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托斯卡纳前奏曲-章节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奏者

扫图:QQ小狼

1

东西南北四处奔波的匆忙之旅——。

简单概括的话,这趟意大利·托斯卡纳州的远征确实就是如此。

大体上,在旅途的最后和神兽进行了对决,不过关于这方面的印象却比较薄弱。相对这个来说‘还真是

在短时间之内去了很多地方啊’这种感想所占的分量反而还比较大。

在草薙护堂成为了弑神者还没经过多长时间的时候。

于北意大利加尔达湖畔和作为同族的萨尔瓦托雷·东尼对决过后不久。

那天早上,和东尼分别之后,护堂受到艾丽卡提出的邀请。

‘呐护堂,到达米兰之后不如去退治神兽吧?’

护堂为了推掉这个邀请而开始了旅途。

更正确点来说,是逃了出来。目的地是意大利北部的古都维罗纳。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故事舞台的城镇。

这里也近邻着加尔达湖,而且还坐拥国际机场。

进入了维罗纳的护堂心无旁骛地直接奔向机场。

历史悠久的古都。古代罗马之时建造起来的圆形斗技场时至今日仍被作为活动会场而使用,且也和文豪

但丁有着深厚的缘分。还有那些让人惊叹不已的大圣堂和教会之类的。

即便这是个让人不禁想要稍微去观光一下的城镇,不过护堂却断然地拒绝了诱惑。

要是在这里停留下来的话,肯定会被艾丽卡逮住的。

然后自己就会被无视掉主见,被迫接受那位有着惊人魅力的少女作为其终生的伴侣——。

这么一来,肯定会是个甜蜜的未来吧。

可是,毕竟对成为高中一年生的五月份就被决定好未来这件事还存有疑虑,连关于‘退治神兽’的详情

也没听取的护堂就这么直接来了机场。这正因为是快被艾丽卡那压倒性的魅力吞噬了才会采取的瞬间行

动。

不管怎样,侥幸地脱逃出来之后总算搭到了上午最后的航班。

不过,在飞机起飞之前还不能够疏忽大意。因为要警戒着艾丽卡是否会使用出何种手段妨碍出国。

然而护堂所乘坐的飞机相安无事地离开陆地,顺利地起飞了。

“做了过多的无谓担忧啊……”

身在飞机坐席上的护堂如此呢喃道。

这样一来艾丽卡那家伙也只能放弃了吧。

这还真是一趟乱七八糟的行程。与作为欧洲最强剑士的Campione战斗过后的翌日就去退治整体不明的怪

物。再怎么说也太让人吃不消了。

而且草薙护堂还是个和平主义者。他对这种毫无理由的战斗可是敬谢不敏的……。

在考虑着诸如此类事情的期间,飞机抵达了瑞士的苏黎世机场。接下来就在这里转乘飞机,前往东京。

距离下一班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必须得暂时打发一下时间才行。

因此护堂来到免税店前的咖啡店喝起了咖啡。久违地度过了一段悠闲平静的时间——。

然后,护堂迎来了一场突然而至的重聚。

“啊啦护堂,会在这种地方相见,还真是美妙的偶然呢。”

朝这边走来的艾丽卡故意地提出运气要素的说法。

她嘴角浮现出的微笑彻头彻尾地如同恶魔一样。

“呵呵。这肯定是神明大人对善良的我作出的嘉奖呢。”

“等等艾丽卡。这让人觉得你好像是和我乘坐了同一架飞机一样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可无法解释得

了你会在这里的理由吧。”

护堂的脑内翻腾起了某种想象。

比如说为了坐上客满的旅机,对其中之一的乘客下药。然后金发美少女一脸若无事情的样子在空出来的

座位上坐下。

这是妄想。不过,对方若是艾丽卡的话是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我可没做出任何触犯法律和伦理的行为喔。只不过是拜托了旧相识,借用了专用机罢了。”

“这、这样啊。”

意外地被这么一说,护堂安心了下来。

不过,对此艾丽卡却故作姿态地展露出满脸笑容。

“不过呢。要是护堂对我的百般请求依然还是置若罔闻的话,前往东京的飞机说不定会遇上麻烦呢。比

如说,操作员突然身体不良之类的。”

“!?”

“要是那样的话护堂就会受困在这里了。许多人都会遇上麻烦呢。”

“你是想要威胁我吗!?”

“怎么会。这个呢,是身为爱人的任·性·请·求。”

在护堂的身边坐下来之后,艾丽卡突然依偎了过来。

被有着惊人魅惑性的肢体紧贴着身体。透着赤色光泽的金发和脸庞也贴了过来。甚至还闻到了香水的芳

香。

对于这件哀叹而且无奈的事情,护堂大大地动摇起来。胸口狂跳不已。

关于这方面,对于年龄=无女友的高中男生来说可谓是无可奈何的极限吧。

“而且呢。我其实可是相当任性的喔?你居然连一句离别的话语和拥抱都没有,就这么把爱人丢下……”

“…………”

“对于不耐等待和深爱之人的在日后相会,而采用过激的手段把对方留下来的我,大部分的意大利人还

是会感到同情的吧?”

“不、不过,爱人什么的只是你自说自话的吧。”

“嘛,明明我们可是曾经那么疯狂地嘴唇相贴,甚至已经同床共枕的关系?”

“这、这也是为了和神明还有东尼那笨蛋战斗所必要的啊。”

果然是因为自己头脑里面的一偶还存有和艾丽卡‘关系非同一般’这种自觉吧。

故而不太能毅然地作出反驳。

还有,无法将她紧贴过来的热烈肢体推开是由于单纯的臂力差距。

艾丽卡以奇妙的魔术强化了体力,因而能够发挥出连重练级摔跤选手也能够超越的怪力。

“然后呢。这是刚才偶然间得到的新情报。”

被艾丽卡在耳边如此低声私语,护堂的身体更进一步地硬直。脸庞热乎乎的。

不过,听了这番后续情报之后,他马上绷紧了表情。

“那只类似于鳗鱼般在托斯卡纳出没的怪物……之前只在山林深处有被目击过。不过昨晚在中世纪的城

寨遗迹上出现了,似乎还暴动了一番。”

“袭击人类了吗!?”

“这个没事。因为那里是个人迹罕至,似乎是遗迹一样的地方。只不过,附近也有城镇,这方面倒是显

出危险性呢。”

“可不是普通的巨大生物那么简单吗……”

神兽。类似于韦勒斯拉纳的权能所呼唤出的‘猪’那样的同类。如同UMA一样的生物栖息在山林深处,

静悄悄地生活着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既然东尼是居住在那附近,我倒想要把那家伙交给他来解决呐。”

“这么说确实是没错,不过那样会发展成严重的事态哦,若是这么做的话。那位大人的存在本就是个大

麻烦。”

“太蠢了呐。意思就是说那是把双刃剑啊……”

萨尔瓦托雷·东尼相对于解决麻烦来说,显然更为擅长添乱。

发觉到艾丽卡所说的意思,护堂点了点头。

“现在佛罗伦萨的魔术结社打算要去收拾事态。不过,要是这个怪物是神兽等级的生命体的话……可就

无法让他们担当。是不可能担当得起的……”

艾丽卡现在正静坐于护堂的膝盖上。不过护堂在感受着她体重以及肌肤温度的同时,也恢复了冷静。

“地上能够与神,以及神的所持之物对峙的存在就只有Campione。就只有你,以及你的同族而已喔,草

薙护堂?”

对于这个像是在试探自己气量一样的通告,护堂只好认命了。

草薙护堂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毫无理由的战斗可是敬谢不敏的。可是,他同时也是个比起一般人更有责

任心以及公德心的人。

就这样,护堂第三度紧急赶往意大利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从苏黎世飞往木兰大概有一小时左右的行程。

2

“如果运气不好,对手真的是神兽的情况下,我等有两个选择方案。要不就是为断绝敌人的生命而拼命

,不然就是竭尽全力争取时间。”

这是艾丽卡的同僚,卡拉伦斯所说的话。听说他是荷兰出身的。是一名剃了一副光头的黑人。

“话说在前头,这是只有可以组成我等大骑士级别的魔术师数人的迎击部队之时,才能够选择这样的方

案。无法办到如此的情况下,向神祈祷并进行避难是最好且唯一的选择了。”

“总之就是说,那是个荒唐的敌人呢。”

位于米兰的《赤铜黑十字》本部大楼内,干部专用的待机室。

室内不仅配置有沙发之类的日常用品,甚至还设置有私人酒吧以及桌球台。是个散发着豪华气氛的房间。护堂在这里面对着三个人物。

艾丽卡由于要换衣服而去了另外的房间,现在这里全员都是男性。

在场的其中一员开口谈起了和神兽战斗有多困难的事。

“嗯。还有,就连那样的神兽也完全无法匹敌的超越者正是Campione。”

“超越者什么的说得也夸张过头了……”

“哎呀。那只是因为持续地进行那种荒唐的战斗,连感觉都变得奇怪起来罢了。”

作出如此发言的人是詹纳罗·甘茨。

虽然身高矮小,却是个粗壮的青年。那一头黑发让人联想到海贼的胡子脸。外表看上去像是三十后半,

然而其实只有二十多岁。带有种粗野之人的氛围。

“除去诸位Campione的王者们之外,在人类的范畴里面能够与神兽单独战斗的大概就只有保罗了。即便

如此那也是要随时做好赴死准备的大决斗呢。”

保罗——保罗·布朗特里。听说是艾丽卡的叔父兼监护人。

护堂望向被道出名字的第三位人物。他正露着苦笑。

“刚才的发言并不正确呐。实力到达那种水平的人除了我之外还大有人在。”

“不过,就以神兽和对手来说你可谓是第一高手吧?”

“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我和你的同族,Campione的其中一人有些个人缘分。由于这层关系的缘故所以

遭遇上神兽的机会比较多。”

话说到中途,保罗转向护堂这么说道。

被他那双清澈的蓝色瞳孔凝视着,让护堂惊吓了一下。

从苏黎世飞抵米兰的马尔彭萨国际机场,并来到这个本部是在三十分钟之前。

今天初次见面的他是艾丽卡的‘叔父’。

不愧是有着那样的美少女作为侄女的人,他的脸容相当俊美。

端正的脸容加上精炼的谈吐,轻柔地披散到肩膀处的长发和嘴边的胡渣。并且身体相当壮实。

即便是长袖T恤配上外套这种相当随意的打扮,也能让人体察得出他那饱经锻炼的钢之肉体。

不过,相对起容姿来说,让护堂不觉地注视起对方的原因是保罗的行为举止。

相当有风度。稍微有些粗野的容姿和随意的服装也无法从他身上夺去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度。反倒是更衬

托起了他来。

英勇,知性,俊美,高贵——。

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和骑士这个词语如此合适的人物。

“那个。各位,对于我这样的人就算不用那么恭敬也没关系。而且我还是在这个场合之中年龄最小的人

,请对我用普通的方式交谈。”

身在此处的三人和萨尔瓦托雷·东尼可不同。

特别是对保罗的礼遇相待感到不甚惶恐,护堂如此提议道。这对于身为最年幼的高中生来说是理所当然

会有的挂虑吧。于是,甘茨突然挺起身来。

“诶,这样没关系吗?那真是太好了。第七位Campione是个容易说话的人可真好啊,哎呀。”

“詹纳罗。就算是王亲自如此吩咐,也该多少顾虑一下。”

另一方,卡拉伦斯因同僚的言行而皱起了眉头。

“承蒙您如此关照,王啊。对各位魔王献上敬意,是身为魔道相关之人理所当然的表现。倒不如说,要

直率地交谈会比较困难。不过。”

特意如此恭敬地上奏之后,秃头的黑人终于露出了微笑。

“所幸的是,我卡拉伦斯的随机应变之才能还不至于落到贫乏的程度。嘛,您刚才的那番话我会谨记于

心的,以后相互关照。”

说完之后,坐在沙发上的他优雅地垂下了头。

护堂对卡拉伦斯那种严谨的说话方式和优雅的动作而露出苦笑。

刚才那番一来一往,让人感到真不愧是艾丽卡的同僚。

另一方,对部下各自的反应边露出苦笑,保罗边如此说道。

“草薙护堂,你是王者。理所当然地,我们会最大限度地尊重你的意向。然而,接受我等骑士的敬意也

是王的职责,多少能够免除的话确实是不甚感激。”

“敬、敬意吗。”

“我等会对所有的Campione呈上最大的敬意以及敬畏。他们即便是有着怎样的性格,也是些有经验之人。因为那是配得上弑神者之名的伟业。”

保罗边笔直地凝望着护堂的眼睛边如此说道。

受到他的视线里面所包含的真诚以及气魄所拉引,护堂不由自主地点起了头。

“并且,除了对所有魔王献上敬意之外,就我个人来说也会答应给予草薙护堂最大限度的方便。不用说

你在欧洲的时候,不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一样。”

“诶!?”

保罗对因这个意想之外的意见而惊讶的护堂露出充满男子气概的微笑。

“这么做的理由有好几个。其中之一是听闻了你的为人,正如所想地是个优秀的少年。还有,另一个是

为了恩义。如果没有草薙护堂的话,我的侄女可就无法活着回到米兰了吧。”

“不是的,我也只是受到了艾丽卡的帮助。”

自从在撒丁岛相会以来,两人都是在一路上相会帮助的。而且,艾丽卡帮助了护堂的比重应该更大一点。

如果要说起恩义的话,反而应该是自己需要报恩。

不过,看到护堂摇了摇头之后,保罗突然表现得像是难以启齿一样。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干咳了一声。接着慢慢地吐出话来。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上一个。嘛,就是那个。代替艾丽卡去世的父亲,我认为自己必须得为这个女儿

的对象出一份力。以身为她的抚养人的叔父身份。”

“对、对象——”

那么说来,刚才为止的状况,仔细地想想的话,不就是造访了与自己的‘关系非同一般’的少女娘家,

并与她的亲人见面的情形吗……。

“所以,于公于私我应当都有支援你的理由。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摆平我这种顽固的代理父亲方面

,你可是个过于破格的存在呐。”

在突然一下子以‘你’相称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保罗所带有困惑。(奏:这里的‘你’原文是‘君’。)

不过,护堂对此理所当然地无意提出异议。反而对他这种直率的笨拙,身为一名并不习惯的父亲代理所

做出的行动感到有好感。

“嘛,她可是个头脑有些聪明过头的女孩。如今我对于她的对象是和她有着同等程度的有才之士,也并

非像萨尔瓦托雷卿那样的放荡之人这个事实,可是坦率地感到欣惠啊。”

“能够听到您这么说,让我不胜惶恐。”

护堂和保罗·布朗特里相互凝视着对方片刻,然后同时露出苦笑。

艾丽卡的叔父并非像是他侄女那样的狡猾之人,似乎是个个性爽朗的常识人士。

看到这样子的护堂的保罗,甘茨感概地说道。

“话虽如此,虽然说是第七位Campione,但却相当‘正经’呢。莫非这是天地异变前的先兆?没想到竟

然诞生出了一位性格老实的魔王啊。”

“看你说了些什么了,詹纳罗。”

保罗像是责备部下那般说道。

“就算再怎么善良老实,身为Campione之人也不会是人畜无害的。可以这么预言,今后草薙护堂应该会

成为使世界动荡的魔王。”

“保、保罗先生?”

“抱歉。虽然在至今为止的报告里可以得知你并没有那样的意图……但毫无疑问地,你肯定会成为‘那

样的存在’。所不幸的是,我是个和诸位Campione来往甚多的人。就是这些经验告诉了我的。”

“哈啊。”

这个时候护堂只是心想着‘保罗先生还真是爱操心呐’,并没提出反驳。

在与好几个同族相互认识之后再想起保罗的这番话以及自身的恶行,并深刻地感慨到果然正如预言所料

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

面对姑且将意见保留下来的护堂,保罗深有感触地说道。

“话说回来,没想到艾丽卡竟然看上了第七位Campione呐……”

“哎呀,这还真是。真没想到那位大小姐居然……”

“是那只母狐狸呢……”

卡拉伦斯和甘茨也远目地感慨起来。

看来艾丽卡或多或少地被他们认作是匹‘悍马’——就在护堂困惑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

“各位,发生什么了吗?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有些奇怪喔。”

门咔嚓地一声打开,艾丽卡走了进来。

男性魔术师门立马恢复到平时的表情,摆正了坐姿。卡拉伦斯以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代表三人作出回答。

“什么事都没有。不说这个,大小姐要出发了吗?”

“嗯。我打算也去佛罗伦萨收集一些消息呢。”

艾丽卡换穿了一身红色外套和黑色长裤,搭配出了红与黑的色调。而且还拖着一只旅行箱,完全是一副

即将旅行的打扮。

两人在前往托斯卡纳之前只是稍微去一趟《赤铜黑十字》的本部而已。

接下来才是正式的旅途。两人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古都佛罗伦萨。流经这个城市,横穿托斯卡纳州的大河

便是阿尔诺河。

类似于鳗鱼的怪物所在之处,就在接近这条河流源流的山岳地带。

3

“不过还真是意外呢。你居然会想要乘坐电车什么的。”

护堂向看起来稍微有些无聊的同伴搭话道。

这里是不久前驶离米兰车站的特级列车上的,宽敞舒适的一等座。

不过,对于巴士铁路之类的,坐在身旁的这位布朗特里家千金过去曾经‘我应该不会去乘坐的吧’如此

明言地说过的。

“嘛,据说去佛罗伦萨的时候这样可比坐车子和飞机都要快呢。而且既然是你的话,或许会接受詹纳罗

的‘用车送你们去吧’之类的邀请呢。”

艾丽卡脸上表现出了些许厌恶的表情,同时这么回答道。

“这样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怎么能可以呢。正因为是他,应该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在车子里面不断播放日本的幼儿向动画喔。为了

向你展现一番。”

“动、动画?”

“那种事情我是绝对不想要奉陪的。”

护堂想起了詹纳罗·甘茨那张可怕的脸孔。

那充满了男子气概的胡子脸。如果在他头上包上一块头巾的话,就成了一名威风的海贼了。那张脸孔和

动画非常不搭。不过他也不觉得艾丽卡在说谎……。

“人类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爱好呢。”

只是如此简短地评论道。列车在两人交谈着的时候也开始行使起来了。

在这辆一等车里面也提供有从矿泉水乃到咖啡,葡萄酒,香槟等等服务。而且甚至还有点心和快餐。

不过,艾丽卡却慢慢地打开了自带过来的篮子。

“那个是什么?”

“我让自己助手的那个女孩把替换的衣服带了过来,不过她还真是相当醒目。说是请把这个也带上旅途。”

篮子里面似乎排列着好几个亲手做的三明治。

吐司里面所夹着的材料——火腿,莫扎里拉奶酪,莴笋,芝麻等等蔬菜,卖相确实相当不错。

“诶,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呢。”

“她在《赤铜黑十字》里面当徒弟——作为见习魔术师,由于没有才能而几乎被除籍的。不过由于擅长

于家务什么的,所以就试着让她担任我的助手了喔。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迟点介绍给你认识吧。”

从同伴的口吻里,护堂想象对方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得知其实她是比艾丽卡年纪还大的艾丽安娜小姐,并惊讶于她这种一副了不起般的说法是在稍微过后的

事了。

不管怎样,边动嘴吃起未曾谋面的女仆少女一番苦心所准备的食物,边继续进行列车之旅。

流线型的高速列车从米兰行使至佛罗伦萨需要两个小时。

护堂在这期间边和艾丽卡轻松地交谈,边阅读着意大利的新闻报纸,如此舒适地度过了。尽管不久之后

就会接近怪物的巢穴,但却没有特别紧张。

总觉得有种直觉。

就算那只类似于鳗鱼的巨大生物真的是神兽也好,自己应该也不会陷入苦战的。

因为护堂也是能够使用‘猪’这种神兽的人,所以能够直觉到这点。如果说会苦战的话,就只有附近有

作为主人的‘不从之神’或是Campione在场的时候——。

“毕竟应该是不会碰到那样的家伙才对呐。”

在佛罗伦萨车站的月台上下了列车的护堂如此喃喃说道。

在与古代中东的神王梅尔卡战斗是在一个月前。与弑神者萨尔瓦托雷·东尼的战斗则是昨晚的事。

应该不会老是发生这种大事才对。就概率论来说是不可能的。

抬头仰视的话,只见在天空上扩展的是一片意大利的晚霞天空。

夕阳的红色和傍晚时分的黑暗玄妙地混合在了一起,是和日本别有趣味的黄昏时刻。

“今晚就在罗伦萨住投宿一晚,和这个城市里的魔术师们聚餐顺带交谈一下吧。是《百合之都》这个魔

术结社负责解决事件的。首先就从他们那里将情报——”

艾丽卡刚刚开口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起了通知来电的旋律。

护堂有种不安的预感。他觉得这个声音是不祥的先兆。对,那是仿佛能将概率论吹飞,来自于荒唐之国

的使徒——。

艾丽卡从液晶画面上确认了来电人的名字,马上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吗,叔父大人?诶,萨尔瓦托雷卿吗?”

然后护堂发觉到自己忘记了那个最危险的要素。

古都佛罗伦萨就算在意大利里面也是有着屈指可数的高知名度的地方。

流经这个城市的大河阿尔诺河,沿着托斯卡纳州的大地由东向西流淌,不久就会流入第勒尼安海。在那

河口附近的还有着以比萨斜塔而闻名的古都。

水果然是人类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东西,水的旁边诞生出了都市。

这趟是前往阿尔诺河源流的旅途。

这样的话,理所当然应该从佛罗伦萨向东迈进。

不过来迎接护堂和艾丽卡的车子却向着佛罗伦萨南方驶去。然后所到达的地方是大致位于托斯卡纳州中

部位置的城市锡耶纳。

这也是个起源悠久的都市。据说这是昔日古罗马帝国的殖民市。

这个直接遗留下中世纪街道的历史地区,整座城市都被登录为世界遗产。作为名胜来说特别著名的是‘

世界上最美丽的广场’坎波广场。

虽然这是个全体都铺着红砖的广场,不过实际上却并不平坦。

广场的地面如同钵底一样,呈现缓缓的倾斜。市民和游客们在这个斜面上落座又或是躺睡下来,随其所

好地度过时间。

“来到这个地方,就像是娱乐电视节目上的旅游企划呢……”

想起今天一天内的移动路途,护堂感到腻烦了起来。

加尔达湖,维罗纳,苏黎世,米兰,佛罗伦萨,还有锡耶纳。

全都是历史悠久的古都以及观光地。而且在那些地方几乎都是过而不停,一路到达这个地方来了。这是

就连国境都跨越而过的急行。

当到达锡耶纳的时候,已经完全入夜了。

现在可不是能够到处游览的时刻。话虽如此,护堂和艾丽卡还是被带到了坎波广场。不是为了参观,而

是为了和人见面。

“呀护堂,好久没见了呢,我的挚友啊!”

刚刚才在今天早上见过面的青年在此等候着。

那种开朗和轻浮确实有种拉丁的气质,和他的个性相当符合。萨尔瓦托雷·东尼。作为剑之王为人所知

的Campione。

他还是老样子穿着半袖的黑色衬衣和棉布长裤,脚上踩着一双轻便运动鞋这样的随意打扮。

还有,翻倒在他脚下的圆筒型长盒。里面装着的无疑正是那把危险的凶器。

“如果有事的话就自己过来啊。我们现在是去其他地方的途中。”

“那个嘛,我的亲信是个严谨得过分的人,我被他禁止了远行。说是因为最近惹了太多麻烦,暂时不能

放我去外面什么的。”

“你的身边原来还是有着思考正常的人嘛……不过。”

护堂向自顾自地发起牢骚的东尼说道。

经由东尼—保罗—艾丽卡将‘稍微来见一下面嘛’这句话传达给了护堂。虽然无视也没关系,不过这样

的话东尼可能又会再次做出蠢事。

就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护堂才会来到锡耶纳。

“所以我就说,你被禁行也别把我们都卷入进来。”

“不过你是要去退治在法尔泰罗纳山出没的神兽吧?”

笑嘻嘻的东尼如此说道。

事情刚发生不久他居然就已经得知这个情报了。

护堂耸了耸肩。虽然看上去像是个吊儿郎当的傻瓜——不,实际上确实是这样,不过同时也兼具精明的

的狡猾。是个让人深切地感到不能对其疏忽大意的男人。

“抱歉了,你能退让一下吗……随便说说的啦。”

“你的意思是说要代替我去消灭那只怪物吗?”

“没错没错。无论如何必须得在烦人的安德烈发现之前迅速去一趟。这次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嘛。我和

你是好朋友吧?”

护堂觉得奇怪。确实萨尔瓦托雷·东尼是个好战的男人。不过这种发言却一点都不像是他会说的。

“卿。在法尔泰罗纳山被目击到的,被认作神兽的怪物就只有一只而已。那对于身为Campione的卿来说

是个弱小的敌人吧。”

身旁的艾丽卡以试探般的口吻插话道。

护堂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就连作为新手的护堂也不觉得一只神兽会有什么威胁。对历战的勇者东尼

来说就更加了。然而他却说要自己去打倒。

这种执著很奇怪。他反而更可能会欢喜地把麻烦事扔给护堂才是。

“像是这样的琐事,我想交给我们来办就可以了。”

“嗯,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我这边也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嘛。”

对于艾丽卡的介入,东尼露出悠然的笑容。

“情况?那是什么意思?”

“嘛嘛。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是要保密的——”

对于护堂的追问装傻带过,东尼捡起了地上的圆筒型长盒。

然后从里面拔出了一把铁制的长剑。那是能以银之臂的权能发挥出超绝的锋利度的武器。东尼漫不经心

地架起了这把剑。

“你要打算将我斩杀,以阻止我去退治神兽吗?”

“怎么会。我们昨天不是才刚刚展开过一场死斗吗。我可没有到了第二天就突然再战的意思喔。这只是

一个赌博。是游戏喔。”

东尼把长剑架于眼前,将剑尖指向护堂。

“如果能阻挡得到我的一剑就是你赢了。那我就会把这次的神兽退治让给你。不过,若是阻挡不了的话

……那就让随我喜欢的去做。”

“真受不了你。居然擅自决定……”

突然被对方如此通告,护堂略微弯下了腰。

摆出如同进行守备的内野手一样的架势。为了防备东尼的剑。

话说回来——。护堂注意到一件事。明明现在还没到夜晚七点,坎波广场上除了自己几个人之外就没有

其他人在了。

他是使用了可疑的魔术将人赶跑,还是说是以魔王的影响力禁止了通行呢。

总而言之,对决的状况已经无法避免了。

“护堂,你真的打算要动手吗!?”

“如果将事情就这么交给这家伙的话,事态绝对会变得奇怪起来的。所以没办法了。”

他对有些担忧的艾丽卡回答道。在这期间同时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东尼身上。

敌人抬起手握长剑的右手摆出了架势。

以日本剑术来说那是种叫八相的姿势。不过,东尼原本的姿势是灵活自如的自然架势。看来正如宣言的

那样他并不打算要认真战斗吧。

正因如此他才会摆出这种攻击的架势,打算要享受游戏。

虽然这是个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丧命,过于危险的死亡游戏就是了——。

(……总之就以‘凤’的速度试着想办法避过好了。)

(……请小心一点,对方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让事情顺利的对手喔。)

以低声如此诉说之后,艾丽卡马上退了下来。

终于和东尼单对单了。敌人的右臂闪耀出了银色的光辉。

昨晚的决斗大概是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前。那个时候以‘剑’之言灵将努阿达之银臂封印的权能也已经恢

复了,如今能够使用。

“呵呵。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底细。这和昨天没什么不同呢。”

东尼静静地微笑起来。和他平常那种笨蛋般的笑容不同。

那是打从心底享受着以命相搏的男人,稍带些恶意的愉悦之笑。轻浮的英俊脸容转变成了精悍的战士之

容。

护堂和东尼之间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

只要东尼挥动起剑飞扑过来的话,就能一瞬间将这个距离归零。

不过,东尼剑技的敏锐·速度足以让护堂使用出‘凤’。

用着与雷光同等速度的,韦勒斯拉纳之第五化身。因为速度过快而无法做出精密的动作,所以在发动攻

击的时候作用不大。

不过,若是专注于防御以及逃走的话,则是相当有作用的能力。为了能够在东尼挥动起剑的瞬间使用出

神速,护堂摆好了架势。

却突然打了个冷颤。缠绕在身体周围的空气很凝重。

是因为东尼的视线所致。他并没有瞪视护堂。也没有发出威吓。那是爽朗,甚至可说是温和的寂静眼光。

不过自己已经被看穿了。护堂有这种确信。

草薙护堂全身的一举手一投足,突然进行战斗而导致的胸口猛烈跳动,以及呼吸。

全部都被看穿了。被听到了。被观察了。被掌握了。

“果然是采用防守行不通的对手吗……”

护堂自言自语道。正如敌人所说的那样,敌我彼此都深知对方的底细。

萨尔瓦托雷·东尼的眼力连神速都能够看穿。回过神来才发觉到已经被冲到眼前的玄妙步法。以及难以

躲避的可怕剑术。

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攻防,不过自己真的能防御得住有如剑仙般的多种武术吗。

和东尼视线相交。敌人哼地一声露出无畏的微笑。要在这瞬间鼓起勇气。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想要以风

险最小的‘凤’来躲避——。

但要摧毁敌人的最强之技,就只有使用出最强的力量才行!

“敏锐至难以接近之人啊,给予罪人以惩罚之锤!”

“于此起誓!吾将斩断世上的一切,一刀两断!”

正由于知道对方的底细,才会作出这样的简单冲突。

在承受到可怕的攻击之前就扔出自己的王牌,接下来顺势将敌人击破。

结果,护堂呼唤出来的‘猪’边豪快地冲破坎波广场上的石砖边踏上地面。同时做好朝着东尼冲撞过去

的准备。

东尼所挥动的魔剑在神兽即将冲破地面出来的瞬间击中了神兽漆黑的额头。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嗷嗷嗷嗷嗷嗷!

响彻起了野兽的咆哮声。

银之手所挥动的魔剑深深滴刺入了‘猪’的额头,漆黑的神兽在头部露出地面一半的时候就被消灭了。

不过,东尼却‘不好了!’地叫喊起来。

虽然是过于乱来的举措,不过护堂已经将东尼的一剑阻挡了下来。

让剑和身体顺其自然地移动。这是东尼的无想之剑。所以只要自己发出强烈的攻击,他就会无意识的地

作出迎击了吧——。

结果确实正如所料。护堂大大地点了点头。只不过——。

“虽说我在护堂答应要比试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变成这样就是了……。你还真是个不负所望的人呢。”

注视着刻画于坎波广场上的‘代价’,艾丽卡以惊讶的口气如此说道。

那是一道深深的,如同断层一样的裂口。

横一文字的裂口深深的挖入地面,从广场的一端撕裂至另一端。

或许是因为将‘猪’呼唤出来的时候,自己把坎波广场本身作为攻击目标的缘故吧。

刚才漆黑的神兽从地面出来的时候就马上对广场造成了损坏。

护堂抱起了头。嘛,正因为‘猪’在真正开始破坏之前就被消灭了,因而才会只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就

是了……。

“等、等一下。刚才那样太狡猾了啦。再来比试一下不行吗!?”

另一方,死缠烂打的东尼表示不服。

护堂边反省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边把这番话当做耳边风。

虽然造成的结果实在是烂透得可以,不过在骚动的火种被点燃之前就能够灭火可谓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东尼为什么会想去消灭神兽呢?

就在护堂想要就此询问对方的时候,从远方听到传来了警笛声。

似乎是警车还是消防车之类的出动了。目的地果然是这里吧。可能是为了平息这场骚乱,艾丽卡取出了

手机发出联络……。

4

结果,坎波广场的‘善后’变成了交给东尼的部下负责的状况。

来到了暂时离开事件现场,逃到了附近的酒吧里的护堂两人面前的人是名为安德烈·里韦拉的青年。

带着银边的眼镜,身上穿着整齐的西装。

据闻看上去一本正经他,正正是担任东尼的管家职责的人。

听到这个职务,护堂深切地感到同情。

安德烈·里韦拉为了进行善后处理而给锡耶纳的魔术结社打去了电话,利落地发出了几个指示之后,迅

速地转过身来重新面向护堂。

“关于这件事,可谓是吾之主萨尔瓦托雷·东尼的过错吧。我们会负责起一切的善后工作的。”

“不、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不,这也是身为侍奉王之者所应当的行为。请您不必对此感到在意。……然后,这个暂且不提,可否

借一步说话呢。”

里韦拉对身为东尼的共犯而正低着头的护堂说道。

“身为Campione之人凭着一时的冲动而捣乱乃属无奈之事。您们在戏闹的时候会给无辜的民众带来痛苦

和灾难,还请务必要谨记于心。”

里韦拉以淡然的口吻正直而且刚毅地向王作出谏言。

在理解到对方真不愧是东尼的监视者,并且惶恐了起来的护堂面前,魔王的管家向艾丽卡如此说道。

“那么艾丽卡·布朗特里。神兽的事件交给你负责可以吧?我必须得把那个笨——萨尔瓦托雷卿带回某

个地方去。”

“当然了,安德烈卿。”

对着或许刚开口是想要说笨蛋的青年回答之后,艾丽卡露出一脸感到疑惑的表情。

“不过,到底是要把卿带去哪里呢?”

“萨尔瓦托雷卿在和草薙护堂战斗的时候身负了重伤,必须要去疗养。他需要暂时置身于安静的环境里

,恢复精力。”

“诶!?”

听到了管家所说的话,作为当事人的东尼整个人愣住了。

他是个在昨天晚上除了被‘白马’灼烧得浑身通红之外,在健康方面让人完全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的男

人。

东尼脸上带着一副轻浮的表情感到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安德烈?虽说我确实感到全身火辣辣的,不过除此之外我觉得身体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喔。”

“没这回事吧。正好是个好机会,你就慢慢地休养三、四个月好了。”

对护堂的恭敬态度为之一变,里韦拉面对东尼的时候转变成了对等的语气。

仔细一看,只见他的太阳穴附近微微抽搐着。是因为生气的缘故吧。之后听说这两人在东尼成为弑神者

之前就已经是朋友了,护堂理解地点了点头。

魔王管家以应当形容为‘严谨正直的严厉脸容’如此放话道。

“我为你这家伙准备好了和印度孤岛上的监狱差不多的医院了。你将被强制入驻那里的地下十二楼里的

特别病房。你只要在犹如恶魔般的牢狱里治疗脑子就行了,你这光是活着就会给世间带来麻烦的比废物

还要下等的存在!”

回头想想,里韦拉的连珠炮痛骂才是这个事件的最高潮。

实际上后来也承受了不少的艰辛,不过并没发生比遭遇Campione更难应付的骚动。

因自己的蠢行为而受到报应的东尼被带走了之后,护堂和艾丽卡在锡耶纳留宿了一晚。

翌日,天气很不凑巧地是雨天。不过,两人得到里韦拉所安排的车子和司机的接送,相安无事地到达了

事件的舞台。

这里是托斯卡纳州的东边,卡森蒂诺(Casentino) 地区。

这是一片被自然坏境环绕的地域,到处满布着绿色的原野和山丘,森林和峡谷。

与其被指定为国立森林公园相符合,乘坐车子一路前来这边的期间,都几乎没看到除了车道和零星散布

的居民房之外的人工物。

关于东尼口中所说的法尔泰罗纳山,艾丽卡是这么告知的。

“有一条发源于法尔泰罗纳山的河绕托斯卡纳滚滚而流。百里的行程还尚计不足……这是但丁的神曲喔。炼狱篇第十四歌。”

“那就是指这条河啊。”

两人并肩坐在快速行驶着的汽车后座上。溪流沿着车道旁流淌。那是阿尔诺河。

听说当流淌至托斯卡纳之地上的时候雄浑程度会进一步增强,变成一条宽敞的大河。

是因为雨水的缘故吧。水量看起来似乎增大了不少。

“我们只要去到那个叫法尔铁什么的山就行了吗?”

“如果能够这么轻松简单就最好不过了。不过目标似乎已经离开了巢穴,将栖息场所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昨天那只怪物是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位于法尔泰罗纳山山脚下的中世纪遗迹喔。话虽如此,不过也只是残留着些许城壁的程度罢了,除此

之外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地方喔。”

艾丽卡边打开这一带的地图查看边这么说道。

“其实呢,昨天那只类神兽的生物出现在其他的城寨遗迹里。而且,把城壁撞破闹腾了一番之后就离去

了喔。幸好并没有人被卷入进去,不过毕竟那里是离城市很近的地方……看来会有危险呢。”

“确实说的没错呢。对了,那只像蛇一样的鳗鱼怪物——”

护堂试着对刚才那番话里所在意的地方深入追问道。

“它两次都是去了城寨遗迹,难道说是喜欢古旧的地方吗?”

“说不定就是这样呢。还有的就是可能喜欢接近水什么的。”

“你说水?”

“嗯。自古以来都市和村落都是建造在水的附近的喔。依土地的情况来看,阿尔诺河流域理所当然会有

很多自古以来建造的城镇和建筑。还有,第二次出现的地方是这里。”

“诶,还真的是在河的附近呐。”

看着艾丽卡所指着的地图上的一点,护堂点了点头。

“我们就在这一带边思考如何行动,边追着佛罗伦萨的魔术师们的行踪前进好了。推测如果正确的话,

今天就能发现目标也不奇怪呢。”

“那么,就在这附近徘徊探索吧。”

“还是等待他们的搜查报告较为明智一点嘛。”

护堂和艾丽卡两人在法尔泰罗纳山和阿尔诺河水源附近的城镇待机。

然后,到了足以说是深夜的时间段,艾丽卡的手机接收到了发现报告。

两人立马出车,急忙朝着阿尔诺河赶去。

然后护堂看到了。在细雨之中,黑色的细长生物在水量大增河面上游动着。确实看起来只像是一条巨大

的鳗鱼。

护堂穿上了雨衣,冒着大雨走进汹涌的阿尔诺河。

他是想要观察‘敌人’。不过不知是否察觉到这边的气息,黑色的生物唰地潜入了水中。

艾丽卡对于如此不像是凶恶怪物的警戒心感到奇怪。

“明明被负责探索的魔术师观察的时候还很从容不迫的。难道说是由于发觉到护堂是Campione的缘故么?”

“神兽什么的,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

“因为是超自然的生物嘛,能做到也一点都不奇怪呢。监视人员里面的灵视术师似乎有灵视到那是和蛇

神有着因缘的神兽喔。”

“那,用对鳗鱼的方法果然不行呐。”

不管怎样,无法将它抓起来的话事情就没法谈了。

通夜的追踪就这样开始了。

另外还请求了佛罗伦萨的魔术师们继续给予协力,使用了探索魔术,利用手机相互联络,驾车追踪。

就在来到黎明时分,应该能说是早晨的时间带。

护堂和艾丽卡终于再次和怪物对峙了。

地点是名为波皮的田园小镇,阿尔诺河的河边。这里附近建有一座十五世纪的中世纪城寨。

用借来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悠然地到处徘徊的怪物之后,护堂和艾丽卡相互喃喃地说道。

“非但说不上是鳗鱼甚至也不是蛇啊……”

“倒不如该说是恐龙呢。就像以前在电影上看到的那样子。”

以科学的力量让恐龙复活,以主题公园为舞台的动作电影。

代表了那部电影的恐龙近似种就在眼前不远。在作品中是被称之为速龙的。细身而且敏捷,狰狞而且狡

猾的食肉恐龙。

“让恐龙迷来说的话,可能会说那其实是恐爪龙啦犹他盗龙之类的呐。”

“啊啦。正符合外观所言的名字呢。”

“什么意思?”

“恐爪龙。以拉丁语来说就是‘恐怖的爪子’这个意思喔。”

听到精通各类语言的艾丽卡这番解说,护堂点了点头。

眼前那只黑色的恐爪龙也是以强韧的前后肢直立步行,不过脚上还带有尖锐且巨大的钩爪。

身长大概七米左右。身躯整体呈细长形。而且尾巴也很长。

除了在水面上游动的时候之外否则是看不到背部线条的吧。

而且身体颜色还是黑色的,确实很容易让人错看成蛇或是鳗鱼。

“一般来说,没人会想到在那一带的河川里会有恐龙的啊。”

领悟到为何会出现鳗鱼这种说法,护堂口中说着把那家伙打倒,将‘猪’呼唤了出来。

要是被对方逃入水中就麻烦了,所以必须得马上解决掉。漆黑的大猪正如期待那样迅速地将恐龙撞飞。

不太记得用了多久时间将其KO,大概也就三、四分钟左右吧。

嘛,除了战斗之外在其他方面也发生了些问题。‘猪’的喊叫声照例还是混杂着冲击波,并摧毁了因连

绵大雨而变得松软的地面。

刚好站在山丘斜面上的护堂脚下的立足地也因而崩塌了。

从斜面上滚落下去的护堂就这么掉入了阿尔诺河里面,随着水量增大成了浊流的河流动,陷入了漂流好

几个小时的困境。

不过,护堂却不觉间忘记了这一带所发生的事。

原因是出自成为Campione的这年五月以来就纷争不断接踵而至的缘故。

月初和东尼的决斗,接下来就直接向托斯卡纳远征。回国之后只过了一个星期就被艾丽卡叫到了意大利

,又被强制参加聚集了几十个魔术师的降灵会。月终的时候又发生和女神雅典娜对决的大件事——。

此后依然还是战端和麻烦事连接而来。

比起战斗反而移动更为劳累等等诸多事件,不管怎样印象都很薄弱。

因此他在九个月期间都几乎忘记了这件事。不过,这时发生的事在日后将会把护堂导入麻烦的冒险中。
插图请等待加载. 赞助我们服务器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