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突变（8）

文浩几乎没能看清眼前两人交锋的一刹那，风卷出浓郁的檀香气，他的眼前有无数跃动的身影，每一个都与战斗的两人重合。

“神妹，我……头疼。”文浩伸出一只手扶住额头，他差一点就要倒下去。

刀剑与鲜血的铁腥味弥漫在文浩的鼻尖，浓烈得几乎掩盖掉了檀香，他的胸口的火焰燃烧起来，狂狼般的律动节奏狂鸣，他能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血从心底里涌出。

那是从心底涌出来的灼热的战场血，也是他剑刃上留下的热血，如今那些血从搏动的胸腔流向他的四肢百骸，他脚下踏着战场的土地！

男人生当……踏足战场！

他的手不自主地摸向了神妹手中的刀柄，不经意地触碰到了神妹的手腕。

出乎他意料的是神妹摇了摇头，她说着：“我……没有办法，我不能……”

空气中忽的绽放出清脆的金属交击的声响，如同一泼冷水浇在了文浩头上，他转过头去盯着声音的发源处。

殷虹的血洒在了实木地板上，阳光有些刺目，牧桑的身影凝在了地面，宛如漆黑的石雕。

执扇者的扇面打开，暗红色的乌鸦印在扇面上，通红的瞳子闪烁着邪魅的光。他“啪”地收了扇子，鲜血振在地面，铺开一朵血红的花。

“鸦尘……也不乏大能之辈，不过还是不及当年。”他这么说着，脸上的白色脸谱面具裂开一道刀痕，顺着这道刀痕他的肩头破开血色，皮质的软甲下露出两寸多长的伤口。

他右手轻轻抚了抚左肩，双眼看着站在手指上的血迹，他的食指与拇指搓了搓，接着摇摇头。

“心剑流的横斩……真的只有如此么？”执扇者回头看着阳光下的牧桑，“我曾经见过比这一刀强十倍，快十倍的横斩，你这一刀还差的太远。”

“不言？不相信么？”执扇者伸出右手，他的黑扇指着牧桑的面门，“鸦尘的热血也只能如此，你不是宋馆主的学生么？若是能学到十之有一也几乎能独步天下了。”

“墨香的……万鸦主是么？”牧桑闭上眼睛嘶嘶地吸气，“够快，够狠，和你交手之后我真的想见识一下和你齐名的墨香紫扇。”

“墨香紫扇……”万鸦主瞥了一眼牧桑，“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牧桑一睁眼便看见了万鸦主浑浊的双眼，那一刻他似乎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本该是久经风霜不露破绽的眸子，可是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却有着或是温热或是冰冷的水流在流淌，墨香紫扇这个名字似乎对于万鸦主来说有格外的意义。

鲜血已经染透了他的黑衣，他的腹部隐约可见一道可怖的刮伤。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刚才那一瞬间执扇者本可以取下他的头颅。

这本是要人命的伤势，但是牧桑面色不变：“墨香紫扇……是你什么人么？”

万鸦主轻轻摇头：“故人而已。”

“你已经成不了气候了，”万鸦主招了招手，“拿下。”

两个黑衣的武者分别按住牧桑的双肩，他也不反抗，只是狠狠地盯死墨香万鸦主。

“还有一个，”万鸦主走向前去，他俯下身来伸手触摸洛晴空银色的头发，“你的学生……很特别，她的血很特别。”

“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武者，修习暗杀武道的极致，但是她的血与那些不入流的角色不同……她的血里有什么金子般的东西。”

“这面具之下……或许是个美人。”

万鸦主伸出手来，他的手触碰到洛晴空脸上那张漆黑的面具。

“停下！”神妹忽的叫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