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夏目狗-章节
台版 转自 天使动漫论坛
轻之国度×天使动漫录入组
图源:文何
扫图:linpop
录入:爱弥斯 Ciallo~(∠ω< )⌒☆
修图:凪のあすから
白濑由美。
她将淡色的头发留至及肩的长度,高中生的她已是兼职模特儿,是一名气质出众的美少女。
不仅外观给人潇洒的印象,个性也是如此,在学校也是广受欢迎。
某天放学后,我有东西忘了拿而折回教室,结果看到白濑同学正在被人告白。告白的男生个子很高,从室内鞋的颜色来看,显然是三年级的学长。
「对不起,我还没打算和别人交往……」
白濑同学身材苗条,给人纤弱的感觉,「想谈恋爱」这种炽热的感情与她的印象格格不入。换句话说,她是个清秀又直率的好女孩。
面对着这样的白濑同学,反而是告白的男同学慌了手脚。
「呃,我才要向你道歉,是我太突然了。没办法的话也没关系……谢谢你愿意拨出时间。」
讲完这句话,男同学就快步离开了教室。
「夏目同学,你不进来吗?」
白濑同学喊了我的名字。她似乎知道我待在走廊上的样子。
「你有什么感想?」
「关于什么的感想?」
「你不是看到我被告白了吗?」
「就觉得『你被告白了呢~』这样。」
「那我问你。」
白濑同学来到我的面前。她比我稍稍矮了一点,有着一张标致的脸孔,而且无论是上衣、外套还是裙子都烫得笔挺,给人一种完美女高中生的感觉。
「如果我说这个老是被告白的女孩子,其实满脑子都在想夏目同学,你又会有什么感想?」
「咦、咦咦~!」
「你还在装蒜呀。」
我和白濑同学确实有那么一点交情。除了两个月前发生的八月事件之外,早在去年的冬季,我和她就是同甘共苦的关系了。
那是我从未对外人提过,发生在去年圣诞夜的事。
当时的白濑同学处于相当危急的状态,而我拯救了她。只不过──
「不过就是一小段往事,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看起来不相信呢。」
你先坐下吧──我照着她的指示,拉了把椅子入座。
紧接着,白濑以极其自然的动作跨坐到我的腿上。
「咦、咦,等等,咦~!」
由于我们成了四目相交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坐着做那档子事的模样。从裙子底下伸出的白晰双腿也敞了开来。
(插图007)
如今展现出来的氛围,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被三年级学长告白时表现出来的柔弱女子了。
白濑同学露出淘气的神情,将手环绕过我的脖子。
「唉,你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约定?」
「我说会在万圣节扮成白猫给你看的那档事。」
夏天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八月事件,当时月子和雪见都扮成了黑猫。而目击了那一幕的白濑同学,则是在我的耳畔说了:
──那我就打扮成白猫的模样吧。我肯定能让你更舒服喔。
「当时的约定还算数吗?」
「那是当然了。你会期待吗?」
「超级期待喔。」
然而月子的脸庞浮现在我心头。就是那位浑身是刺的火焰女孩。
她听到的话肯定会生气吧~
「有我在的话,哪还需要什么白猫!」「白濑同学绝对没有喜欢上夏目啦!」
总觉得都能听见月子的说话声了。
而白濑同学似乎也看透了我的心思。
「你没有和京野同学交往对吧?」
「是这样没错。」
用月子的话来说,我不过就是用来消除副作用的工具人罢了。
「而且夏目同学一直在强忍冲动对吧?」
「嗯。」
「既然你们不是情侣,那其实可以只照夏目同学的想法决定才对吧?」
「也是啦,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确实如此。」
「唉,你知道吗?」
白濑同学在我的耳畔悄声低语:
「在遇到特别的对象时,女孩子会特意展露不为人知的一面喔。」
我想她说得没错。
白濑同学张开双腿跨坐在别人身上的光景,想必谁都想像不来。
「而且呀,女生光是被喜欢的人碰触,就会觉得很舒服喔。」
「咦,真的假的!」
「至少我是属于这类人喔。」
看好喽──她边说边用力抱住我。我感受到制服的布料,以及制服底下的纤细身躯,是前凸后翘的好身材。我不禁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而且她的味道好香。
「……嗯。」
她还发出了娇吟。总觉得……好厉害!
「唉,我也希望夏目同学能抱住我呢。」
「遵、遵命!」
我试着抱住白濑同学。总觉得全身上下窜过一股幸福的感觉。
这样好吗?我这样做真的对吗?是不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到了?
可是莫名有种舒畅的感觉……所以就不计较了!
就在我冒出各种念头的同时,感受到白濑同学的身子变得稍稍发烫。
「啊……嗯……」
她颤抖着身子,相当用力地贴住了我。好厉害。然后──
「嗯……嗯…………嗯嗯…………咕呜……!」
白濑同学的身子重重颤抖了几下。
这就是那个吧。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白濑同学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因为对象是夏目同学,我才会变成这样喔。」
说完,白濑同学轻盈地抽开身子。我觉得裤管似乎有点湿了。
清秀又苗条的女孩子只为我露出放荡的一面。真是棒透了。
白濑同学看似害羞地胀红了脸庞。
「唉,夏目同学,你想看我扮白猫吗?」
「想看!」
我终究是个健全的高中男生。
在那之后,我们一同离开教室,穿过走廊,抵达了校舍门口的鞋柜。这是要一起放学回家的氛围呢。在经过操场的时候,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朝白濑同学挥了挥手,而白濑同学也回以爽朗的笑容。
女孩子变脸的速度可真快啊。
明明刚才做了那样的事,此时却是一副云淡风清的表情。
无论是垒球社的那位女同学、模拟考拿了全国榜首的女同学、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世上所有的女孩子都可能顶着一张清纯的表情,但其实私底下闷骚到不行。太赞了吧。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白濑同学一脸淡然地将手机画面递给我看。看在旁人眼里,她大概是在对我分享可爱动物的影片吧。
不过映在萤幕上的,是贩售变装服饰的购物网站。
画面里的女模特儿头戴白色猫耳,腰部也系着白色的猫尾巴,身上则是只穿内衣,当然那并非普通的内衣,而是有着蕾丝花纹,镶有女仆风格的荷叶边,看起来相当阔气。至于重点部位则是几乎只被细如绳子的布料遮住,长及大腿的白色丝袜还扣着吊袜带,完全就是为了攻陷男人而设计的服装。
「您、您愿意换上这套服饰吗……」
「为什么要用敬语啊?」
白濑同学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只见她笑了笑,随即将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开口:
「我什么都愿意奉陪,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喔。」
白濑同学将脸抽开,再次顶着一张平淡的表情向前迈步。
我开始想像起来──想像白濑同学在我的房间里扮成煽情白猫的模样。我不仅可以用力抱住她,还可以将手伸入绳子般的内衣底下。白濑同学光是在教室里抱住我就变成那种样子了,要是我俩真的做上那档事,肯定会变得更加放荡吧。
况且白濑同学想必也会给我做各种服务。不对,以白濑同学的个性来说,也可能露出淘气的表情一味挑逗我。但她素来热心助人,在我忍耐到极限的时候,多半会准许放行,而我则是汪汪大叫,和白濑同学亲在一起,然后就这么直奔本垒吧。
「那你要好好期待万圣节哟。」
白濑同学在车站入口朝我挥挥手,然后走进了剪票闸门。软绵绵的罩衫和短短的裙子微微飘扬,而我望着她的背影思索起来。
在两周后──十月三十一日的万圣节到来之前,我说什么都不能死。
不过我又该怎么做才好呢?如果真的生米煮成熟饭,那我和白濑同学就会成为情侣。可是这么一来,月子肯定会生气。
虽然月子和我不是情侣,看在旁人眼里,我俩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不过月子还是一样态度尖锐,从来不赏我一点甜头。要是这次和白濑同学失之交臂,这辈子搞不好就没机会和女生发生关系了。
还是说,我应该先和月子商量最近与白濑同学交情变好的话题呢?这也能让彼此模棱两可的关系做个交代。
然而即使我这么做,月子八成还是会生气吧。
「啥~?为什么要找我商量这种事!咦?是觉得我会吃醋吗?你也太自我意识过剩了!可以别这样吗?我哪可能喜欢上夏目啊。好讨厌喔~」
感觉她会这么说。
而我若是接着说「那我就和白濑同学交往吧」,月子肯定就会这么回话:
「白濑同学哪可能会喜欢上夏目啦!你一定是被骗了!她会骗你去买很昂贵的壶啦!」
说到底,尽管月子不会直接开口,她就是会坚决阻止我和白濑同学交往。
要是用很~直白的话来解释我和月子的关系,那就是她既不肯和我亲热,也不肯和我发生关系,更不肯当我的女朋友,但也不允许我和白濑同学走在一起。
太不讲道理了吧。
不过我和月子有着从小建立的交情,所以也很想尊重她的心情啦。如此一来──
「感觉我这辈子都要当个光棍啦~!」
就在我抱头叫苦,沿着铁路旁的道路前行的时候。
有个背着小学书包的小学女生从前方走了过来。她来到我的面前,停下脚步。
「嗯?你怎么了?」
我开口发问,但女孩子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或许是很怕生吧。
女孩的皮肤偏白,脸上挂着清冷的表情。她穿着镶有荷叶边的长袖上衣,胸口系着蝴蝶结,并将头发绑成了一左一右的双马尾造型。打扮整体来说给人小女生的感觉。不过她确实也只是个小女生啦。
「呃……」
女孩用手抵着嘴角,以细若蚊鸣的音量说道:
「大哥哥,你脸上沾到东西了。」
「咦?真的假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那边喔。」
听到女孩这么说,我登时恍然大悟,最近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呢。雪见也是用这招偷亲我的。在解决完八月事件之后,她曾在医院门口对我用过相同的手法──在我蹲下身子之际,亲了我的脸颊。
由此看来,这名女孩想必也是一样。
「我来帮你拿掉,请把脸靠过来一点。」
这难道是在小学很流行的套路吗?
话说我还真是受欢迎啊。看来是桃花期降临啦。想不到不仅是白濑同学,就连素昧平生的小学女生都想偷亲我啊。
「咦~可以吗~?那就帮我拿掉吧~谢谢你~」
我以欲拒还迎的语气说道,同时蹲下身子将脸凑了上去。我肯定露出了等着被亲的表情吧。
这个嘛,虽说和小学生接吻是犯法的行为,只是亲个脸颊──而且我不是主动而是被动方,在美国属于司空见惯的行为。况且我只是要让她帮我把脸上沾到的东西拿掉,是怀着被骗的心情把脸凑上去的喔!
就在我满脑子都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时,我突然察觉有异。
只见少女卸下背上的小学书包,用双手抱着。那是个附有天使翅膀造型的书包,颜色也相当可爱。但因为是小学书包,所以做工扎实,看起来又重又硬。
少女举起厚重的书包,随即重重砸下。
「嗯?」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下一瞬间,后脑杓遭到重击。
浑身乏力,双膝蓦地一弯,我整个人瘫倒下来。视野闪烁不定,简直像是姿势性低血压的症状──我就这么失去了意识。
待我再次清醒时,自己已经身处于一座极为狭小的房间了。
不对,这里小到不足以称作房间,或许用箱子来形容更为精确。
真的是狭窄到不行啊。
毕竟我是以抱着双腿的姿势被塞进这个箱子的,而且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这条毯子的触感很好,似乎是高档货的样子。
试着抬头,发现在这个四方形的箱子里,正前方有个拱形的洞,光线是从这里照进来的。看来可以从这里通往外面。
我拨开毯子,用匍匐前进的动作爬出箱子。
阳光好刺眼。我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黄昏时分,所以大概是睡了一整晚吧。
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发现这是一处相当大的住宅──根本就是豪宅了。而我目前就身处于这处豪宅的庭院。四周铺设了打理得宜的翠绿草皮。
就在我站起身子的时候,突然听到「铿锵」的金属刮擦声。那是锁炼的声响。仔细一瞧,这才发现那条锁炼把我和四方形的箱子炼在一起了。
到此我才发现先前待着的箱子其实是狗屋。
看来自己似乎是被带来这边当狗养了。
◇
不不不,再怎么说也太离谱了吧?
我穿着和昨天相同的制服,如今被套上了项圈,和狗屋系在一起。这也太荒唐了。干出这档事的,肯定就是那个背着小学书包的女生吧。
我不晓得她有什么目的。虽说她只是个小学生,而且还是用小学生骗吻这种容易让人放下心防的手段,把人关进狗屋也还是太过火了。
庭院正对着马路,大门大大地敞开,而且锁炼也很长。尽管皮制项圈上头谨慎地加装了锁头,要找人呼救并不困难。
紧邻豪宅的道路似乎是学生们上下学的通学路,此时也能看到小学生三五成群上学的光景。
我来到人行道上,对小学生们开口:
「嗨嗨,你们身上有带剪刀吗?我想剪掉这条项圈。如果有家政课会用到的大型裁缝剪刀,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没打算报警。毕竟那个背小学书包的女生似乎有什么隐情,而且也没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
若能就此重获自由,我大概只会对她喝叱「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恶作剧」,然后就一笔勾销了吧。
这就是成熟大人的处理方式。
我老神在在地想着这些事──
「好可爱喔~!」
小学生们在看到我之后却是纷纷发出惊呼。
嗯?可爱?
「握手!握手!」
低学年的女孩对着我伸出手。喂喂,别看我脖子上套了项圈,就拿我开玩笑──
「汪!」
……
…………
………………我吠了一声,把手伸出去。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不,等等,刚刚那个不算!」
我开口辩解,然而成群上学的亢奋小鬼头们并没有听我说话的样子。
「好聪明喔~!」
「我要摸摸头~!」
谁要给你们摸头啊──我这么心想,但身体再次不听使唤。我跪下双脚,将头伸向小鬼头们所在的方向。
「住手!你们几个,听我说话!」
结果彷佛是在对牛弹琴,男孩女孩们轮流摸着我的头,接连开口说道:
「这是叫德国牧羊犬的狗对吧?」
「我知道得可多了,这孩子是黄金猎犬啦。」
「才不是!我是人类!」
没人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不仅如此,他们还对着我喊:「打滚!打滚!」而我的身体也产生反应,不仅对着他们露出肚子,还就地打滚了起来。
「住手!白痴!别摸了!好痒!」
我的叫喊毫无作用,小鬼头们用力搔着我的肚皮。
「这只狗还真爱叫呢~」
「应该是进入发情期了吧?我家的小白每到秋天,都会对着母狗汪汪叫,吵死人了呢。」
「你们都搞错啦,它是因为被搔肚子才表现得很开心啦。」
我既没有因为被搔肚子而开心,也绝对没有进入发情期。然而孩子们完全没把我的话语听进去,把我的肚子大摸特摸一番,最后一副满足的样子扬长而去。我们放学后会再来找你喔──我还听到他们这么呐喊,不过你们可以不用来了。
暴风过境之后,这回出现了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看起来很聪明的女孩子朝我走了过来。
「小妹妹,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但是那名银框眼镜女孩只是朝我瞄了几眼,随即转身面对豪宅,拉高嗓门喊道:
「小铃,早安~!」
随后一名看起来有些消沉的女孩子自玄关现身。是昨天用小学书包砸昏我的女孩。
根据眼镜女孩的呼唤和门牌上的标示,我得知这个女孩名叫风町铃。
「喂,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我开口搭话,而风町只是瞥了我一眼,便顶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表情走向银框眼镜女孩。
「绫子早安。」
看来银框眼镜女孩似乎是叫绫子。不过比起那个──
「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吧?喂!」
我向风町喊道。
「是你把我的外观变成了狗对吧?我很清楚喔,这世上有人能施展这类不可思议的能力。」
但风町依然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它今天叫得真凶呢。」
戴眼镜的绫子将手放在我的头上。
「话说这孩子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嗯。不过昨天就跑回来了。」
「哦~好厉害喔,波奇太郎。」
咦?怎么回事?那是我的名字吗?所以说,现在的我其实是那条狗的替身吗?
「话说回来,小铃,你今天也不去上学吗?」
被绫子这么一问,风町随即摇了摇头。
「嗯,我不去。」
「这样啊。哎,没事啦,我看社群网站的大家都说,不喜欢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
绫子为风町打气道。
「等到小铃觉得可以上学的时候再到校就好。」
「嗯。」
「再见喽。」
说完,绫子就小跑步离开了。
「绫子妹妹是个超级好女孩啊。」
我看着风町说道。
「这么说来,原来你一直都没去上学啊~逃学可不是好事喔~」
「区区波奇太郎也敢这么啰嗦。」
听她用斥责的语气这么说的瞬间,我不禁垂下脸庞,发出了「咕呜」的鸣叫声。
「这个!这就是你把我变成狗的能力!是你动的手脚对吧!快点解开!」
风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是在稍事思考似的空了几拍。
「夏目,我觉得你还是当狗比较好。」
「你认识我?」
「我在社群网站上看过。上面说夏目是八月事件的真凶。」
「那都是假消息啦!」
(插图008)
今年夏天,我让小学生连续绑架杀人事件──俗称八月事件画下句点。起初,我还被众人当成立下大功的高中生,但随着时间推移,舆论也有了变化。
因为我带着打扮成猫咪模样的雪见散步的影片在网路上传开了。
雪见之所以打扮成猫咪,为的是回避预知到的死期,但我让小学女生穿上歌德萝莉风格的服饰,戴上猫耳和尾巴,甚至系上项圈的行为皆属事实。对这个世道来说,那幅光景还是显得过于震撼。
当然,像我这种善良的高中生,还不至于勾起报社或周刊杂志的注意。警方已经表示不会再追究我的行为,毕竟已经顺利逮捕凶手,整起事件正式落幕。
不过对于待在社群网站上,以炒热各种事件为乐的意见领袖和部落客们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立下大功的高中生其实是重度恋童癖?」
「他其实才是幕后黑手!」
为了获取流量,他们看上我这头肥羊,用了许多骇人听闻的标语。
照片姑且还是有做马赛克处理,而且我也不是真凶,所以个人资讯终究没有被泄漏出去。
即使如此,只要是认识我的人都看得出照片中的人物,那些所谓的网路神人们很快就挖出了我的社交网站帐号,而那些信以为真的观众们很快就把回覆栏填得水泄不通。
简单来说,就是世人的目光盯得我心生厌烦,把生活搅得一团乱。
「只要变成波奇太郎的话,夏目在他人眼里也只是一条狗喔。」
如此说道的风町蹲下身子,用小小的双手抱住我的脑袋。我感受到一股轻飘飘的触感,还嗅到好香的味道。
「我很了解狗狗。我会好好照顾你,也会给你甜头吃。」
我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风町提出了答覆:
「汪!」
如此这般,我被风町当狗养的日子开始了。
◇
风町铃。
今年十岁,就读小学五年级。
念的是夜见坂西小学。我和月子的母校──同时也是八月事件舞台的是夜见坂东小学,所以是同个市内的另一所国小。
风町的淡色系外观和白濑同学有点相似。只是白濑同学给人爽朗的感觉,但风町包含打扮在内,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印象。尽管还是小学生的她相当早熟,无论是发型还是服装都打理得有模有样,一旦被她紧紧抱住,就能闻到沐浴乳的阵阵花香。
就我待在狗屋的观察,她的家人似乎只有一个爷爷,偌大的豪宅只有两人居住。
而那位爷爷总是待在书房发呆一整天,也从未表现过对于风町的注意和关心。
他们的家境阔绰,看起来也没有缺钱花用的问题。既然如此,风町应该能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看起来倒也不是如此。风町很少开口,总是顶着一张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的扑克脸。
风町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去散步吧。」
我的一天是从晨间散步开始的。这天早上也是一到九点整,风町就走出了豪宅。
风町依旧背着那个有天使翅膀造型的小学书包。虽然她不打算上学,但似乎很中意这个书包,每次出门都会好好背着。
「汪、汪!」
一听到可以散步,我登时开心地又蹦又跳。
「好乖好乖。」
风町摸了摸我的头。等我平复好心情,风町便解开系在狗屋上的锁炼,转而系上牵绳。随后我俩便开始散步。
「我说风町啊。」
我边走边开口:
「波奇太郎是你原本养的狗对吧?」
「嗯。」
「那是一条怎么样的狗?」
「是公的黄金猎犬。它总是会挺身保护我。」
「这样啊。」
就像月子拥有意念控火能力、雪见拥有预知能力那般,风町似乎也拥有特殊能力。那便是将系上项圈的对象变成自己养过的宠物狗──波奇太郎的能力。
被系上项圈的我,看在旁人眼里就是一条狗。而我不管怎么开口,听在旁人耳里似乎都是汪汪叫的样子。
「风町,在你眼里我也是波奇太郎的样子吗?」
「嗯。不过我听得见你的说话声。」
对风町来说,我似乎成了会说人话的波奇太郎。
「走吧,波奇太郎。」
「好啊。但我不会在外面上厕所就是了。」
在风町的引领下,我走上人行道。
看在外人眼里,这应该就是小学生陪同一条黄金猎犬散步的光景吧。
我表现得像条忠犬,配合着风町的步伐。风町走得很慢。因为她很会打扮,就算是带狗散步穿的也不是运动鞋,而是系着缎带,款式可爱的漆皮鞋。
我们在住宅区走了一会儿,这时对面有个叔叔带着柴犬走了过来。那只柴犬一看到我,就发出了「呜呜呜!」的低吼声。
我也下意识地发出吠叫:
「汪汪汪汪!」
看来,风町的能力囊括了把人格也一并转化为狗的部分。
「不乖。」
风町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怎么可以乱叫。」
「咕呜。」
风町对着带柴犬散步的叔叔低头说了一句「对不起」。风町是个很有礼貌的饲主。
我们就维持着这种调调穿过住宅区,来到了一处河堤。在秋高气爽的蓝天底下,正吹拂着宜人的凉风。
「今天玩丢球。」
风町这么说,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橡胶球。
「喂,住手,别玩这种──」
在风町把球扔出的瞬间,我登时追着球狂奔而去。
大概是受到狗的习性影响,我的身体不受控地动了起来。橡胶球在地上滚动着,我则是追了上去,用嘴叼着跑回风町身旁。
「嘿、嘿、嘿、嘿──」
「很好很好,好乖好乖。」
风町抓了抓我的身子,又摸了摸头,而我感到很开心。对方可是小学生啊。
「接下来要往那边丢喔。」
「那不是草丛吗!」
「捡回来。」
结果在我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沾了一大堆苍耳草。
在结束一轮丢球游戏之后,风町带着我,移动到跨越河川的铁桥底下。
「来吃便当吧。」
风町从小学书包里取出粉红色的便当盒,此外又取出了另一个蓝色的便当盒,那是给我吃的。一打开便当盒,就能看到以稚拙的手法盛装的白饭和冷冻食品。
「风町真了不起,居然能自己做便当。」
「嗯。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
父母似乎在她年幼时病死了。
「想必很难受吧。」
「我不知道。因为那时年纪太小,根本没有印象。」
风町是个情绪低迷的女孩子。
我用筷子吃光风町帮我做的便当。但对于风町来说,看到的应该是一条狗把嘴伸进便当盒大快朵颐的光景吧。
风町的能力似乎可以让周遭人类的认知产生变化。
吃完便当之后,我和风町一同前往位于郊外的一处废墟。
这里原本是一座保龄球场,但在数年前倒闭后,一直被弃置到现在。
废墟的后门敞开着,我们从这儿走了进去。由于屋顶依旧完好,里面还挺干净的。虽然四下昏暗,阳光还是从窗户透了进来。
风町将球瓶排好,把保龄球放上球道。我终究还是反射性做出反应,用头顶着保龄球玩。
在我顶着球玩的期间,风町坐在长椅上吹起直笛。
或许是没去上学的关系,平常就是用这种方法在消磨时间吧。
吹了一会儿后,风町顶着一张倦容放下直笛。
我也玩腻了保龄球,于是找了一处看似温暖的向阳处,我俩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睡午觉。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然西斜。我们的下一处目的地,是有会员卡才能入场的大型超市。
风町没有直接入店,而是在立体停车场茫然地眺望着来来往往的车子。
持续了好一阵子,风町才走进超市。
风町推着一辆比自己的身材还高大的购物车,放了许多熟食进去。钱并不是问题,因为风町带着一张金卡。我想那应该是爷爷的卡片吧。
收银阿姨见状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风町只是以细若蚊鸣的音量说:「帮家里买东西。」
我像是在为风町帮腔似的汪汪两声,收银阿姨便露出了一副「有这么聪明的狗狗跟着,那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的表情。我可是很聪明的喔。
回到豪宅后,我们在过于宽敞的客厅里吃起买来的东西。
吃完熟食,接着风町把我带到了浴室。
「波奇太郎,来洗头。」
我今天的确玩球玩到一身是泥,能冲个澡实在是教人感激。
只不过──
「风町,你要待到什么时候啊?」
就算看到我正打算脱衣服,风町还是没有要走出浴室的打算。
「帮波奇太郎洗澡是我的分内事。」
「咦咦~!」
「放心,你看起来还是波奇太郎的样子。」
风町外貌给人慵懒的印象,却似乎是个死脑筋。我拗不过她,只好把衣服脱了个精光。这种羞辱人的手法也太新奇了吧。
而在踏入洗澡间后──
「等一下,这样做不好啦!」
我制止了风町。因为她正要脱衣服。
「可是帮波奇太郎洗澡会弄湿衣服。」
「不不不,这样做真的很不好啊。毕竟我不是纯度百分百的波奇太郎,只是个山寨版啊。你还是穿点衣服再帮我洗吧。」
「……我知道了。」
风町走出浴室,而在她回来之时──
确实穿着「就算被弄湿也无妨」的衣物。
那是一套白色的学校泳装。
胸口还绣着写有「风町」两字的名牌。
「总觉得状况要往另一种不好的方向发展了耶!」
「这只波奇太郎真吵。」
被风町这么一骂,我只能乖乖走进洗澡间。在我认命地以一条狗的身分等待洗涤时,风町用莲蓬头对着我的脑袋浇了下来。
「我希望可以用洗发精洗洗头,还有用洗面乳洗个脸啊。」
我这么提议,不过因为我是一条狗,全身上下都被抹了沐浴乳。
「要是沾上跳蚤的话就麻烦了。」
爱狗人士风町穿着学校泳装,就这么把我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由于我的身材较为高大,风町几乎是用抱着我的姿势刷洗,但不是恋童癖的我对此完全没有感觉。
洗到一半的时候,我抖了抖身子,将水珠甩向了四周。
「别乱动,乖乖听话。」
小学女生风町对着我的屁股赏了一个巴掌。
即使是在出浴以后,我的待遇依旧是条狗。风町用浴巾擦拭我的身体,用吹风机吹干狗毛,还帮我刷了牙。我唯一做的事就只有张嘴而已。
就在我们这么做完睡前准备时,我被带回了庭院的狗屋。
狗屋窄归窄,但还是比一般人家的狗屋大上一些。原版的波奇太郎是一条大型犬,而风町想必也很疼这条狗,才会为它打造一座相当大的狗屋吧。
虽说有些俭朴,在风町家当宠物狗的生活还挺舒服的。
我用软绵绵的毯子裹住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打算就此入睡。我可是被玩球游戏折腾了一整天呢。
这时,我听见踩过草皮的脚步声正逐渐靠近。我立刻拉起了身为看门狗的戒心,但现身的是身穿睡衣的风町。她的手里抱着枕头。
「一起睡。」
说完,她走进了狭小的狗屋,缩起身子躺在里头。她大概也曾和原版的波奇太郎一起这么睡过吧。
「波奇太郎,晚安。」
风町就此坠入梦乡。
我将毯子盖在风町身上,以相依偎的姿势往外看去,仰望浮沉于夜空的月亮。
「波奇太郎……」
风町说起了梦话:
「你为什么要死掉呢……」
她的眼角渗出泪珠。
「对不起啊。」
我这么说,摸了摸风町的脑袋。
盯着少女稚嫩的睡脸,思考着还要再当狗多久时间。
被风町无微不至地照顾,其实还满愉快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在这里当一辈子的宠物狗。
因为风町是个好孩子,若是严肃地对她说自己不想再当狗,想必就会为我解开项圈吧。
不过,我打算再维持这样的宠物狗生活一阵子。
风町之所以会二话不说就绑架我,甚至把我变成狗,肯定是出自于某些难以启齿的理由,以及遇上了难题的关系吧。
不知不觉间,我开始期许自己能成为风町的助力。
她所遇上的难题──
不去上学的原因。
以及从不露出笑容的理由。
除此之外──
或许是拜风町的能力所赐,我的嗅觉也变得和狗一样敏锐。我能分辨出风町身上的花香,以及银框眼镜女孩绫子妹妹散发的肥皂香。
今天散步的期间,敏锐的嗅觉也派上了用场。
河堤、废弃保龄球场、超市的立体停车场。
风町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杀时间而在这三处地点逗留。她明显带有某种意图。
我会这么猜测──
是因为这三处地点,全都弥漫着极为浓郁的人血臭味。
◇
风町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故。
每天都会有身穿西装的男子按照既定的时间来访四次。首先会由风町的爷爷应门,然后风町也会露个脸。男子在看到风町后会讲个一两句话,随后搭车离开。
对方看起来并非上门推销的人员。
他肯定是警察。
虽然看起来像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他的体魄实在是过于精实。而且那辆像是特别设计成低调款式,朴素得有些离谱的爱车,也给了我这样的猜测。
更何况,总是有警察车在深夜的特定时间到来,稍做停留便扬长而去。
这显然是有警察正在保护风町的证明。
至于我为什么能精确掌握警车抵达的时间,纯粹是因为太闲了。
被挂在狗屋的这段期间,我只能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不变的豪宅,以及不变的马路。
因为实在过于无聊,每当看到跑物流的小哥扛着货物现身,我就会不由得情绪高涨起来,在狗屋里喊了一声「您辛苦了」,而小哥则是会摸摸我的头说:「还是一样活力十足呢。」看在小哥眼里,我似乎是一条狂摇尾巴的狗狗。
除了警察和跑物流的工作人员之外,还有其他人会造访豪宅。
像是戴银框眼镜的绫子妹妹。
她是个看似冰雪聪明的小学五年级学生,和风町一样,背着有天使翅膀造型的学生书包。
「小铃早安~」
绫子妹妹每天早上都会来访,而且总是由风町应门。但是,明明风町老是背着那款学生书包,却说什么都不肯上学。
「你从哪时候开始不去学校的?」
我目送绫子妹妹的背影的同时对风町问道。
「最近的事。」
在那之前,她似乎都会乖乖上学的样子。
「我是觉得不必勉强自己,不过等恢复到能上学的时候,还是要去学校比较好喔。」
「波奇太郎才不会讲这些话。」
「毕竟原版的波奇太郎不会讲话啊。」
除此之外,每天都会造访豪宅的,还有另一位风町的同班同学。
他名为大地俊太。
俊太小弟是个看起来跑很快的男孩子。他似乎也有在踢足球,经常能看到他挎着装有足球和钉鞋的袋子。
俊太小弟每天都会在放学后造访风町家,有时帮风町带来纸本作业,有时代替老师传话。
「来,给你。」
俊太小弟看似很不乐意,却又脸庞微红地递出纸本作业。他肯定喜欢风町。毕竟这个时代根本不用亲自送作业过来,只要寄一封电子邮件就行了。现在就连小学生都会拿到公用的平板电脑,由此可见,俊太小弟是跟老师央求,说自己能送作业过来。
不晓得风町有没有察觉到俊太小弟的心思,只见她依旧顶着扑克脸收下作业。
「要来上学啦。」
「…………」
「老是和爷爷相依为命,你应该也很寂寞吧。」
「还有波奇太郎在。」
风町边说边紧紧抱住了我。
「那不是狗吗……」
俊太小弟露出不甘心的神情。我不禁想为这名少年加油打气。
风町说不定是只会对狗狗敞开心房的少女。
当然,我并不是狗。就算看在别人眼里再怎么像条狗,风町似乎还是能看出我的真面目,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把我当人对待。
我吃的都是人类的食物,而要是看我太过无聊,风町也会让我走入豪宅。不去学校的风町几乎整天都很闲,所以我们会一起在她的房里玩耍。
风町的房间充满女孩子的气息,枕边放了许多可爱的卡通角色布偶,窗帘也是镶着荷叶边,和她的服装品味如出一辙。
我们每天都会在这间房里操作电脑,看看网路上的影片。
「我推荐的影片,是钓上海鳗之后就地炸鱼──」
我打算挪动滑鼠,结果被风町一巴掌拍落。
「要是让波奇太郎操作滑鼠,看起来会很奇怪吧?」
「这应该是很可爱的举动吧~!」
我没有决定观看哪部影片的权利。
风町有个喜欢的歌手,经常会收听她的歌曲、音乐影片或是聊天直播。那位歌手从不展露真容,而是用插画代替自己上镜。而插画里的女孩子,衣服的款式和风町的打扮可说是极为相似。
不过风町和那位女歌手的造型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风町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头发。
「你想挑染吗?」
「嗯。」
风町似乎想为自己的头发挑染一层粉红色。
除了看影片之外,风町还经常打电动。但是她打电动的技巧不太好,在玩连线对战游戏时,她经常会被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对面一定是个阴沉的家伙。」
「你嘴巴好坏~」
我当然也有身为人类之身的日子要顾,不过这方面没有问题。
我已经联络过高中,表示自己去乡下的亲戚家借住。我在八月事件时让雪见扮猫的消息已经流传开来,而社群网站上也有不少好事之徒把我说成「立下大功的恋童癖高中生」或是「幕后真凶」,所以我一向校方表示自己想暂避风头,校方就爽快地答应了。
我是透过电子邮件联络的。
不管我做些什么,对于风町以外的人来说都是在汪汪叫,但我还是可以透过手机输入文字。
「居然用肉垫在操作手机……」
看到我待在狗屋打电子邮件的模样,风町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看在他人眼里,我是一条无可挑剔的狗狗。一旦风町带我出门散步,邻近的阿姨就会赏我给狗吃的肉干。我的内在是人类,所以总是会甩甩头,表现出不愿意接受的反应。
就在我持续扮狗的某一天。
傍晚散步到一半的时候,风町在河堤旁的行人步道停下了脚步。
「好累喔……」
「因为你是穿漆皮鞋散步的啊。」
「可是这双鞋子很可爱嘛。」
我背着风町开始前行。
「那个女生骑着狗狗耶!好可爱~!」
放学回家的高中女生们看到我们而发出喊声。看来我们现在是这样的状态啊。
「原版的波奇太郎愿意让你骑着走吗?」
「不行喔。」
「那我岂不是超级优秀的吗?」
「我想吃冰。」
既然她都开口了,我便载着风町来到了商店街的冰淇淋店铺。
「我也要吃!」
「波奇太郎可没吃过冰喔。」
「可是现在的波奇太郎想吃啊!」
风町在店铺里挑着冰淇淋。这段期间,她把牵绳系在室外席的桌子上,而我则是乖乖等候着。风町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想必会拿一个五颜六色的甜筒回来吧。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两名放学回家的高中女生在面前停下脚步。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是狗狗耶~」
「好可爱~!」
她们摸了摸我的头,搔了搔下巴。我心想──以现在的模样,就算亲亲这两位女同学,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总觉得她们应该会自行脑补成被狗舔脸的光景。
「你不觉得这条狗有点像夏目同学吗?」
「真的耶~有种憨憨的感觉呢。」
「我其实一直很在意夏目同学呢~」
「咦~!」
我在!我就在这里喔!
「不过夏目同学已经有京野同学了呢。那种火爆的美女是个强敌吧?」
「是这样说没错。只不过,夏目同学说不定其实比较喜欢普通的女孩子呢。」
对我感到在意的那个女生,散发着软绵绵的气息。其实班上的男同学有不少都是她的粉丝。
「我要是成了他的女友,肯定会表现得比京野同学更温柔喔!」
就算不是火爆的美女,我也是非常欢迎的喔!只要饲主肯给我甜头吃,我都会很开心!
汪汪汪汪汪!
「不过夏目同学还是得配京野同学吧。就算被冷落,他也还是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才不开心呢!
「到头来,他还是喜欢漂亮的女生呢。你看过京野同学换体育服的样子吗?」
「有。她的身材很棒呢~」
「男生果然都喜欢那种类型的女生呢~」
「而且又很酷。」
在我以外的人面前,月子总是表现得一副文静的模样。她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是个傻瓜,然而没有任何学生看穿了这一点。
聊到最后,两名女生得出「只要有月子在,夏目应该就看不上其他女生」的结论,随即漫步离去。
我目送她们的背影,同时心想月子说不定也会经过这里。这处有拱廊的商店街很适合在放学后蹓躂,毕竟这里不只有速食店,还有游乐场。
果不其然,稍微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穿着制服的月子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雪见。两人聊得很开心,大概是从放学后就玩在一起吧。
「嗯~?」
月子在看到我之后,把脸凑了上来。
「夏目?」
她歪了歪脖子这么说道。真不愧是月子,直觉真准。
「它真的和夏目哥有点像呢~伸着舌头『嘿嘿嘿』地叫,看起来放空脑袋的样子,是真的很像呢。」
喂雪见,能不能别这样损我。
「好乖~好乖好乖~」
月子蹲下身子,抱紧我摸了摸背。她应该是真的把我看成狗了。
我把脸埋进月子制服底下的胸部。香香的味道让我感到无比幸福。尽管月子的眼神有点凶悍,不过她有着一头秀发,五官也很标致,制服也打理得相当笔挺。而且她是穿衣显瘦的类型,但仍是遮不住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换句话说,我现在等于是置身天国。
我在心底连连喊赞。变成狗真是太棒了。
「话说夏目哥真的跑去亲戚家避风头了呢。」
雪见说道。
「明明可以不用理会社群网站上的那些流言蜚语。」
「他是在耍帅啦。而且他真的是个恋童癖呢。」
才不是咧。月子,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吧?我所有的抗议之词全都变成汪汪叫,只换得月子的摸摸拍拍。
「我有个好主意。」
雪见说道。她似乎想到解决我在社群网站上被当成恋童癖的方法。而那个方法是──
「只要我和夏目哥结婚的话就解决了!」
「咦咦~!」
月子发出惊呼声。我也吓了一跳。
但雪见似乎是真的觉得自己想到了好点子。
「因为就算年纪有点差距,只要说是已经结婚──或是立下婚约的话,应该就能营造出无伤大雅的氛围吧?」
的确,尽管我对法律一无所知,确实会是这种氛围。成年男子若是对高中女生毛手毛脚,自然会遭到逮捕,但如果已经获得了亲属的同意认真交往,就会营造出能被允许的氛围。实际上,女生只要满十八岁就能结婚了。
月子有些慌慌张张地开口:
「可、可是,雪见妹妹,你才十岁吧!」
「是的。所以要先立下婚约喔。只要主张我是他未来的太太,就能让我和夏目哥合理地待在一起,夏目哥也能堂而皇之抛头露面了。」
「雪、雪见妹妹,你真的舍得让自己和夏目结婚吗?」
「……我不介意。」
雪见的小脸一红,开口回应:
「……我其实很喜欢夏目哥……哟。」
「咦、咦咦~!」
月子的双眼打转了起来。
「不、不可以啦!夏目是变态喔?是恋童癖喔!他一定会对你做些怪怪的事!」
「我……对此并不排斥……」
「不、不排斥!」
「虽然我也不想做些羞于启齿的事,可是如果喜欢的人开口要求,就会想努力回应呢。我若是以小学生之身,成了时常前去探望丈夫的妻子,那就可以照料夏目哥了。而夏目哥就算将欲望发泄在我这小小的身体上,做了这样或是那样的事,我也──」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月子扬声说道:
「雪见妹妹还是个小学生,所以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等你长大一点,就会明白夏目是个诓骗小女生的坏蛋喔。嗯,就是这样,你还做不出正确的判断。因为有这样的理由,法律才会保护小孩子,惩罚那些心怀不轨接近的大人。我已经完全理解了法律的意义。」
月子,你的智商突然提升太多了吧。
雪见则是以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看着月子开口:
「月子姊,您嘴上这么说,其实是不想把夏目哥拱手让人对吧?」
「我、我才没有!」
「既然如此,让我和夏目哥结婚不是很好吗?」
「这……」
「月子姊,您要是再不坦率一点,夏目哥真的会被其他人抢走喔。」
「呜、呜呜……」
「如果只是闲杂人等,自然是争不过月子姊。但是像白濑姊那样,和您同样水准的美女接近夏目哥,还表示自己愿意任其摆布的话,我也不敢保证夏目哥不会心动喔?」
「是这样说没错……」
有那么一瞬间,月子的气势萎靡了许多,但随即又露出了气呼呼的表情。
「不对,这果然还是夏目的错!如果夏目愿意再多表现得喜欢我一些,愿意把妈妈以外的女生联络方式统统删掉,不把白濑同学放在眼里,再哭着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和他牵个手啦!」
咦?都要我做到这么绝了,结果只能牵手啊?
「全都是夏目的错!」
如此说道的月子用双手扯起我的脸颊。
「狗狗也觉得我说得没错吧?」
才不觉得!
「喏,这孩子也同意了!」
我只是在汪汪叫,别擅自解释成对你有利的说法~!
「真是只聪明的狗狗耶~」
月子用力抱住我。我真希望她能在我是人类的时候这么做。我就是想做这种事。没错,我想做这种事啊~!我内心的兽性大发,拼命把头朝着她的胸部蹭了上去。
我是条狗。是条笨狗。
我这么心想,以大型犬玩闹般的感觉把月子压倒在地。
「啊,狗狗,不乖喔。」
接着我把头伸进月子的制服裙底,把白晰苗条的大腿内侧舔了个遍。
「不行,那里……啊……」
月子想把我的头推开,但我文风不动。我用力抽着鼻子嗅闻,继续大舔特舔。
「狗狗,不行……不能被夏目以外的人碰……只有夏目可以……」
你都这么说了,那平常多给我一些甜头啊~!
就在我怀着这种心情,打算继续动口时──脖子被用力一扯,往后拖了回去。转头一瞧,原来风町到场了。她用力扯着牵绳,把我从月子身上拉开。
「波奇太郎,不乖,怎么可以造成别人的困扰呢。」
她朝着我的屁股「啪」地赏了巴掌,而我则是「咕呜」了一声。
「真是只好色的狗狗呢。」
说完,月子也用拳头轻轻敲了我的脑袋一下。
「对不起。」
风町以饲主的身分道歉。
「没事没事。我也觉得这条狗狗和我认识的人有点像呢。」
月子再次凝视着我的脸孔。
「果然和夏目很像呢……」
她随即站起身子,露出文静的表情沉默不语。
「您怎么了?」
被雪见这么一问,月子露出了困窘的笑容说道:
「少了夏目果然会感到很寂寞呢。」
结束散步回到豪宅之后,我一如往常吃了晚餐,让风町洗了身子。而到了要就寝的时间,我回到狗屋。
眺望星星好一阵子,这时风町带着枕头现身。最近风町几乎每天都会来狗屋和我一起睡觉。
「波奇太郎,在冰淇淋店遇到的女生是你的熟人吗?」
「算是吧。」
我伸出手臂,让风町枕着。
「要是我对其他女生摇尾巴,那位饲主就会大发雷霆,然而她从来不赏甜头给我呢。」
「我会给你很多甜头。」
「毕竟风町是个优秀的饲主嘛。」
月子确实一直不给我甜头吃。但月子离去前的那张侧脸一直浮现在我的心头。
──「少了夏目果然会感到很寂寞呢。」
她开口时露出的忧伤神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原来月子也会露出那种表情啊──这让我感到有些震惊。虽说是理所当然,我一直不明白月子不在我面前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不过这次变成了狗,才头一次见识到。
在那之后,月子和雪见一起进了冰淇淋店。我在室外席一起和风町吃冰,过了一会儿,月子的右手拿着草莓冰淇淋,左手拿着薄荷巧克力冰淇淋,走出了店外。
我以为其中一个是买给雪见的,事实上并非如此。因为雪见的手里拿着一个抹茶冰淇淋。
「您应该不是要吃两人分吧?」
雪见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月子的手说道。
「薄荷巧克力不是夏目哥喜欢的口味吗……」
「啊哈哈。」
月子打了声哈哈,随即消沉下来。
「大概是习惯成自然吧。我以为夏目也在,所以就买了……」
「请放心吧,等风头过去,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雪见用安慰的口吻这么说道。
我看着两人吃着冰淇淋离去的背影,这才明白她们并不是为了玩耍而待在一起。
国小的时候,月子在放学途中遭到绑架,当时的心灵创伤让她到现在都没办法一个人回家。
迄今为止都是由我陪伴,但因为我现在不在了,雪见才会代我陪她回家。
月子确实是不怎么给我甜头。
然而我一不在,她就会露出落寞的神情,甚至还会下意识买一份我爱吃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
我必须赶快回到月子的身边才行。
被风町当狗养意外地挺开心的,不过我不能一直维持这种生活。
当然,我并不打算二话不说地抛下风町离去。
风町如今待在狗屋里,在我的身旁闭上眼睛,眼看就要坠入梦乡。
这个小小的女孩显然遇上了某些难题。
线索包括散发着血腥味的散步路径,以及定时上门的警察。
于是我开口:
「我说风町,你差不多该坦白了吧?」
我这么搭话,风町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选择把我变成波奇太郎,是因为我是解决八月事件的高中生对吧?」
她期待我的表现──期待我能提供破解难题的方法。
「你之所以睡在狗屋里,也是感受到了生命危险对吧?」
风町的能力并不只是把系上项圈的我变成波奇太郎这么简单,而是应用更为广泛的效果。傍晚散步回来后,风町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让床上的抱枕背上自己卸下的学生书包。
起初还不懂她这么做的用意,但下一瞬间就明白了。
背起学生书包的抱枕,就这么变成了风町的模样。只要再盖上棉被,就能营造出一个正在睡觉的风町。
风町的能力能够让人类的认知产生谬误。
我想,项圈和学生书包这种特征明确的物品,就是发动能力的关键吧。
我在暗夸厉害的同时,也感到胸中一痛。风町为了能安心睡觉,竟然不得不让床铺成为诱饵,自己则是睡进狗屋。这就像电影里的杀手在睡觉时,总是会在床上放一个人型替身,自己则是藏进浴缸睡觉一样。
「你到底被谁盯上了?」
我这么一问,风町就缩起了身子回答:
「我成了『发亭』的『政仁』。」
法庭的证人。
「也就是说,你目击了某些东西。」
「嗯。我住院的时候,看到了坏人正在做坏事。只要我讲出这些事,那些人就会被关进监牢。」
风町是案件里的关键证人,所以警方也动员人力保护她。
我想,这多半是一起非常重要的案件。有些案情若是和黑道有牵扯,证人可能就会遭受威胁,要他们不得出庭作证,甚至还可能直接杀人灭口。
「是什么案子的法庭?」
就在我询问风町的当下,刚好有一辆巡逻中的警车靠近宅邸。只不过,今天的状况和以往不同,警车在豪宅门口停下,一名身穿制服的女警下了车。
发生什么事了?我和风町都歪头感到不解,总之先继续话题。
「『山跟新要是件』。」
风町讲出了要出庭作证的案件名称。
山根新药事件。
「那不是一直被追踪报导的大案子吗……」
就在我们对话的同时,下车的女警来到了宅邸前的庭院。她屈膝蹲下,瞄准宅邸扛起了某种物品。
虽然在夜色里看得不是很清楚,还是能看出女警扛着的物品是RPG──也就是所谓的火箭弹发射器。
无论如何,我只能静待状况实际发生,所以继续和风町聊下去:
「风町,你要在山根新药事件的法庭上作证?」
「嗯。」
这几天,新闻媒体都将山根新药事件的开庭当成头条报导。
大约两年前,由大学创立的新创制药公司公布了自家开发出针对阿兹海默症的特效药。开发者是我们住的夜见坂市内的夜见坂大学的山根教授。
全世界都引颈期盼着针对阿兹海默症的特效药。
在公布新药之后,世间登时为之轰动。
由于大学位于夜见坂市,加上是大学创立的制药公司立下大功,夜见坂市的市长还为此召开记者会,在会上抬头挺胸地表示「夜见坂的新药将会拯救世界」。
如此正面的形象席卷整个世间,市长所属的地方小党──济世改革党也在国会选举中拿下更多席次,如今成了连执政党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虽说是特效药而不是疫苗,最后还是以「夜见坂疫苗」之名打出名号。
制药公司上市股份,原本一百圆的股价在公布新药以后,一口气窜到了一万圆。换句话说,当初若是丢了十万圆进场投资,就能赚回一千万圆;若是投资一百万圆,就能赚得一亿圆;若是投资一千万圆,就会赚得十亿圆。
总之,夜见坂疫苗成为世间关注的话题。
在济世改革党的号召下,筹到的补助金来到了数百亿圆。
然而新药最终并未问世。
听到有阿兹海默症的特效药,人们无不希望能立即到手。于是受到舆论的影响,那些治疗实验一类、一般来说需要花上好几年才能走完的程序都被一一跳过,就连最后一关──药品食物审查会议都以惊人的速度通过。而制药公司的股价也在这段期间屡创新高,也筹到了源源不绝的补助金。
但最后在第三方机构秉持中立的态度审查之下,对山根教授发明的新药给出了这般结论:
没有任何效果。
无论是吃下特效药的实验组,还是吃下号称是新药,其实只是营养剂的对照组,两方的改善效果皆无不同。换句话说,这款新药提供的就只有安慰剂效应而已。
股价登时跌落谷底,一切重新归零。
阿兹海默症特效药所刮起的旋风就此偃旗息鼓。
新药没通过审查的状况所在多有,而济世改革党的党主席也表示「挑战新药的勇气可嘉」,大众媒体也顺着这样的态度报导,总算让整起事件没有收场得过于难看。
但这时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新药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吧?那些有所牵扯的企业和政治家是不是早就得知真相了?
打造新药所牵扯的金钱,只能以钜款来形容。不只是补助金的花用有疑点,更重要的是,若是事先知道这是一款假药,就能在召开最后一次审查会之前,把手里的股票统统脱手。
影响的层面不仅仅是金钱。透过宣传夜见坂疫苗的功效,原本只是地方小党的济世改革党,甚至在国会里拿下了不少席次。
制药公司、政治家、山根教授。
这该不会是产、官、学一条龙打造的全国骗局吧?
最初提出这个疑点的,是名为进藤的媒体人。他在社群网站上发布留言,表示自己捕捉到相关证据。那就是俗称的「进藤神秘档案」。然而在公布那份档案之前,进藤身亡了。他是在路上行走的时候,不幸被从上方掉落的盆栽砸死的,死于意外。
这一连串的发展,勾起许多人的疑心。
果然山根新药打从一开始就是假货吧?
既然投注了巨额的税金和补助金,就该严格查核一番。
在舆论的影响下,警察和检察机关开始有了动作,但无论是制药公司还是山根教授的手边,都已经没了开发新药时的资料。这为他们赋予了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印象,最终成为以刑事案件立案的契机。
山根教授、制药公司的董事长和夜见坂市长都遭受逮捕。
罪名包括了诈欺罪、内线交易、违反政治献金法等──新闻媒体上罗列许多晦涩的字词。
争议点在于山根新药是否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山根教授一开始就没有要制作新药的意图。不过其实不只如此。
世人早已明白,山根新药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开庭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关系到这件案子所牵扯的对象。既然新药引发了如此惊天动地的骚动,那就不可能只是由受到起诉的这三人所掀起的浪花。
世人都说,死因存疑的进藤媒体人就是因为逮到相关证据,才会着手整理所谓的进藤档案。
根据媒体报导,检察总长也出面表示,这次的法庭将会让牵扯到的相关人士摊在阳光底下。
由于牵扯到了巨额资金,或许也有暴力集团涉入其中。如此一来,媒体人的死因就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将目击者灭口的谋杀。
「风町,你究竟要做哪方面的证词?」
我在狗屋里向风町问道。走下巡逻车的女警扛着火箭弹发射器,瞄准豪宅摆出了射击姿势。
「我曾经在夜见坂综合医院住院过。」
「咦?你身体没事吧?」
「我有气喘。现在没事。」
说到夜见坂综合医院,那就是山根教授在取得病患的同意后,进行临床实验的医院。正是因为投药在这里做出了成果,对于新药的期待才会水涨船高。
「我晚上的时候会溜出病房,跑去其他地方玩。」
「还真是调皮啊~」
「我看到一间门稍稍打开的房间,偷偷凑过去一看,就看到了好几个成年男人在讲话。」
风町说她看过新闻,所以马上就认出了山根教授人在房内。
「我听到那些人说:『要为了没有效果的药演戏还真累。』」
果然新药打从一开始就是个空包弹。
「风町,你要作证的就是这件事?」
风町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过,那些检察官好像还期待着其他的内容。」
「其他的内容?」
「是那些在场人士的身分。一旦上了法庭,我就会指着照片说:『这个人也在。』」
换句话说,检方想揪出还没被逮捕的相关人士。
那也是被杀的媒体人──进藤原本想告发的人物。
风町偷窥的房间里,除了有山根教授、制药公司董事长和夜见坂市长之外,还有其他人士。而在听完风町描述的特征,检方已经筛选出一批名单了。
「房间里的还有谁?」
「检察官说是党魁。」
「挡葵?」
「就是党主席。济世改革党的。」
夜见坂市长所属的政党首脑也参与了那场密谈。换句话说,这起新药事件牵扯到整支政党的暗中运作。
济世改革党总是会顺着国民的舆论发言,借以博得支持。他们在选举期间以「用夜见坂疫苗扑灭阿兹海默的悲剧」作为口号,在当年拿下了不少席次。
不过,如果新药原本就是假货,再加上有人暗中策划,那就会是一则巨大的政治丑闻。
「我看过一些新闻报导,济世改革党好像和一些暴力集团有来往的样子……」
若是如此,那我也能明白警察特地来保护风町这个目击证人的理由了。
可是──
那位警察此时正扛着火箭弹发射器,瞄准风町的家呢~我从狗屋看着女警如此心想。
女警这时终于扣下了发射器的扳机。
「检察官说,党魁不是他们要抓的大鱼。」
「咦?那大鱼是谁?」
检方希望风町能亲口指认的人物是──
「『后生劳洞大臣』。」
「厚生劳动大臣?现任的?」
「现任的。」
「那不就是执政党的大人物吗……虽然我听八卦新闻台说总理大臣几乎只是个任人操控的傀儡就是了。」
女警发射的火箭弹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撞破外窗,命中了风町的寝室。迟了一瞬间,爆炸声才传出来。
剧烈的火舌从外窗窜了出来。
玻璃和墙壁的碎片纷纷洒到了草皮上头。
「也就是说敌人是整个内阁?」
女警坐上警车,悠悠地扬长而去。
风町紧紧抓住我,相识至今,她头一次以真心的语气开口:
「波奇太郎,救我。」
我原本想「汪」一声,但又吞了回去。
我一直以为风町遇到的难题是被跟踪狂,或是被癖好奇特的杀人魔盯上,又或者是被难缠的家伙看上,所以她才会找上解决了八月事件的我。
若是如此,我打算像八月事件那样放手一搏。然而山根新药事件牵扯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
对手可不是单一个人。
这与政党,与现任的厚生劳动大臣的利益有所牵扯,一旦风町出面指证,肯定会对现在的权力结构产生重大打击。
我想肯定会有一股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出手妨碍吧。
实际上,已经有一名媒体人像是在印证此事般,落得意外身亡的下场。
而且火箭弹还射进了风町的房间。
即使受她求助,这件事情也没有简单到「汪」个一声就能答应。
所以,我紧抱着泫然欲泣,浑身发抖的风町,以严肃的神情说道:
「包在我身上。」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