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可能发生的战斗-章节
1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战场上响彻着‘猪’的咆哮。
艾丽卡以圣绝之言灵强化了自己以及骑龙,神圣的龙骑士正开始展开突击。而惠那也呼唤出了天丛云剑,作为神刀的使用者复活了过来。
敌人是三头猫头鹰熊神兽——。不过,身为主人的阿尔提奥不在它们身边。
战况对自己有利。护堂大力地点了点头。
“护堂同学,您终于恢复过来了吗!?”
“那我们也过去那边吧。必须得援助艾丽卡和清秋院她们才行!”
正奔跑过来的人当然就是祐理和莉莉娅娜了。
护堂发觉到银发骑士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布包。尺寸大小是横三十公分,纵二十公分,看上去沉甸甸的。
“那个是?”
“得到允许只能够使用一次的——王牌。就算是与神兽或是神明们战斗也必定能起到作用的吧。”
虽然护堂被莉莉娅娜这番回答刺激起好奇心,不过话聊太久的也不好。
这并非必须追究不可的事情,取而代之地护堂这么说道。
“那,阿尔提奥那家伙还被封闭着。而那边就算只有她们两个也可以轻松取胜了。我们就先去做其他事情吧。”
“当然,我也会帮忙的……那么,该做些什么呢?”
“我想要拜托你们,将阿尔提奥的事情告诉我。因为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所以还是有这个必要的。然后还有另一件事。”
被祐理那么问道,护堂平静地回答。
“我的身体还很沉重,所以想要以魔法来治愈。就像平时那样。”
““…………””
“我也觉得总是要麻烦到万里谷和莉莉娅娜会很不好。这次也是我自己独断地拜托你们,真的很抱歉。不过,现在很快就必须要开始战斗了。”
不久之后就要与东尼=阿尔提奥展开战斗了吧。
没有任何事情比这更重要的了。必须得迅速地做好战斗准备。护堂怀着这个想法说出真诚的话语,并低下了头。
“情况就是这样,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
“草、草薙护堂。去帮助你这件事本身虽然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这种事情对我们——‘拜托我们两个’,这、这到底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难道是我表达得不好吗?就是指让你们两个一起对我施加法术啦魔法之类的事喔。”
护堂笔直地凝视着大感惊讶的两位少女。
“我不喜欢只是选择你们之中的任何一方。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时在场,要拜托这种事情的话……那我想要一起拜托你们。”
“以、以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出这么不得了的话吗!?”
“对、对喔护堂同学。太下流了!”
“但是,至今为止这种事情不是已经有过好几次了吗?”
与齐天大圣,以及兰斯洛特战斗之前。加上艾丽卡和惠那一起进行的那个‘惯例的仪式’,当然还记得相当清楚。
祐理和莉莉娅娜也是这样的吧。她们都突然脸红了起来。
“说、说得没错。难道说现在还——受到胡乱地让身体恢复的影响,连内心都变得奇怪起来了吗!?”
少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不过护堂却摇了摇头。
“不,倒不如应该说是相反。”
““相反!?””
“现在的我该说是感到有种恢复本意的心情呢,还是说是回到了原点呢,又或者该说是我明白到自我的重要……总而言之,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这大概是在与大型熊的战斗里,故意地让自己强烈地意识到‘按照平时那样’而受到的影响吧。
并且,如今大量的咒力正在护堂的身体内到处翻腾。终于取回了力量的泉源。这是心与身体——以及被活性化的思考得到最大限度的磨练。
要说这是高昂的话稍微有些不对。
“没有了多余杂质的‘本源自我’被磨练至超出往常的程度——。我觉得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状态吧。实际上你们看,我还是平时的样子对吧?”
“确、确实如此,看起来不像是失去平常心的样子……”
相较起因兰斯洛特的咒缚而暴走的时候,现在的自己更接近于因少年的化身而消除了一切迷茫达至明镜止水的时候。
在畏缩起来的莉莉娅娜身旁,祐理大大地叹了口气。
“……当然我也很明白这一点,但是如果那就是护堂同学毫无虚伪的本性……那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呢。我认为那是等同于鬼畜生的内心。”
“抱歉。关于这一点万里谷确实说得没错。完全无法反驳。”
“明明心知肚明还这样子,这就是护堂同学无可救药的地方。”
祐理边凛然地低声说着边来到护堂的身旁。
然后满脸害羞地垂着头,以小的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喃喃说道。
“不、不过,我已经和那种人约定过会永远追随着他了……”
尽管会强烈地责备草薙护堂错误的部分,但却也会全盘接受他的一切。
这就是名为万里谷祐理的少女。
护堂忍不住把她抱入了怀里。柔弱的大和抚子尽管接受了他这有些粗暴的行为,但却像是要抵抗身体完全紧贴一样,在手臂上稍微用了点力反抗。
“不、不行喔,护堂同学。您……您不是说要拜托我们两个的吗?”
“万里谷祐理!难道你是打算要接受草薙护堂的提议吗!?”
“因、因为,这也没办法呀……”
在护堂手臂中的媛巫女悄悄叹了口气。
“莉莉娅娜同学也应该知道的吧。护堂同学就是那种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会做到底,甚至会固执己见地去与神明战斗。”
“对不起啊,万里谷,要你跟着这样的男人。”
“这、这还差得远。护堂同学,还、还没——”
护堂怜爱地挨近祐理的脸,堵住了她的嘴唇。
为了抵抗这个拥抱,她再一次往手臂上注入力量,想要推开护堂。可是,她的嘴唇却轻轻地接受了粗暴者的口。
祐理的舌头‘啧’地吸吮起护堂伸进来的舌头。
护堂对于这样的她“万里谷……”低语了一声。祐理以一脸陶醉的表情点了点头。
“到已经是这种时候了,您还这样叫我……。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
“万里——祐理……”
“在……”
叫出了她的名字之后,祐理以充满幸福般的低语声和陶醉的吐息回应。
接着,护堂和祐理一起将目光转向银发的骑士。
平时总是一本正经的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脸露困惑的表情承受着两人的视线,然后回了一个别有用意的目光。
“不、不单只是万里谷祐理,我也是你需要的人是吗?为了与女神战斗。”
“这是当然的啊。你也是我需要的人。”
“就只有我一个人帮助护堂同学,果然还是有些困难的吧……”
三人之间产生出一种共有的气氛。
莉莉娅娜也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来到了两人的身旁。然后突然热烈地吻了过来。她是紧紧地抱住护堂的头,就这么直接吻下去的。
她那如妖精般美丽的嘴唇啧啧地吸吮着护堂的嘴唇。并且莉莉娅娜在舔舐了护堂的嘴唇一阵子之后,将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寻找护堂的舌头。当摸索到目标之后,就大胆地纠缠起来。
就像是要取回几十秒的落后一样,气势相当强烈。
“我、我会永远伴随在您的身旁。作为你的骑士……作为你的女人,无论是再怎么无理的要求都会给予回应。所以,让我也——”
“莉莉娅娜……”
“我、我也会伴随在您的身旁的。所以就让我们三个人——”
由于看到祐理也悄悄地把脸挨了过来,所以护堂暂时停下了与莉莉娅娜的亲吻,吸住了媛巫女的嘴唇。就这么长时间地一直亲吻着。彼此的唾液混合在一起,粘膜与粘膜和睦地相互接触。
到了必须要换气的时候护堂送开了口,这次是莉莉娅娜吻了过来。
骑士的嘴唇吸吮着主人的嘴唇,像是在享受这种触感一样蠕动着。
“虽然我也知道这种发言会很不适合……我的心在砰砰直跳。”
莉莉娅娜以小声嘀咕道。
接着她以骑士般的气势猛烈地贪求着护堂的嘴唇,然后松开了口。
看到莉莉娅娜呼哈呼哈满足地漏出吐息,这次轮到祐理把脸靠近过来,专心致志地接住了护堂吻过来的嘴唇。
然后,莉莉娅娜如同啄食一样在护堂的耳垂上落下一吻。
于是护堂也因而起了恶作剧的意思,把脸伏在祐理的脖子上,让嘴唇和舌头在媛巫女白皙的脖颈上滑动。
“唔……唔呜。”
祐理的身体酥软地颤抖了一下,漏出了一丝喘息。
然后三人重新面对着彼此,莉莉娅娜和祐理轮替着奉上自己的嘴唇。非但如此,两人还一起吸吮护堂的嘴唇,怜惜地舔舐起来。
等发觉到的时候,这几天以来一直缠绕在护堂身上的无力感已经消失了。
她们两个已经对自己施加了治愈之术。
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银发的骑手伴随着亲吻的同时对点了点头的护堂说道。
“关于名为阿尔提奥这位女神的传承,在现代几乎已经遗失……”
“即使是这样,如果是你们的话还是能够看到些什么的吧?”
“嘛。这可不行,护堂同学。居然这样依赖灵视的力量。”
这边则是伴随着亲吻的同时发出的责备,是祐理所说的话。
“因为并不是经常都能那么顺利地看到的。这次是由于运气好,得以看到凭依在萨尔瓦托雷卿身上的女神,因此而有了若干的感觉。”
“我也勉强看到了些东西。请你使用……”
两人交替着,又或是同时啄食护堂的嘴唇。
伴随着这种行为的同时,庞大量的情报也流入了护堂的身体里。关于有着熊之名的女神,以及她的儿子。
感觉到剑之言灵已经完成,护堂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紧接着,响起了神兽的猛烈咆哮声。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是漆黑巨猪的喊叫。转过视线看去,只见三头猫头鹰熊神兽全都躺卧在地上,身体崩塌成粉状渐渐化成沙子。
果然面对于‘猪’与艾丽卡·惠那的话神兽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得到辉煌的胜利,完成了任务的‘猪’边发出咆哮边消失。
然后,乌尔丁的翼龙也从天而降。乘坐在翼龙背上的艾丽卡手握着缰绳,惠那坐在她的身后。
“果然来了呢,护堂!”
“王!一直都很想见你呢!”
从着陆的翼龙背上下来之后,艾丽卡和惠那马上就跑了过来——然后被惊呆了。
本应还留在现代的祐理和莉莉娅娜却身在草薙护堂的身边,而且她们两个人还散发出非比寻常的气氛和护堂紧贴在一起。
然后,惠那终于以困惑的语气开口说道。
“呃,为什么祐理和莉莉娅娜小姐会在这里?话说回来,你们三个人在做些什么……。啊,嗯,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好呢?”
“惠、惠那同学!?这这这、这个当然就是那个惯例的仪式!”
“艾丽卡……那个,我们是为了帮助草薙护堂而来的,所以只是在做着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已——”
身边周围的三名少女都在惊慌失措着,就只有身在中心的护堂显得从容不迫的。
艾丽卡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刺刺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护堂。你还真是不管任何时候都是个超乎我预想的人呢,这次可说是彻底明白了。居然还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莉莉和祐理叫了过来,一起享受着快乐什么的。”
“嘛,我们这边也有很多情况。”
“而且,你这不是相当从容嘛?难道又中了什么诅咒而变奇怪了……不对,是突然改变了态度,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内心了么。”
“看得出来吗?”
“看得出。我可是一直伴随于你右侧的女人喔。居然没得到我的允许就做出这种事——真是不可原谅!只不过……”
充满气势地断言之后,艾丽卡突然语塞了。
被祐理和莉莉娅娜环抱着的护堂伸出了手。对此金发美少女尽管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牵起了那只手,走了过来。
最后,与护堂正面相对着的艾丽卡看似很不高兴地喃喃说道。
“毕竟我和惠那小姐这半个月来也一直与护堂在一起。所以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
“这样啊。”
“难道说,关于这方面也是你的计算之中?”
“怎么可能。我可没精明到能做到这种事啊。”
“看来是这样呢。不仅做事总是随心所欲,而且还很会使唤我们,这样的人才是草薙护堂呢。还真是个无法原谅的人。所以,你是需要怎么的魔术?果然还是阿尔提奥的知识对吧?”
“也包含这个在内,而且身体的状态也不太好啊。”
“嘛。”
不知不觉间艾丽卡已经接近到比祐理和莉莉娅娜还要近的距离。
她在刚才的交谈期间就一点点地拉近了距离,现在甚至已经到达了护堂的眼睛和鼻子前面了。艾丽卡温柔地抚摸着护堂的脸庞,夹杂着叹息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听说了情况,那我也应该会帮忙……你是这么想的吧。”
“你如果能够这么做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啊……好痛。”
艾丽卡轻轻地捏着护堂的脸庞,并且带着诱惑般的目光低声说道。
“请你就忍一忍,就这种程度的责难,你应该要心甘情愿地接受嘛。而且护堂,这样的事情也应该要告诉除我之外的女孩子对吧?”
“这个嘛,当然了。”
因为艾丽卡以略微一瞥的视线表示了些什么,所以护堂马上看向她所在的方向。于是,来晚一步的惠那突然吓了一跳,往这边跑了过来。
“惠、惠那也是,只要能帮到王的忙,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做的!”
太刀之媛巫女也马上来到艾丽卡的身旁,并抬起头来仰视着护堂。
因为有着180公分身高的护堂比较高大,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对并排站在正前方的她们点了点头之后,艾丽卡和惠那都一起跷起了脚,想要把脸靠近过来。而护堂也弯下了腰回应她们。
“必须得让你能够毫无顾虑地战斗才行呢……”
“而这也是惠那我们的任务……”
护堂与艾丽卡接吻完之后马上就吻上了惠那。
然后交互地与她们两人的嘴唇相互吸吮,舔舐,品味。艾丽卡和惠那也接受了护堂的嘴唇,还以吸吮,以大胆的舌头动作回应。偶尔三人的嘴唇会浓密地相互交缠在一起,谁是谁的唾液都分不清楚也一点都不奇怪。
之前三人在科洛尼亚·阿格里皮娜再会的那天夜晚。
那个时候三人也做过与现在差不多的行为,不过却由于途中回过神来而中断了。
可是,如今三人在那个时候被仰止着的内心再度被点燃了火焰,护堂和艾丽卡以及惠那都沉迷其中。
在这期间,两人也细致地对护堂施加了治愈的魔术。
老实说护堂的身体不适其实早在刚才就恢复了——。
并且,对于这个突唐突的事情发展,祐理和莉莉娅娜都呆然地哑口无言。银发的骑士突然惊讶了一下回过了神,冷不防地说道。
“草、草薙护堂的第一骑士是我。要做的工作不能都交给你们……!万里谷祐理,这对于你来说还太早了,这里就由我来——”
“您说些什么呢!?就、就算是我,也是可以帮到护堂同学的!”
莉莉娅娜和祐理分别抱住了护堂的左手和右手。
于是护堂也轮流交换着与她们所伸出的嘴唇亲吻,仪式最后变成了和她们四个人一起进行。
2
就这样,仪式在暴走和倒错的最后终于迎来结束。
恢复清醒的五个人都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尴尬。身在中心的护堂,身旁的艾丽卡,以及祐理,莉莉娅娜,惠那都看起来很不舒坦的样子。
明明是久违地能够五个人齐聚一堂,但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毕竟他们都有自觉到自己实在是做过头了,而且也很清楚无法以‘因魔术或是权能的缘故而导致精神错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过,莉莉娅娜最终还是喃喃开口说道。
“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何等的失态……。不过这都是因为艾丽卡。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这样子插入进来。既然是你的话,那就应该很清楚已经不需要再施加魔术了吧?”
“说、说些什么呢,莉莉。那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那么说来,刚才就已经觉得在意了。艾丽卡同学和惠那同学感觉上比起以前相处得好很多……”
“这个嘛,喏,因为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我们就一直同甘共苦嘛。可不是由于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喔,嗯,真的没有!”
“总、总之,现在的问题是东尼和阿尔提奥呢!”
虽然护堂才是首号的战犯,不过他却硬是要把这件事搁置在一旁地说道。
如果说刚才为止一直都是‘高速驾驶’,那么现在就是‘常速驾驶’了。要一直保持着在各种意义上的‘被磨练过的状态’到底还是办不到的。
“对了艾丽卡。亏你居然能够借到乌尔丁的龙呢。”
艾丽卡和惠那是在一周前踏上旅途。不过,要去到匈人族弑神者所居住的森林,就算使用马匹也要花费将近一个月时间。
就算坐船也不行。这和从上流驶往下流的路线不同,由于要在莱茵河里逆流而上,所以应该也要花费相当的日数。
“是用魔术将书信送到露丝卡和克洛蒂德那里,让她们从那边过来的喔。如果是乌尔丁的翼龙,不用半日就能飞到这附近一带了。”
艾丽卡说道。由于担心会被爱莎夫人的权能魅惑而从科洛尼亚·阿格里皮娜逃离,之后适当找了个城市安顿下来后就写了书信。而利用‘投函’魔术将书信送到的地方就是乌尔丁的城寨了。
“……啊啊。的确是有那种魔法!”
那是能将书信之类重量相当轻的东西瞬间移动至特定场所的魔术。
护堂想起来了。记得艾丽卡曾经使用过很多次。
“嘛,虽然有露丝卡和克洛蒂德帮忙游说,不过为了让乌尔丁出动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最后将我们这边的情报提供了出来。”
“嗯。若是顺利的话,就能毫不费力地攻陷科洛尼亚·阿格里皮娜。还有,能够轻松将三位弑神者歼灭的勇者——灭杀魔王之神显现了。我就是向他提议到这边附近去确认这两件事是否属实。”
不只是因为同盟的缘故而提这种请求,而且还要刺激乌尔丁的欲望以及好奇心。
确实很像是艾丽卡会做的事。据说匈人族弑神者如今正和两名妻子在科洛尼亚·阿格里皮娜近郊静观着状况。
有可能他现在正在某处观望着战场的状况也说不定。
“要是护堂在这里战死,只有爱莎夫人一个人能回来的话,乌尔丁就会高兴不已地攻打科洛尼亚·阿格里皮娜了吧。那么夫人现在又怎样了呢?”
这次轮到护堂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
就在把事情大概说明了一遍之后,听到传来了‘呜噢噢噢噢噢噢!’的欢呼声。
由于显现了三头猫头鹰与熊的融合体神兽,以及护堂的‘猪’暴动起来的缘故,连法兰克族的战士们也全都恐惧起来了。
而且还出现了驱使翼龙的女骑士,以及挥舞黑色妖刀的女剑士。
刚开始的时候,法兰克族都纷纷从这些身份不明的人士身边逃走,不过随着巨兽们的战斗逐渐激烈化而聚集在一个地方。
巨兽——特别是‘猪’的咆哮甚至震动着天空,空气由于超音波的余波而鸣动。
‘猪’再次疾走起来地面就会剧烈地摇晃,如同大地震一样。
这样的状况不仅给战士们带来了恐惧,而且还刺激了他们朴实的信仰心。呜呼,这无疑就是会给世界带来终结的诸神之战吧,他们如此认为……。
参与战斗的法兰克族战士大概有两千人。
那在之中已经有一成左右的人死伤,无法战斗了。虽然还能动的人会对想要逃跑的同伴说些什么,不过被扔在战场上的人也有不少。
法兰克族的战士们不知不觉间都被恐怖和痛苦击垮而停止了逃跑。
不过,猫头鹰熊神兽却在他们的面前被全部击倒。
‘猪’与驱龙者以及妖刀剑士都离去了。法兰克族的战士们都因大难不死而满心欢喜——体味到名为解放感的东西。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有一个男子正从战场上的龟裂处漂浮而上。
他与昔日被推崇为大族长的战士有着相同的脸容,不过他已经死了。他的亡骸被仇视法兰克族的女神夺去,被其操纵着身体。
“呵呵呵呵。那么,来继续决胜负吧。”
事实上,从他口中发出的是年轻女性的声音。
然后,战士拨出了粗厚的剑刃,朝天高举。高空之上显现出无数的火花。这副景象与在夜空之上璀璨闪烁的烟花很相似。
只不过,这个烟花却不会消散,停留在法兰克族战士们头顶上方的晴空上——。
“那么,鄙俗的蛮夷之民啊……。守护汝等的弑神之人所在何处?若不现身的话也是无奈之事。那么就先对汝等降下神罚吧。”
从地底生还而归的战士朝着法兰克族战士们接近。
无数的火花依然在高空上璀璨闪耀着。只要这些光辉的一部分掉落下来,就能轻易地将法兰克族战士们全部消灭。
就在这时候,战士们之中不知是谁“爱莎大人!”地呼唤了一声。
于是因此而成为了开端。所有战士们都开始齐声呼唤起来。爱莎大人,圣女大人,请给与我等救赎,向我等伸出慈悲之手,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圣女爱莎——。
“恳请您给予吾等以救赎吧,圣女!”
这是被死亡深渊逼至穷途末路,以及受魅惑权能的咒缚而产生出的狂乱。
并且,在这之后紧接着。
从高空之上——有着人类形态的虹色闪光从云层之间飘降而下。
这道光芒轻轻地飘降到大地之上,在着地的瞬间变化成为身穿白色外套的美少女。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激昂的怒号以及呐喊声响彻于日耳曼尼亚的平原上。
嘛,虽然爱莎夫人本应是被救世之雷吞没进去的。
直截了当地说的话,她其实并没有死掉。正所谓有二就有三——正如这句格言所说的那样,幸运之加护又再一次打开了‘妖精通廊’。
这与最初承受救世之神刀攻击的时候完全相同的避难方法。
不过,使用了这种能力的话爱莎会变得相当疲劳。肚子也饿扁了。
而且在她回归的战场之上,东尼=阿尔提奥也伴随着神刀一起复活,彷如救世之雷的火花也正从高空之上散落。并且,还有欢呼着圣女之名的法兰克族之民——。
“啊啦。”
爱莎刚好降落在东尼=阿尔提奥和法兰克族战士们之间。
身处于两者中间的她咳咳地干咳了一声。她尽可能把自己的脸容整理得端庄一些之后,把脸转向法兰克族战士们的方向。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战士们对她还以惊喜的欢呼声。爱莎因此而变得高兴起来,朝着战士们挥了挥手。
她自觉到自己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愉快之感。
因为手持神刀的东尼=阿尔提奥正向着自己走近,所以这次她把脸转向对方所在的地方。
“汝也复活过来了么,弑神之女啊。既然如此,这次就真正地将那边的蛮族与汝一起埋葬吧。呵呵,接下来汝又打算以怎样的奇招来迎击妾身呢?”
“怎么这样……明明战斗就只会产生憎恶和悲哀的连锁……”
以直面的决斗紧迫而来的东尼=阿尔提奥。
她那勇猛的话语给爱莎愉快的心带来了一丝哀伤。
阿尔提奥是遗忘了爱的悲哀之女神。要是可以的话自己也很想救她。可是,如今穷途末路的绝境正迫近自己以及法兰克族的人民。该怎么做才好?
“圣女大人!”“请您拯救我们吧,爱莎大人!”“请给与我等以慈悲,圣女啊!”“请您赐予我等以救济之手!”“圣女大人!”“圣女啊!”“圣女大人!”“圣女!”“圣女大人!”“圣女!”“圣女大人!”“圣女!”
爱莎的背后不断地传来民众的声音。
大家全都在祈愿着,希望可以得到保护。众人都在期望着能有敢于面对神明的救世主出现。而且,现在可以守护他们的人就只有自己一个了!
呼。她深呼吸了一下。受到状况以及气势的推动,爱莎下定了决心。
“现在的我,已经几乎没有多少力量留下了……”
由于进入通廊进行紧急避难的缘故,她已经疲惫不堪了。
冬之女王的权能由于已经使用出王牌‘冥府坠落’的缘故而终结了。现在正转回治愈的权能。不过,反转回来之后暂时之间治愈能力会下降。
如今爱莎的身体里已经没剩下多少能够称之为力量的东西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守护大家!不,我会守护给您们看的!”
吸收了民众的欢呼之声,爱莎身体中的权能觉醒过来。
无论身体的状态多么良好,没有民众的支持是无法使用的。反之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要是有寻求庇护之声的话,不管身体有多大的消耗,这个权能也会授予爱莎‘守护民众的力量’!
“觉醒吧,钢之魂!向世间展示剑之无情!”
“唔——!?”
这是以前出于无奈地从弑龙英雄身上篡夺而来的神力。
面对于这个格林尼治贤人议会将其命名为‘不思议之国之剑’的权能即将发动,东尼=阿尔提奥瞪目结舌。
救世之神刀在高空之上呼唤出的火花,以及颂扬圣女的大欢声。
得知东尼=阿尔提奥以及爱莎夫人复活了过来,护堂一行人来到了法兰克族战士们聚集的地方附近。刚才请求莉莉娅娜使用了飞翔术。
然后,当看到新的怪物显现,护堂惊愕不已。
“又有新的怪物出现啊!”
“难道是阿尔提奥又呼唤出新的眷属了吗!?”
“不、不对……”
在护堂和艾丽卡旁边的祐理以颤抖的声音低语道。
媛巫女的视线所见之处有一名身穿白色外套的褐色美少女。似乎是得到了灵视的恩惠,祐理以庄严的声音道出了天启。
“将那个东西呼唤出来的,应该就是爱莎夫人……!”
“将、将那个危险的家伙呼唤出来的是爱莎小姐吗!?”
“那么说来,贤人议会的报告书上也有记载呢。夫人似乎有着能将正体不明的武器呼唤出来的权能……”
惠那对此不禁哑言。莉莉娅娜因回想起这回事而喃喃说着。
护堂等五人奔到了骚乱发生的中心地。东尼=阿尔提奥和爱莎夫人正在前方对峙着。无数的火花在高空之上闪耀着光辉。
并且,还有一个钢铁造的怪物漂浮在空中。
那是一名上半身是铠甲的战士。只不过,战士的身形肥胖,看起来相当风趣。全身上下被钢铁的铠甲守护着,完全看不到一丝肌肤。
从头部到腰部有着10米以上的身高。
而下半身竟然是‘烟雾’。
黑色的烟雾从腰部的位置弥漫而出。
还有,铠甲各个部位的接缝处持续不断地喷出如同石炭一样的黑色岩石。这些岩石成为了黑色的子弹向着地面倾降而下。这些岩石的大小从人类头部差不多的大小,乃至似乎能把整个屋子砸烂的巨岩不等,有着各种各样的尺寸。
不过,不管是被哪种大小的岩石砸中,普通的人类都会重伤乃至死亡吧。
巨岩之雨也掉落到法兰克族战士们所在的地方一带,战士们都拼命地四处逃窜。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想要守望者大族长的战斗——。
“各位!”
爱莎夫人以大声呼喊道。
“留在这里会很危险的,请各位竭尽全力逃跑吧!如果只是受伤的话,之后我替各位治疗的!”
听到了危险的避难劝告,法兰克族战士们都同时开始逃走。大约两千名不到的战士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
逃散的战士们口中都发出唔啊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的大声喊叫。
在这期间黑色岩石的喷散终于结束,铠甲魔神如今就只吐出黑烟。
“救世之雷啊,将弑神之人的显身击溃!”
东尼=阿尔提奥下令道,高空之上的火花随即发生变化。
啪嚓啪嚓地忽明忽灭的无数火花变化成了长长的大蛇形状,化作‘雷光之蛇’袭击而来。目标当然就是喷出烟雾的铠甲魔神。
大蛇的下颚被与魔神同等程度大小的左手护具挡住了。
承受了攻击的魔神张开了右手,手上显现出一把钢铁的长剑。不过,在这瞬间,咬住左手的‘蛇’从全身上下释放出电击。
理所当然,紧贴着大蛇的魔神遭受到猛烈的打击。
铠甲的接缝处猛烈地喷出了大量的蒸汽和无数的火球。
说是火球,正确来说的话是燃烧着火焰的石块。石块掉落在地面上之后使得火焰蔓延到平原的草木上,熊熊地燃烧了起来。最坏的情况下这很可能会引发出大火灾。
魔神在受伤的时候会喷出火球——。
按照人类来说的话就是出血吧。不过,魔神忍耐住了这记痛击,将召唤出来的长剑刺进了大蛇身上。于是大蛇的形态崩塌,化作成为火花飘散了。
魔神的长剑将电光集合体造成的伤害返回给了对方。
可是,四散的火花经过十几秒之后,又再度化作成为了大蛇。
这次大蛇以自己长长的蛇体缠绕在魔神的铠甲上。然后放电——。全身承受了以雷电发出的第二击,魔神的动作停了下来。
蒸汽和火球再次从铠甲上的所有接缝处猛烈地喷出。
这时候掉落到地面上的火球说不定已经有200个以上了。不过,魔神没有持剑左手——这只手的五根手指头处嗦地弹出了尖锐的刀刃。
魔神将这只手伸向大蛇,捏住了大蛇的喉咙,将五把刀刃刺入进去!
于是大蛇化作无数的火花飞散,再度崩塌了。不过却马上就恢复了大蛇的形态,并稍微拉开一段距离与铠甲魔神正面对峙着。
然后,两者再次分别以剑以及雷光展开攻击。
彼此都遭受了伤害。结果,魔神再次喷散出大量的火球,大蛇也出现十几秒的形态崩坏。这种景象不断地反复出现。
这是一进一退的攻防战,同时也是毫无成果的打击战。
“爱莎小姐,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嘛,草薙先生,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呢。太好了!”
与四位少女一起跑了过去之后,夫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迎接。
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护堂已经完全恢复,爱莎夫人的眼力果然了不起。
不过,在这期间铠甲魔神依然在不断地展开攻防,每次受到伤害的时候就向地面喷散出相当于流血的火球……。
这些火球散射到相当远的地方。距离从数百米乃至数千米。
尽管四处逃散的法兰克族已经远离了战场,不过这些火球还是足以到达他们所身处的地方。
当然他们也不会傻站着被击中。战士们都加快了逃亡的脚步。
所有火球基本上都是描画出抛物线散射到远方去的。
因此身处魔神正下方的护堂几人以及爱莎夫人相当安全。嘛,虽说如此,也有火球掉落在附近,而且也很有可能会被卷入到在附近进行着的激烈战斗中。
“那个铠甲怪物,真的是爱莎小姐弄出来的!?”
“是的,是为了守护各位——法兰克族的战士们而召唤出来的,是我的显身。”
“先不说守护不守护的,这不是危险得不行吗。”
“这也是无可奈何。所谓守护大家的力量终究还是武力,是战斗的道具……。不管是手持武器的人,还是依靠武器守护的人,结果都会因武器而自取毁灭吧。魔神的权能一直都在对我诉说这个道理……”
“不,就算您说得多么高尚,毕竟还是呼唤出了那种东西。”
爱莎夫人像是祈祷一样在胸前合起了双手,闭上了眼睛。
即使是有着‘守护人民’这种大义名分,武力终究还是武力。
这可真是句想给少年少女向的漫画里边充满悲壮感地大叫着‘我不需要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力量,我想要的是能够守护重要之人的力量’,但同时又滥用大杀伤力武器·必杀技的主人公们好好听听的金言。
尽管如此,高唱着这种口号的人物也正为了守护大家而行驶着武力……。
这样子似乎会变成毫无意义的吐槽,因此护堂转换了一下心情。
“总而言之,爱莎小姐为了维持那个铠甲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吧?”
“啊,是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护堂向几位同伴少女递了个眼色。有必要的时候就来援护我吧,就是表示这种意思。
然后护堂开始迈步前进。为了迎击敌人。那就是正迈着悠然的脚步朝这边走近的萨尔瓦托雷·东尼的肉体,以及女神阿尔提奥的灵魂。
尽管对方踏着轻松的脚步,但却并非余裕的表现。
为了控制东尼右手上所持的救世之神刀,阿尔提奥的灵魂必须得把大部分的集中力都分配到那边。
雷鸣轰响,火球接连不断地落下的战场之上。
在这个战场上的一隅,护堂终于要与东尼=阿尔提奥展开一对一的战斗了。
3
“吾乃最强之人,紧握所有胜利者——”
护堂咏唱出言灵,开始使用出新的化身。
那就是将女神阿尔提奥的神性切裂之刃的使用者‘战士’。
“除非你还留有一手,不然就是必输无疑的……那我就全力以赴了喔。”
100个左右的光球在护堂的身边周围显现,彷如银河星云一样释放着光辉。
这当然就是剑之言灵了。对此东尼=阿尔提奥将手上的神刀笔直地刺出,将剑锋指向护堂。
“妾身已经说过了吧。妾身可是手持着灭杀魔王之剑喔?”
“那把剑终究不是让你使用的武器。而且你之前因为与东尼战斗而差点死掉,还把大部分的生命奉献给了那个叫‘最后之王’的家伙。所以你早就已经残破不堪了。”
能够深刻地理解对战之敌的状态也是‘战士’的能力。
护堂可以看得出阿尔提奥已经不止是遍体鳞伤那么简单,如今她的状态就算随时会消失也并不奇怪。
“真希望你可以尽早从地上离去,在大灵界之类的地方隐居啊……”
“汝以为妾身会听这种劝告吗,弑神之人!”
东尼=阿尔提奥以精妙的刀法发出斩击。
看来对方还有挥剑的余力。实在是漂亮的剑法。不过护堂相当从容地就躲避了过去。这都是多亏于战士的洞察力将斩击的时刻告诉了自己。
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那就没有办法了。自己只好全力作出迎击的。
要是可以的话他不想把女神消灭,打算以稍微稳妥一点的办法让对方无力反抗。不过,前提是首先要取得胜利!
“阿尔提奥!你的名字里带有‘熊’的意思,这在凯尔特文化里是战士的象征。”
护堂为了操纵‘剑’之言灵而喃喃说道。
“崇拜于你的凯尔特之民是Helvetica族。他们是在我们以瑞士这个名称来认知的土地上生活的部族。女神阿尔提奥是他们所崇拜的大地之女王。而且还受到战士阶级的人们信奉为勇猛的战斗女神……”
在护堂的身边周围漂浮的光球群——剑之言灵。
这些光球随着咏唱之声同时朝着东尼=阿尔提奥飞去。这是无论怎样的战士也无法将其防御,类似于机关枪连射的斩击。
“邪龙法夫纳之血啊,授予吾不死之命运吧……”
萨尔瓦托雷·东尼的嘴唇编织出了言灵。是男性的声音。
在这瞬间,100个以上的北欧卢恩文字包围着东尼的身体。冲进那里的剑之言灵全部都被弹飞,接着就这么消失了。
这是昔日曾经以护堂苦恼过的权能——能让使用者成为半不死状态的‘钢铁加护’。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啊,萨尔瓦托雷·东尼?”
“哎呀,因为女神的力量已经变得相当虚弱了嘛。”
果然是男人的声音对因意想不到的干涉而皱起眉头的护堂作出了回答。东尼=阿尔提奥的脸容上浮现出以往的轻浮笑容。
“想着应该可以稍微取回一下身体的吧,所以就试了一下。”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妨碍我啊!?”
就在护堂如此怒骂的瞬间,东尼那笨蛋似的脸容恢复了气度和知性。
“居然卖弄些小聪明挣脱妾身的支配呢,弑神之人。不过,现在就暂时让妾身作为手脚而使用吧。”
“嘛,看来要把身体完全夺回来还有些困难呢。”
这两句话都是从萨尔瓦托雷·东尼口中说出来的。
不过,刚开始是女神阿尔提奥的声音。接下来的才是东尼本来的声音。而且还要在同一个脸容上呈现出知性和傻气,这还真够忙的。
在护堂因这奇妙的双簧戏而瞪目结舌期间,两者依然继续交谈着。
“我有个提议。因为是可以像刚才那样协力的,所以我的身体就由我自己操纵吧。这样一来你就能专心控制那把什么神刀,而我也能够和护堂决斗了。”
“什么!?”
“彼此双方都能得到利益,我觉得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呢。”
“仍旧是个尽说些疯言狂语的男人呐……”
“不不,我可是很认真的喔。我和草薙护堂既是宿命的对手同时也是挚友,关系相当复杂啦。要是没有这种机会,就无法认真去决胜负了。因为护堂是个闷骚的男人嘛,所以会想要一个特别的理由。”
“呜唔……尽管奇特,却是个不坏的提议……”
一个饰演两角的对话竟然正朝着通力合作的反向发展。
会让你们得逞吗,护堂这么说着再次呼唤出100个左右的剑之言灵。在这瞬间,东尼=阿尔提奥的背后散发出黑色的雾气,迅速地窜入了地面之中。
而且,直至刚才为止一直被女神依附着身体的男人露出轻浮的笑容。
那是会让人联想到地中海上的太阳般的傻气笑容,这无疑正是他本来的表情。
“来吧!要是想要消灭阿尔提奥的话,那就先打倒我!”
东尼=阿尔提奥的手上依然拿着救世之神刀。
不过,摆出的架势却与刚才不同。他只是耸拉着右手握着神刀。那是无论攻击的意思还是防御的意思都完全感觉不到的,懒散的站立姿势。
这个姿势才是诞生出东尼之无想剑的根基。护堂吞了口气。
“阿尔提奥的灵魂已经跑出来了吧!耍白痴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女神的灵魂还稍微有些残留在我身体里呢。对方要是有那个意思的话马上就能回来。真不愧是幽灵呢!”
“所以我才说,你就是想要妨碍我吗!”
护堂对嘿嘿地傻笑着的东尼怒骂道。
在这期间同伴们也聚集到这边来了。是艾丽卡,祐理,莉莉娅娜,惠那。她们没说多余的话也没有出手,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战斗一触即发的护堂以及东尼。这大概是出于认为不该随便介入Campione之间决斗的顾虑吧。
而在高空之上,魔神与‘蛇’仍然在战斗着。
不过,不知不觉地铠甲魔神已经占了优势。大蛇单方面地承受着猛烈的攻击,而且还遭受了魔神之剑好几度的攻击。随着魔神每一次的攻击,大蛇的体型也在渐渐地变小。
护堂皱起了眉头。
难道阿尔提奥的灵魂不是为了能够专心地与魔神对决才和东尼结盟的吗?
“呵呵呵,想些无谓的事可是会很危险的喔。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注视着我一个啊。”
“吵死了。这是我的头,要想些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如此发完牢骚之后,护堂将无法理解的谜题搁置了起来。
他再次瞪视着东尼。虽然极为不情愿,但这个男人说得没错。
“混账。会使得历史改变的麻烦事又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了!”
“好啦好啦。这个也是我们的命运啊。在古代的世界里相互对立,展开赌上世界命运的决斗——”
“谁会接受这种荒谬的命运啊。这全部都是因你而造成的人祸!”
“哎呀,我可觉得有三成左右是出于你的原因啊。”
“果然你还是有所自觉的吗。还有,我顶多就只有两成而已。”
护堂边不小心将一丘之貉般的失言说漏嘴边如此宣告道。
“没办法了。我就答应和你决一胜负,所以和我做个约定吧。如果我赢了的话,在回到现代之前你就要听从我说的话,给我老实地呆着!”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前提是赢得过我就是了!”
“还真敢说。马上就让你自讨苦吃。”
乍一看的话,两位Campione就像是在相互轻松交谈着。
不过护堂可是发觉到了。东尼已经让眼睛和耳朵敏锐到最大限度,以此寻找发动进攻的机会。
以眼睛观察着草薙护堂的动作·表情·眼神·步法·筋肉的拉伸·重心。
以耳朵细听着草薙护堂发出的声音·心跳·血管脉络的跳动·脚步声·呼吸。
萨尔瓦托雷·东尼如今正竭尽全力地想要掌握住草薙护堂的一切行动。并且‘嚓’地迈出半步——不,是悄悄地以一个脚趾的距离拉近。
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顶多只有五、六米。
只要他往前大踏步挥动起剑来,剑刃一瞬间就能到达护堂的身体。
尽管如此,欧洲最强的剑士却没有这么做。他最大限度地利用起眼睛和耳朵探索着护堂的一举手一投足,同时逐步地缩短距离。
护堂吸气。东尼静静地以脚擦着地面迈步。
护堂吐气。东尼静静地以脚擦着地面迈步。
原来如此——。护堂点了点头。‘战士’的化身具有能够深刻理解对峙之敌的洞察力。这个力量如此告诉了他。
东尼正等待着。等待着护堂露出‘破绽’的那瞬间。
话虽如此,那也并非普通战斗中所说的那种‘破绽’。
比如说要是护堂先一步耐不住性子,打算殴向东尼而踏出一步——不,是想要踏出一步的那瞬间,东尼就应该会立马加速。
他会如同水往低处流动那样接近护堂,并挥出一剑。而在那种情况下,被对方乘了不能称之为破绽之破绽的护堂,只能看到东尼像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样——。没错。东尼随时能够以这种玄妙的步法,如同进入朋友的家里一样缩短与护堂之间的距离,并挥出毫不留情的剑招。
“以我这种门外汉为对手根本就不需要用那种奇妙的动作啊……”
“我倒觉得在你作出这种反应的时点,就已经没有自称为门外汉的资格了喔。”
嘟哝地说出的话被对方还以苦笑,护堂以鼻子哼了一声。
东尼的这种以前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现在已经可以理解了。这是由于自己已经更进一步地掌握‘战士’的力量,以及闯过了诸多惨烈战斗而得到的经验吧。
虽然确实并非自己的本意,但这的确是草薙护堂作为Campione已经得到成长的证明。
这次东尼比起之前那次决斗的时候要谨慎得多。名副其实的,正如文字所言那样想要将对方一刀两断。他完全就没考虑过还要发出第二剑,第三剑。而他没有随便就拉近距离的理由无疑也正是因此。
最初挥出的第一剑就要将草薙护堂一刀两断——。
东尼的目标就只有这个。这是因为他很清楚要是只对护堂造成半吊子的伤害,就会受到‘骆驼’化身的反击了吧。
而反过来看,护堂也无法突然使用‘猪’发动奇袭。
“以前在锡耶纳的时候我也说过了,我们彼此都很清楚对方的底细呢。呵呵呵呵,虽然很不好应付,但却相当有趣……”
东尼的微笑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那种轻浮。
那是战士的表情。是打从心底地享受斗争之愉快的人所会露出的表情——。
而与之相对地,护堂却没有这样的一面。他目前仍然没有受到东尼任何一发的攻击,他自己也完全没有向对方发动攻击。尽管如此,两人之间却卷起了斗气和杀气的猛烈漩涡,双方一直都在伺机而动。
这与至今为止经历过的激斗相比起来是完全异类的状况发展。
或许这就是所谓‘武艺高手’之间的战斗。比起挥剑来说要更先一步地读取对手的想法,瞄准对手的破绽。以玄妙的步法缩短距离,在机会到来之前巧妙地运用着策略。
这是剑与剑,拳头与拳头相互碰撞的真正最终局面——。
在发出最初一击的时候,就是成功将对手一击必杀的瞬间——。
东尼以耸拉着的右手握着神刀。他再次以这种无想的架势缓缓地拉近了一点距离。明明他与自己之间还相隔着四米以上的距离,但却为何会感到相当接近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
视界的一角看到了莉莉娅娜。
她不知在什么时候绕到了东尼的身后。她的手上正拿着之前见到过的那个细长的布包——看起来相当沉重的‘王牌’。
不过,银发骑士快速地挥了挥手,以魔术让那个布包消失了。
嘛,即便是绕到了背后,东尼还是能以那开玩笑般的奥义·心眼掌握住她的行动。因此被他察觉到的可能性相当高。认为无法发动袭击的这种判断实在是相当稳妥。
不过,莉莉娅娜所做出的的行为让护堂的斗志被点燃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位忠实的骑士表达的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都要以一对一获得胜利。
他对于这个信息当即点了点头。并且这也表示要她无需担心,护堂狰狞地歪曲了嘴唇,露出了微笑。
草薙护堂在与萨尔瓦托雷·东尼的一对一决斗里败北——。
这是绝对不能容许的事情。不是其他的任何人,而是自己无法容许!
“上吧,天丛云……”
虽然他没有要和对方相互斩击的想法,不过还是将身为搭档的漆黑神刀呼唤到右手上。
见此,东尼“嘿诶”地低喃了一声。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配合地把剑拨出来呢。”
“这都是为了获得胜利吶。不过,我并没打算要陪你击剑。反正这样肯定是赢不了的。”
“嗯嗯。会说得出这种话才是我的护堂喔。啊啊,那么说来之前那个可以引发出暴风的东西真是有些难搞呢。这样就会感觉并非以剑决胜负吧。”
“夸你还敢这么说啊。在我引发出暴风之前就会先被你斩死了吧。”
不过,护堂也是因同样的理由而并不担心东尼的第四权能。
那是从司掌狂气与酒的神明狄俄倪索斯身上篡夺而来的,能让咒术和神力暴走的权能。在这个权能发动之前要稍微花费一点时间。
想到这里的护堂发出了苦笑。
彼此都知道对方底细的对手确实是相当难对付——真是有意思!
“呵呵呵,明知这一点还把剑呼唤出来的你真是可爱呢。”
“吵死了。少给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喂喂,之前我们结成同盟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喔。”
“那种协定早就已经废弃了吧。”
与这毫无成果的舌战呈正相反,最终局面已经迫在眼前。
护堂与东尼的身边周围已经开始卷起猛烈的漩涡。
这是雅典娜托付给自己的秘法‘黑之刃’发动前的预兆。萨尔瓦托雷·东尼是个真正的用剑高手,而护堂却完全没这回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以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决出胜负——。护堂所做出的行动也包含着这个意思。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我无法斩断的东西。当然你也不会是例外!”
“认为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啊!”
东尼‘嚓’地踏出了脚步,从下段发出逆袈裟的斩击。
与此同时护堂也挥动起天丛云剑。以这昔日之时每天都会挥动球棒的双手,与那时候同样的握棒方式紧握着神刀。
瞄准的目标是东尼所挥舞的至高之秘剑——救世之神刀。
韦勒斯拉纳的化身‘战士’的能力让护堂理解到了东尼的剑法。那是以耸拉着的右手所持的剑从左斜方向上挥出的逆袈裟斩。
对此护堂以击打外角略低球的要领挥起神刀作出迎击。
与生俱来的动态视力,Campione的集中力,‘战士’的洞察力,原打者的挥击。
这些东西相乘起来的结果使得护堂初次成功了。成功地在中途阻挡了萨尔瓦托雷·东尼的斩击。
———咔咔咔咔咔咔咔!
救世之神刀与天丛云剑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响起了浑厚的金属音。
不过,东尼的右手在这个时候闪耀出银色的光辉。他正在使出魔剑的权能‘撕裂的银之手’。不管轻浮的Campione所挥舞的武器是棒子还是钝剑,都能将其化作斩断世间一切的刀刃……!
天丛云剑的刀身是三尺三寸五分。也等同于长度一米以上的竹竿。
这个剑锋往下二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正与东尼的魔剑猛烈地碰撞在一起,然后天丛云剑被从这个位置斩断。
并且东尼的魔剑在这之后也没有停下斩击的势头,将护堂的身体一刀两断——本应是这样。
“什么!?”
不过,感到惊愕的人反而是东尼。
叠合了多重精妙剑技的一发斩击在这之后居然完全没有再继续前进。救世之神刀贴附在天丛云剑上。就像是铁被磁石吸住了一样。这是由于‘黑之刃’上寄宿的超重力所造成的。
在引起重力风暴,并发动出将所有的存在吸收进去的威力之前要耗费相当的时间。
不过,要是只需要吸取一把剑的程度,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在护堂的策略起效的瞬间,东尼也咏唱起言灵。
“酒神之巫女啊,沉醉于神之酒!”
能让咒力·神力失去控制的暴走权能。
东尼在转瞬之间做出了和护堂同样的事。就算是使用出来要花费相当时间的能力,也可以让其只产生些许效果而在短时间内发动——。
所造成的结果就是超重力的吸收在一瞬之间解除,救世之神刀得以在天丛云剑上脱落下来。
东尼挥动起这把神刀笔直地刺向护堂的喉咙。
这是必杀的突刺。护堂瞬间向右方移动,惊险地避过了攻击。不过,左肩却被深深地刺入了进去。肩膀与左手失去了感觉。
造成了很深的伤口。大量的鲜血飞溅而出。
“呀啊啊啊啊啊!”
护堂以负伤作为代价使用出了‘骆驼’。然后从上段发出一记回旋踢!
右脚一闪。这记高踢漂亮地命中了东尼的太阳穴。不过,脚背上传来的触感却像是踢中了钢铁一样——。东尼也在千钧一发之际变成了钢铁的肉体。
既然这样的话,护堂往脚尖传送出咒力。
太阳穴与脚的接触点产生出爆炸。东尼的头部与身体因冲击而晃动了起来。
这是稍早之前与‘最后之王’的战斗中所学到的一招。
而且爆发的冲击应该浸透进钢铁肉体的内部了吧。似乎是被冲击颤动到脑袋,东尼尽管还是无伤身体却倒了下来。冲击引起了脑震荡。
在这瞬间,护堂和东尼的视线交汇。
两人彼此再次确认到对方的强大,护堂绷起了脸,东尼则愉快地露出无畏的笑容——然后就这么倒了下来。这就是两人第二战的胜负。
战斗结束之后再想想,两人都只是作出两次攻击而已。
可是,虽然只不过是两次的攻防,内含的密度却是多么地浓厚!
护堂大大地吐着气息,为自己能平安无事而感到安心。而且自己终于从宿敌手上获得了胜利。护堂禁不住将右拳与天丛云剑高举了起来,以此表示欢喜之情。
4
草薙护堂战胜了萨尔瓦托雷·东尼。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的铠甲魔剑也以长剑贯穿了‘雷之蛇’。雷光的集合体因此而被完全消灭。爱莎夫人的眷属又或是分身取得了胜利。
“总算是勉强解决了……”
虚脱无力的爱莎夫人弯下了腰,屁股摔到地面上。
于是漂浮在空中的魔神姿态渐渐地变得稀薄,接着就消失了。
“肚子也饿得不行,暂时动不了啦——”
“终于赢了呢,护堂!”
“萨尔瓦托雷王好像没有再被依附的样子呢。”
对面那边就只有爱莎夫人一个人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
而另一边,护堂的身边周围却热闹非凡。艾丽卡和惠那带着满脸的笑容跑了过来。祐理和莉莉娅娜也在稍隔一点距离的地方露着微笑。
护堂对几位同伴女孩子点了点头。然后,艾丽卡像是故意捉弄般开口说道。
“话说回来,刚才的胜利确实是相当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觉得稍微控制一下欢喜的情绪比较好喔。因为你姑且还是自称和平主义者的嘛。”
“姑、姑且和自称是多余的!”
护堂的右手上仍然握着刚才往天高举的天丛云剑。神刀的刀锋往下二十公分的部分被斩断了。再加上护堂刚才被东尼所刺伤的右肩,这些应该可以称之为名誉的负伤吧。
不过——战斗还没结束。
“救世之神刀!?”
莉莉娅娜突然叫喊起来。同时望着躺卧在旁边的东尼。
救世之神刀已经从露出一副婴儿般的睡脸沉睡着的Campione手上消失。不知何时刺立在前方十几米处的地面上。
而且,神刀的周围缠绕着一团黑色的雾气。
“女神阿尔提奥……不,是阿尔提奥的神灵!”
祐理如此道破了出来。她是以灵视之力看出来的吧。
紧接着,护堂等人的身边周围开始闪耀出光辉。成为了战场的平原——这里的周围一带突然之间释放出黄金色的光芒。
“这个是……大地的精气吗?”
纵览着释放出光辉的大地,莉莉娅娜显露出惧意喃喃地说道。
并且,缠绕在救世之神刀上的黑雾飞散而出。
‘对汝表示谢意吧,剑之弑神之人。利用了汝所争取到的时间,渐渐地就把大地之精气聚集了起来……’
果然是女神阿尔提奥的声音。
‘呵呵。这片土地在百年之间都会枯竭,化作成为不毛的荒野吧……这也是无奈之事。就让以这精气以及妾身之魂,代替作为复活之血吧……’
护堂震惊了。那么说来,让救世之神刀和‘最后之王’苏醒过来的不就是女神阿尔提奥的生命吗。
‘怠惰的勇者啊,再度于此降临吧——’
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作为女神灵魂的雾气消散了。这次是完全消灭了。
并且,从地面上释放出的黄金色光辉也收束了起来。不过护堂却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光辉消散之后,附近周围的景色也随之一变。
若是简洁地说的话,这里成为了死亡的大地。
覆盖在视野良好的平原之上的草木在刚才的一瞬之间就枯萎了。
纵览四周的地面皆是一片白色。干涸的土地裸露了出来。土地已经几乎没有剩下水分,白色的沙子随风飘散。
昔日给旅人带来恩惠的树荫,稀拉生长在各处的树木。
这些东西也都全部枯竭了。所以的枝叶,所有的果实全都已经消亡。树干和枝叶如同被吸收了所有养分一样变得干枯凋零。
而且,吹拂在这片土地上的风异常寒冷。
是受到爱莎夫人使用的冬之权能所影响吧。寒风带着彷如隆冬同样的温度。也正由于这个缘故,更是让这片土地增强了荒废的印象。
“总、总觉得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呢……”
可能是由于自责的心情吧,爱莎夫人缩了缩身子。不过现在可没有去在意她的闲暇了。护堂立刻叫喊起来。
“大家,快点从这里离开!带上爱莎小姐和东尼那笨蛋一起,尽可能逃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即将会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几位同伴少女已经可以预测得到了吧。
臂力最大的艾丽卡将东尼那纤细但却强壮的身体扛到肩膀上,惠那也在催促着爱莎夫人尽快离开。
祐理和莉莉娅娜也在离去之际微微点了点头,对护堂作出简洁的激励。
接着,护堂以尖锐的目光瞪视着前方十几米处的地方。
救世之神刀旁边屹立着一名贵公子。
他那秀丽的美貌上,透露着如铁锈一般精悍的色彩。脸上带着疲惫似的忧郁之影。尽管如此却是一张散发出爽朗之感的端正脸容——。
当然正是‘最后之王’。然而却没有色彩。
应当是苍白的头发,白皙的美貌,身上的衣服,全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例外的就只有刺立在他身旁的神刀而已。
灰色的贵公子利落地将闪耀着白金色光辉的爱刀拨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早就再会吶……我们又见面了,草薙护堂。”
“啊啊。只是,你看上去似乎依然不是万全的状态就是了。”
手持神刀的勇者的站立姿态仍旧还是那么地威风,神圣。
不过,以护堂的——Campione的眼睛不管怎么看对方都是不安定的状态。给人的感觉是只要轻轻地一踢,就会简单地消散。
“这也没办法……应该是要这么说吧。”
灰色的英雄以很有气度的声音表示了承认。
“我虚伪的母亲以命尽之前的生命聚集起了大地的精气,将其奉献于我。不过,这种程度的精气远远不够。我能遗留在地上的时间应该就只有挥动一剑的程度吧。尽管如此——”
坦白承认了自己的不利之后,‘最后之王’淡然地继续说道。
“要将你们三个弑神之人全部歼灭,我想这些时间已经十分充足。因为现在的我——将要使出盟约之大法……”
“你说什么!?”
“我的义母已经批准魔王歼灭之盟约。当联名于盟约之上的神在魔王的暴虐之下丧失生命之时,我就必须要发出报复的一击。作为远古盟约的执行者……”
如此呢喃地说完之后,‘最后之王’将神刀往天高举起来。
他以带着如铁锈般疲惫之色的瞳孔凝视着护堂,同时开口说道。
“草薙护堂。为了将你以及离去的两名弑神之人歼灭,我接下来就会击出一刀。要是能够承受得住的话,这场决战就是你们的胜利了。”
向天高举的神刀刀锋——。
在那高空之上出现了一个白金色的光球。直径有一百几十米。这个彷如小型太阳般的光球正啪啦啪啦地释放着白色的电光。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这次会是我的胜利。”
至今已经直面过好几次的救世之光发动。
然而,这次‘最后之王’全身都充满着惊人的咒力。
这和与两名从属神融合的齐天大圣——那位猿王身上寄宿的咒力不相上下。要是以这种程度的咒力释放出救世的一击,即便是‘黑之刃’也无法抗衡!
在如此确信的瞬间,护堂低声地开口。
“还能上吗,天丛云……!?”
‘应!’
前端被斩断的搭档充满气势地回答道。
虽然护堂自己也被东尼的剑刺伤了左肩,身负着重伤——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当机立断,单手握着天丛云剑朝着‘最后之王’奔驰而去。
就算和对方相互碰击也没有胜利的机会。毕竟对方可是神刀的使用者!
他瞬间作出决定,开始疾走起来。‘最后之王’平静地凝望着那样的护堂。已经和弑神者战斗过许多次的他,应该已经预测得到这种行动了吧。
“果然是要这么做么。”
在他点了点头的瞬间,无数的雷光开始从高空的光球上降下。
简直就像是突然而来的豪雨一样。只不过却是雷击之雨。只不过是经过了数十秒,几百,几千道雷光就朝着化作成为死亡荒野的大地倾降而下。
要边回避着这些雷击边接近最后之王的话,除了使用‘凤’之外别无他法了!
护堂使用出韦勒斯拉纳第七化身,进入了神速的领域。
因此能够如同慢镜头一样清楚地目睹这附近一带被蹂躏的悲惨命运。救世之雷毫不间断地落下,热浪和冲击以及爆裂不断地挖穿大地。而且,这些蹂躏向着四方数公里外延伸,成了如同轰炸一样的状况。
护堂边向左向右地避开雷电之雨,边朝着‘最后之王’奔去。
多亏于刚才使用着的,对于痛苦有很强耐性的‘骆驼’,左肩的痛楚并不是那么明显。不过现在由于切换成‘凤’的缘故,每奔走一步就会让身体带来剧烈的痛苦。左手由于被斩伤而拖拉着,所以已经没有感觉了。
然而即便如此护堂还是紧咬起牙关,打算要对‘最后之王’施以一击。
这时候有个人出现在护堂和勇者之间。
那是全身缠绕着白布,以红色面具影藏着脸容的军神。手上拿着粗厚的大刀。而更重要的是对方与护堂同样都是神速的使用者。
他或她也在边躲避着雷击之雨,边以神速朝这边疾驰而来。
居然要在这样的局面上二对一!就在护堂紧咬牙关的瞬间。
‘王啊——’
右手所持的天丛云剑低喃道。
护堂做好了觉悟。他打算要在阻挡于面前的面具军神横侧穿过,直到来到‘最后之王’身旁为止都将神速全开。
闯进了这条前进路线的假面军神也再次使用出神速。
身份不明的神正打算将草薙护堂斩杀而挥动起手上的大刀!
刚才被草薙护堂‘离开这里!’地命令了——。
侍奉于他的少女们马上遵从这句话行动起来。莉莉娅娜使用出飞翔术带上了两位Campione。在距离骚乱中心三、四公里左右的地方降落了下来。
这里正好变成了分隔出化作死亡荒野的地域以及普通平原地域的分界线。
一千人以上的法兰克族战士正在这个地方休息着。他们都是刚才从魔神的火球之下逃避而来的人们。
看到他们之后,爱莎夫人的眼睛突然闪耀出光芒。
不过她马上就发觉到‘某种现象’,以手指着那个方向。
“各、各位!大事不好了,看那个!”
爱莎夫人所指着的是在日耳曼尼亚平原上突进的龙卷风。
龙卷进入了死亡荒野上。而那边方向的高空上正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球,无疑正是救世之神刀即将觉醒。
龙卷风的前进目标是白色光球的那个方向。
“迅猛如疾风……弑杀恶魔的英雄之一……护堂同学!?”
获得了灵视的祐理庄严地低语说完之后,突然满脸担任地呼喊出来。
一听到她刚才那番话而惊讶起来的果然还是聪敏的艾丽卡。
“那是‘最后之王’的同伴!之前曾阻挡在护堂和萨尔瓦托雷卿的面前!”
“那么就是二对一了,这对于王非常不利呀!”
“莉莉娅娜同学!”
惠那感到愕然,而祐理则凝望着银发的骑士。
受到媛巫女的视线所催促,莉莉娅娜马上开始做准备。她把刚才草薙护堂看到过的‘王牌’呼唤了出来。
一个细长的布包。解开了之后,里面显露出一把钢色的武器。
‘我只有一件饯别之物要交给即将踏上时之旅途的你们。’
‘话虽如此,依照用法的不同也能使其成为轻易地将一支军队歼灭的武器。所以我只允许你们使用一次。慎重决定使用的时机吧。’
‘那么,再见了。愿幸运伴随于你们身边。’
这是离别之际假面英雄所授予的,惊人的饯别之礼。
看到这个东西的艾丽卡大瞪着眼睛。
“莉莉,这是!?”
“约翰·普路托·史密斯大人的魔枪……为了跨越时之通廊,将这位大人的魔弹权能托付在上面的道具!”
在如此呼喊起来的同时,莉莉娅娜扣动起大口径左轮手枪的扳机。
如今身在时之彼方的史密斯在做些什么,莉莉娅娜并不知道。说不定还在普鲁塔克之馆里待机,也可能已经回去作为据点的洛杉矶。
不过,确实传达到了。
拉开了枪栓,扣动起扳机之后,莉莉娅娜就感受到寄宿于手枪上的强大神力。
她把枪口指向正被雷光肆虐着的死亡荒野。从枪口上释放出的苍白色闪光,宛如一条光之龙一样猛烈地飞翔而出。
并没有瞄准什么目标。银色的魔枪根本就不需要做这种事。
银色的闪光自动地朝着莉莉娅娜心里描绘出的目标——风之军神飞翔而去。而且还超越了通常的速度达到了神速的境界。
约翰·普路托·史密斯即便是神速的领域也可以到达!
“天丛云,向王传话!就说风之军神莉莉娅娜小姐会想办法应付的!”
惠那拼命地对身在遥远之处的搭档呼唤道。
风之军神突然间出现,阻挡在护堂的面前。
不过,经由天丛云剑而得知惠那所传来的信息,决定相信同伴的护堂继续以‘凤’的神速奔走着——。
然后他目击到了。突然飞翔而来的苍白色闪光。
那与假面的弑神者常用的魔弹很相似,上面寄宿着能够自动追踪以及达到神速领域这种普通子弹不可能具有的神力。
魔弹精确无比地射入了面具军神的侧腹。
身为不死身之钢的军神完全无伤。不过却被魔弹造成的冲击大大地弹飞。
已经没有障碍物了。果然正如惠那经由天丛云剑所告知的那样。莉莉娅娜手持的王牌的真面目原来就是这个!
对于同伴的协力心怀着感谢,护堂终于来到了‘最后之王’的面前。
灰色的英雄正将庞大的咒力注入朝天高举的爱刀里面。而从高空的白色光球上释放下来的雷光势头变得越发猛烈。
以神速奔到了这里的护堂挥动天丛云剑斩了下去。
所瞄准的目标并非‘最后之王’的肉体,而是他举向天空的救世之神刀。
两把神圣之钢激烈碰撞起来的瞬间,护堂咏唱起言灵。
“不死的太阳啊,请赐予闪耀的骏马!”
韦勒斯拉纳第三化身‘白马’。对法兰克族造成了巨大苦难的英雄很讽刺地也成为了‘民众之敌’,足以被光之铁锤认定为攻击目标。
这个时候,护堂让天丛云剑吸收了‘白马’的威力。
黑色的倭国之神刀寄宿上黄金色的光辉,成为了有着剑之形态的‘太阳破片’。完全承受了这股绝大的威力,救世之神刀也迸发出耀目的光辉。
白色的秘刀与黑色之剑的剑锋相互碰撞在一起大约十几秒。
然后,护堂头顶上方的白色太阳忽然消失了。雷光豪雨也停了下来。受到太阳之破片的攻击,救世之神刀果然受到极大的损伤了吧。
‘最后之王’也随之再次消失。刚才击出的一刀已经耗尽了力量。
失去了主人的救世之神刀掉落了下来,剑尖朝下刺入了地面上。
不过护堂这边也是残破不堪,左手垂直地耸拉着。而且由于同时使用出‘凤’和‘白马’造成的负担,导致头脑感受到如同被切割开的痛楚。而随着使用完‘凤’而出现的身体硬直这次不但无法消除,而且还马上发作了……。
终于在最后获得了胜利。
不过,护堂却瞪视着刺立在地面上的救世之神刀。
英雄之剑依然寄宿着白金之光,闪烁着耀目的光辉。护堂心怀着确信开口说道。
“你应该还活着的吧?”
‘嘛,正如你所言。然而即便如此,你的胜利也不会改变。实在是干得漂亮。’
救世之神刀发出贵公子的清爽声音回答道。
果然没错——。护堂点了点头。即便肉体被毁灭,只要这把剑仍存在于世上‘最后之王’就不会灭亡。肯定会无数次地苏醒过来把。
“钢之英雄大多都是有着不死身的家伙吗?这个就是你的不死身啊……”
‘没错。只要救世之神刀仍然存在,我就能不断地在地上复活。纵然刀刃满布铁锈,腐朽不堪,只要执行正确的次序便能再度降临。正如这次我的虚伪之母所执行的手段那样——’
这就是‘最后之王’不死性的表现。护堂低喃说道。
“这是何等麻烦的力量啊……”
‘抱歉了。我与你再度相会之时必将到来。祈望那时你我之间能产生出什么逆縁就好了。’
“为什么?”
‘与既没愤怒也没憎恨的对手相会残杀……不是太悲哀了吗。’
救世之神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
恐怕是出发前往世界上的某个地方。为了在这个五世纪初头的世界某处沉眠,静待下次复活之时的来临。
思考着流浪英雄的将来去向,护堂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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