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华丽丽的马拉松大会-章节
第一回 老师,你连那种事都不知道么?
“那么,首先为了了解你们的实力,我想先做一个小小的测试。”
无视了“咦—”地发出抗议的更纱公主和织绘公主分发着试卷的我,此刻正如病人一般青着脸,冷汗直冒。
作为被称作万能天才的姐姐古琳达的替身,成为艾伦国王的孩子们的家庭教师的第一天。
对方是十一岁至五岁的小孩子,就算是大学落榜的我也足够胜任,一直到今天早上为止,我都这么乐观地认为。
但是。
——老师,你为什么要装成女性的样子啊。
在走廊上埋伏着的第一王女,以冷淡的眼神盯着我,毫无起伏地这么问道。
我惊得身子后仰,双脚缠在一起几乎跌倒。
我是男人的事暴露了!?果然是我在浴槽里撞到头晕倒的时候,看到了我的这个或者那个吗?!
“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呢?我虽然胸部扁平,但是怀疑我的女性身份还真是令人悲伤呢。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女性哦,哦呵呵。”
我傻笑着打算蒙混过去。
“那么,为了美容和健康,我早上有跑马拉松的习惯,我先走了。”
说完立刻冲刺逃走。
之后因为脑子里过于混乱,结果跑遍了城里的各个角落,再一次迷路。
早饭是与国王一家一起用餐的,但是因为圣罗公主一直观察着我,那个视线让人在意得不得了,结果早饭完全食不知味。
菜不合您胃口吗?一身女仆服的王妃殿下担心地问道。(早餐好像一直都是王妃殿下亲手制作的)
“不,不是的,因为我正在研究一种有减肥效果的药,为了进行统计,今天早上要进行食物限制。”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去。
“嘛,不过你看起来有些身体不适呢。流了很多汗哦。”
“一定是要的效果,加速了新陈代谢啦。哦呵呵……”
这样的对话,也被圣罗公主那智慧的眼睛收在眼底。
然后,现在也——
呜呜呜呜,在看着。在看着啊~。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这边啊。
我一边分发这试卷,一边拼命地让自己不看第一王女。
这个人是男人,不是古琳达小姐。要是王女突然站起来指认我,那该怎么办啊!
脑子不断浮现出,国家断交、政治罪犯、欺瞒王族的欺诈师这些讨厌的单字,胸口几乎要爆炸了。
偷偷地看了王女一眼——
呜哇!还在看!
我要是个萝莉控变态就好了。那样的话,在这身令人害羞的礼服下,沐浴着紫瞳银发的人偶般的美少女冰冷的视线,还能兴奋一番。
但不巧的是,我性趣的是十六七岁的朴素的可爱女孩子啊。
因此,圣罗公主那无言的质疑,只会让我软弱的胃紧张地搅成一团。
啊啊,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内心中八成早已经“喜欢女装的笨猪”地把我骂了上百遍了吧。啊啊啊,呜呜呜,不要这么盯着我看啊。
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被怀疑与家臣的妻子有染,而坐上了法庭的被告席的传说中的倒霉皇帝,路德维特二世一样。话说这个皇帝,好像是在狱中被蟹黄包子噎着喉咙致死啊。
唔,现在也不是讨论这种豆知识的时候。
对了,要集中精神上课。
在意亮色的窗帘和壁纸为主调的孩子房的桌子上,除了圣罗公主之外,还坐着双胞胎的更纱公主和织绘公主,大哥龙树王子和年少的真王子。
双胞胎公主们,一听到要测试就一直“嘟——嘟——”地表达着不满,龙树王子则歪着嘴,坚决不和我对上视线。真王子今天好像也睡着了。
试卷是赫尔姆特准备的,问题的难易度根据年龄而不同。
把上面弄错的地方或者不懂的地方,切实地温柔地交给他们就好了。赫尔姆特以他那看起来很诚实的笑容这么对我说过。
圣罗公主为了解题而俯首桌面。
看到这个,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心脏还是紧张得怦怦跳,这种状况下,根本没法好好教课嘛。
不过要是说出这种蠢话,就会向其他人暴露出我不是天才古琳达。
所以,我勉强自己露出微笑。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哦。”
这么说道。
站在耸起肩膀,一脸认真地解着题目的龙树王子身后。
“如何?龙树殿下。”
我友好地想他搭话。
话音刚落,龙树王子,咔哒地撞开椅子,与我拉开距离。眉毛上挑,满脸通红,一副警戒心全开的表情,瞪着我。
“不,不要站在我身后!”
“……对不起。”
“还,还还还有,那个衣服,衣襟打得太开了吧?女性不应该这样胡乱地露出肌肤。”
看来自昨晚在走廊推倒他之后,我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完全是个痴女了啊。话说,这是一个刚满十一岁的孩子该有的台词吗?
龙树王子的答题纸上,填满了让人觉得不需要这么认真彻底地解答也没关系的,细小的文字和数字,让人可以看出他那不容疏忽的认真性格。
“讨厌,龙树哥哥,居然在在意古琳达的事情~!”
“真的耶,脸全红了。难道是对古琳达一见钟情了~?”
更纱公主和织绘公主立刻在一旁起哄道。
“笨,笨蛋!才不是呢!我只是,对她开着衣襟上课的事情无法适应罢了——”
“咦,龙树哥哥,你确定你不是看着古琳达的胸口,小鹿乱撞,没法集中精神吗?”
“不,不是!”
龙树王子的脸变得更红,眉毛也挑得更高。
而我则不由自主地做出了遮住胸口的行为。因为襟口开得真的很低,我担心胸罩的上缘露出来了。
“你看,古琳达被你这么盯着看觉得很恶心哦。”
“不,不是这样!”
“才不是哪!我对你的胸部完全没有兴趣!”
“是,是的。对不起。但是我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开襟的……”
赫尔姆特这个混蛋,为什么只为我准备这种容易暴露我是男人的衣服啊。那家伙的性趣吗?的确作为看的人可能会十分开心啦,但是对穿的人来说,呜呜。
双胞胎公主十分开心地,
“今年流行开襟的衣服嘛!维斯托利亚皇国,可是文化与流行的中心呀。”
“我们也和古琳达一样定做几件开襟的洋服吧,更纱。”
双手合在一起开心滴叫嚷着。明明昨天刚被打屁股打到嚎啕大哭,回复得也太快了吧……那种事怎么样的无所谓,你们两个,答题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写哦……
“哼,流行什么的真无聊。在戴上那些轻飘飘的饰品之前,首先要磨练自己的内面。”
龙树王子强硬地主张道。
“啊拉,内面在怎么漂亮,要是外表糟糕的话,别人也不会接近哦。这样的话,就不会有让别人了解自己的机会了嘛。”
“更纱说得没错哦。第一,追逐流行,想变漂亮的愿望是女孩子的本能哦。连这点女人心都不懂,想要继承父亲还真是困难呢。政治的交涉中,与其和别国的国王进行会谈,向国王的夫人或者情人送上宝石更有用哦。是吧,更纱。”
“你把贿赂当成赠送吗!无法原谅!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国政才会混乱。神圣的国事中,女人的力量能做什么啊。”
“真是迟钝啊,龙树哥哥。男人就是会为漂亮的女人所吸引。只要用甜—甜的声音说上一声‘喂,拜?托?你?嘛’,男人就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不行啦更纱。像哥哥那样只是看到老师的胸部就会害羞的人,作为男人还远远不行咧。”
“什,什,什!你们这是在羞辱我吗!而且我不是说了我对胸部没兴趣吗!”
“就是藏起来也没用哦,龙树哥哥太单纯了,全——部,都写在脸上了哦。”
“!闭嘴!更纱!织绘!”
这个状况持续了很久。
龙树王子完全被双胞胎公主当成玩具一样戏耍,就算是同为男人的我看来也十分值得同情。该说女孩子都比较伶牙俐齿呢,还是说成熟得比较快呢……我在读小学的时候,也有过这样被同一个班级的女孩子戏耍过的经历……
“那,那个,现在还是测试时间,我们安静下来解题吧。”
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声,更纱公主和织绘公主立刻,
“好的!”
异口同声地发出可爱的回答。龙树王子则又红起脸来,大概是对自己本来应该作为弟妹们的榜样,却当先吵起来的事情感到羞耻吧。哼地转过脸去,开始解题。
但是双胞胎公主又开始,
“喂喂,古琳达,维斯托利亚皇国里流行什么样的发型啊?”
“比鲁哥提=巴鲁的新剧看了吗?听说妖精女王的演员是从空中登场的,是真的吗?”
“维斯托利亚皇国的皇帝陛下,帅吗?”
“讨厌,更纱的大叔趣味。比起那个,维斯托利亚皇国的太子殿下,听说和我们差不多同岁吧?眼睛和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同年龄的孩子都太孩子气了,没有兴趣啊。男人果然还是又强壮又聪明,可以依靠的人才好,像我们的父亲大人一样。”
“父亲大人尤其好啊,更纱。”
“果然织绘也这么想?”
“那还用说嘛。”
“喂,古琳达,那个项链真漂亮。”
“情人的礼物?”
“古琳达有多少个恋人?”
唧唧喳喳地问题连发。
“吵死了!恋人什么的真无聊!在寻找男人之前,先掌握好作为王家女儿的教养和品格吧!”
生气的龙树王子再一次怒吼道。
“继,继续测试吧。”
而我再一次陷入给这几只家伙打圆场的漩涡中。
这样子与其说是教师,不如说是保姆?啊,胃又开始绞痛了。
“……老师……”
平淡的招呼声,吓得我立刻挺直腰杆。
“问题已经解完了。”
“咦!就完了?”
“因为很无聊,可以自己看自己的书吗?”
“请,请自便。”
圣罗公主打开一本带着陈旧封面的书。
话说回来,圣罗公主好像一直带着这本书呢,到底是什么书啊。
我装作自然地偷偷瞄了一眼。
“!”
冻结了。
什,什么啊!这个充满了数式和古代语的书本!那几乎没有空白,填满了文字的邪恶黑色书页到底是什么啊!
看,看不懂。
“哈……哈哈哈……这个是,什么呢。”
看着脸上浮现出干笑的我,圣罗公主看都不看我地说道。
“……古代阿纳贝尔文明的数学理论。”
“是,是吗,阿纳贝尔文明。那个有三角形的墓和动物信仰的文明哪。我就觉得应该是呢,哈哈哈……看,看得懂吗?”
“……嗯,语法本身和现在用的几乎一样。奥路费鲁特的定理经过两千年也毫无褪色,耐人寻味。”
……哦,奥路费鲁特啊……被称为天才的始祖的人哪……哈哈哈……是吗,也是呢,古代语什么的太简单了哪。“
我,不是只要随便教教十一岁到五岁的孩子们,一些简单的东西就好了吗?
因为就跟给小学生上课一样,所以落榜生的我也可以轻松胜任,赫尔姆特明明这么说了。
但是我可没听说过第一王女看得懂古代语,还能一脸平常地讨论奥路费鲁特定理啊!
怎,怎么办。要是,被问到什么的话。
“老师,关于奥路费鲁特主张的这个……”
圣罗公主,那紫水晶一般的瞳仁露出观察的色彩看着我,奢华的手指指向罗列着数字的书页。
不好!
“真真真真,真殿下!”
我发出故意的大叫,一边向最年少的真王子走去。
“真殿下,有什么不懂的地!”
如果连真王子都精通古代语,还是对数式了如指掌的天才的话,那我真是没辙了。
但是,真王子却在,做粘土。
不是开心,也不见他高兴,真王子如同手艺人埋头于工作一般,对着粘土,揉来揉去揉来揉去。
看向答题纸,上面画着花和马。以五岁小孩的水平来说画得还相当不错。
“……真殿下,”
“……”
“你在,做什么呢?”
“……秘密。”
“……是嘛,请加油。”
“……”
真殿下无言地,点了点头。
哈——,不是天才真是太好了。
不过,五岁就有一副熟练手艺人的风范,一脸认真地持续揉粘土也……稍微有点问题的样子。
现场气氛开始微妙地冷下来。
龙树王子解完题目,双胞胎公主则“虽然想过了,但是想不出来。”“织绘也是。”地干劲为零。
糟糕,这才是第一天,古琳达的评价就一落千丈了。圣罗公主有可能就会说出“老师,你果然是替身吧,真想不到,太差劲了!”。然后这件事再通报道父王那里,最终处以吊死之刑——啊啊啊,不快点炒热气氛的话。
“那,那么!这份卷子我明天打分之后再返还给你们,接下来我们做些游戏吧!”
听到我绞尽脑汁发出的提案,孩子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游戏是指什么?古琳达?”
“双六。”
十分钟后。
在儿童房间的毛绒地毯上,展开着一副维斯托利亚皇国制的双六。
每一个棋子都是送给艾伦国王的礼物,经过有名的画家之手,作为艺术品都具有很高的价值。
“呜啊,有好多星星,好漂亮~”
“以【巡星之旅】为名呢,好浪漫。”
“这边是,【寻求失去的历史】呢——一边巡游世界的遗迹,一边寻宝的意思哪!”
织绘公主和更纱公主,两眼放光地看着棋盘上的绘画。
“在维斯托利亚皇国有很多用以学习的双六哦。皇国的孩子们都是一边玩着双六一边学习历史啊,星星的名称啊,道德之类的。
“好好玩的样子哦。那,要玩哪个双六呢?”
“这个【与普罗拉公主的对话~通往哲学的森林】好像很有趣。普罗拉公主是通过和帅哥哲学家进行对话,恋爱,最终成为世界第一位女教皇的哦。”
“啊,那就是……面向年轻女士的东西吧,对公主殿下们还太早了。”
的确,因为包含有大量的亲吻啊、拥抱之类的东西,好像招来了各种批判……话说,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啊。
“双六这种孩子气的东西,我反正不会玩的啊。”
龙树王子双手环抱转向一边。
而我则弯下腰靠近他说,
“不要这么说嘛,就玩一次怎么样?接触他国的文化对王子也是很好的经验哦。额,我推荐你【世界历史百景】,还有【震撼世界~天地创造】,【我要成为农业王(海贼王)】【成为伟大的王的道路】。”
“伟大的王……?”
龙树王子的肩膀忽然振动了一下。
“是的,一边学习帝王学,一边通过试炼,成为伟大的国王。”
“那,那个的话,玩,玩玩也无妨。”
红着脸这么回答道。
怎么说呢……这孩子,十分好懂啊。
“那么,就玩【伟大的王的道路】吧。”
更纱公主和织绘公主立刻发出“那种东西好无聊哦”“有没有更加浪漫的”不满的声音,但是被我以“之后再按公主你们喜欢的玩就好了”为借口安抚了下去。
啊啊,果然,有些不妙啊。
在我应付公主和王子们的时候,圣罗公主依然如观察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圣,圣罗公主也,来玩吗?”
我带着抽筋一般的笑容询问道。
“……不用了。”
没兴趣似的轻声嘀咕道。
另一方面,我同样询问了真王子。
“……”
沉默着,点了点头。
呜呜呜,这帮兄妹,吵闹组和安静组都太极端啦。
无论如何,双六终于开始了。
毛绒地毯上,颜色鲜艳的双六展开着,大家围坐成一圈。
“首先,抛出两个骰子,将出现的数字加起来。”
“是六。”龙树王子说道。
“我是三。”更纱公主。
“我是八。”织绘公主。
“……四。”圣罗公主。
“……”
“啊,真殿下是十呢,开始的地点是,从骰子数最多的人开始,真殿下是‘宫殿’,织绘殿下是‘教会’,龙树殿下是‘道场’,圣罗殿下是‘马厩’,更纱殿下是‘狼窝’,请将这个人偶放到开始地点。”
我将小小的陶制人偶分发给大家。
“等一下,为什么我是狼窝啊!话说狼窝是什么!而且这个人偶毛发尖尖的,眼神又可怕一点都不可爱嘛!”
更纱公主发出不满的叫唤。
“更纱殿下的人偶的设定是在婴儿的时候被丢在森林里被狼抚养长大的野生儿。”
“那是什么啊~~~~~~~”
“我的人偶穿着白色的罩衫,脸看起来很温柔呢。”
“织绘殿下是被丢在教会祭坛前的婴儿的设定。”
“全是弃儿嘛。那,真的‘宫殿’呢?”
“作为国王的第一王子降生的设定。”
“咦,真一个人真狡猾!我居然是被狼养大的,太过分了。”
“为,为什么只有我的人偶上缀有丝带啊。这不是像个女的一样嘛。”
龙树王子也发出不满。
“那是当然的了,龙树王子的人偶是,武术家的父亲所生的女儿——的设定。”
“那算什么啊!”
“……老师,我的。”
圣罗公主盯着我,淡淡地问道。
而我则是紧张地,
“额,圣罗殿下是,旅行剧团出身,在巡回演出中经过的村庄的马厩里出生的设定。”
“……是嘛。”
依旧淡淡地嘀咕道。
从面部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是不满还是中意。
“那么,开始吧!好,真殿下请抛出骰子。”
我勉强发出开朗的声音,试图改变气氛。
“是三呢!那么请前进三格。好了,这里有一个选择题。作为王子殿下的生日礼物,大臣们奉上了法律辞典,骑士团长送来了锋利的剑。请问要接受哪一个礼物呢。”
“唔,只能选一个啊!真小气。”
“话说,王子殿下刚刚出生吧?根本就不可能根据自己的意思选吧。”
织绘公主和更纱公主在一旁吐槽道。
“这个是游戏嘛。真殿下,请问要选哪一个呢?”
“……大的那个。”
“……那就是剑咯。”
带着纹章的人偶接着前进。
接下来,教会长大的织绘公主抛出了四。
“好,织绘工作的选择题。祭司大人在吃点心时拿出了黑色的面包和蛋糕,你选择哪一个呢?”
“当然是蛋糕啦。”
“还有一个问题。正要吃点心的时候,旁边走来一个饿着肚子的小孩子。请问,你是要把蛋糕送给那孩子,还是自己吃掉呢?”
“当然是自己吃掉咯。”
就这样一边回答一边前进着。
在狼窝长大的更纱公主的选择则全是,“眼前有一只路过一只兔子和一只野猪。今晚的晚餐选择哪一边呢?”或者“森林中有一个穿着甲胄的其实快死了,你是要救他呢,还是咬死他呢?”这类问题。
另一方面,道场长大的女孩子的龙树王子则在“要和来踢馆的年轻骑士对战吗?”的选项中提起胸膛答出了“当然要!”,结果却连上了“你和骑士坠入爱河。要私奔吗?”的问题。
“为什么作为王子的我要和男人恋爱并且私奔啊!这不是成为伟大的王的双六吗!”龙树王子怒吼道。
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了解。明明是男人却要戴上丝带,和男人坠入爱河……
想到现实中身着长裙的我,不由得感到同情。
圣罗公主则将在旅行剧团中出生的惹人疼爱的少年的设定的人偶,冷淡地驱使着。
“极恶的官员要求你跳舞,请问你你是跳舞,还是拔出小刀呢?”
“……跳舞。”
“要跳哪一支舞呢?泥鳅舞还是剑之舞?”
“……泥鳅舞。”
圣罗公主的游戏方式和双胞胎公主及其兄长他们,每次抛出骰子都发出惊叫,忙碌地变换着表情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嘛,真王子和她也差不多。这边基本上就是在发呆。
好不容易,龙树王子他们终于融入双六游戏之中,被狼养大的少年和在教会长大的少年其实是双胞胎兄弟,因为对国王的反逆罪而被处刑的公爵家一族所留下的孩子。
“更纱哥哥大人!”
“织绘!弟弟啊!”
当真相(?)大白时,两人抱在一起发出欢声。
作为王室继承人的真王子的人偶则,吃了睡,睡了吃,慵懒地混着日子。另一方面,一边为了爱情而摇曳,一边作为剑术家而不断地进行的专研的少女(龙树王子)到来,成为保护王子的骑士团的一员。在那里,依然一边为了爱情烦恼一边前进着。
“为什么总是,恋爱和工作,恋爱和名誉,恋爱和荣誉的选项啊!能放在天秤上的东西除了恋爱就没别的了吗!”
即便如此,龙树王子依旧通红着脸,认真地选择“工作”“名誉”地渐渐崭露头角。
教会少年和被狼养大的少年,举起公爵家正当后继者的旗帜,掀起反乱。
这之中,旅行艺人的圣罗公主则被权力者看上,渐渐地进入王国的中心,终于到达王子的身边,将王子当成傀儡,在幕后操纵着整个国家。
额——怎么是这种展开啊!这个双六!果然还是应该选择不会出错的【世界历史百景】才对啊!
话说,在【真心侍奉与王子?还是怀有阴谋地侍奉王子】的选项中,回答出【……阴谋】的圣罗公主太可怕了。
这个王子要是再不清醒过来,就要像罗马西亚王国的第八代国王路易二世那样,被侧近送上断头台了哦。
但是,真王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吃吃睡睡。啊啊……愚王的未来啊……
而这之中,成为骑士的少女也迎来了命运的变迁。
事实上!少女是国王的私生子,王子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虽然是超级随便主义,不过因此少女成为第二王位继承人,在之后的与反乱军的战斗中,与国民的号召中取得胜利,一跃成为英雄。
“等一下!这样子,我们不就成了坏人嘛!“
“是啊是啊,超火大的说!”
“选择那条路的不正是你们自己么。坚持刻苦训练,为了民众而行动,人心自然就会聚集过来嘛。”
龙树王子一脸满足地挺起胸膛。
“果然,无论从哪里开始,拥有王者之心的人自然会登上王座的。”
仿佛忘记了在游戏开始之前的那些抱怨,嘴角和脸颊都柔软下来。这点单纯还真是和他的年龄相符,看上去真是可爱。嗯,虽说是国王的儿子,内心还是普通的男孩子嘛。
龙树王子离终点还剩最后一点。加油!
但是!这时,国王忽然猝死,反乱军接近王城。
少女率领着骑士团正要赶去。
这时,圣罗公主发出“停下”的信号。
移动成为傀儡的王子,将少女的故乡的村庄视为反乱军的根据地,送出了军队。
“什,你做了什么啊,圣罗!”
龙树王子挑起眉毛,站了起来。
圣罗公主一脸冷淡地,“……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回答道。
噫~~~~~~~~~~~~~~~~~~这是有多腹黑啊。
为这和九岁小孩不符的语调和表情,感到一丝寒意,我不由得同情起龙树王子了。
“……接下来轮到哥哥抛骰子了哦。”
龙树王子脸部肌肉扭在一起,抛出了骰子。
唔。
好,是可以到达终点的数字!
但是,在重要的终点之前,有一道选择题。
“额,你是要去故乡的村庄?还是王城?”
一听到这个问题,龙树王子皱紧眉头,嘴唇歪曲,两手握紧。
呜啊,在烦恼着啊~~~~~~~
只要去了王城,打倒反乱军,就能够得到国民的支持成为国王。
回到故乡的村庄的话,就会被怀疑是反乱军而身负重伤,休息两回。
去王城,就是圣罗公主所谓的“正解”吧。要成为国王就得学会为大局而舍弃一些小事的教训。
但是,对小孩子来说这个选择太痛苦了。
话说,这不是面向孩子的游戏吗,这个双六?为什么会有这种容易成为童年阴影的选择题混在里面啊?就算在这里胜利,小孩子也不会高兴吧。为什么会有这种残酷的双六存在啊,赫鲁姆特。
龙树王子握紧双拳,牙龈紧咬,一脸痛苦的神色。
啊啊,还真是认真啊,这孩子。
“那个,龙树殿下?这只不过是个游戏,放轻松就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探寻道,结果龙树王子却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但是我要是去了王城,故乡的人就会被当做反逆者而被杀吧!”
“不,也不一定就是那样啦。而且你看,这不是游戏嘛!”
麻烦了。这个时候,作为教师应该说些什么呢。
圣罗公主也,死死地盯着我
呜呜,压力山大。
这是双胞胎公主的其中一位,发出焦躁的声音。
“真是的!龙树哥哥烦恼太多啦!就像古琳达说的那样,这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啊,赶紧给我结束吧。”
更纱公主?织绘公主?不知是哪位公主探身出来抢过龙树王子的人偶。
“好,是五呢。终点。”
擅自结束了游戏。
“哇——!更纱!你在做什么!故乡的村子——!”
“哼,已经到终点了哦。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是玩我们选择的浪漫双六的时间了。”
“你,你们这两个家伙——!啊啊!刚刚的终点不算,我要重来!”
“咦,真是的,算龙树哥哥赢了就好了啦。”
“更纱也赞成!本来做国王什么的太麻烦了,我本来就不想当。”
“说得好~未来想当国王什么的,太没有梦想了。”
“不要侮辱国王的工作!不要拿着我的人偶,还给我。更纱!”
“不要哦。”
更纱公主(?)将龙树王子的人偶抱在胸前,撇——地吐出舌头。龙树王子一脸愤怒,朝妹妹公主探出身体。
“哇哇!不许吵架!”
我慌张地也探出身子。
切入两人之间——本来该是这样的,脚却被绊到了。
“哇!”
“呀!”
我倒向龙树王子。
在我的下面,是龙树王子那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的脸。
“呀,古琳达好大胆啊!”
“真是太好了呢,龙树哥哥,能被古琳达袭击。”
双胞胎公主又在旁边插科打诨,连一脸犯困的真王子都睁开的眼睛。
“不,不是辣。这是事故!我我我我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看到争辩的我,龙树王子怒吼道:
“无礼的家伙,还不快滚开。”
啊,这是要咱怎么办啊。
上课第一天就这样,接下来我还能不能接着给他们做家庭教师啊。
在我捧着脑袋苦恼的时候,圣罗公主依旧用那冷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 ◇ ◇
哈——,课程终于结束了。
下午。
我回到房间。变成一个人,我终于能放松绷紧的肌肉,整个人成一个大字倒在床上。
明明只过了三个小时。
我却觉得过了三年一般,身体沉重。
“不想做啦~家庭教师什么的本来就做不来嘛~赫鲁姆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穿着肋骨被束腰压迫的女装,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圣罗公主那里有早就暴露了,八成还被当成是变态,家庭教师看起来也当不好的样子了。还被龙树王子讨厌了,双胞胎公主也不听话,真王子整个就在发呆。
果然作为男人的我是不可能代替古琳达的啊。
维斯托利亚皇国的谍报部门既然那么优秀,找个古琳达两三天不久应该搞定了吗?这帮人的话真的可信吗?把我抛下,自己一个人回国的那个欺诈师。
难道,我是被抛弃了?
我就这么做一生的女装变态?一生腿毛禁止?
连想都不敢想,不安如潮水般涌来,胃部又开始绞痛,因为太难为情了连泪水都要跑出来了。
“呜呜,快点回来啊~~~~~~赫鲁姆特。”
正当我抓着床单抽泣的时候。
房间里忽然响起人声。
“那个,请问您和赫鲁姆特大人,是恋人么?”
第二回 我遇到的那些残念的人们
我慌张地起身一看。
“!”
本来以为一个人都没有的房间里,我的床边,一位身着女仆服的少女,单手拿着抹布,紧张地站在那里。
看样子和我同岁,一头有些凌乱的红发,胸部很大的,可爱女孩子。
什么?!这个孩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又没有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腿毛禁止什么的,没说出口吧?
话说,和赫鲁姆特是恋人什么的!
看着瞪大眼睛的我“啊,对不起。”地女仆低下了头。
“我是侍女阿尼斯。刚刚正在扫除的时候,看到你回来忽然就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错过了搭话的机会。我没有恶意的,真的。”
我则卡啊啊啊啊地涨红了脸。
“你……你听到了?那个,我,我的,自言自语。”
“谔谔,赫鲁姆特,赫鲁姆特地,好可怜的样子。”
呜啊。
“一想到你这么思念外交官的赫鲁姆特大人,我就没法保持沉默了。”
“呜啊,那,那那,那个,那是误会!我和赫鲁姆特是恋人什么的,简直就像水鸟也能恋爱一样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国王之后又是赫鲁姆特吗?为什么身为男人的我要一个接一个地与其他男人闹绯闻啊!好死不死还是那个笑容欺诈师!光是回想起那张脸,我的鸡皮疙瘩啊~~~~~~
断然否定之后,阿尼斯呼地叹了口气。
“太好了。一想到要是你和那个赫鲁姆特大人是恋人,我就胃部绞痛,血冲上脑。啊啊,真是太好了。“
难道这孩子,对赫鲁姆特!
咦咦咦咦咦,明明这么可爱!
“第一次见到赫鲁姆特大人,是他作为外交官出使艾伦的时候,城里的女孩子们都嚷嚷着“那个黑发是谁啊”地可热闹了。我也是,想被雷打到一样僵住了。那么的帅,声音和笑容都那么高雅,而且还是精英官僚,实在是,太美味了。“
可恶,胸部又大,又开朗又朴素,明显就是我的菜,却是喜欢赫鲁姆特的吗!
的确,从外表看的话,赫鲁姆特的确是一副帅哥外交官的样子,但是背地里,却是一个强迫别的男人穿上女装还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外国的自己回去的没血没泪的欺诈师啊!
看起来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实际上绝对是腹黑,虐待狂,打开肚子里面一定像墨鱼一样全是黑的。作为男人的我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没错!
啊啊,明明这么可爱,明明这么可爱的说!
身高比我矮,胸部波涛汹涌,眼睛明亮,声音又清爽。
可是好死不死却喜欢赫鲁姆特那个家伙。给我裤子掉下来,露出半边屁股吧。
“是的,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就发现了,他与国王陛下是多么的相配啊。”
“哈?”
刚刚的文脉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刚刚说谁和谁配?”
“所以啊,西塞艾路国王陛下和赫鲁姆特大人啊!你看,国王陛下不是超级美形,又聪明又是有权人嘛。和他相配的人总是找不到。周围都是老人,侧近的里德殿下虽然是年下而且很可爱,不过怎么看都是受。他推倒国王陛下的场景怎么都浮现不出来。在我看来,国王陛下不是攻而是受哦!这点我绝对不会让的。”
在说什么啊,这孩子。
攻啊受啊的,是什么啊?推倒国王什么的,到底是!
阿尼斯“哈哈哈”地喘着粗气,继续说道。
“在这一点上,赫鲁姆特大人基本和国王一样美形,接近的机会也更多吧?小国的国王和大国的外交官的设定也十分新鲜哟。前几天的访问也是,两个人早早地就钻进别室里,以维斯特利亚皇国的权力相要挟,做出各种各样无礼要求的鬼畜的赫鲁姆特大人,和一边因屈辱而颤抖,却为了国民而不得不屈从的国王陛下,太棒了!最开始还十分讨厌,但是几天几夜的身体交合之后,身心反而变得渴求起赫鲁姆特大人,苦恼的国王陛下,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忍不住了!”
……%¥……&¥&*%
要表现我现在的心情的话就是以上的感觉。
身,身体交合?国王陛下不是有王妃殿下了吗!还是有六个小孩的爱妻家哦,就关爱王妃的方面来说,基本可以算是甘甘王国的人那种等级了,为什么会跟赫鲁姆特有那种关系!
“果然国王陛下是终极之受呢!你也,这么认为吧?”
“是是是,是呢。”
被她的震慑力所压倒,不知不觉间,胡乱地点了头。受是什么?
听到我的话,阿尼斯露出满面的笑容,握住了我的手。
“是吧是吧,我太~~~~~~~~~~高兴了,你也是赫鲁姆特X国王呢!国王x赫鲁什么的是邪道对吧,果然王道还是国王X赫鲁哟!啊,刚刚才扭过抹布,十分抱歉。不过我还以为天才都是天上的云彩一样的人,但是古琳达却完全不是那样呢。我可以叫你古琳达嘛?你也可以叫我阿尼斯哦。
“额,嗯……阿尼斯。”
“我今年决定就用国王X赫鲁了!下次,我会带着我做的本子来的。”
“谢,谢谢。”
连书都要做吗!夜夜身心交合的赫鲁姆特大人X国王的内容!
“不好!我还在打扫呢。那么,古琳达。在城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哦!作为补偿,赫鲁姆特大人的事情啊,国王大人的事情啊,还有王子们的那些事儿,你要好好提供给我哦!”
“那那那,那个,阿尼斯!”
“什么?”
“你不会也是国王大人的亲戚啊,或者哪个伯爵家的大小姐之类的吧?”
这个国家既然王妃都能穿着女仆装了,那伯爵家的大小姐带着个抹布到处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讨厌啦。我家啊,是城下的一个很小很小的面包屋而已啦。我是我们家七兄弟的中间那个。因为家里人满为患,所以才到城里奉公来啦。”
“面包屋?”
“是的!
阿尼斯脸仿佛发出光芒一般,笑着离开了。
我在来艾伦前失恋的那个弗洛里,也是在面包店工作的……
是嘛,阿尼斯家是面包店啊。
对这件事无意识地兴奋起来,胸部又十分有料。但是一想到她之前的发言,我不由得又头疼起来。
◇ ◇ ◇
“这个国家的怪人还真多啊。”
阿尼斯出去以后。
我耷拉这肩膀,在庭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王妃又是女仆,国王又是年龄不详的文化遗产。”
我负责的只是上午,下午可以自由行动,只看工作时间的话,没有比这里待遇更好地职场了。但是,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露,我的胃……
出来散步也是因为事先记下城内的构造,万一出事的时候,逃起来会比较快。
差不多春天也快结束,接近初夏。庭院里的树木枝叶青青,茂盛的树叶间,光的颗粒洒落一地。
“话说,这也太大了吧!这座城!”
还没走十分钟,我就发出了悲鸣。仅仅是建筑物就有着相当的面积,房子前面还有修整得十分漂亮额庭院,再前面居然还有一片森林。
王妃殿下好像说过曾经差点在那里遇难啊。正采着蘑菇的时候,不知怎的就迷路了的样子。之前王妃还一本正经地忠告我,因为里面还有沼泽和小湖,所以进入森林一定要小心脚下之类的。那时我在想,王妃殿下难道是个路痴?迷糊娘?现在看来,那么茂密的森林里,就算是我也得迷路吧!
森林的那头,是厚重的城墙,以及宽阔的护城河。
艾伦一直到十年前都深陷开国派和锁国派争斗的泥潭中。这个要塞一样的王城,也许就是当年的遗产。
但是,这样的话,我根本跑不出城嘛。
不不不,一边来说,“进来”永远比“出去”容易。无论如何都得确保出一条逃生通道。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思考的时候。
林间的传来柔润的音色。
小提琴?
那悲伤的音色不禁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我完全没有音乐才华,除了铃铛以外什么也不会。
但是,作为在被称为音乐之都斯瓦尼尔长大的我,早已对音乐耳濡目染了。以街边的小提琴演奏,到一流演奏家的演奏都曾听过,并每每为之感动。
说到耳朵,我还是有相当的自负。
所以我是知道的,这个弹小提琴的人,拥有非凡的才华。
仿佛宝石一般的高贵而艳丽的音色。
在此之上,却又是那样的纤细,哀伤,柔润。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奏出这样的声音呢。
在茂密的林间站着的,是一位怀抱这小提琴的少女。
圣罗公主。
我不禁停下了脚步。
那真是神话一般的光景。
茂密的林间,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在弹奏着小提琴。
泛着光泽的红茶色琴身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握着,侧着白皙的脸颊支撑着琴身,另一只手则灵活地移动着弓弦。长长的银发仿佛吸收了从天而降的光芒一般,一边发出冰凉的光泽一边轻轻地摇晃。
圣罗公主闭着眼睛,沉醉于让小提琴发出歌声。
流淌着的透明音色让空气都为之震动。
银色的头发梦幻般地摇曳着。
那音色——那旋律,竟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公主所弹出的。
忽然,乐曲断了。
圣罗公主抬起头,看着我。
视线交汇,吓得我几乎要跳起来。
“啊哇哇,抱歉打扰你了。小提琴,弹得真好,啊不对,那个……”
“……”
要是能给点反应就好了,但是圣罗公主依旧脸贴着小提琴,冷冷地看着我。表情丝毫不见动摇。
反而是我,紧张万分。
——老师,为什么要装得像个女人呢?
今早上那突如其来的质问,不正是从眼前这仿佛人造物一般美丽的嘴唇中吐出来的吗,我不禁汗如泉涌。
“额,那个,昨天你说的那个,额,就是为什么要装得像个女人——啊啊,是,是说我吗?(日语中,男性的我用僕,女性用私)那个只是我的习惯,小时候总想当个男生,不知不觉就用习惯了——所以虽然说是僕,但不一定是男生哦——啊啊,我还在说僕呢。”
完全进入自灭模式了,好想去死。
圣罗公主那紫水晶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樱花色的嘴唇正要开启的时候。
“哦哦!原来你在那里啊,古琳达小姐!”
以大腹便便的大叔为先头,国王的家臣们齐聚一堂。
安静一下子被打乱了。
谁啊!这个大叔!话说到底怎么回事?
啊啊,这个人,是大厅里一直瞪着我的,感觉好差的大叔。但是今天却奇怪地十分亲热。
“我们找了你好久啊。被称为万能的天才的古琳达小姐的智慧,请一定借我们一用。”
仿佛抚摸着小猫一般的声音。
“我是政务长官,卡斯顿。啊,没想到古琳达小姐这样的天才竟会光临艾伦,真是太好了。因为古琳达小姐可是什么样的难问都能解答的,世纪天才嘛。”
“我,我没有那么天才啦。“
是啊,天才是古琳达,而我只是个家里蹲重考生。
“哈哈哈,您太谦虚了。如果是古琳达小姐这样的大天才,像我们抱有的这点问题,两三下就解决了吧。来吧来吧,这边请。”
“啊,等一下。”
大叔二话不说地抓起我的手臂。
而四周的艾伦家臣们也立刻围上来,仿佛看着幻之神鸟一般,紧盯着我。
只要是天才古琳达小姐,一定会为我们做些什么的眼神啊!
糟糕!
要被带走了,要被做什么了!
我和古琳达不一样!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啊!只不过是个男性荷尔蒙不足,手脚纤细的凡人,连情书都写不好的万年被甩王国的住民啊~~~~~~~~
我嘴巴一张一合,被卡斯顿长官们带走的样子,圣罗公主无表情地看着。
啊啊啊啊啊啊,神啊~~~~~~~~~~~~~~~~~~~~~~~
“我,我还有明天的备课。”
“古琳达小姐是天才,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啦。”
“不,没,没那种事。我只不过是个凡人——”
“哇哈哈哈哈,您又在开玩笑了。”
话说,给我放手啦,怪大叔!油腻腻地怪恶心的啊!
泪目的我被带到的地方是,坐落于广大城堡的一角的研究所。
那里杀气腾腾,怒骂声此起彼伏。
“大,大家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嘛,我就先失礼了……”
但,当大家一看到我,
“古琳达小姐!”
“真人啊!”
一大群人兴奋地扑了过来。
噫~~~~~~~~~,就算被男人这么欢迎我也不会高兴啊。你们一脸通红我也只会更加困扰啊。
看到战战兢兢的我,一个叫赛路西的技术人员说道:“请一定借古琳达小姐的智慧给我们一用。”并打开了一大张图纸。
“在城外的这个易欧妮河时常泛滥。现在正在进行这条河的堤防作业,但是……”
紧接着,是充满各种专业术语的二十分钟解说,最后以“古琳达小姐觉得该怎么办?”结尾。
其他的人也是一副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这,这是等着我会说出什么一鸣惊人的话的眼神啊。
一瞬间血气上涌。
的确,如果是古琳达的话,这里应该是帅气地解决然后接受大家拍手喝彩的场面吧,但是我只是个凡人啊!治水工程啊、堤防啊、桥梁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懂。我的技能最多也就是制作个鸟巢箱,修理家里的栅栏罢了。就算看着图纸,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拉着我的卡斯顿长官,则奸笑道:
“哦呀?怎么了?古琳达小姐气色好像不怎么好啊,难,道,说,一人拥有百人的智慧的学者,称得上维斯特利亚皇国的头脑的至宝的天才古琳达小姐,连这种程度的东西都不懂吗?”
你这家伙,绝对是专门欺负新娘的大姨妈的类型。
啊啊啊啊啊,糟糕。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这次真的要暴露替身这事了。我是女装的国家犯罪者,在牢房里被吊死——。
“唔……那,那边,稍微地……”
以脖子上被绑着绳子的心境,随便地指了一下。
赛路西挑起眉毛靠了过来。
“对不起,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唔——啊——”
要是能具体地说的话,我就不会这样汗如泉涌了。给我看一下气氛啊,赛路西~~~~~~~~~
这时,紧接着。
“唔,这是!”
赛路西一下子将脸靠向图纸。
“唔嗯嗯嗯,原来如此。”
其他人也“哦哦!”“啊!”地惊叹起来。
然后,以赛西路为中心,这样那样地开始讨论起来,紧接着集体以感叹的眼光看着我。
“谢谢。要是没有古琳达小姐的指点,就要漏过一个重大的缺陷了。一眼就能看透,不愧是天才!”
“哦!”
赛西路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其他的人也“果然是天才!”“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托古琳达小姐的福捡了一条命。”“古琳达小姐是我们的恩人啊。”地说起来。
“哼,哼,天才的话这不是当然的吗。”
只有卡斯顿长官一个人,仿佛吃了苦虫一般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好歹敷衍过去了。
正这么想着,
“听说,古琳达小姐在经济领域也有所造诣嘛,听说还是大!天才哪。请,一定借您的智慧予我们一用。”
卡斯顿长官再次拉起了我。
“等,等——”
有所造诣?!我所了解的只不过是在维斯特利亚皇国的公寓附近的甩卖情报而已——
只是一会儿,我就被带进财务府本部。
“哦哦!古琳达小姐!”
“恭候您光临已久!关于预算的事情,有些事情想与您商谈。”
数字紧凑地排列着,几乎可以当做凶器使用的厚厚文件被搬来,看得我几乎要晕过去。没戏,这次真的没戏了,我一边颤抖着一边做出阅读的样子。
“啊——那个……”
我表情僵硬地嘀咕道。
“哦哦,有什么好提案了吗?”
职员们从左右两边靠过来。
凝视着最上面的文件,“原来如此!将这个预算消减掉,那部分的支出放到这边。然后运用这边。”“哦哦,这样的话不增税就可以解决了!不愧是古琳达小姐!”
这边,那边,是什么啊?搞不清状况的我只能傻傻地点着头,沐浴着各人的称赞。
只有卡斯顿长官一脸不满,
“唔呜呜,还没完哪!”
大吼着,抓住我的手。
接着,在美术工房,被请求绘制在中庭的壁画,只好拿着事先就为我准备好的画具,在墙壁上一通涂鸦。
“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天才的作品!”
“这么大胆的技法见都没见过!混沌的色彩中,带着生命的跃动感!杰作啊!一定要和国王申请把这列为国宝。”
连画的本人都觉得丢脸的大绝赞啊。
拜托你,国宝什么的就放过我吧!
“可呜呜呜呜呜,下一个!!”
卡斯顿长官再次咬牙切齿地拉起我的手。
无论去哪里,我只要动动眼神,嘀咕一下,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不愧是天才古琳达小姐!”
长年为腰痛所苦的书记官叔叔感动地握住了我的手,
“真的!连痛苦都飞走了!哦哦哦,奇迹啊!”
说完,还跳起了踢踏舞。
“看见了吗?只是碰一下手就治愈了!不愧是古琳达小姐!”
“天才的传言是真的啊!”
艾伦的国民,不会都是容易被骗的类型吧……
怎么会这么顺利?天才的标签,这么有威力吗?
不,这之后一定会有什么超大的陷阱等着我。
我感到身边一股强烈的杀气,卡斯顿长官仿佛被拿走饵料的猩猩一般凶狠地盯着我。
“那,那个……我差不多该去做每天的马拉松了……”
有不好的预感,我刚要冲刺离开,手臂却被紧紧抓住了。
卡斯顿一脸奸笑地看着缩着身子的我。
“我听说,古琳达小姐能一人敌万。那么武术想必也是信手拈来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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