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夜幕（5）

神雨落愣了一愣，紧接着问：“这又是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大概……”洛晴空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儿，“人格魅力？或者说……美色？”

“若是靠这些东西阿浩怎么可能会跟他走？虽然那个笨蛋脑子不好使，但是他对美女的免疫力还是挺不错……也是个死色棍！”神雨落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八成是看美女看多了才有的免疫力！”

“哟，傲娇妹这么久不见学会自夸啦？”洛晴空伸出纤长的手指戳着神雨落的胸口，“你在说自己吧？小笨蛋每天看美女，真开心吧？”

“不过我说句实话啊傲娇妹，人家宋君呢，有身材有脸蛋有胸，但是你呢……”洛晴空皱皱眉，目光聚焦在神雨落仿佛内蒙古大草原的胸口，“脸蛋身材我不多说……至少第三点你肯定是没有的……倘若小笨蛋就看中了这一点，拍拍屁股不跟你了，跟了宋君那也情有可原。”

她的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一根弦，神雨落的眼神蓦然灰暗了，她有些失神的望着前方。

“他要跟宋君就让他去，”神雨落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熄灭了，深深的瞳孔没有亮度，“当初是他决定做一个平常人的，我也就依着他。倘若今天他想要跟谁走，我也不拦着。反正……路由他走。”

她忽的变得心不在焉了，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傲娇妹你怎么啦？你的自信哪去啦？”

神雨落像是突然醒悟过来，她很勉强地笑着，支吾了两下，“嗯，还好，还好啦……”

“搞什么？”洛晴空伸出五指在神雨落面前猛晃，“怎么心不在焉的，突然白痴啦？”

“没什么……”神妹别过眼去看着一旁。

“安心啦傲娇妹，”洛晴空笑着拍神雨落的肩膀，“小笨蛋对你那是死忠，不会跑掉的啦。”

见神雨落不肯说话，洛晴空只好退回床上坐了下来，两只脚在地面点得“哒哒”直响。

已经不是刚入夜的时间了，月光洒下薄薄的一层，透过神雨落的窗口落在地面上，与室内的灯光混在了一起。那个高个子好身材的女孩子一直盯着双马尾女孩的眼睛，两个女孩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时间仿佛过了千年，千年之中无言却是寂寞。

“行啦行啦，不谈这个了，和我谈谈正事吧。我这次来是极力想要拉拢你的，你可是很大的一份助力。”

“你的意思似乎我很重要？”

“第一盟约知道吧？”

“听过。”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你和小笨蛋的名字在保护名单上。现在第一盟约要到期了，四面八方的人都会来找你们。”洛晴空的表情很严肃，“你肯定是个重要角色，过两天宋君肯定也会来找你，你干脆答应她算了。”

神雨落有些诧异：“你不是要拉我入伙吗？怎么又加到宋君那儿去了。”

“你可以兼职两差嘛，宋君肯定很喜欢你的，”洛晴空很开心地拍着神雨落的肩膀，“就这么定了。”

“那我考虑下吧，回头问问阿浩。”神雨落回答。

“小笨蛋都听你的啦，你说什么他绝对不敢违抗的。”洛晴空起身伸了个懒腰，火辣曲线展露无遗，“今天就这么多了，以后再联系吧。”

“不要在我面前现你的好身材，老女人。”

“行啦傲娇妹，我走啦。”她说着抛了个媚眼给神雨落，像是在勾引她。

“真受不了你。”神妹撅着嘴唇嘟囔着。

“哦对了，”洛晴空突然说，“忘了提醒你，头儿说我们要开战了，停火了十几年之后大概又会打起来。头儿说的话虽然没有根据，但是从没错过，所以好自为之吧。”

“你们的头儿是谁？”

“见过一次……算是个长得略帅的大叔吧。但是你要知道，人不可貌相啊，大叔确实是大叔，但是他的确很有气场。”

“那告辞啦，”洛晴空朝着矮个子的女孩敬了个礼，“还有最后一件事，应该说我要告诫你一句话，听好了。”

她猛然严肃起来，眼中的气场扩散了开来，她的眼神仿佛带着一种威压。只见她右手握拳击打在胸口，嘴中的话语仿佛魔咒：“夜未央兮，永未央。”

“这是……干什么？”神雨落对眼前女子的行为表示疑惑，她听到这句话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隐约觉得自己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她的脑海中一片星空悄悄地绽开了，无数的人们围绕在悬崖边，在那星空之下，口中都说着这样浪漫而又威严的句子，仿佛古老的咒语：“夜未央兮，永未央。”

这不是错觉，她肯定听过这句话。

“不知道，头儿教我们的，我觉得很有韵味就记下来了。”她身上的气场消散，接着她微微一笑，“大概就是歌颂历史的一句话啦，说这夜晚未曾过去，我们要迎接黎明，永不放弃啥的……总之就是一句鼓励自己的话啦，倘若我哪天遭了不测，心里默念这句话也死得安心。”

“你跟我说这话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人。”

“没关系，我现在逢人就说，你记住便好。”洛晴空扭了扭身子，漆黑的雾气从她身上绽开，仿佛将墨水滴入小溪，她的身影随着溪流消失在了空气中。

神雨落揣摩着这句话：“夜未央兮，永未央？”

她的记忆追朔到很久以前，似乎有那么一个男人说过那样的话。她记不清楚了，她只知道那天的星空特别的亮，在那个璀璨星辰的夜里，曾经有这样一句话随着风儿飘到她的耳边。

她甩甩头，抬头望着月亮，夜色黑得深沉，一弯钩月洁白如玉。她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说今晚。

夜未央兮，永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