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真相-章节

桃源乡,传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美妙圣地,有仙境之称。老爷子们的思念所融合在一起而诞生下来的新店,要由我,作为店的管理员重新将让这家店复苏。

在进入这家店后,我才知道了另一件真相,老爷子们一直不肯告诉我,只有翠花一个人告诉我的真相。这家店早在一年前就被奶奶下令拆除,但是由于老爷子们集体反对,才不得已延迟拆除的期限,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这家店在明年二月份就要被拆除,这是公司所规定的。其实我也明白的奶奶的内心想法,她不想再让这些老人呆在这里浪费自己的余生,所以才狠下心做坏人的角色。

要让这家濒临倒闭的店复苏,这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做到的事情,首先要考虑到装修方面,至少不要透露出一股穷酸气息,其次是用具用品,还有人员分配等。要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些事情并且业绩超过夏尔一号的店,老实说比登天还要难。

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坐在店门口抽了一下午的闷烟,始终还是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哎呀呀,还真是穷酸啊?”

就在我苦恼的时候,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而这个人影的主人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夏尔一号,此时此刻正双手插入口袋,一脸嘲笑的看了看头顶上摇摇欲坠,被透明胶纸贴了好几遍都没舍得换掉的招牌纸。

“有什么事?”我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奶奶曾经创业的地方,我本以为是什么高档场所呢,有点失望,说是高档场所还不如说老人收容所来的合适。”夏尔一号冷笑了几声,瞄了一眼坐在我身边聊天的老爷子们。

不速之客的出现,打搅了老爷子们下棋的雅兴,孙老爷子气呼呼的从位子上站起来,用手头上的扇子指了指夏尔一号,“小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实话实说嘛。”夏尔一号耸耸肩微笑道。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果然不出所料,会来店里嘲笑我,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这家伙居然敢嘲笑奶奶的心血有点儿让人火大。

“看完了就走吧,别挡门口,我们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生意?哈哈,这破地方能做得了什么生意?”

“你要是想来嘲笑我的话,算你赢了,毕竟会吠的狗不会咬人嘛。”

“我亲爱的弟弟说话怎么那么刻薄呢。”夏尔一号笑道,“要我帮你的话也不是不行哦,毕竟我可是好哥哥啊。”

“好哥哥?如果想帮忙的话,那就给我离这家店远点,这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夏尔一号耸耸肩,无趣的转过身捏着鼻子走了,边走还边嘲笑,“有时间还是打扫下店吧,我都分不清你这店是卖食物还是卖垃圾了。”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目送夏尔一号离开,随后又继续低头思考着店里的事情。现在身边能给我出主意的人一个也没有,如果在家里的话至少还有一个梦心能给我出主意,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这是我自己的战斗,我必须独立才能强大。

不过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间破破烂烂的店短时间内搞的像样点,如果要装修的话至少需要半个月,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就在我苦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袁天胜打来的。这家伙一天不知道要打几次电话给我,每次都聊不到几句就挂掉了,感觉好像是在试探我是不是还好好活着一样。

我郁闷的接起了电话,电话一端,袁天胜阴阳怪气的说着,“喂,夏老板,需要妹子吗?”

“你又在耍什么宝啊混蛋?”

“我这里有位漂亮的妹妹要介绍给你,你要不要啊。”

“哪位啊?”

“黄岐小妹”

我把电话挂断了,因为在袁天胜说完话时,我就听到身边黄岐那如同杀猪一般的怒吼声,然后是袁天胜的惨叫。

手机挂了几秒后,袁天胜又打电话来了。

我再次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治疗?帅得没法治呗。”

“别吵我了,我现在心里很烦,晚上再打电话给你们吧。”

“心烦?你在逗我?”

“烦死了,你这个笨蛋。”

“有什么事就给我说说嘛,说不准我还能帮到你。”

这家伙狗嘴吐不出象牙,说了也是白说。原本我是抱着这种想法,但是我越是不想说袁天胜越是好奇,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无奈之下,我把自己的苦恼跟他说了一遍。

袁天胜听完我倒完一肚子的苦水后,没想到居然呵呵的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不关你的事情当然不是什么事了。”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啊?”

“行行行,有什么想法就说说吧。”

“我说夏尔,你就不能把思路逆转一下吗?为什么一定非要花钱装修呢,这种浪费钱又浪费时间的工作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我也知道啊,所以才苦恼。”

“夏尔,你不是说过要创新吗?我有一个好办法,我认识一个兄弟,是搞街头艺术的,肯定帮得到你。”

街头艺术?我很纳闷街头艺术到底跟店有什么联系。

“先不说了,夏尔,我现在跟黄岐去找你,先组织大家把店清扫一下吧。”

“恩,我知道了,拜托你了。”

我挂上了电话,突然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愣了一下转过头,却发现孙大爷一脸灿烂笑的看着我,而他的身后老爷子们有模有样的站在成一排,一脸信任的看着我。

“有什么需要我们干的活就说吧,别看我们都是些老不死的,我们现在有的是精力,在店里坐久了也想活动活动了。”

“但是,我”

考虑到老爷子们的年龄,这里最大的有76岁,最低的年龄也有60岁,让这些老爷子帮忙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孙老爷子朝我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不然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干点轻松的事情吧,比如打扫卫生啊什么的。”

“那那就清扫一下店面吧,拜托你们了。”我点头说道。

事后我才知道我完全小看这些人了,这些老爷子干起活来完全不输于年轻人,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干着活,清理店面。店里的桌子,旧东西都被搬出店,丢在店外,添置桌椅还有餐具是很简单,但是要在短时间内给这店改头换面难度有些大。

袁天胜乘着机车带了十几个染着各式各样发色,各种怪异发型的不良混混来到了我的店里。袁天胜告诉我那些都是他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逐一介绍给我认识,虽然这些家伙的态度实在是很嚣张,不过还是很够义气,对老人也算礼貌。

一群人进店后就开始帮忙清理店面,有三个则聚在墙壁边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我怕你人手不够,就叫了点人过来。放心吧,我会帮你忙的。”袁天胜倚着机车笑着朝我丢了根香烟。

我接过香烟点燃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谢啦兄弟。”

“夏尔,我打算投资你的店,让我做你的股东怎么样?”

“好啊。”我笑道。

“还有我!”黄岐嘿嘿笑着朝我招了招手。

“行,算你一份。不过天胜,你真的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改变这间店吗?”

“办法当然有,不过先去挑选下桌子跟用具,回头再去一下卖装修的商城,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你。”

袁天胜的表情很坚定,我也只好半信半疑的接受了他的建议。

我们先去家具市场挑选了一些桌椅后,又去卖装修用具的地方买了一堆的墙纸带回店里。

我一开始还很不解买这些墙纸干什么,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会后,我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懂了,你是想掩人耳目吧。”

“没错,要在短时间内完成装修至少也要一个多星期,但是如果用墙纸把墙壁覆盖上,就只需要一个夜晚的时间,幸好你奶奶的店不是很小,这些墙纸铺好后,再把地毯铺上,看上去就会像是刚装修一样。点子不错吧。”

听完袁天胜的计划,我压在心口上的石头总算是消失了,有种如获释重的感觉。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这么聪明!我爱死你了,我要给你生孩子。”我一脸崇拜的看着袁天胜。

“滚一边去。”袁天胜朝我白了一眼,“不过墙壁有破损的地方还是要填补一下。”

“恩,我知道了。”我微笑道。

就这样,我们用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总算把店清理好,并且铺上了墙纸,然而做完这些事情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已经快要亮了。

我们三人坐在店门口,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店内的混混们将各式各样的喷瓶堆放在地面上。

“那个黄头发的高个子叫做阿齐,别看他是个混混,他可是街头艺术专家,他会把你的店面设计的很棒的。”

“谢了啊。”

“谢我干嘛?等等人家出来记得去请他吃饭。”袁天胜推搡了我一下。

我一边哦哦的点点头,一边不好意思的抚摸后脑勺。

其实我一直认为袁天胜更适合做我们两人的老大,比起我,他更有老大的样子。

“来,为了桃源乡的开业,干杯!”黄岐将酒瓶凑到我面前。

“好,干!”我们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将啤酒碰在一块。

一箱啤酒下肚后,两人像死猪一样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我这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酒量到底有多差。

我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的看着店里忙碌的混混们,天边这时已经微微泛白,已经天亮了。但是我不能合眼,我要保持清醒继续见证这家店复活的那一刻。

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我还是一边喝着茶一边坚持着。

翠花这时下楼给我拿了一件毛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朝我走来,“你怎么还没睡啊?”

“睡不着。”我淡淡说道。

翠花将毛毯丢给了我,打着哈欠找了张椅子坐在我身边陪我看着店内的一举一动。

“翠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来这家店?”

“我啊?其实我也是被逼的。”

“哈?”

见我一脸疑惑,翠花笑了笑,“我妈临死前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报恩,报你爷爷的恩。”

“报我爷爷的恩?”

听到爷爷的事,我突然有了兴趣。

爷爷在我父亲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别说我了,连我爸爸对爷爷的记忆都是很模糊。我只听我奶奶说过我爷爷是个脑子很蠢的烂好人,除此之外关于爷爷的其他事情奶奶坚决一个字都不提,连两人是怎么认识怎么结婚的也从没有跟我说过。

“原来夏尔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快给我说说。”我好奇的看着翠花。

翠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好像是摔死的吧?”

“不对,是被人打死。”

被人打死的?听到这个真相,我的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不管是奶奶还是爸爸,大家都说我的祖父是因为失足落地而摔死的,为什么到翠花嘴里却是另一个真相?难道老爸跟奶奶都在骗我吗?奶奶也许会骗我,但是老爸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被人打死?”

“恩,而且是为了我妈才被人打死的。”

接下来从翠花嘴里说出的真相,我虽然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得知那个真相之后,我的内心完全被震撼了。

时间回到三十五年前,那天真好是新年,翠花的母亲当时只有五岁,翠花母亲的爷爷担着一担子的鱼,带着翠花的母亲一大早来到大街上卖鱼。我的爷爷那天领到了工钱,买了几串糖葫芦还有一些棉袄要带回家给奶奶,看到老爷子挑着新鲜的鱼出来卖,忍不住买了几斤带回家。然而那时候老爷子多找了我爷爷一厘钱,因为这一厘钱,爷爷的生命在这一天画上了句号。

那天起得早,翠花的母亲吵着喊自己肚子饿,于是老爷子就买了一碗长寿面给翠花的母亲吃,而自己则在一边卖鱼。翠花的母亲站在街上手里捧着碗吃面时,几个少年从翠花母亲身边经过,撞了翠花母亲一把,翠花母亲碗里的面不小心倒在了其中一个少年的裤子上。而这个少年在当时是市长的儿子,在当地是出了名的混蛋,裤子被这样糟蹋了,当然是不会放过翠花的母亲。

于是几个少年将翠花的母亲带到老爷子面前,开口就是赔钱,不然砸了摊子。当时一件裤子的价钱在三分钱到七毛钱不等,最贵的也才七毛钱,相当于现在的七百来块,而这公子哥开口就要赔偿八毛。

这八毛钱拿到现在不算什么,但是在当年可算是一比大数字了,老爷子卖一天的鱼还不到一毛,这七毛钱相当于不吃不喝不计成本卖七天的鱼,见老爷子拿不出钱,这群少年二话不说就是砸摊子。

正巧这时爷爷发现钱多给了,回到摊子要还老爷子钱,碰到了少年砸摊子的那一幕。外祖父年少气盛,凭着仁义做事,上前挡住了爷孙两人。

“你们为什么砸摊子,还有王法吗?”

“王法?我告诉你,我是市长的儿子,不管是谁碰到老子也得礼让三分,老子就是王法。只要老子不高兴,随时让你们滚出这个地方。”

“你这小鬼,仗着父亲是大官就胡作非为吗?”

“胡作非为?你问问这丫头干了什么好事。”少年指指自己的裤子,又指了指躲在老爷子身后瑟瑟发抖的翠花的母亲。

爷爷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还是有些气愤,“就算这样也不该把人的吃饭家伙砸了啊,这些是他们的家当,你把它砸了他们还怎么生活?”

“那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总之,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放过他们吧,要多少钱, 我赔给你就是了。”爷爷说着掏口袋。

爷爷本来以为一条裤子只要几分钱的,如果是几分钱的话少抽点烟,少喝点酒还是能挤出来的。

当当他掏出了五分钱的时候,少年嘴里冒出了一句,“八毛,一分不能少。”这句话让爷爷傻住了。

“八毛?你怎么不去抢?”

“你说对了,老子就是在抢,你能把我怎么样?”少年嚣张的上前拍了拍爷爷的脸。

看到爷孙两人被人羞辱,对方又如此的嚣张,爷爷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愤怒爆发了出来,扬起拳头就给了少年脸上一拳,“我他妈教你做人!”

被爷爷这么一揍,少年躺在地上捂着脸痛苦的打起了滚来,而他身后的小伙伴则吓傻了。

这一拳还不解气,爷爷上前当着周围人的面把市长的儿子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不拍手称快的,甚至还有人朝少年丢青菜跟臭鸡蛋。

被爷爷这么一顿整治后,少年哭着在小伙伴的搀扶下跑了,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掌声久久不息。

爷爷扶起老爷子,又帮他把鱼收拾好,劝他们早点回家。

“好汉,你不该管这事啊,你今天揍的是市长的儿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好啦,他们来几个人我也不怕,别看我瘦弱,我打起架来也不是假的。”爷爷憨厚的笑道。

然而就送走爷孙俩后的那天下午,爷爷在工地里干杂工时,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跑到工地里来闹事。其中一人腋下还夹着翠花的母亲,这群人是来找爷爷算账的。

这群人爷爷都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可以说是在某方面的朋友。见到爷爷,那些人愣了一下,“哟,我还以为是谁打了我表弟,是夏家的大少爷啊。”

爷爷将肩上的水泥袋丢到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到他们带着翠花的母亲,整个人愣住了。

“黄鹤,是你。”爷爷一下子就认出了为首的壮汉。“你这是做什么。”爷爷皱着眉头指了指黄鹤腋下夹着的翠花的母亲。

“做什么?找你算账。”黄鹤微微一笑。

“算账?我们朋友一场,难道你打算与我为敌吗?”

“得了吧,你这个穷酸小子,把祖产败坏后又四处乱认兄弟了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出这个工地。”

“黄鹤,你难道忘记以前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帮助你了吗?为什么要做如此不仁不义之事。”

“少他妈废话,给我打!”

黄鹤一声下令,十几个壮汉上前将爷爷团团围住,而这几人当中还有几个曾是爷爷的老朋友。十几人不由分说,上前就要揍爷爷。

但是爷爷是学过武的人,十几人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打趴了,而爷爷一滴汗水都没有流。

“把那孩子放了。”

“你他妈少得意了。”黄鹤冷笑一声,从衣服内掏出一把手枪,指着翠花母亲的脑门,“你要敢动一下,我就打死她。”

“你,你这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们还躺在地上干嘛?快点给我收拾他。”

黄鹤一声下令后,地上陆续爬起了几个人,捡了几块砖头还有钢棍,拿起来就朝爷爷身上砸。

虽然当时爷爷练过武,能勉强接下几次打击,但是被打了一会后,还是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嘴里缓缓流了出来。

爷爷倒下后就没有再起来,被这群曾经的朋友打得仅剩一口气。当奶奶闻声赶来的时候,爷爷嘴里还有一口气,但是最后的一句话是,“天明,抱歉我违约了。”看到身边哭泣推搡自己的翠花母亲,爷爷闭上眼睛含笑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因为有市长在背后撑腰,所以法律对奶奶来说很不公平,最终以“意外身亡”为结论,为这起案件画上句号。

之后,奶奶带着年幼的三个孩子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有每年清明的时候才会回来给爷爷扫墓,直到又是十年后,奶奶才再次回到这里开了一家豆腐店,也就是我面前的这家店。因为才貌双全的原因,加上手艺了得,做出来的豆腐一天换一个花样,吸引了无数的顾客,不到两年豆腐店就改为了饭馆。从此饭馆没有再改过,一直延续至今。而在三年前,翠花的母亲去世了,去世前嘱咐翠花,不管如何,这个恩一定要替她报,翠花这才来到这家店,但是那个时候奶奶已经不在店里了,为了再见她一面,翠花留在店里当起了学徒。

翠花的故事讲完了,因为听的太入迷,连孙老爷子站在我身边我都没有察觉到。

“翠花啊,这事你不该跟他讲的。大姐头有嘱咐过不许提起她丈夫的事情。”孙老爷子背着手微笑道。

翠花吐吐舌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我身边,溜去厨房给混混们做早餐。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奶奶瞒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在别人的嘴里听来就跟故事一样,让人觉得万分陌生,我到现在都已经分不出哪个是真相,哪个是虚构。

我耷拉着脑袋,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现在跟以前一样,坏人依旧仗势欺人,被人包庇着。

孙老爷子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听到完这些事后,是不是感觉脑子很乱啊小伙子?”

“为什么连这些都要骗我,奶奶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大姐头是属于那种即使受到打击也绝对不会流露出悲伤的女人,有时候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大概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肩上抗吧。”

“孙爷爷,能多告诉我点奶奶的事情吗?”我抬起头恳求的看着孙老爷子。

而孙老爷子的眼神很复杂,他迟迟不肯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盯着店的招牌发愣。

“夏尔啊,我告诉你那些打你爷爷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吧?”过了许久,孙老爷子才叹口气说道。

“怎么样了?受到法律制裁了吗?”我急切问道。

“不,他们受到了比法律制裁还要可怕的惩罚。”孙老爷子抚摸着胡子眯着眼睛意味深长说道,“大姐头我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她的野心很大,而野心来自仇恨,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她的眼睛,你就会明白她内心的黑暗有多深。”

孙老爷最后也没有告诉我那些打死爷爷的人怎么样,给我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悬念,一个大大的问号。

奶奶现在已经去世了,这些话都得不到证实,但是有一点值的怀疑,奶奶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收留了一批杀手在家当仆人?这点我从没有思考过,因为我对奶奶的了解还停留在童年那美好的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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