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追忆篇3-章节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RIKI象标本一样泡在透明的储满液体的巨大水罐中。

赤裸而一丝不挂的身体上布满伤痕,看起来竟像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紧身衣。

实际上唯一的附带品是脸上罩着的氧气面具,气管一直通到上了盖子的水罐外面,那是他唯一的生命线。

蜷缩的身体,看不见两腿间那个没有光芒的环。

水温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RIKI还是感到了寒冷,当他睁眼看到了那个男孩迈着轻盈的脚步朝他走近的时候。

ENIG。

透过水缸看过去,他的美丽似乎显得更加虚无缥缈,如果不是脸上那种明显的恶毒笑容,RIKI一定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见到了天使。

虽然,天堂里似乎不应该有如此的巨痛。

"不能怪我。"男孩似乎叹了一口气。

声音透过这一大缸液体仍清晰地传到RIKI的耳边,BLONDIE的技术。

"宠物们都必须为自己而活。"ENIG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都是无法违抗命运的人。"

"别人羡慕的,都是得宠的我们,锦衣玉食,每个长的漂亮一点的穷孩子的梦想。"

至于不得宠的滋味……你很快就要尝到了。"ENIG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IASON不会继续放纵你。"

RIKI闭上了眼睛,那种刺痛眼睛的液体被隔绝在外面。

"顺便说一句,NINA被卖给了联邦的商人,因为她和你共同偷吃的禁药。"

扔下这句给予RIKI重大打击的话,ENIG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NINA。

可怜的女孩。

负疚感。

柔软的身体,仿佛一碰就会碎的四肢,从来没有过的作爱的感觉。

只觉得想更加保护她,更加珍惜她如此脆弱的生命。

虽然都是被骗吃了药,但RIKI感到她更是受害的一方,此时不知正在那个荒凉的星球上哭泣。

如此轻易地跌入圈套,一点都不象从前的BISON首领,果然是被囚禁久了,一点点的善意就能使警惕心荡然无存。

如果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RIKI不敢想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脚步声,RIKI已经完全熟悉的脚步声。

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昨夜手执皮鞭毫无表情地把自己打到濒临死亡的男人。

金色的长发,深蓝的双眸。

没拿东西的双手,重又换上了一副崭新的白手套。

雪白雪白,没有染上一点红色。

身边的那个BLONDIE,似乎以很满意的神态看着水中的RIKI。

"果然不愧是RAOUL。"IASON的声音中,带着一份RIKI没有听到过的赞赏。

"是啊,用来培养基因人的配方,的确对疗伤有奇迹般的功效。"RAOUL绕着水罐走了几圈,神态是面对一只恢复得很好的实验用白鼠。

"不过,你的这个宠物的确也是很健壮,否则不等你送来,就死了。"

"不会,我不允许。"

"啊……IASON,还是放了他吧,就象我刚才说的,游…?quot;

"RAOUL,让我单独呆一会儿。"

那个叫RAOUL的BLONDIE皱了皱眉,但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走前的眼光,又仔细打量了一下RIKI,最后停留在IASON的脸上。

不知道看见了些什么,RAOUL仍默默地离开。

"虽然知道刑罚对你可能没有什么用,但还是要使用一下。"

RIKI的眼神中,没有恐惧。

"还是不肯讨饶吗?只要说一声,早就可以停止的。"IASON似乎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

RIKI在水中仍摇了摇头,短发慢慢地甩动,伤口的疼痛好象已经开始渐渐减轻。

"NINA已经不会再出现了。"IASON观察着RIKI的反应。

"砰",沉闷的一声,RIKI一手扶着面具,另一只手一拳打在水罐上。

反射的水流将他冲得摇摇晃晃,但对罐外的IASON一点都没有作用。

奇怪的是,IASON好像仍被这个毫无作用的动作激怒。

"不要以为我不会打死你!"IASON眉头紧锁,雕塑一般的脸上现在布满了阴云,"肮脏的家伙,再敢任意碰一下别的宠物,我就拿回我救下的那条小命。"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和水对视着。

RIKI的脸上渐渐显现的是悔恨,而IASON则渐渐平静,一丝微笑开始从嘴角蔓延。

没有丝毫预兆的,IASON看见RIKI忽然扯下了面具,拉成两半。

那一瞬间,RIKI的脸上写满的是蔑视,对IASON,对自己的生命。

接着罐中冒出了水泡,求生的本能使RIKI向上冲去,但罐子是盖上的。

水猛烈的冲入肺中,RIKI呛进的水使他的意识飞快的模糊。

"要……死了吗?还给他了……"身体还在徒劳的挣扎,但思想却并不恐惧,竟然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啪"的一声巨响,水罐被打了一个洞,水流从开口处冲出,压力使洞口越来越大,RIKI发现自己最后跪在地板上猛烈地咳嗽。

抬头看那个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家伙,竟然能……

IASON浑身湿透地站在他的面前,戴着手套的手仍然紧握着拳头,TANAGURA的统治者,从来没有看起来这么狼狈。

过了许久,BLONDIE开口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和充满权威。

"想死?不准。"

"咳……咳……,不欠……你的……了。"

""

""

两人的目光对峙着。

意志,在空气中碰出火花。

"今天的宠物表演,你必须露面。"

丢下这句话,IASON转身离开房间。

没有回头。

而身后RIKI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局,赢家终于是他。

IASON此刻心里充满的是愤怒。

"RIKI!"

接二连三的违逆,已经使IASON的耐心完全越过了极限。

原先对那个敢于反抗的小家伙的新鲜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征服者冷酷的决心。

竟敢如此的藐视TANAGURA的统治者。

今天下午在表演会上又做出那样的事!

虽然看见ENIG绊了他一下,又说了些什么,做了个轻蔑的手势,但RIKI此后的反应,实在过强烈。

本来应该是表演爱与欢娱的宠物,竟然将另一个宠物打下了台,会场乱成一片,其他宠物的尖叫声中,还加杂着痛殴和惨叫。花了好几分钟,FUNITURE

才将局势控制住,三个人被带走,秩序才恢复。

虽然别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议论,但IASON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不敬,而藐视他的,竟然是一个区区游民。

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这种愤怒的心情,一定要发泄在那个人的身上。

想起和NINI雪白的肌肤纠缠在一起的那个人小麦色的躯体,IASON不禁更握紧了拳头。

"不怕死吗?放心……"

已经……持续了多久了?RIKI失去了时间概念。

双手被链条反锁在脑后,越挣扎就越紧,手臂已经完全丧失了知觉。

赤裸的身体却愈加敏锐,伤痕早已消失,光滑的手套抚摸在上面,竟能感觉出触手处的纤维。

一点点轻微的触动,都会使原本准备紧咬牙关的RIKI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

天啊,什么时候……会停止?

如果是疼痛的话应该会有一个抛物线,过了那个极点就会渐渐好受。

而IASON制造的欲求,却如附骨之蛆,带来无穷无尽叠加的折磨。

快给我吧——RIKI不知道自己的意志还能将这声哀求压制多久。

凭着无数次的经验,IASON每次都能觉察到RIKI的极限,在那之前停止下来,给予他喘息的空挡,然后再开始下一轮的冲击。

"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只要你不悔过,就不会停止。"

这种折磨,已经超过了催情药所能引起的效果,但RIKI也已经更强了。

"就是……喜欢上你的女宠物……"断断续续吐出的话语,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

汗水沾湿了两个人。

如果说RIKI象是身处地狱的话,那么IASON的身上,已经散发出恶魔的气息。

透过占领了全部思想的欲念,RIKI忽然感到了IASON滑到嘴边的手伸进了口中。

没有经过思考,RIKI条件反射似的咬了下去。

猛的抽回手指,IASON不能相信地看着自己被鲜血渐渐染红的手套指尖。

一定……要……他。

大脑中,有什么东西卡挞一声断裂的声音。

"啊"的一声惨叫无法抑制地从RIKI的喉咙中冲出。

头被猛地拉住头发向前抬起。

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刺穿他。带着和他一样的欲望。

不可能,决不可能。

RIKI试图从这个噩梦中的噩梦中醒来。

IASON是BLONDIE。

但身体不会撒谎,那种无可否认的被侵入感。

忽然间全部的毅力都弃他而去,惊慌失措的溺水感抓住了RIKI。

不知何时自由的双手带着身体拼命向前爬,镣铐发出叮当的响声。

逃,快逃。

已经看不见现实。

快逃走啊……

跪在地上的膝盖不可能挪动一步。

扣住了他的腰和抓住宠物环的那双手,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仿佛要阻止RIKI,IASON将他的身体更加拉近,衣服上的装饰物深深地压入他的肉里。

RIKI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渐渐的,反抗的扭动平息下来,代之以欲望的节奏。

与欲火搏斗已久的意志根本在激烈的进攻下溃不成军。

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强迫着身体迎合着征服者的需求。

而回应他的,是更加激烈的疯狂。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更多,更多,更多,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快感?

把无力的灵魂出卖了吧,只剩下肉体,和这种无与伦比的快乐。JUPITER,城市,星球……都已经远去。

世界只剩下这个在怀中挣扎的人。

更近一些,更近一些。

希望能更深地进入这个人的身体。

希望能够触及到他叛逆的灵魂……

最后那一瞬间的狂喜,使两个人都丧失了神志,互相紧紧地抓住对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地联接在一起,达到了喜悦的顶峰。

再也无法分开。

"如果你不想制造丑闻的话,最好放了我。"背对着IASON的RIKI,并不想转过身来。

"以为对我做了这样的事,还可以保持BLONDIE的声誉吗?"

"如果你不放了我,所有的人都会知……"

肩膀突然被拉转,RIKI发现自己正面对着IASON的脸。

蓝色的眼眸里好象结了最寒冷的冰,又象是闪动着最炽热的火。

勇敢地迎向这样的目光,连RIKI自己都不清楚想要隐藏的感情是什么。

莫非这就是自由吗?

RIKI的心,快要跳出喉咙。

身体还很虚弱,但人已经被IASON半拖半抱地拉到了BLONDIE的大厅里。

"如果你在这里叫的出声的话,我立即放了你。"

耳边似乎亲密的低语,给了RIKI巨大的冲击。

来来往往的人群。

BLONDIE,FURNITURE,PET。

每个人都能听见,都能看见。

只要叫一声,就会得到注意。

向IASON的属民求救。

两腿间还有IASON留下的潮湿和疼痛,仿佛强酸腐蚀着RIKI的身心。

转头看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RIKI下定了决心。

深呼吸,张嘴。

没有声音。

不行,一定叫出来。

离自由那么近……

再次的努力又失败。

想叫的欲望使RIKI眼里涌上泪水。

回头看见IASON又象是吃惊,又象是预料之中的表情,RIKI开始明白。

束缚住自己的正是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IASON早已看出。

如同吸血鬼被鲜血所吸引。

而RIKI却无法驱除自己这种致命的诱惑力。

所以近在咫尺的自由,仿佛远在天边一样无法达到。

徐徐上升的电梯里,RIKI沉默地被IASON抱在怀中。

主人和宠物。

是么相同的夜空,相同的城市,相同的灯光。

甚至坐在三年前相同的位置上。

等待的,还是相同的那个人。

什么都没改变吧,包括心情。

只能渴望地注视却无法获得的自由天空。

哦,也许不同的就是手里的那支烟吧,这次回去真的是抽了不少烟呢,虽然已经不太习惯。

RIKI又深深吸了一口,火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一下他的脸。

那天晚上,自己好象正是抽完了最后一支才离开隐蔽处的吧。

好象下着雨,不过已经记不清了。

那天晚上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了,是极力忘却的结果吧。

只有被扯下衣物强行套上那只宠物环的触感,仍无法磨灭地清晰。

那是,灵魂上的烙印。

PETZ107M。

多么可笑。

RIKI几乎微笑起来。

那样几个毫无意义的数字和字母组合,就取代了DARKRIKI?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不可思议地简单。

回想起来那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驯化的过程也许漫长,但结果实际上是早已注定了的。

把一个坚强的灵魂关在牢笼中,使他再也无法见到自由的世界。

然后屈服他的肉体,使他开始品尝到失败的滋味。

用药酒摧毁他的自制,应该还算是一种仁慈的方法吧,可以赐予他自我欺骗的借口。

接着隔绝别人给他的爱,隔绝别人给他的恨。

隔绝一切。

他所喝的水,是IASON施舍的,他所吃的食物,是IASON恩赐的,他的身体,由IASON决定是否给予遮盖,甚至连空气,也由IASON

决定是否可以呼吸。

疼痛,是由IASON施加的,而欢愉,也是由IASON来制造的。

眼睛里望见的只能是IASON,双手拥抱的只能是IASON,嘴里品尝的只能是IASON,而填满他身体的,也只能是IASON。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IASON已经渗透进了他全部的身心,流动在他每一根血管中,占据了他每一个细胞。

甚至连仇恨……也散发出IASON身上香水的气息。

已经没什么需要告别的了,所以能够空着手一个人回到这里。

那套空关已久的公寓?在那里都被IASON抱过了。

CARESS的街道,自幼长大的街区?随时都能回去,但总是被人追踪的话,不就等于随时都必须离开?

LUKE,NORIS,SID?BISON的首领早在三年前的一场街斗中死了,没有任何人救他,勇敢地死了。

GUYGUY

他要的,是爱人RIKI,不是宠物Z-107M。

IASON所施舍的那一年自由,又由他略施小计轻易夺回。

心中燃烧起的希望,又重新被浇灭。

也算是叫他彻底断了自由的念头吧,从此不敢再有任何希望。

接受自己是宠物的事实。

最后一支烟在RIKI手里慢慢熄灭。

如同他仓促燃烧而又没有来得及品尝的青春。

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仰望星空,今后岁月,应该像那些微弱的光点一样吧,冷淡而毫无意义。

在不知不觉中会忘记一切。

激光迎面射来,正对眉心,快得超过死神,千钧一发之际,RAOUL揿动了保护装置。

光打在看不见的防护盾上,只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机动警察同时被招来,正蜂窝一样地涌向偷袭者们的车。

车身正在被摧毁,里面的人也都已打伤。

几秒中内战斗就已结束,队长干净利落地向IASON敬了个礼,带着犯人离开。

"三两下就解决了,不错吧。"RAOUL对自己仅凭一个眼神就能理解IASON意图的能力,也很满意。

"反正也就那些人,活着抓到的话,还可以得到新的情报。"IASON的声音里有一丝漫不经心的厌倦。

"所以你就从宴会上逃走?"RAOUL微笑着问,他太了解这个不喜欢应酬的骄傲的老朋友了。

"啊……也是吧。"

其实IASON早已想离开,不仅是联邦政府派来的那些充满市侩气的使节使他厌烦,而且他也不想见到他身边的那只自己赠送的宠物,所以一听到等待已久的市民暗杀团的消息,就立刻给自己借口逃席了。

红色的头发,无神的眼眸,真正被训练成了宠物,却好象又使他失去了原来的生气。

虽然是自己使他变成那样的,但IASON可不会有一点愧疚,只不过给了KIRIE他想要的而已。

有一点淡淡的厌恶,可能是因为RIKI吧,不知道为什么。

RIKI。

专车已经招来,而RAOUL还在那里罗罗嗦嗦地说着些什么。

"IASON,你是TANAGURA的中枢人物,不是那么容易被替换的,你所面对的一切,都关系着TANAGURA的未来,如果我说错了的话,就纠正我,

请不要忽视这些重要的事件……"

"我该走了。"IASON打断了他,RAOUL总是那样,不想再让他盯着自己,"到现在我已经不想同你讨论RIKI的事了,TANAGURA

管理得很完美,如果我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也是我个人的事。"

哗的一声,把RAOUL关在了车窗外面。

车速很快,但还不够快。

RIKI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家了吧。

今天他去过哪里吗?

现在一定还坐在那个露台上,像笼子里的鸟,哪怕只是望一下天空,也是好的。

自从三年前发生了与其他宠物的那段纠葛以后,IASON就取消了RIKI自己的房间。

吃,就必须坐在IASON的桌前。

睡,就必须躺在IASON的床上。

没有别的选择。

时时刻刻在IASON伸手可及的地方,那样,是为了方便驯养。

只要IASON觉得需要,他甚至可以剥夺RIKI坐在那个他最常坐的露台上的权利作为惩罚。

但往往他并不那样做,即使RIKI闹得再凶。

也算是一种施舍吧。

IASON觉得车开得实在太慢。

也许应该再去周边的星系觅一辆更新的。

外交,暗杀,多么无聊啊……

马上就可以见到RIKI了。

"最后一支烟,浪费了。"RIKI把烟头扔向了夜空,像当年的那些衣服,毫无眷恋。

"果然又在这里了啊。"听见脚步声,RIKI根本就不用回头。

能够从那个电梯上到这里来的,除了他,就只有自己了。

那个人已经站在了身后。

"今天哪儿都没去吗?一直呆在这里?"

"能去哪里?SALON?在贫民区长大的宠物,又过了二十岁,EOS能有多少可去的地方?我都已经逛够了。"

"真是委屈你了,不过我可是一点都不介意,你到哪里去都可以。"轻轻地托住他的下巴,把他转得面向自己,"只要你有是我的宠物的自觉。"

又跳起来不加思考地挣脱,这个家伙,真是永远也学不乖啊。"什么废话?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绑住我,还要我有什么自觉?早就明白了。"

握住他的肩膀,这次他不能挣脱,健康而匀称的身体,在月光下也带来阳光的色泽,"对,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宠物。"

搂住他的腰,更加贴近自己,只想取下他身上贫民区那些诱人的服装,手沿着肩膀,手臂一路滑下,停留在他那个身份的标记上,看见他脸上难以抑制的反应。

多么幸运,他又戴上了它!

"只要宠物环咬住你那里,你就属于是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你心里想要的是谁?quot;

品味他甘美的唇,脸上困惑的表情更是煽动人征服的欲望。

这样坚强的人,这样不屈的灵魂。

虽然已经堵住了他的嘴,但仿佛还能听见他心灵的呐喊:"为什么,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想让他为你工作而已。"

得到这样回答的KARTZ,虽然面对的只是IASON的通话器,但态度还是毕恭毕敬。

"RIKI,为我工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好奇的FUNITURE,KARTZ懂得如何提出他的问题,并在不应该继续的地方立刻勒马。

"是的,他以前不是也为你干过吗?现在还可以是那样。"

"那是因为DARKRIKI很有自己的一套,想要的话,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但是,您真要这样吗?"

荧幕上用淡淡的语气侃侃而谈的IASON,好像是KARTZ完全熟悉的主人,又好像完全陌生,

"贫民区的家伙,好象不太喜欢EOS,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窒息得哭着向我求饶,他的心思,我完全了如指掌。所以,如果我愿意的话,这点自由还是可以丢给他的。"

RIKI?哭着求饶?

KARTZ认为这是个决不应该搞清楚的疑问,他继续道:"黑市是个流言传播得很快的地方,正如一把双刃刀,最高统治者的宠物……这样也无所谓吗?"

"公开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既然交给你了,就不会再过问。"

"那RIKI的存在是要公开,还是继续保密呢?"

"那总比让他在EOS闷的发慌好点。"IASON已要结束这次通话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KARTZ还是脱口而出:"您……这么喜欢RIKI吗?"

那个金发碧眼的统治者低了一下头,并没有回答,抬头对KARTZ说的是"交给你了,KARTZ。"

屏幕一片漆黑。

KARTZ在椅子里放松下来,点起一支烟。

RIKI,那个野性的BISON头目。

好象有一点自己当年的影子,但要承认,比自己那时要坚强能干的多。

仍然能看见他来找自己时脸上困惑的表情。

还有IASON,彻底征服了自己的主人。

开车送他去RIKI公寓的正是自己。

间之楔吗?如此牢固地定住了他们两人?

"RIKI,你该怎么办呢?BLONDIE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到顶了,接下来,看你该何去何从了。"

LUMYA,卖爆炸品的黑市商人,人称"老巫婆"。

她虽然很老很老了,眼睛也瞎了,但她的心可没有,她什么都能知道。

今天这个以BISON的名义被介绍来的客人,同三年前的那位可不一样。

那天来的,只是个孩子,虽然已经完全长大,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孩子。

买了小小一包,语气里透着权威,但还是有一点点兴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LUMYA没敢问。

因为今天来的这位,虽然语气里也同样透着仇恨(到这里来的,谁不是?),但更多的散发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LUMYA很熟悉。

那是种最可怕的人。

准备去死的人。

门关上以后,LUMYA拉紧了一下她的黑色披肩。

JUPITER神啊,保佑你忠诚的信仰者LUMYA吧。

不要让我遇上这样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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