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 仙台同学喜欢的东西-章节
企鹅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可爱。
当然,今天也可爱到无可挑剔。
我真想一直看着这群企鹅在小城堡般的建筑上走来走去,在池子里游泳。
然而仙台同学始终没看企鹅一眼。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她有问题。
「仙台同学,别拍人了,帮企鹅拍吧。」
我瞪着喀嚓喀嚓吵个不停的手机。
动物园并不是拍我的地方。
「企鹅我也拍了。」
「不是『也』拍企鹅,我是叫你『只』拍企鹅。」
「宫城小气鬼。」
说着,她又拍了一张照片。
她的手机理所当然般朝着我,让我知道存进她手机里的是我,而不是企鹅。
我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只顾着拍我的仙台同学。按下快门后,拿着手机的仙台同学便从今天这个日子里撷取出来,随着喀嚓的声响存进了我的手机里。
「宫城,你要拍就说一下嘛。」
「先说的话,你又要摆个笑脸出来了,我才不要。」
「摆个笑脸不是更好吗?」
「不用强迫自己摆笑脸。」
「别说是不是笑脸,刚刚那张照片连我的脸都没有拍到吧。要拍就好好拍嘛。」
仙台同学像是在强调「来吧,快拍」似地对我露出微笑。所以我拿起手机,对企鹅拍了一张,而不是仙台同学。
「这种时候应该要拍我,而不是拍企鹅才对吧。」
一道不满的声音传入耳中,于是我喀嚓拍下了脸上没有笑容的仙台同学。
「我想让你拍的是表情好看一点的照片耶。」
「……表情不好看更好。」
今天我很在意仙台同学的笑容。
我想抱怨难得来一次动物园却刻意装出笑容的她。
「为什么?在动物园拍点表情很开心的照片不好吗?」
「我觉得正常一点就好。」
「因为很开心,所以想拍点表情很开心的照片,这样很普通吧?」
仙台同学说得没错,我也知道她特意摆出笑脸是为了营造出开心的一瞬间。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对她挤出来的笑脸抱怨,因为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发自心底感到高兴。
今天的仙台同学很接近在学校里的她。
我有这种感觉。
还是高中生的仙台同学,对每个人都很亲切。
虽然她连在茨木同学旁边时也总是笑着,一副校园生活开心得不行的表情,但放学后的她不一样。她会对我展现出她在学校时不会展现出来的另一面。
我今天想要的不是装出来的仙台同学,而是真正的她。
「所以说,也让我拍点你开心的照片吧。」
她用开朗的声音说道,再次架好手机。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但她就是不拍动物,一直在拍我。
总之,她看起来很高兴。
如果这和她的心情一致倒也罢了,但不是的话,我希望她干脆别笑了。如果觉得动物园很无聊,她就应该露出无聊的表情。
「我刚才也说了,别拍我了,去拍企鹅。」
仙台同学是属于我的,她不应该看着我以外的东西,但今天不一样。既然来了动物园,我希望她可以专心看动物。
而且,我无法习惯让容貌吸引目光的她帮我拍照。
拍照的人应该是我,被拍的人应该是仙台同学。
仙台同学远比我上相,任谁看到都会觉得我们俩最好互换一下角色。可是比起被拍,她还是选择了拍我。
我不习惯这样。
我不习惯她对准我的手机,还有她手机响起的喀嚓声。
尽管如此,今天我还是乖乖让她拍了。
因为她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动物,却还是愿意陪我来动物园,所以我允许她把手机对着我。
「宫城,我帮你和企鹅拍张合照,笑一个。」
她塞给了我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
我觉得稍微笑一下也没关系,但我就是笑不出来。
仙台同学走到距离几步的地方,叫了我一声「宫城」。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仙台同学的手机,轻轻吐了口气代替笑容,同时我听见了一道喀嚓声。
「仙台同学,企鹅也一起拍进去了吗?」
我抢在她再次要我笑之前率先发问后,她回到了我的旁边。
「拍到了。难得来一次,我们要不要一起拍?」
「我们一起拍?」
「我会努力把企鹅也拍进来的。还有,我会拍很多鲸头鹳的照片给你。所以要不要一起拍?」
我环顾四周。
虽然比不上夏天时的水族馆,但动物园里的人也不少,有很多人在拍照。除了全家人一起来的,还有不少应该是朋友或恋人的人,两个人肩并肩一起自拍的人同样有很多,但我还是不想乖乖答应。
只有我一个人的照片,跟我和仙台同学两个人的合照不一样。
「照片不是已经拍很多了吗?」
「我还没跟你一起拍过。」
我看着仙台同学戴在耳朵上的蓝色耳环。
那是代表她属于我的印记。
虽然不是项圈,但它有着宣告我正在管理仙台同学的功用。
戴着这种印记的仙台同学看起来就像一只毛色漂亮的波索尔犬,仿佛正等着主人命令的狗狗般看着我。这样的态度和蓝色的耳环很相称,我很中意,但今天的我并不需要她表示顺从。
「……那就拍吧。」
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我还是把它们全部咽了下去,走到她旁边。我把肩膀靠上去后,她就用手机的前镜头拍了一张我们的合照。
「企鹅也拍进来了,我们去鲸头鹳那边吧?」
「嗯。」
我简短回应后,仙台同学露出太阳般灿烂的笑脸,迈开步伐。
我的脚步迟迟无法向前,只能紧紧抓住蓝色的围巾。当我正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背影时,她唤了我一声「宫城」。
「你是不是累了?」
回过头来的仙台同学温柔地对还站在原地的我说道,然后走了回来。
「没事。」
我小声回答道,把手从围巾上拿开,向前迈出了一步。
右、左、右。
仙台同学走在脚步缓慢的我旁边。
她还是一如既往温柔。
仙台同学不肯让步的最多就只有打工,其他的几乎都会顺着我,听我的话。今天她也是照着我的步调,陪我逛我想逛的地方。
她属于我,所以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但要是她不愿意,她大可拒绝我。如果她对动物没兴趣,她可以直接说出来,甚至不需要陪我来动物园。
然而,她还是顺着我,以我为优先。
今天我不喜欢这样。我知道这样非常任性,但我就是对一直在顾虑我的仙台同学感到不满和不安。来到这里之前,我就一直有这种感觉。
「宫城,是鲸头鹳。」
仙台同学指向前方不远处。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了一群脚很长,鸟喙很大的鸟。我快步走到隔开鲸头鹳和游客的栅栏边,用手机对准这些像是长着呆毛的鸟。
「……真好动啊。」
我喀嚓一声拍下照片,嘀咕道。
鲸头鹳给人一种不怎么会动的印象,但它们其实也会悠哉地散步,或是在池塘里抓鱼。
真意外。
「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精神呢。」
仙台同学的话跟我的感想一样,于是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我又拍了一张照片。
鲸头鹳明明不是平衡感很好的动物,但它们不管是动还是不动,看起来都很可爱。
「仙台同学。」
「怎么了?」
「你有认真在看鲸头鹳吗?」
我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将视线从大鸟身上移向旁边。
「有啊。」
仙台同学说完,把手机对准了我。
喀嚓。
熟悉的声音随即传入耳中,于是我打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又在拍人了。要拍的是鲸头鹳。」
「好好好。」
仙台同学给了我一个敷衍的回应,把手机转向鲸头鹳开始拍照。
我觉得乖乖听我话的她真的很像一只狗狗。
「宫城,你开心吗?」
她看着鲸头鹳,这么问我。
「嗯。」
我必须调整一下心情。
都亲眼看到不是图片也不是影片的鲸头鹳了,我应该开心才对。
今天的仙台同学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我最好当作她和平常一样,别想太多。
所以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鲸头鹳,而不是仙台同学。
一张,两张,三张。
我拍下鲸头鹳的照片。
一步,两步,三步。
我稍微移动几步,又继续拍起鲸头鹳。
把从各种角度拍下的鲸头鹳存在手机里。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不会想特地去动物园看鲸头鹳,所以我很感谢仙台同学。多亏了她,我才能亲眼看到鲸头鹳,还帮它拍照。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舒坦。
仙台同学太听我的话了。
喀嚓,喀嚓。
身旁那阵听久会烦的声音,是仙台同学拍照的快门声,她正一脸认真地不断用手机拍下鲸头鹳的照片。
「会不会拍太多了?」
我开口询问正老实遵守『拍很多鲸头鹳的照片给你』这个约定的仙台同学,她停下按着快门的手,看向我。
「我觉得我没有拍很多啊。待会我传一堆鲸头鹳的照片给你。」
「谢谢。……仙台同学,你觉得鲸头鹳可爱吗?」
「是啊。看起来是有点恐怖,但感觉很讨喜。」
真的吗?
我一直盯着仙台同学的脸,但我看不出她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她的内心仿佛只存在「拍我的照片」和「听我的话」两个选项,就算隔在浓雾的另一端似的朦胧不清,无法清楚看见。
「宫城你喜欢鲸头鹳吗?」
「嗯。很可爱。」
「那就好。」
仙台同学朝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能够清楚看到蓝宝石的马尾,衬托出她即使不知道真心在哪却依旧开朗的笑容。明明这个发型比起冬天更适合夏天,但只要是她来绑,就会让人觉得和季节完全没有关系了。就算我对她的态度有意见,但我还是想用手机记录下她的马尾在仿佛会冻僵人的寒风中摇曳的样子。
连冬天都站在她那边,我觉得这太不公平了。
「仙台同学,你是要拍几张啊?」
我无法直视仙台同学,于是我移开了视线。
我喀嚓一声拍了张鲸头鹳的照片,接着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拍到你满意为止。」
「那,已经够了。我自己也拍了一些。你没有想拍的吗?」
我才说完,就听见一道喀嚓声,我拍了一下正在拍我的仙台同学的手臂,告诉她:「不是叫你拍我。」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其它想拍的了。」
「那就继续拍鲸头鹳。」
「你刚刚不是说已经够了吗?」
「我收回前言。你的手机只能拍鲸头鹳。」
我抓住仙台同学的手臂,把她的手机转向鲸头鹳。她无奈地拍了一张照片,又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
「看那边。」
我瞪着仙台同学的手机,指着鲸头鹳的方向。
「我在看。」
「最好是。你的手机不是对着我吗?」
「宫城小气鬼。」
「唉……」仙台同学夸张地叹了口气,转到鲸头鹳的方向。我也看向那群后脑勺毛茸茸的大鸟。
视线前方,有一只鲸头鹳展开了翅膀。
仙台同学轻轻「啊」了一声,让我知道我们的确在看着一样的东西,但我又不这么认为。
来到动物园后,我就一直觉得。
我们在看着同样的东西,却又像是在各看各的。
「仙台同学。」
「怎么了?」
你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你今天开心吗?
就算问这些也没有用。
仙台同学只会给我一些无伤大雅的回答。
那么。
这样的话。
──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
我可以要她对我的耳环发誓,然后回答我,但这样做也许是不对的。我不应该用耳环逼她吐露真心话。
「……鲸头鹳,真可爱。」
我把想问的问题吞了回去,说出了没什么意思的感想。
「呼……」我叹了口气,伸手触碰鸡蛋花耳环。我轻轻摸了摸小小的花朵,正想用头发盖住它的时候,仙台同学抓住了我的手臂。
「很可爱的,就维持这样吧。」
「一点都不可爱。」
我压低声音回答盯着我看的仙台同学。
「我觉得这个耳环很适合你,很可爱。」
「仙台同学,你好吵。」
「有什么关系嘛,只是说你可爱而已。」
我对着笑咪咪的仙台同学叹了口气。
她不肯告诉我重要的事情,只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把手放开。」
「那你能答应我耳朵就一直这样吗?」
「我答应,你快放开。」
「好吧。」
仙台同学乖乖放开了手,我的手臂重获自由。
没有遮挡的耳朵有点冷。
我把手插进口袋,看着一脸不太开心的鲸头鹳。
「……仙台同学,你真的觉得来动物园很开心吗?」
就算我告诉自己别问,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好几次同样的问题。
「我不是一直说很开心吗?」
听到了预想之中的回答,我轻轻吐了口气。接着,我把吐出的气吸了回来。无法消化的复杂情绪和寒冷的空气一起进入体内,穿过食道,堆积在胃里,让我觉得很难受。
「……因为不管问几次,我都还是很在意,所以我才问的。」
我小声答道,开始回想。
去水族馆时是怎么样的?
那一天跟今天很像。虽然没有鲸头鹳,不过我和仙台同学一起看了海豹,还看了企鹅。然而,那天我只顾着自己开心,并没有像今天这样想着她。而且,比起问她开不开心,我更想知道舞香来玩时问的「仙台同学没有喜欢的人吗?」的答案。
到头来,我在水族馆也没能问出仙台同学的真心话。
喜欢的人也被她用猫咪小花蒙混过去了。
仙台同学很难懂。
搞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我不喜欢这样。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手。
或许是因为我为了拍照而摘下手套,我感觉指尖非常冰冷。
虽然天气不错,但风越来越大了,于是我向仙台同学靠近了一些。
我们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因为穿着厚外套,我感觉不到她的体温,但和我一样的洗发精的味道掠过了鼻尖。不,也有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即使如此,能在今天和我没有任何共同点的她身上找到共同点,还是让我松了口气。
「我真的很开心,不用担心。」
仙台同学笑了笑,又接着说:「去看鳄鱼吧。」
「为什么是鳄鱼?」
「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房间里的卫生纸盒套就是鳄鱼啊。」
「纸盒套只是刚好是鳄鱼而已。」
「那就不看了?」
「……我要看。」
「难得来一次,先看狓再去看鳄鱼吧。狓就在那边。」
仙台同学说完,正准备迈出脚步时,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想看狓吗?」
物理上的距离近不近或许没有什么意义,但比起距离遥远,现在还是距离近一点更好。或许这样就能化解我内心一隅的不安了。
「我要看。」
我握紧了抓住的手,向前迈出脚步。
一步,两步。
我拖着一脸无法理解的仙台同学往前走。
牵着的手虽然有点冰冷,不过只要一直牵着,体温就会慢慢回升,我希望她的手能快点像平常那样温暖起来。我需要暖暖包,而能代替的只有她。当然,她不能像暖暖包那样用完就扔,但她应该让我冰冷的手温暖起来。手套并不能温暖我的手。
我们看了狓,再前往有鳄鱼的建筑物。或许是因为走进了温室,里面并没有外面那么冷,但我还是继续牵着仙台同学的手。
「仙台同学,告诉我今天看到的动物中你最喜欢哪一个。」
我拉了拉牵着的手,问了一个我明知她不会回答的问题。我知道问了也没用,但今天我就是忍不住想问。
「宫城呢?」
「仙台同学你先回答。」
「你先回答嘛。」
「你先。」
「唔~要决定哪个最喜欢不是很难吗?」
「并没有,告诉我你最喜欢哪个。」
我紧紧握住了犹豫不决的仙台同学的手。
我使出不至于捏碎骨头,但还是会让她想喊痛的力道后,她才静静地说了起来。
「你这么问我也答不出来啊。而且最喜欢的动物之类的,根本不是什么需要执着的事情吧。」
「仙台同学。」
看到我准备放开用力握住的手,她慌忙回答:「好好好,我回答就是了。」
我看向仙台同学,她难得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看到她这副模样,我觉得自己问了什么很过分的问题,于是我换了个话题。
「如果你说不出最喜欢的动物,那就告诉我今天看过的动物里,你最想再看的是哪个。」
「最想再看的动物?」
「嗯。」
「唔──这个嘛。……选一个的话,就是鲸头鹳了吧。」
「听起来很假。好好回答我。」
「那,看鲸头鹳的你。」
「什么跟什么。给我认真回答。」
我站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鳄鱼面前,瞪着仙台同学。
「刚才我是认真的。我想再看一次看着鲸头鹳的你。你想嘛,你不是不怎么跟我一起出门吗?所以啊,一起出门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去看你想看的东西,而我想看你看着那些东西的样子。」
仙台同学借口似的话语闯进耳中,我忍住了想踢她一脚的冲动。
她似乎没有喜欢的动物,也没有想看的动物。
我喜欢的东西。
我想去的地方。
我以为一直在思考这些事的仙台同学只是在顾虑我,但我又感觉不是这样。
迎合我的程式。
她的体内说不定安装了这样的东西。
「我又不是给人看的。」
听到我小声表达着不满,仙台同学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看。再让我看看你看着鲸头鹳的样子吧。」
「你在敷衍我。」
「我没有。」
「……我之后还会再问你最喜欢的动物,你想看什么动物,到时候你要认真回答我。」
继续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
问题不在于她有没有敷衍我,所以我留下了一个作业。
「我会想一下的。」
「这不是什么需要想的事情吧。」
仙台同学错了。
喜欢的动物并不是什么想好之后再回答的东西。
我们走出鳄鱼所在的建筑物,来到外面。
才向前一步,寒风就咻的吹过,冷得我肩膀发抖。
「宫城,你看起来好冷。」
仙台同学说完,松开牵着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耳环。接着,她把挂在我耳朵上的头发拨了回来,遮住耳环,还未经我同意就把温暖我脖子的围巾慢慢地重新围好。
「风越来越大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反正出口就在附近,如果还有动物没看,也可以回头就是了。」
「不用了。回去吧。动物园还可以再来。」
我抓住重新围好的围巾一角。
「还可以再来动物园?」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还要问你最喜欢什么动物,想看什么动物呢。」
「也就是说,还能一起再来动物园啰?」
「你不想来就算了。」
「不是不想来,只是想说还要去水族馆,没关系吗?」
「……反正离大学毕业还有一段时间。」
下次我想知道除了小花以外,她还喜欢什么。
我们还要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因此我想再多了解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两边都要去对吧?」
「仙台同学决定就好」
「那,我们两边都去,今天就先回家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去的仙台同学温柔地笑着,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冷,但也没有冷到想要放开的地步。
我也轻轻握了回去。
冰冷的体温交融在一起,掌中产生了热度。
热度重叠在一起的瞬间总是让我觉得很舒服。
不过,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只有体温而已。
仙台同学迈开步伐。
我的脚也动了起来。
我们慢慢地、慢慢地走着,花了比来时更长的时间离开了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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