中所有的煞车装置,努力思考遣词用字。
「……很健康,很好。」
「哪里?唉,哪里很好?」
优月朝我探出身子,拜此所赐,她那浑圆的部分突然一下子逼近。就是那边啦笨蛋!
老实回答的话我没有胜算。还是快点吃完、快点回去吧。
我决定采取无视作战。优月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拉着我的手起身。
「你过来一下。」
她的态度很少这么强硬。我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她拉到走廊了。
优月带着我来到走廊旁的房间。这里似乎是卧室。
床单、被子与窗帘都是白色的,有种神秘的氛围。
优月背对我脱下短裤。被水蓝色布料包覆的小巧臀部出现在我面前。由于不像写真集那样绑着沙滩巾,所以臀形一览无遗。
优月横躺在房间后方的床上,以右手撑着头部。虽然动作和卧佛差不多,但是由优月做起来,就有种清纯派展场模特儿的氛围。
「你知道吗?写真集里也有这样的照片哦。还是说你因为太害羞,没有看完呢?」
优月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床铺与泳装的不协调感,强烈地刺激着我的本能。
「……怎么样?心跳加快了吗?」
是错觉吗?总觉得优月的声音比平常黏腻。
细致白皙的肌肤、修长的四肢、紧实的腹肌。
我做的料理,都装在那肚子里。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身体麻麻痒痒的。
也许是发现了我的视线吧,优月摸着自己的腹部,这么提议:
「要摸摸看吗?」
我有一种从头顶到脚尖都被小蛇爬过的感觉。
必须拒绝才行。说起来,这已经超过身为偶像的那条线了。
「……可以、吗……?」
但是与理智相反,我的嘴张口加以确认。
「请。」
优月起身,在床铺前鸭子坐。
我跪在床前,填满视野的是优月的腹部与大腿。
我用颤抖的右手,缓缓地朝优月的腹部伸去。
「嗯!」
头顶传来轻微的呻吟。
「呜哇……」
这是什么感觉?白皙滑嫩的肌肤,吸附住了手指。传到指尖的体温,如电击般在我的脑内迸发。按进腹部的指尖,似乎有种快要融化的错觉。
「呵呵。因为需要穿露肚装,所以我很努力锻炼腹肌哦。要再确认一下吗?」
优月捉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向自己腹部。我反射性地想抽回手,却被她用力按住。
「等、啊,等一下!」
「不——行。摸吧摸吧。」
触感透过手掌侵蚀我的思考。本能在脑袋的角落露出獠牙,啃食理性。再这样下去,我的血液就要集中到下半身了。
「要重现写真集的拍摄角度吗?上来床上吧。」
我被优月拉起,两个人一起躺到床上。优月躺在右边,我躺在左边。距离近到有如恋人同床共枕,使我的心脏跳得飞快。
「来,再一次。」
右手再次接触到优月的腹部,只要稍微不留神,意识似乎会飞到远方。
「哎呀,你害羞了?真可爱~」
这距离只要稍微不留神,似乎就会碰触到嘴唇。吹在脸上的呼吸使我觉得酥麻。就算是为了诱惑我,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太超过了。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无法拒绝这魔力。也许是觉得痒吧,每当我的手指滑过优月的肌肤,她就会扭动身体,发出轻微的声音。我想听到更多那样的声音,所以我不断抚摸优月的腹部。床单摩擦的声音。湿润的眼眶。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可是,像这样触摸的话,就可以发现优月的腹部不单纯只是柔软,同时也很结实。要锻炼出这么多肌肉,究竟得花多少时间呢?
我也学习她,开始做肌力训练好了?健腹滚轮要去哪里买呢?「……呐。」是说,这腹肌实在太漂亮了。就算称为艺术品也不为过。「……呐,铃文。」但是外行人用错误的方法锻炼,成效一定很不彰,果然还是该看专业健身教练拍的教学影片吧。「差不多该住手了……」顺便查一查健腹滚轮该怎么用好了。「铃文,那里,啊!」回家后,得好好再看一次写真集「呐!铃文!」
我上移视线,看见的是满脸通红的优月。
我不经意地看向自己的手。我的右手,已经下移到优月的肚脐下方了。
「已经结束了……」
「对、对不起……」
优月难为情地说着。声音细若蚊鸣。
「……」
「……」
气氛变得很微妙。
「我、我要回去了!」
「好、好啊!明天见!」
我连餐具都忘了收,直接跑出佐佐木家。
★ ★ ★
铃文离开房间后。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乱滚。
做得太过火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样子,根本只是普通的变态!就算是为了诱惑铃文成为粉丝,主动换上泳装,让男生摸自己肚子什么的,我到底对一个男生做了什么啊!
与其说是重现写真集的场面,不如说完全失控了。而且后来我还发出奇怪的声音,铃文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双腿乱踢。
光是回想,整张脸就火烫到快烧起来了。
因为因为!每次都输给铃文,我很不甘心嘛!我也差不多想感受一下沉浸在打败铃文的优越感中了!
我仰躺在床铺左端,铃文留下的体温从背部传到身上。
「……唉……」
明天之后,我还有办法正常地面对铃文吗?
这泳装,是购买拍摄用服装时买的。当时我想着今年夏天至少要去游泳池一次。但穿上这件泳装,似乎就会想起今天的事。不过要是换穿其他泳装,说不定会被铃文说自我意识过剩……
「不对不对,我为什么是以和铃文一起去游泳池为前提啊!」
我吐槽完自己后,把手伸向背后的绑带。
今天就直接这样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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